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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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人?就算是現在年秀月還沒恢覆記憶,但是各種性子,小習慣什麽的,都和之前一樣的,怎麽可能是另外一個人?

他一眼就能認出來的人,怎麽可能會是別人?明明之前已經確定,是同一個靈魂,不過是沒了記憶而已,難不成,就因為她沒了記憶,所以,她就不是年秀月了?

越想,胤禛越覺得,自己之前的那點兒小別扭,簡直就是無理取鬧。不管記憶在不在,年秀月都依然是那個年秀月,自己為什麽非得求那三百年的記憶?

她一輩子想不起來,自己就一輩子和她當陌生人?自己原本挺聰明一個人,怎麽剛才,腦袋就忽然像是被人換了一個呢?果然,年秀月這丫頭對他來說就是個禍害,一遇見她,該想清楚的事情都要變成亂麻了。

不過,他很樂意人生中有這麽一個禍害,若是沒了年秀月,那生命還不知道該寂寞孤單成什麽樣子呢。

“時候不早了,咱們安置吧。”想明白了,胤禛的腦袋馬上就轉過彎了,今兒是洞房花燭夜,若是他不做點兒什麽,回頭年秀月恢覆記憶的時候,指不定會鬧什麽幺蛾子,自己到時候再想要做什麽,怕是要有難度了。

不趁著這會兒趕緊多要點兒利息,以後絕對會虧本的!

年秀月原本也正想辦法勾引胤禛呢,今兒可是洞房花燭夜,若是胤禛沒和自己圓房,明兒,甚至不用等明兒,自己怕是要成這雍親王府的大笑話了,這對她的目標來說,是大大的不利的。所以,無論如何,今兒都必須成就好事兒!

可是,讓一個女人主動,這個女人扮演的還是十分清純十分天真十分無暇的小姑娘,這勾引什麽的,難度太大了點兒?要不然請胤禛講個鬼故事什麽的?

沒等她掂量好,就聽見了胤禛的話,一時之間,差點兒沒興奮的大笑出聲,將腦袋使勁往下勾了勾,埋在胤禛胸前好半天,才總算是控制住上翹的嘴角,柔 弱的應了一聲:“是,聽爺的,我服侍爺更衣?”

胤禛輕笑了一聲,也沒回答,一翻身就居高臨下了,手肘支在年秀月身側,另一只手捏住年秀月的衣帶,在年秀月忐忑緊張不安的眼神中,將衣襟扯開,露出裏面雪白的內衣。

年秀月雖然是立志要扮演小白花,但骨子裏那好強是改不掉的,見胤禛這麽囂張,自己也不示弱,一邊臉紅,一邊伸手有學有樣的將胤禛的衣襟給扯開。

胤禛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衣服,只看著年秀月笑了笑,換了裏衣的衣帶。年秀月更緊張了,一張臉漲的通紅,按在胤禛胸前的手都有些發抖。

胤禛瞧著,心裏一陣疼惜,一低頭,唇就貼在那 如同鮮花一樣的 上了,舌頭輕輕在上面描繪了兩遍,然後才抵著那 ,打算開始攻城略池。

年秀月身子都僵住了,接吻什麽的,是要交換口水的,會不會太惡心了點兒?可是,很明顯上面的男人是很堅決的打算要將舌頭伸進來的,自己不同意,會惹惱他吧?

這麽想著,嘴巴就不自覺的露出一條縫,冷面王發脾氣什麽的,太可怕了,萬一甩袖而去,那自己就虧大發了。

她這邊一松動,胤禛的舌頭立馬就逮住了機會,竄了進來,先是占據領地一樣在裏面逛了一圈,然後才勾著那軟軟的,帶著一點兒清涼香味兒的舌頭共舞。

年秀月理論知識很豐富,實踐經驗為零,這會兒的純,可不是裝出來的。被胤禛吻了一會兒,就有些腦袋缺氧,什麽好處什麽先機什麽算計,亂七八糟的各種東西,通通都不見了,一顆心跳的就像是通了電的發動機,噪音擾人。

“唔……”而在她沒註意的情況下,她身上的衣服,就只剩下一件抹胸和下面的褲子了,就這麽兩件簡單的衣服,這麽能抵擋得住胤禛?那雙手,早就自發自覺的貼在了年秀月的身上。

順著那光滑溫潤的皮膚,一寸一寸的往裏面摸。

“胤禛,胤禛,熱……”年秀月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覺得,身上都快要燒起來了,那雙手,就像是烙鐵,幾乎要燙傷她的皮膚了。

“乖,很快就不熱了。”胤禛的 翻山越嶺,將年秀月的一張臉吻了一個遍,然後就從下巴過渡到脖子,再從脖子過渡到胸前了,原先還有的抹胸,早就被扔到地上和外衣去作伴了。

胸口一涼,隨即就是溫熱,年秀月身子立馬 了下來。

那狡猾的舌頭像是遇上了最最美味的食物,在那頂端不停的繞來繞去,偶爾牙齒也上來幫幫忙,輕輕的 讓年秀月都哆嗦起來了,只覺得身子越來越燙。

大 處,有硬 熱的東西頂著,年秀月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換來的卻是胤禛更加激烈的 和 。

年秀月腦子都有些不太清楚了,卻忽然,身下一痛,整個人都像是被撕成了兩半,一瞬間,所有的感覺,全部都變成了痛覺,一張臉,更是瞬間慘白。

“疼,我疼……”本來打算叫出聲的,但等瞧清楚身上那人的一張臉,不知道怎麽回事,年秀月就委屈起來,淚珠子更是成串的往下掉:“胤禛,我疼……”

“乖,秀月忍一忍,馬上就不疼了。”胤禛也憋的厲害,一方面是要顧忌年秀月的身子,一方面是……壓太久了,忽然爆發出來,連他自己都有點兒控制不住。

年秀月白著臉咬唇,眼淚汪汪的看胤禛,看的胤禛更是受不了,身子一沈,年秀月又是一聲痛呼,胤禛忍的滿頭汗:“乖,動一動才會不疼啊,這麽下去,會一直疼的。”

“那你動一動。”年秀月也知道這個道理,而且都到了這一步,總不能讓胤禛出去吧?索性一閉眼,年秀月擺出視死如歸的樣子來:“你快點兒,反正早晚要疼這麽一回的。”

胤禛簡直哭笑不得,身子再次往下沈了沈,見年秀月臉色還是那麽白,低頭在她眼皮子上親了親,然後猛的擡腰,再次狠狠的撞了下來。

接下來年秀月就沒時間喊疼了,憋了五年的老男人一旦開葷,那簡直不是人。

年秀月就覺得,整整一晚上,自己都是在沖上去,被拽下來,沖上去,被拽下來……若不是腰被胤禛摟著,估計那床頭板能被她撞出來一個窟窿。

好不容易等胤禛消停下來,年秀月早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洗澡什麽的,都還是胤禛抱著她去的,她倒是想睜開眼睛再演一場戲,只可惜沒那精力了,只好暫時消停了。

什麽時候天亮的,胤禛什麽時候走的,年秀月統統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又陷在夢裏出不來了。只是,和之前那些不太一樣,雖然這次也看了八國聯軍什麽的,但是,她身邊,總是有一個人在陪著她。不管她做什麽,不管她去哪兒,那個人一直在。就是因為多了一個人,這次的夢,再也沒有以前的那種孤寂和冰冷了。

那個人,到底是誰呢?怎麽身影那麽熟悉呢?

年秀月好奇的要命,連夢裏發生的事情都不去關註了,只一心一意的想要看清楚身邊那個人的長相,只是,她越著急,那個人的身影就越模糊。

“餵,別走!”眼看著那人的身影就要變的透明了,年秀月大喊了一聲,猛的就醒了過來。

☆、51、錯過請安

“側福晉,您醒了?”年秀月剛坐起來,錦葵就繞過屏風進來,掀開了床簾,一臉喜色的看年秀月:“奴婢給您拿衣服?這件兒怎麽樣?”

年秀月沒搭理她,轉頭往窗口看了一眼,那邊放著個西洋鐘,這會兒指針正指著五點。年秀月皺皺眉,五點的天就這麽亮了?心裏立馬就有了個不好的預感:“這是什麽時候了?”

“回側福晉的話,酉時了現在。”錦葵笑著說道,將床帳都掛起來,轉身出門喊了秋葵和烏雅嬤嬤進來。年秀月急的差點兒從床上跳起來:“都酉時了?怎麽沒有早點兒叫醒我?還得去給福晉請安呢。”

錦葵重新回來,一邊給年秀月穿衣服,一邊笑著說道:“側福晉您別著急,今兒早上爺起床去上朝的時候吩咐了,讓奴婢等人不許叫您起來,說是請安的事情,等過兩天再說。”

年秀月郁悶得要死:“什麽等兩天,再等兩天,指不定福晉心裏會怎麽想,再說,今兒可還得敬茶呢,這下子好了,福晉肯定會覺得我是個不守規矩的,頭一天就做出這種事情,以後可怎麽辦?”

“側福晉您不用擔心,福晉今兒早上就派了人過來了。”烏雅嬤嬤端了粥進來,也是一臉喜色:“辰時那會兒,福晉就派人過來,說是這兩天不用您過去請安,不光是您,李側福晉等人也不用過去請安。”

年秀月頓住,微微皺了皺眉:“福晉這是什麽意思?”

“不管福晉是什麽意思,您只聽著就好。”烏雅嬤嬤說著,領著秋葵到床邊去收拾,年秀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確定床上沒放著什麽帶著血的白布條,心裏就松了一口氣,不管那東西是什麽時候被誰拿走的,只要不是當著她的面兒檢查就行。

“莫不是四爺和福晉說了什麽?”秋葵猜了一下,年秀月剛松開的眉頭又皺緊了,要真是那樣,她在福晉眼裏,那得是多大的釘子了啊。

“別瞎說,咱們可是剛進府,什麽都不知道,自然是爺和福晉吩咐什麽,咱們就聽從什麽。”烏雅嬤嬤斥了一句,年秀月手裏被塞了一個勺子,烏雅嬤嬤說完就風一樣的沖出去了。

年秀月自己機械的端著碗將一碗粥給喝完,回神的時候屋子裏已經收拾妥當了。

晃晃腦袋,將各種猜測都給甩到腦後去,就像是烏雅嬤嬤說的,她不過是剛進府,自然是福晉說什麽,那就是什麽了。再說,就算是懊惱後悔也沒用了,這都下午了,眼瞧著就要晚上了,她總不能趕在這會兒再去請安,那就不是請安了,而是示威,後果更嚴重。

既然四爺和福晉有志一同的來裝傻,她又何必上趕著去找不自在?

“烏雅嬤嬤,咱們院子裏總共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兒睡了一天,雖然身上還有些酸痛,卻不是不能忍受,年秀月起身在屋子裏慢慢的走,一邊走一邊問道。

烏雅嬤嬤正指揮著錦葵和秋葵將年秀月慣用的小東西,比如茶杯啊,梳妝匣啊,多寶閣上要擺放的玩意兒啊,全都從箱子裏取出來擺放在年秀月習慣的地方,爭取將這房間布置的和年秀月在年家那會兒的差不多。

“總共有十一個人,除去我們三個,還有鳶尾萱草她們兩個,福晉共派來了兩個二等丫鬟,叫青花和白雪,兩個小丫鬟,一個叫五福,一個叫六喜,還有兩個粗使婆子。”烏雅嬤嬤今兒一天也沒閑著,一早就將各種事情都打聽好了。

“唔,我的嫁妝都放在哪兒?”年秀月點了點頭,又換了一句,烏雅嬤嬤伸手指了指:“放在東廂,側福晉,咱們的院子可大了,有好多個房間呢,正房五間屋子,東廂房三間,西廂房三間,倒座房六間,後面還有個小花園呢。”

年秀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麽多屋子?”她在年家那會兒,還以為自己住的院子已經是大的了呢,沒想到,到這裏,竟然更大。

不過,等盤算了一會兒,年秀月也不覺得大了,正房五間,正堂,臥房,書房,沐浴房,花廳,正好夠用。東西廂房,東廂房是做了庫房,西廂房要留著將來萬一生孩子了用,也剛好夠用。

倒座房是下人們住的地方,烏雅嬤嬤自己一間,錦葵秋葵一間,四個二等丫鬟用兩間,四個三等丫鬟用一間,幾乎就沒剩的了,就是有,將來孩子的奶娘丫鬟什麽的,一大群,還不知道要怎麽安排呢。

萬一她以後想要弄個小廚房,好吧,房間說不定還不太夠用。

“側福晉,咱們帶來的書要放在哪個房間?”正盤算著,錦葵就笑著問道,年秀月往右邊指了指,花廳和書房是要放在一起的,既然左邊已經被確定是臥室了,那就只能選擇右邊了。

“對了,那幾個丫鬟婆子,叫過來我瞧瞧。”看錦葵領著鳶尾萱草又去忙了,年秀月就轉頭和烏雅嬤嬤說道:“總要先看看人才行。”

烏雅嬤嬤連連點頭,出去一會兒,就過來扶了年秀月:“她們都已經在院子裏了,側福晉您慢著點兒。”

院子裏丫鬟婆子站成一條線,因為地位不同,身上的衣服料子和顏色也不同,一眼就能瞧出各自的身份。年秀月先打量的,是穿著一身嫩綠色的二等丫鬟,長的倒都是眉清目秀的,看著也都比較機靈。

“今天叫你們過來,就是為了大家見見面,以後呢,你們就是這個院子裏的人,總不能連主子都不認識。”年秀月笑著看了一圈,慢吞吞的說道:“我這裏,也沒太多的規矩,往日裏王府是什麽規矩,你們就還按照什麽來。”

下面齊齊應了一聲,年秀月轉頭招呼了一聲秋葵,讓發下賞錢:“我是個什麽性子的,日後你們也就知道了,我從來不為難人,只要你們不犯了規矩,好了,都散了吧。”

說完,施施然回了房間。秋葵在外面指揮著幾個丫鬟,有的去歸置箱籠,有的去打掃房間,有的去拎熱水點心什麽的,忙的團團轉。

年秀月走動了一會兒,有些疲乏,就靠在榻上發呆,錦葵時不時的從眼前過兩次,一會兒問問硯臺放哪一個,一會兒問問墻上掛哪一幅畫,搞的年秀月連發呆都做不了了。

“側福晉,四爺過來了。”正打算換個地方貓著,就見烏雅嬤嬤興沖沖的進來,年秀月趕忙起身,努力讓自己走的搖曳生姿,只可惜,這輩子她就沒學過這麽走路,之前年家是一直往端莊裏培養她的,那走路什麽的,怎麽規矩怎麽來,怎麽氣派怎麽教,這 擺臀什麽,敢來一下那絕對是要挨揍的。

跟在後面的烏雅嬤嬤只以為年秀月是昨天晚上被折騰狠了,這會兒身子不舒服,倒是沒有對她那別扭的走路姿勢表達什麽驚訝,只不著痕跡的上前扶了她一把。

年秀月只好挺胸擡頭,按照標準姿勢往前走,然後下蹲行禮:“給爺請安,爺可用了晚膳?”

“還沒。”胤禛急走了兩步,扶了年秀月的胳膊,將人拽起來,仔細瞧了瞧她的臉色:“我吩咐人給你準備了燕窩粥,你可用了?”

年秀月連忙點頭:“已經用了,多謝爺體貼。”

“和我還客氣什麽。”胤禛輕笑了一聲,拉著人走到榻邊坐下:“你今兒覺得身子如何?”

年秀月的臉色瞬間漲紅,屋子裏還有這麽多人,他竟然就這麽問出來了!羞的年秀月都不知道眼神應該往哪兒放了,轉頭一瞧,原先還在收拾書房的錦葵她們,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連烏雅嬤嬤都沒跟在身後。

“沒,沒事兒了。”轉回來又對上胤禛帶著關心的視線,年秀月只好結結巴巴的回道:“多謝爺今兒免了奴婢的請安,奴婢睡了一天,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不是說了,不用和我客氣的嗎?”胤禛挑了挑眉,自己伸手倒了一杯茶。年秀月有些緊張,看胤禛不說話,就絞盡腦汁的想話題:“爺,今兒奴婢沒去給福晉請安,是不是不合規矩?”

胤禛微微皺眉,側頭看年秀月,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不用自稱奴婢。”

“啊?”年秀月有些傻,胤禛又重覆了一遍:“在我跟前,你只要和平時一樣就行了,不用自稱奴婢,也不用對我用什麽尊稱,我們兩個,彼此之前,是夫妻,不是主仆。”

年秀月眨了眨眼,沒接話。

胤禛垂下眼簾,喝了一口茶水,才又說道:“福晉那邊,自有我去打招呼,後天你再去給福晉請安,然後福晉會帶你進宮。你不用害怕,額娘只是要見見你,並不會為難你。”

年秀月已經不是吃驚了,而是震驚了,自己不過一個側福晉,怎麽就還能進宮請安了呢?德妃這是要做什麽?或者說,這到底,是德妃自己的主意還是胤禛給出的主意?

“好了,時候不早了,讓他們擺了晚膳吧。”只是,這些話,年秀月不能直接問,胤禛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喝了半杯茶,胤禛心裏之前因為那些稱呼和年秀月微微有些疏遠的態度而導致的憋悶散了些,這才起身,重又打起精神。這會兒她不相信自己沒關系,總有一天,哪怕是沒恢覆記憶,自己也會讓她重新相信自己的。

☆、52、挑明來說

用了晚膳,胤禛在年秀月今天剛布置好的書房裏轉了兩圈,抽了一本書看了起來。年秀月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還是給胤禛倒了一杯茶,然後自己安靜的坐在另一邊看書。

“時候不早了,咱們安歇吧?”只是,沒看多久,胤禛就忽然出聲,年秀月瞬間就想到昨晚上的事情了,臉色再次爆紅,胤禛輕笑了一聲,側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放心,今晚上我什麽都不做,咱們說說話。”

年秀月更窘了,胤禛卻沒再看她,起身到外面吩咐了熱水,就直接去洗漱了。

“你有沒有小名兒?”躺在床上之後,胤禛果然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只伸手將年秀月摟在懷裏,然後就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了:“你爹娘平日裏怎麽叫你?”

“叫我月兒。”年秀月抿抿唇說道,胤禛念叨了兩遍,挑眉看她:“有沒有別的名字?”他們兩個還是相處了將近一百年,年秀月那會兒才忽然說,讓他叫她的另外一個名字。

“唔,沒有了。”年秀月搖搖頭:“我只有這麽一個名字,我爹娘叫我月兒,生氣的時候叫秀月,我大哥大嫂他們都叫我秀月,我閨中的姐妹也都是叫我秀月。”

“可有表字?”此路不通,胤禛換了一條路,年秀月搖搖頭:“並沒有。”表字這種東西,女孩子就算有,也多是在及笄禮的時候,長輩賜予的。

而這大清朝,滿族的女孩子,一到年紀就要參加選秀,及笄禮什麽的,基本山都是要錯過的。雖然他們年家是漢人,但也算是在旗的,況且,這距離她十五歲的生辰還有一個月,哪裏會舉行什麽及笄禮?

“我給你取一個可好?”胤禛嘴角挑起,露出個笑容。胤禛本身就長的挺好看,這麽一笑,就更好看了,年秀月差點兒晃神,不過,很快就收斂了,笑著點了點頭:“能讓爺為我取一個表字,可真是我的榮幸。”

“就叫雅欣?”胤禛問道,年秀月卻是如遭雷擊,這個名字,已經多久沒人叫起了?想當年,她上戶口的時候才取了大名兒,那會兒正好是新白娘子熱播的時候,爸媽特意給她取了那個雅字,後面的欣則是盼著她一生高興。

“你是……”年秀月張口就要問胤禛是誰,是不是認識上輩子的雅欣,說了半句,猛然將下面的話咽回去了,這可是古代,是階級大如天的古代,說錯一句話,就可能讓一個家族跟著陪葬的年代。

“有什麽含義嗎?”年秀月瞬間就換上笑臉,這幾年,她可不是沒有半分長進的。

“雅者,古正也,欣,笑喜也。”胤禛隨意的念叨了兩句,也沒繼續引申:“只盼你喜樂一生。”

“謝謝爺,我很喜歡。”年秀月連忙點頭,胤禛伸手撫了撫她頭發:“喜歡就好,你平日在家,都喜歡做些什麽?”

“繡繡花,看看書,寫寫字什麽的。”年秀月是有問必答,表現的十分乖巧,她現在還處於摸索階段。之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討了胤禛的喜歡,然後生個下一任皇帝出來的,可是,她也不知道胤禛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只好一點一點兒的研究。

之前聽說李側福晉挺受寵,所以就打算裝一段時間小白花,可是今兒剛想起來,李氏就算是受寵,那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指不定胤禛就改了口味了,所以,她就又決定,還是先裝一段時間乖巧吧。

男人嘛,都一個特性,就算是口味不同,但是對於乖巧聽話的,都會先有幾分偏心。等自己摸索清楚了,再來個轉型也是跟得上的。

“都看過什麽書?”胤禛繼續問道,年秀月苦思冥想:“說文解字,爾雅註疏,茶經之類的。”

“若救渴,飲之以漿;蠲憂忿,飲之以酒;蕩昏寐,飲之以茶。何解?”胤禛笑瞇瞇的問道,年秀月又是緊張又是郁悶,這是考察功課吧?不過關會有什麽後果?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四大爺你娶了個老婆回家就是為了在床上考察她的功課嗎?

“還不錯。”等年秀月解釋完,胤禛獎勵似的在她腦門上親了一下:“我瞧你書房裏的書挺多的,都是自己買回來的?”

“有些是自己買回來的,像是那個永樂大典,有些是我爹送給我的,像是擇日通書那些。大部分的游記都是大哥送給我的,其餘的雜書都是二哥送給我的。”

年秀月很老實的交代道,這些都不算在嫁妝裏面,在她進門的前三天就送了過來,然後一直放在庫房,今兒錦葵她們才收拾出來的。

“可都看過了?”胤禛又問道,年秀月搖搖頭:“只看過其中一半,並未全部看完。”

“若是喜歡看書,我書房裏還有不少,你可派人過去拿。”胤禛將她摟緊了一點兒,溫 玉在懷,男性的本能根本不用召喚,況且他又是壓制了整整五年,面對心愛之人,若是沒點兒反應,那就不能稱之為男人了。

年秀月也察覺出來了,那東西就頂在她的腿上,她沒感覺那就是死人了。心裏既是羞臊,又是擔憂,萬一胤禛一個控制不住要按著自己做那種事怎麽辦?能拒絕得了嗎?可是不拒絕,明兒指不定就要在床上睡到第二天晚上了。傳到福晉那裏,更是要遭殃了吧?

“別動!”年秀月剛想往遠離胤禛的方向蹭點兒,就聽頭頂胤禛說了一句,隨後,那橫在她腰上的胳膊,摟的更緊了點兒:“爺說話算數的,今晚上不會動你,只是,你不要亂動。”

年秀月很聽話,順便換個話題期待著胤禛趕緊將註意力轉開:“爺平日裏愛看什麽書?書房裏都有什麽書?我若是去書房拿書,會不會擾了爺辦公?”

“我平日裏只看地方志。”胤禛笑了笑,那些書早看過八百遍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在書房看地方志也是因為年代久遠了,他需要從頭開始了解情況。其餘時候,不是在寫目標就是在制定計劃,看書什麽的,也就做個樣子。

“不過,有很多書,游記,詩詞,雜談,你若是想自己去拿,就先派人到書房問問,若是派人去拿,隨時都可以。”胤禛笑著說道,年秀月心裏越發的驚奇了,從昨晚她就有這種感覺,胤禛對自己,好像挺包容的。

就好比說請安這種事情,胤禛身為冷面王,熱愛規矩的道德家,怎麽也不可能讓她一覺睡到半下午吧?若是相處久了,她得了胤禛寵愛,指不定能狐媚一下,然後免個請安什麽的。

可是很明顯,他們才在一起一個晚上,打死她都不相信胤禛是那種只憑著這種事情就寵愛某個女人的人。

還有,書房什麽的,真不是重中之重的禁地?就這麽答應讓她隨便過去找書,胤禛確定沒有被人附身?

想到附身這兩個字,年秀月猛的哆嗦了一下,好多年前,貌似胤禛說話的時候,露了一個不屬於這個年代的詞語?剛才,他給自己取的表字,正好是她上輩子的名字?最最重要的是,透明玻璃,水泥什麽的,真不是胤禛從別人那裏得到的配方?

年秀月簡直要恨死自己了,該死的,之前還覺得自己已經成熟了,已經長大了,已經能獨當一面了,結果呢,還是這麽的蠢!那些東西都出來幾年了,京城的路都在前年被修了一遍,自己怎麽就想不到這個呢?

還該死的相信胤禛傳來的話,說是他找到了一個什麽能人,什麽都會的能人!虧的自己對胤禛描述的能人忌憚了兩年多,連一點兒的現代知識都不敢表現出來,就怕被穿越同鄉向胤禛告狀,然後把自己弄死。

“你到底是誰?”年秀月又是氣恨又是惱怒,更是帶著幾分恐懼,掙脫胤禛的懷抱,縮在床尾看那人,這披著胤禛的殼子的,內裏,到底是哪一個認識自己的鬼魂?

胤禛倒是沒想到年秀月會忽然反應過來,很是有幾分錯愕。原先他還想著,這個還沒經過事兒的年秀月有點兒太天真了,自己不過是隨便掰扯了一個莫須有的人出來,她就趕緊縮回去,假當什麽都不知道了。

卻沒想到,今兒忽然就繞過這個彎了。所以說,結婚真的能讓人長大?

“你到底是什麽人!”胤禛剛在心裏感嘆了一番,年秀月就又強撐著膽子問了一遍,她倒是想裝傻來著,就當不知道胤禛是披著人皮的鬼,但是很顯然胤禛沒打算給她機會啊,連她的真實名字都弄到手了,還會容她裝傻?

“別緊張。”胤禛笑著擺擺手,悠閑的坐起身子,往身後放了個靠枕,招招手,示意年秀月過來,年秀月自然是打死都不過去的,都拆穿了,快要撕破臉皮了,傻子才過去呢,萬一被他弄死了多虧的慌?

“我是愛新覺羅胤禛。”胤禛也不強迫她,靠在軟枕上,慢悠悠的開始敘述:“你也不用瞎想我是什麽惡鬼之類的,這個身體,從來都是我的,我只是,做了幾個夢而已。”

“做夢?”年秀月有些楞,她自己也是做過夢的,所以很理解胤禛的說法。

“對,就是做夢,夢見我和一個叫做陳雅欣的女人一起看很多事情。”胤禛面上還是帶著些笑,昨晚上他就想明白了,幹等著年秀月自己去恢覆記憶,那還不知道得等多少年,雖然說,養成挺有趣的,等年秀月自己想起來,表情也定然會很好看,但是,他已經養成了兩年了,這個愛好也已經被滿足了。

接下來,他是應該做些什麽,引導年秀月這個笨蛋恢覆記憶才好。養成雖然有趣,但是老婆天天拿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你,然後像是對付敵人一樣天天在心裏盤算怎麽算計你,這種日子,能過嗎?

“看很多事情?”年秀月更傻了,瞬間就想起自己昨晚上,不對,是今天白天做的那個夢了,難不成,那個身影,就是胤禛?

“嗯,你不用擔心我對你不利,若是我想要對你怎麽樣,早幾年就動手了。”胤禛漫不經心的說道,年秀月自己卻理解錯了:“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一見到我,就教育我,就是因為知道了我是你夢裏的那個人?”

好吧,這個事情,年秀月自己圓上了。胤禛很是坦蕩的點頭,真實目的什麽的,就是這樣!誰敢說不是,拖出去砍一百遍!

胤禛看著年秀月,年秀月看著胤禛,一個是在心裏笑的捶地,一個是心裏一團亂草。

☆、53、半信半疑

“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安置吧。”年秀月對胤禛的話自然是十分的不相信的,可是,胤禛確實也沒多做什麽,只伸手拉了她一下,重又抱住她:“我今兒累了一天了,明兒又得早起上朝,可沒空陪你一直熬著。”

說完側身從床頭拽過來一個扇子,猛的將桌子上的油燈給扇滅,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年秀月被他摟的也不敢動彈,只僵硬著身子感受著那人的呼吸。心裏各種念頭紛紛出現,想東想西的睡不著。一會兒想著胤禛說他不是什麽孤魂野鬼,只是做過夢,那他怎麽就認定自己是那個夢中的人了呢?連自己都還沒夢見那個男人是誰呢。

而且,萬一他是在說謊呢?可是,這對他來說又有什麽好處呢?

對了,莫不是要將自己控制起來?這個年代,唯一,不對,應該是唯二了,知道胤禛將來會登基的,就只有他們兩個了,胤禛是怕自己說出來,所以要將自己捏在手心裏?

可是那也不對啊,要是這樣,胤禛不是早該在發現她是夢裏那個人的時候,就動手了嗎?歷史上的胤禛,雍正皇帝,可是一個十分小心眼,又十分多疑的人,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是,那個人和小說裏寫的真的不一樣,那是個十分冷酷的人。

連親兄弟都能下手,這種不確定的不安定的不能掌握的因素,不是應該早早除掉才好的嗎?年秀月可不覺得那會兒是胤禛看上了她什麽的,雍正皇帝可不像是他兒子乾隆,愛好美色什麽的。

再說,十來歲的小娃娃,哪兒來的資本讓歷經千帆見過各色美人的皇上一見傾心連自己的大業至尊的權力都扔到一邊的?這雖然是個言情小說,但也不是個童話故事啊。

思來想去,年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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