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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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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上去,還是先在下面看看?”

“先在下面看看。”年秀月搶先說道,假裝沒看見年羹堯皺眉,示意了一下那夥計,那夥計也沒看年羹堯,立馬就轉身帶著年秀月往前面走了。

“格格,這是按照您的吩咐準備的一百份兒禮物。”掌櫃的正站在櫃臺前,見了年秀月,伸手指了指櫃臺上的東西,一堆的透明玻璃小玩意兒,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年秀月捏起來一個看了看:“不錯,不過等會兒要吩咐人在門口守好,可別讓人太擁擠了,反而壞了事兒。”

掌櫃趕緊應了一聲,年秀月又仔細檢查櫃臺裏面的格子櫃,上面擺放的東西整整齊齊,又各有特色。掌櫃後面的櫃子,上面也換成了一層玻璃,透過那玻璃,能清楚的看見下面擺放的各種東西。

現如今,大清雖然有玻璃了,但僅限於綠色的,還不普及。所以,透明玻璃,也是一種稀罕物,甚至,價錢很高。不知道胤禛從哪兒弄過來的,年秀月剛見那會兒,差點兒還以為胤禛是個穿越來的,然後知道燒制玻璃的方法,自己去弄了個工廠呢。

後來還是年羹堯打探出來的,說是十三阿哥二月份的時候才從廣東回來的。年羹堯雖然沒查探出十三阿哥帶了些什麽回來,但是,架不住年秀月自己會聯想。

廣東那邊,可不就是洋貨的聚集地?若是胤禛能在那邊插上一手,弄來這麽些東西,也確實不算難。

只是,年秀月很是有些心疼,之前她提出要送禮物,本來打算選羽毛筆的,最是廉價容易造成,但胤禛沒同意,挑選了一番,選中了這個玻璃玩意兒。

多貴啊,要是賣的話,一個都能賣三錢銀子了!

不過,既然胤禛已經做出了決定,年秀月也不好在這種事情上駁了他的面子,雖然鋪子是她提供的,但是進貨這個重要渠道,可是胤禛管著的……

年秀月這人就有個優點,一旦同意了某件事情,哪怕心裏再不願意,面上也不會表現出來的。所以這會兒,不管是掌櫃還是年羹堯,都沒瞧出她心裏的不高興。

掌櫃還有些緊張:“格格,這個,是不是太貴重了?”

“嗯,就送這個,也顯得咱們鋪子高端大氣上檔次。”年秀月笑瞇瞇的說道,四下裏瞅了兩遍,確定東西的擺放都很好,她這才轉身往樓上走:“一會兒可別讓人上了三樓雅間,若是四貝勒今兒能過來,那就請了四貝勒上去,若是四貝勒來不了,那就算了。”

掌櫃的趕緊應了,正要送年秀月上去,一個夥計匆匆忙忙的跑過來:“掌櫃的,吉時已經到了,舞獅隊也到了街口了。”

“快,快準備鞭炮。”掌櫃的連忙轉身,一邊吩咐,一邊繞到櫃臺後面,調整了一番表情,一張圓臉掛滿了笑容,一看就是個和藹的。一個夥計去摘了門板,另一個夥計取了鞭炮,拿了挑桿到門外。

不多時,就聽見劈裏啪啦的響聲,隨著這響聲,舞獅隊的鑼鼓聲也跟著傳來。前面兩頭身穿大紅色的短褂長褲的人手裏拿著繡球,後面是兩個金黃色的獅子。

年秀月看的津津有味,掌櫃的在舞獅隊鬧騰了一會兒之後,出來,拍拍手,等差不多安靜了,高聲喊道:“今兒是咱們舶來齋開張的大好日子……”

這演講稿,還是年秀月寫的,總結後世的各種電視購物,網絡推銷,宣傳單等等廣告語,轉換了一下語境和用詞,也有幾分蠱惑人心。

“好了,多的不說,東西好不好,還要看大家喜歡不喜歡,為了先讓大家對咱們舶來齋有個好印象,我們鋪子,特意準備了禮物,想來大家都是看過宣傳單的,前一百個進店的人,將會獲得舶來齋的精品小禮物一個,大家夥兒別急,別急,也別擠,都排隊,要是讓我看見誰亂擠亂推別人了,那就沒有禮物拿。”

不得不說,到底是胤禛找來的老掌櫃,挺有一手的,再加上四個夥計在一邊幫忙,周圍的人不多會兒就排好隊了。

“你們來的挺早。”年秀月正笑著看下面,就聽見樓梯口傳來胤禛的聲音,一轉頭,果然是他帶著蘇培盛過來了。

“我們特意看了時間,趕在開張前來的,今兒你不忙嗎?”沒等年羹堯說話,年秀月先笑嘻嘻的起身行禮:“你來的晚了,剛才那舞獅隊的雜耍可好看了。”

胤禛勾勾唇角:“是嗎?”

“是啊,你沒看見真是可惜了,那獅子能跳這麽高!還會在半空中翻滾。”年秀月興致勃勃的比劃道,胤禛點了點頭,轉頭看年羹堯,年羹堯剛才就已經站起身了,這會兒規規矩矩的行禮:“給四貝勒請安。”

作者有話要說:

☆、出師不利

開鋪子的事情,胤禛這邊是需要保密的,所以他是悄悄的過來了,在店裏坐了一會兒,和年羹堯有一句沒一句的說了一會兒話,就起身走人了。

年秀月倒是呆的時間長點兒,不過,將近中午的時候,也被年羹堯帶走了。

臨回去之後,年秀月心情飛揚了好幾天,看開張時候那熱鬧勁兒,想必這鋪子,很快就能賺錢了吧?到時候,自己還能開連鎖店,然後銀子大把大把的。

只是,她也就高興了小半個月,等她再次去鋪子裏的時候,就見掌櫃愁眉苦臉的在櫃臺裏面撥算盤。

“格格,您怎麽過來了?”掌櫃聽見動靜,擡頭一瞧,趕忙迎了出來行禮,年秀月四處打量了一下,笑著應道:“我過來看看生意怎麽樣。”

掌櫃的一張臉更苦了:“格格,小的沒本事……”

年秀月吃驚的轉頭看他:“生意不好?”

掌櫃的支支吾吾了兩句,見年秀月皺眉,索性嘆口氣,伸手引著年秀月往上走:“格格,剛開張那幾天,生意還是差不多的,咱們送出去的小禮物,後來有不少人上門買。另外,也有其他東西賣出去。”

“可是,從五天前開始,到現在,連一個上門的顧客都沒有。”掌櫃的面上帶著些愧色:“小的辜負了格格的期望,還請格格恕罪。”

年秀月簡直要震驚了:“從五天前開始,就沒客人了?”

掌櫃點了點頭,一臉羞愧,年秀月也有些不安,頓了頓說道:“才五天,不是很久,咱們再看看,再等十天,要是還沒……說不定明天就有客人上門了,你一定要督促著夥計們將店鋪裏打掃幹凈,貨物上不能有灰塵,也不能擺放的太亂,萬一要是有客人進門,你們沒做好準備,指不定客人就要走了。”

“再等等,咱們的鋪子剛開張,說不定是沒打出名聲呢?”年秀月抿抿唇,又說道,連她自己都有點兒不相信這句話,之前送禮物,以及前三天八折優惠,開張那兩天,人流量大的很,怎麽可能會沒有名氣?

“對了,四貝勒這幾天來過嗎?”年秀月沈默了一會兒問道,掌櫃搖了搖頭:“四貝勒就開張的那天來了一會兒,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雖然進貨的事情是胤禛管著的,但是,胤禛並沒有出面,掌櫃接貨的時候,也是和另外一個人接頭的。

“嗯,沒來過就算了。”年秀月心裏微微有些失望,她是頭一次開鋪子,遇上這種事情,就想找個人商量一下,拿個主意。可是,年夫人並沒有經營過洋貨鋪子,年大哥不在家,年二哥早先就說過,生意上的事情,不要和他說。

篩選了一下,也就只能和合夥人商量了,可是,合夥人竟然沒出現。

“再等等,說不定很快就會有客人了。”年秀月再次說道,掌櫃陪笑附和:“是,小的聽格格的,再等幾天。”

年秀月在三樓等了大半天,眼瞧著都黃昏了,還是沒有客人上門,錦葵催了幾次,只好心神不寧的回府。

等了十天,年秀月迫不及待的再次去了鋪子,掌櫃的一張臉更苦了:“格格,您怎麽過來了?”

年秀月瞧見掌櫃那表情,心下就沈了沈:“還是沒有客人?”

掌櫃的臉頰僵了僵,沈重的點了點頭:“八天前來過一個客人,但是什麽都沒買,之後就再也沒有客人上門了。”

“你讓人打聽一下,京城總共有幾個洋貨鋪子,那幾個鋪子的生意如何。”年秀月臉色也有些白,這可是她的頭一個鋪子,她打算以此為開端的,若是出師不利……

“是,只是,打聽這些,需要些時間。”掌櫃有些為難的說道,年秀月點了點頭:“再過三天,我會過來看看的,你讓人盡量打聽的清楚點兒。”

等掌櫃應了下來,年秀月才出了鋪子,只是,知道了這事情,也就沒有逛街的心思了,年秀月憂心忡忡的回府,應付了年夫人兩句,就憋在院子裏不出來了。

若是真的失敗了,她應該怎麽做?那鋪子,鋪面是她的,掌櫃是她的,夥計也是她聘請的,進貨是胤禛出的銀錢,胤禛給的路子。真的賣不出去貨物,頂多了,她是能換一樣生意做的,也就賠些掌櫃夥計的月錢,可是,胤禛肯定是賠大發了的。

她開這個鋪子,一是為了賺錢,二是為了獲取胤禛的信任,能和胤禛搭上話。

所以,她自己賠錢了不要緊,頂多就當買了個教訓,可是,若讓胤禛賠大發了,胤禛肯定會生氣吧?也必定會以為自己就是個只會嘴上說說,實際上辦事兒一點兒都不牢靠的人吧?有過一次教訓,以後,怕是更難讓他相信自己了吧?

沒有胤禛的信任,她就不能和胤禛並肩,不能為他出謀劃策,除了生兒子以及討他歡心以外,對他來說就沒別的用處了。可是,生孩子以及討好他這兩樣,換了別的女人也行的。

她要做的,是要讓胤禛離不開她。好吧,這個志向可能太大了點兒,那就小點兒,她要做的,是要有別的用處,讓胤禛輕易不能拋棄她,或者是厭棄了她。

可是,這頭一樁事情就沒有做好,以後想要做什麽,怕是更難了點兒吧?

難不成,她以後的道路就是跟別的女人一樣,就窩在胤禛的後院,等著他去寵幸?然後時不時的和那些女人們來一場宅鬥?萬一輸了,胤禛隨隨便便就能將她塞到哪個冷院裏,或者是冷宮裏?

這未免也太可怕了點兒,她絕對不要變成像是年慧那一種的女人!死都不要!

想到這裏,年秀月趕緊甩頭,將年慧那一張臉給甩到腦袋後面,現在的情況是,鋪子裏沒有客人,那怎麽樣才能讓客人都來舶來齋呢?

年秀月翻來覆去的想,一時又想到,不知道客人是為什麽不來舶來齋,是東西價位太高,還是東西質量不好,或者是店鋪的地理位置不好,弄不清楚這些,也沒辦法想到好的解決辦法。

於是,又只能按捺著性子等,三天時間一過,立馬就領了錦葵,帶著年遐齡給她找的會點兒功夫的小廝,出門直奔舶來齋。

掌櫃的早已經等著了,見了年秀月就趕忙說道:“格格,您讓小的打聽的事情,小的已經打聽好了,京城裏共有四家賣洋貨的鋪子,一家是在錦什坊街,是九阿哥的人開的鋪子,生意很好,小的派夥計在門口守了一天,一天的功夫,進去的客人就有幾十位,大部分都是進去買了東西的,裏面東西比較齊全,什麽都有。”

“一家是在鼓樓西斜街,是太子的門人開的,生意也很好,比九阿哥的那個更好一些。不過,這個鋪子賣的洋人的香料香水之類的東西更多,還有一些別的東西。”掌櫃臉色紅了紅,沒敢說的太仔細。

“一個是在馬市街,是皇商白家的鋪子,生意雖然比不上前兩家,卻也是極好的。這個鋪子,主要賣些西洋的首飾和布料,小的派人買了一些,格格可以看看。”

說著,捧出來一些蕾絲布和一對兒耳墜,年秀月看了一眼,擺擺手,示意掌櫃繼續說下去:“最後一家,是在王府街,是簡親王開的鋪子,生意也很紅火,主要賣一些洋人的玩意兒,像是鐘表,音樂盒之類的東西。”

年秀月算是明白了,四家洋貨鋪子,有三家是權貴人家開的,最後一家,那是家裏錢多路子多,皇商雖然是商人,但是,既然人家能奪了皇商的名頭,那會沒有一點兒背景嗎?

“四個鋪子的生意都很好,就咱們的鋪子沒生意?”年秀月忍不住皺眉,掌櫃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年秀月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麽想說的,直接說。”

“格格,原本咱們鋪子裏也是有人的,只是,小的好像聽說,之前咱們鋪子裏送禮物的事情,有人告訴了九阿哥,九阿哥當時說了一句話。”掌櫃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年秀月疑惑:“他說了什麽?”

“九阿哥說,不過是嘩眾取寵,些許蠅頭小利就想賺大錢,不可能。”掌櫃低聲說道,年秀月簡直要震驚了:“你的意思是,咱們鋪子的生意不好,是九阿哥在搗鬼?”

“小的不是這個意思……”掌櫃的臉色也變了變,忍不住擡袖子擦擦額頭上的汗:“九阿哥是誰?天潢貴胄,更是財神爺,做什麽生意都能賺,他老人家,怎麽會看上咱們這個新開張的小鋪子?”

年秀月更不解了:“那你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格格聽沒聽過一句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掌櫃都有點兒豁出去了,之前自家的賣身契是捏在太太手裏的,前段時間,太太給了格格,他現在就是格格的人了。若是格格不好,他以後也別想好。

再說,好好一個鋪子,若是經營不下去關門了,那他以後去哪兒?總不能去莊子上吧?要去別的鋪子,那也得看年太太和格格的態度,到時候格格若是將鋪子開不下去的原因推到他頭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上有所惡

“什麽話?”年秀月一臉迷茫,掌櫃嘆口氣:“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反過來,也是能用的。”

年秀月臉色變了變:“你是說,九阿哥對咱們的鋪子不滿意?”

掌櫃沒敢吭聲,年秀月敢說這句話,不代表他敢,他能說出上面那一句,就已經是鼓足了勇氣了。

“九阿哥不想看見咱們的鋪子生意紅火,所以指示了別人?可是,最近也沒人打砸咱們的鋪子啊。”年秀月喃喃自語,掌櫃忍不住說了一句:“格格,九阿哥是誰?那是皇子龍孫,您覺得,他會讓人做那些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

年秀月抿抿唇,心裏的僥幸碎成沫沫。就像是掌櫃說的,九阿哥是誰?年秀月又是誰?不過一個四品官的妹妹,誰認識年秀月?一個無名小卒,值得九阿哥降低身段,親自動手毀了這個店鋪嗎?

他不過說幾句話,表明自己很是不喜歡這個鋪子,下面自有人會討好他,想出各種辦法來攔截這個鋪子的所有生意。早些天,有人會過來買東西,那是因為消息還沒完全傳開。

等消息完全傳開了,只要是不想得罪九阿哥的,就不會再光臨這個鋪子了。

而洋貨鋪子的顧客群,都是非富即貴的,一般百姓就是瞧個稀罕,也是去外城的鋪子。年秀月的鋪子是開在內城的,這顧客,基本上也就限定在內城了。

非富即貴的人家,誰會來照顧一個得罪了九阿哥的鋪子的生意?

“那現在,咱們應該怎麽辦?”年秀月也有些不知所措,掌櫃想了想才吞吞吐吐的說話:“格格,要不然,請二爺帶一份兒禮物到九阿哥府上走一趟?”

“我二哥說了,生意上的事情,不能去找他。”年秀月很是郁悶,掌櫃微微皺眉:“格格,若是一直沒有生意,咱們的鋪子,說不定就得關門了。”

年秀月點點頭:“我知道,只是,這事情真不能讓二哥出手,要不然,這鋪子照樣是開不下去的。”

掌櫃也沒辦法了,總不能讓年秀月去拜訪九阿哥吧?他倒是能去,但是,也得有那個身份讓九阿哥願意見他啊。

“你打聽一下,和九阿哥比較親密的人,還有九阿哥後院比較受寵的女人。”年秀月想了一會兒說道,掌櫃趕緊應了一聲:“格格您看,九福晉那裏……”

若是想走女人這邊的路子,九福晉是最好的人選了,她是九阿哥的嫡妻,在九阿哥面前是絕對能說得上話的。但是,就怕九福晉不受寵的程度超乎想象。

“你先讓人打聽著。”年秀月也有些遲疑,想了一會兒,擺擺手說道:“這幾天的生意,就先放一放。鋪子照常開著,我先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

說到這裏,年秀月忽然眼睛一亮:“對了,你說,因為九阿哥表示對咱們的鋪子不滿,所以沒人敢來咱們的鋪子買東西,若是有比九阿哥地位更高的人喜歡咱們的鋪子,咱們鋪子的生意會不會好起來?”

掌櫃的眼睛也亮了:“格格這個想法好,小的還是太笨了,沒格格機靈,九阿哥現在只是個貝勒,咱們或許能找大千歲,或者太子殿下,不對不對,太子殿下自己的門人有個洋貨鋪子,怕是不會願意幫咱們的,還有誠郡王,或者八貝勒,小的聽說,九阿哥最是聽八貝勒的話了,或者十阿哥也行,十阿哥和九阿哥最是交好,若是這兩位能為咱們說句話,咱們的鋪子肯定就沒事兒了。”

年秀月瞥了他一眼,說到最後又變成了要討好九阿哥了。

“這事情我得仔細想想,你先別忙,咱們就算是找人幫忙也得找對人。若是九阿哥和大千歲,或者誠郡王不和,那咱們指不定就要被那兩位當槍用了,卷到兩位阿哥之間的爭鬥中,你覺得咱們的鋪子還能存活下來?”

年秀月嗤笑了一聲,起身在桌前走了兩圈:“最好的辦法是能讓九阿哥松口,但是,也不能做的太明顯,要不然,九阿哥誤會咱們要投靠他,那可就糟糕了。”

然後,她難不成要去當個臥底?那簡直是要命的事情,臥底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的。尤其是這古代,尤其是女人,指不定臥底著,就臥到了敵人的床上,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太糟心了。

想了一會兒,年秀月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九阿哥又不是禽獸,怎麽會對一個十一歲的小孩子有什麽心思?

臥底什麽的,也太高看自己了,九阿哥那門人會少嗎?年家可沒什麽值得九阿哥出手。

“先別著急,最多三天,我會再過來的。”年秀月深吸一口氣,將心裏各種不靠譜的想法給按下去,和掌櫃的說了一聲,就領著錦葵出門。

心裏煩悶,年秀月就不想先回家,順著大街走了一段路,忽然想到之前胤禛說過,墨寶齋是他的地盤。心裏一動,就領著錦葵過去了。

墨寶齋的掌櫃已經是認識了錦葵,見她跟在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後面進來,立馬就猜出來了,趕緊迎過來:“給年格格請安,年格格是要買些什麽嗎?”

年秀月搖了搖頭,頓了頓才問道:“四貝勒什麽時候有空?”

掌櫃楞了一下:“年格格可是有急事兒?”

“嗯,有些事情想請教一番。”年秀月臉色微紅,之前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請胤禛指點一番,等反應過來,話已經說出來了,心裏實在是窘的很,難不成被胤禛教導了幾次,就上癮了?或者是,習慣了?

“年格格請稍等,小的這就讓人給四貝勒遞話,明兒就能給年格格一個回覆了。”掌櫃趕忙說道,年秀月點了點頭:“若是四貝勒有空,我明兒還過來這裏。”

酒樓雖然隔音,但酒樓的掌櫃夥計可都不是胤禛的人。

看掌櫃應了下來,年秀月隨便買了兩只毛筆,就帶著錦葵回去了。

年夫人正和陳嬤嬤說話,見年秀月進來,就笑著攬了她:“鋪子怎麽樣了?生意好不好?”

“娘,現在生意不好,但是以後肯定會好起來的,您剛才在看什麽?”年秀月隨口答了一句,就將話題轉開了,年夫人伸手拿過來幾張單子遞給她:“章佳家將嫁妝單子送過來了,我正看著呢。”

年秀月接過去翻看了一下:“章佳家的嫁妝挺豐厚的啊。”

“嗯,我正想著,行兒的婚事,交給你二嫂辦,會不會不太好。”年夫人嘆口氣說道,年秀月有些不解,年夫人伸手摸摸她腦袋:“你二嫂身子不好,這麽些年了,也就生了富兒一個,婚事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怕她照顧不過來。但是,不交給她吧,又怕她多想。”

“娘,還是交給二嫂吧,您都已經習慣不管家了,若是再拿起來,肯定累得很。”年秀月靠在年夫人身上,晃了晃手裏的嫁妝單子:“二嫂雖然身子不好,但是,我和娘都能幫襯著,再加上二嫂身邊的嬤嬤丫鬟,您不用太擔心的。”

“就是因為二嫂只生了富兒一個,您才更應該讓二嫂管家,要不然,她才會多想呢。”二嫂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遺傳了她阿瑪,心思敏感的很,稍有一點兒不對,就要憋出病來。

年大嫂跟著去上任了,年夫人已經很久沒管過家了,年秀月是沒出閣的姑娘,能跟著學管家,卻不能正經的接過管家權,這麽排除一圈,就輪到年二嫂了。

接過,年夫人不僅沒有將管家權交給年二嫂,反而是自己又開始管家了,那年二嫂心裏必定會想,是不是婆婆對自己不滿意什麽的,或者是自己做錯了什麽,這樣一來,就是沒病也要折騰出來病了。

“再說了,二嫂就是太閑了,心裏才想事情太多,若是二嫂能有點兒事情做,指不定就不想了。”年秀月笑嘻嘻的說道,年夫人想了想,點點頭:“我竟然還沒你看的明白,既然如此,那就將這管家權交給你二嫂吧,只是,你也要在旁邊看著,你二嫂那人……”

年夫人微微皺了皺眉,才繼續說道:“從小沒有親娘,雖然聰明能幹,到底是沒有經驗,你在旁邊,也不要明面上駁了她的面子。”

年秀月吐吐舌頭做個鬼臉:“娘,您太高看我了,二嫂不提點我就是好的了,要不然,您讓陳嬤嬤跟著二嫂?”

年夫人搖搖頭:“既然要讓她寬心,就不能讓陳嬤嬤過去,算了,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你們兩個都挺聰明的,就互相提點著吧,若是有什麽事情拿不定主意再來找我。”

“娘,我才不是什麽臭皮匠呢,我這麽聰明可愛機靈活潑,怎麽可能會是臭皮匠?”年秀月不依,年夫人擡頭張望:“哎呀,那個聰明可愛活潑機靈的小姑娘在哪兒?在哪兒?我怎麽沒瞧見?”

年秀月湊到年夫人跟前:“在這兒呢,娘,在這兒。”

娘兒倆玩的開心,倒是讓年秀月暫且忘記了煩惱。

作者有話要說: 小年糕又受挫了……

親愛的們,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嘿嘿,其實花開這麽說,大家都能猜到的吧?

當當當當~~~~猜對了,好消息就是,明天,也就是周一,二十八號那天三更喲,然後就要開始雙更~~~

壞消息就是,要開V了……

親愛的們,一定要多多支持花開喲,可別拋棄花開~順便戳戳花開的老家,收藏一下花開吧~

不管是要留下支持花開的,還是要離開的,花開都愛你們喲~嘛╭(╯3╰)╮

☆、32、第四堂課

第二天一大早,年羹堯就派了身邊的小廝過來給年秀月傳話,說是四貝勒要在下午未時末去墨寶齋。

年秀月焦灼的等到未時初,就急急忙忙的出門了,一直在墨寶齋等了大半個時辰,才算是將胤禛給等過來。可是,等看見了胤禛,年秀月忽然就又想趕緊逃走了。

心裏十分懊惱,自己之前怎麽就腦抽了,非得要找四貝勒呢?

好多天前,自己不還是想著,若是鋪子開不下去,肯定會讓胤禛失望的,自己悄悄的想辦法,瞞過胤禛,讓鋪子起死回生,也好讓胤禛看看自己的本事的嗎?

怎麽昨天,就忽然冒出那個想要請教胤禛一番的念頭?

現在好了,人來了,自己要不要說?說出來,那可就顯得自己沒本事了,不說,那找胤禛過來是為什麽?

“是在猶豫要不要和我說鋪子的事情?”沒等年秀月衡量完,胤禛就微微挑眉,笑著問了一句,年秀月立馬瞪大了眼睛,一直知道胤禛很聰明,能看透人心,卻沒想到,胤禛竟然這麽聰明!

“不是我聰明,而是你的表情太明顯。”胤禛又說了一句,年秀月條件反射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懷疑的看胤禛,自己的表情就那麽明顯?

然後,她就見胤禛點了點頭:“十分好猜,現在說說吧,鋪子怎麽樣了?是不是還沒有顧客?”

年秀月頓時就有些喪氣了:“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麽?”

“那你打算怎麽做?”胤禛又問道,年秀月十根手指來回折騰,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有些小緊張,自己穿越的三個月前,還沒高考,班主任找她談話就是這個樣子的——一臉嚴肅,端著一杯茶看著她問話。

“我,我想問問,九阿哥為什麽會針對我們的鋪子。”年秀月想了一會兒說道,胤禛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聲明一下,是你的鋪子,不是我們的鋪子。”

年秀月皺皺眉:“你的意思是,九阿哥不是針對你?這次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

胤禛有些驚訝,忍不住挑了挑眉:“有長進啊,還知道從這方面分析,嗯,說對了,這次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那個鋪子,是你的。”

沒有人知道,這個鋪子和他有關系。

他讓十三親自去廣東,可不是白去的。十三行雖然早已經建立,但是,現在還沒達到那個高度,未來最最有名的十三官指不定是剛剛出生,他現在要做的,是扶持一個新的商官,將來,他一定要將十三行掌握在手裏才行。

十三行擁有的,可不光是錢財。

“那九阿哥就是針對我們,我的鋪子了。”年秀月的第一個問題得到胤禛的肯定,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接下來的話就比較輕松了:“年家並沒有得罪九阿哥,就算是得罪了九阿哥,他的報覆也應該是在大哥或者二哥身上,最不濟了,我們年家還有別的鋪子,他最有可能選擇我娘的鋪子,或者是二嫂的鋪子,怎麽也不可能選上我的鋪子。”

胤禛點了點頭,年秀月有些不解:“可是,我從來沒見過九阿哥啊?”

“上一次,你是著眼點太小,這一次,你是著眼點太大。”胤禛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年秀月低頭苦思,一會兒功夫就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九阿哥也不知道這鋪子是誰的,他也並非是針對誰,而是單純的看這個鋪子不順眼?”

胤禛繼續點頭,年秀月繼續想,然後說:“那麽,是什麽事情讓九阿哥看不順眼了?是不是開張那天,我讓人準備的那些小禮物?”

想了一會兒,年秀月猛然擡頭,眼睛閃亮亮的看胤禛,胤禛笑著再次點了點頭,年秀月更放松了:“有沒有搞錯啊,他是一個阿哥,怎麽那麽小心眼呢?我不過是讓人送了一百份兒禮物而已,又不是撒金子了,這就讓他不高興了?”

胤禛終於解釋了幾句:“胤禟一向覺得,這京城裏開洋貨鋪子的,就他的是最大的,所以,應該是占據領頭地位的,你頭一次開張,就弄出那麽大的陣仗,一來是太財大氣粗了,讓真正財大氣粗的胤禟看不順眼了。二來,你開鋪子之前,也沒打聽過,這內城開鋪子的,基本上都有個潛規則。”

年秀月瞪大眼睛看胤禛,他怎麽也知道潛規則這個詞?古代應該是沒有這個詞語的吧?

“開鋪子之前,要先打點,管著這一片的巡捕營,正好是九阿哥的門人。”胤禛就當沒看見年秀月眼裏的驚疑,笑著繼續說道:“還有這一條街的街道廳廳長,也是九阿哥的門人。”

綜上所述,年秀月就是因為沒有打點到位,所以被人在九阿哥面前告了黑狀。正好呢,九阿哥因為年秀月那敗家行為看那鋪子不順眼,覺得那鋪子蓋過了自家鋪子的風頭,於是,幾方面綜合,年秀月的鋪子就遭殃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年秀月壓下心裏的疑惑,開口問道,胤禛搖了搖頭:“你應該說,你現在做什麽,說說你的打算。”

“我讓掌櫃的去九阿哥府上送點兒禮行不行?然後打聽一下九阿哥和誰交好,順便也松一份兒大禮怎麽樣?”年秀月說著,一拍手:“哎呀,差點兒忘記了,我應該先打點巡捕營和街道廳。”

胤禛點了點頭:“你打算給誰送禮?”

“唔,我聽說,九阿哥最聽八阿哥的話了,和十阿哥也十分要好。”年秀月小心翼翼的看著胤禛,八爺黨可是胤禛未來最大的敵手啊,他不會因為自己要去給八爺黨送禮就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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