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家閨秀,怎麽能說這種話?仔細烏雅嬤嬤聽見了教訓你,不過是個物件兒,你喜歡就好,阿堵物可不能再提。”

年秀月連忙點頭,小心的將鏡子放到荷包裏。

兄妹兩個到了正院,只年遐齡坐在外面軟榻上看書,年夫人大約是進去換衣服了,年遐齡頗有些驚訝:“亮功怎麽回來了?”

年羹堯示意了一下年秀月:“路上遇見妹妹,就送她過來了。”

年遐齡立即轉頭,伸手將年秀月拉到身邊,笑瞇瞇的問道:“乖女兒,怎麽這會兒過來了?”

“爹,我來給你和娘請安,我都一天沒見你們了,心裏想的慌,所以就過來了。”年秀月摟著年遐齡的胳膊撒嬌:“難道爹都不想我的嗎?”

“想,怎麽會不想呢?”年遐齡立即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爹的乖女兒太孝順了,爹前段時間得了個獅子鎮紙,送給你好不好?”

年秀月立即點頭:“好啊好啊,謝謝爹,還是爹最疼我了,我那裏正好缺個鎮紙。”

年羹堯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外面。那個獅子鎮紙,可是別人剛送的,獨山玉!金貴的很,前段時間,自己想要爹都沒給,這會兒一張口就送給十歲的妹妹了!

還有,年姑娘你好意思說自己缺個鎮紙?一個月前大哥送你的白兔鎮紙你當全家人都沒見過?

正腹誹著,年夫人就進來了:“我剛才就聽見你們說話的聲音,正好亮功在,我還有一件事情交代你。”

年羹堯趕緊起身:“娘請吩咐。”

“坐下坐下,咱們一家人說話,哪兒來那麽多禮?”年夫人擺擺手,伸手摸了摸年秀月的臉頰:“大晚上的,怎麽沒多加一件兒衣服就過來了?”

“我不冷,娘,你有什麽事情要二哥做?”年秀月側側身子,靠在年夫人身邊問道,年夫人擡頭看了看年遐齡:“你大姐過幾日要進京,胡家在京城也沒有宅子,所以,她和你大姐夫要先在咱們家住一段時間,你過幾日騰出時間,到城外去接他們兩個過來。”

“大姐?”年秀月不解,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可從來沒聽說過家裏還有個大姐啊。

年夫人揉揉她頭發:“你四歲的時候,你大姐就已經嫁人了。你當時年紀小,不記得也是正常的。”

年秀月仔細瞧年夫人的臉色,見她並不是過分欣喜期盼,心裏就隱隱猜出來了,怕是這個大姐,是個庶女。

因著人多,年秀月也不好和年夫人說開鋪子的事情,就撒嬌賣乖了一番,然後被年羹堯送回自己的院子裏去了。等院門一關,年秀月就趕緊找來了自己的奶嬤嬤:“我今兒聽我娘說,大姐和大姐夫要回來了,大姐是誰?”

楊嬤嬤有些吃驚:“大格格要回來了?”

見年秀月點了點頭,楊嬤嬤才皺皺眉:“格格,大格格回來之後,您可千萬不要和她走的太近了。”

“為什麽?大姐不是個好人?”年秀月一臉不解,楊嬤嬤嘆口氣:“大格格心思一向深,若是算計了格格您,到時候怕是您要吃虧的。說起來,大格格都嫁人六年了,怎麽這會兒忽然要回來了?”

年秀月也不知道原因,只催促著楊嬤嬤多說說大格格的事情:“她要回來住一段時間,我總得對她有些了解,才能知己知彼嘛,楊嬤嬤多說一些,對了,大姐的姨娘是哪個?”

“大格格的姨娘過世了,格格您或許不記得了,您七歲那邊生了一場大病,這個還記得吧?”楊嬤嬤憐愛的拉了年秀月的手:“本來格格都已經……好不容易挺過來,卻也離魂了半年多。”

年秀月怎麽可能會不記得?那會兒她剛穿過來,什麽都不知道,偶爾還能聽見幾句滿語,嚇的要命,就裝自閉去了。這事情,難不成還和大姐的姨娘有關?

“那賤人黑心爛肚腸,見這些年老爺對格格十分寵愛,生怕會忘記了大格格,就出了陰招。若不是當時正好大奶奶生孩子,夫人一時疏忽,怎麽會讓那賤人得逞?”

楊嬤嬤咬牙切齒的說道,年秀月也終於恍然大悟,難怪她總覺得,大嫂對她好的有點兒過分。原本看小說,總寫小姑子和嫂子關系十分的不好,著名例子就是紅樓夢裏的王夫人和賈敏,她還以為自己是人品太好了,所以遇見了大好人呢,沒想到,裏面還有這麽一層緣故。

“那大姐做過什麽?”年秀月回神之後趕忙問道,楊嬤嬤可是先說那個大姐不是好人的,後來才說姨娘的。

楊嬤嬤有些遲疑,年秀月繞到楊嬤嬤身邊,再次撒嬌,楊嬤嬤還是猶豫。烏雅嬤嬤繃著一張臉進來:“格格,時候不早了,您還不睡覺?”

烏雅嬤嬤是定有嚴格的休息時間的,逾時不睡,就等著被嘮叨吧。

年秀月趕緊站好:“就睡,只是有點兒事情沒弄明白,所以才多問了幾句。”

烏雅嬤嬤瞧了眼楊嬤嬤,楊嬤嬤沒吭聲,年秀月自己吧嗒吧嗒的說了起來:“要是大姐不是個好人,我得先知道她壞到什麽程度,這樣才能提高警惕,要不然,指不定就要被她利用了。”

烏雅嬤嬤沈默了一會兒,對楊嬤嬤說道:“格格說的也有道理,況且,這事情格格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的。”

楊嬤嬤嘆口氣:“格格,大格格自打您出生,就一直沒放棄過將您害死,您胸口有個印子,還知道是怎麽來的嗎?”

年秀月吃驚:“不是胎記嗎?”

“是您三歲的時候,大格格用簪子紮的。”楊嬤嬤一臉惱恨:“若不是老奴反應快,那簪子,就要紮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慈母苦心

年慧進門的時候,年秀月還在咬著筆桿子寫計劃書,錦葵急匆匆的抱著一摞子衣服過來:“格格,您趕緊更衣吧,大格格快要進門了,夫人交代了,要您往前面去接呢。”

年秀月不高興:“我都不想去,娘幹嘛非得讓我去?”

昨兒聽了糟心的過往之後,她對這個年家大格格年慧的印象就十分的壞,怎麽都不願意去迎接,只是年夫人下了死命令,若是她今兒不去,以後都別想出門,年秀月不得不妥協。

“夫人也是為了您好。”秋葵在一邊笑道:“格格,不如換上這一件兒?”錦葵抱過來四五身的衣服,秋葵從裏面挑選了一件兒:“這件兒粉的正好襯著你的皮膚。”

年秀月不在意的擺擺手:“不管哪一件兒都行,蜀葵呢?我桌子上這些東西,讓蜀葵收好,誰都不能看。”

蜀葵趕緊應了一聲:“格格放心吧,奴婢保證守好,一個字都不讓別人瞧見。”

年秀月這才起身,張著胳膊讓秋葵和賽葵給她換衣服。等她帶著錦葵和楊嬤嬤到了二院門口,年慧才剛剛進了大門,大嫂和二嫂也都守在二院門口。

大嫂見了年秀月,拉她到自己身邊:“今兒怎麽沒去找你大哥?你大哥說了,你的功課還沒做完,讓你趕緊過去,要是再拖拉下去,下次連晚飯都不讓你吃了。”

年秀月抱著大嫂的胳膊撒嬌:“那不是還有大嫂的嗎?要是大哥不讓我吃飯,大嫂你就也不讓大哥吃飯。還不給大哥睡覺,讓他自己在書房睜著眼睛等天亮!”

二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你心疼不心疼?”

“不心疼,二嫂,你今天臉色看起來好多了。”年秀月湊過去看了看,笑著說道:“是不是二哥昨天送你禮物了?所以你心裏高興?一高興,身體就好了?”

二嫂伸手捏她臉頰:“小孩子家家,哪裏來那麽多道理?養的時間長了,身子自然就好了。前些時候,我一直沒出門,正好有空,就給你做了一套衣服,你若是空了,就過去試試,有不合適的,我好修改一下。”

年秀月一臉驚喜和不好意思:“怎麽好勞煩二嫂,二嫂有病在身,還惦記著我,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感謝二嫂了。”

“你和我說什麽感謝?太見外了。”二嫂笑著說道,年秀月趕忙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二嫂做的衣服一向好看,我下次跟著娘出門,必定穿出去讓別人羨慕羨慕。”

大嫂在一邊笑道:“先不說別人了,這會兒我都有些羨慕了。”

年秀月正要說話,就見二哥年羹堯從前面月亮門過來,身後還跟著一串人。緊跟著年羹堯的,是一男一女一孩子,那男人長相比較顯老,都有胡子了,看著比年希堯都要大。

不過,年秀月關註的重點不是這個人,而是和他並肩走著的婦人。說實話,只看長相和氣質,年秀月實在是不能將她和楊嬤嬤口中那個陰險惡毒黑心爛肺的人聯系在一起。

年慧長相十分柔和,嘴角上彎,面容溫婉,先是給大嫂二嫂行了禮,又看年秀月:“轉眼間,妹妹都這麽大了。妹妹長的和額娘可真像,都是這麽的漂亮。”

年秀月笑了笑:“大姐也很漂亮。”

年慧笑著搖搖頭:“我都已經老了,妹妹正值青春年少。”

她正要多說幾句,旁邊大嫂忽然插嘴笑道:“好妹妹,阿瑪和額娘正等著呢,咱們還是趕緊過去吧,可別讓阿瑪和額娘等久了,有什麽話,咱們以後再說也不遲,大妹妹也不是立馬就要走了的。”

年慧點點頭:“大嫂說的是,是我沒考慮周全,那咱們就趕緊進去吧。”

進了正堂,年慧眼淚唰的就下來,噗通一聲就跪下了:“阿瑪,額娘,不孝女回來了。”

年秀月在一邊都替她覺得膝蓋疼,年遐齡沒說話,年夫人不緊不慢的放下手裏的茶杯,這才示意身邊的嬤嬤去將年慧扶起來,面上的笑容就像是套了個面具:“快起來吧,你已經是出嫁女了,自是不能和以往一樣的,我和你阿瑪並不怪你。”

年遐齡跟著點了點頭:“你額娘說的是,起來吧。”

年慧抹著眼淚起身,伸手拉了她身邊的孩子:“阿瑪,額娘,這是女兒的兒子,今年剛四歲。”

年夫人打量了一下,笑著說道:“倒是和你長的有五六分相似。”伸手招了招,示意那孩子過去,年夫人遞給他一個玉佩:“這是郭羅媽媽送給你的見面禮,喜歡嗎?”

年秀月勾著腦袋看了一眼,暗地裏撇撇嘴,那玉佩,也就一般般,她至少有十個比這個玉佩更好的玉佩。

年慧好像就沒看出那玉佩的普通,一臉受寵若驚:“這麽貴重的禮物,讓額娘破費了,嘉佑,趕緊謝謝郭羅媽媽。”

小孩兒奶聲奶氣的道謝,輪到年遐齡,就給了一個金子打造的長命鎖,隨後就借口有些疲乏,提早退場了。年夫人笑著看大嫂:“你大妹妹的院子,收拾的怎麽樣了?”

大嫂笑道:“已經收拾好了,都按照娘的吩咐,是按照大妹妹當年閨中時候的愛好收拾的。”說著,轉頭看年慧:“大妹妹若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盡管找人告訴我,我讓人給大妹妹換一換。”

“勞煩額娘和大嫂了,沒想到,這麽些年了,額娘還記著我的愛好。”年慧不管是語調還是聲音,都一直是不溫不火不緊不慢的:“大嫂一向周到,我想著我肯定會喜歡的。”

年夫人重新端了茶杯,蓋子在杯子上輕輕磕了一下,看著年慧,笑了笑,轉頭吩咐年羹堯:“你大妹妹和大妹夫路途勞累的,你先送了他們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改日再說。”

年羹堯應了一聲,年慧側頭對年秀月笑道:“妹妹若是沒事兒,就去大姐那裏坐一會兒,大姐來的時候帶了不少蘇州的特產,想來妹妹應該會喜歡的。”

年秀月點點頭:“若是有空,必定會過去的。”

都年慧一家子走人了,年秀月才撲到年夫人身上:“娘,幹嘛非得讓大姐住在咱們家?大姐不是已經嫁人了嗎?就算是大姐夫家在京城沒有房子,那租一個也可以的嘛。”

年夫人笑著捏捏她臉頰:“你覺得年慧這人如何?”

“那天晚上楊嬤嬤和我說了不少,我覺得吧,她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年秀月有些不解的看年夫人:“但是今兒見了,我就覺得,這個人很和善,一點兒威脅性都沒有。”

“你已經十歲了,再過幾年,就該選秀了,按照咱們家的家世,和皇上對你爹的看重,八成會給你指婚。”年夫人倚在軟榻上,摸著年秀月頭上的小發髻:“不管你是到了哪一家,這後宅爭鬥,都是要經歷一番的,我和你爹能護得住你一時,卻護不住你一世。”

年秀月微微皺眉:“娘是想讓我拿年慧試手?”

“年慧這人,心夠狠,手段夠厲害,也會裝,也會耍心機,用她給你試手,最是合適。”年夫人笑著說道,最重要的是,她能掌握的住,不會讓年慧傷害到她的寶貝兒。

“可是,我不明白,娘怎麽就能確定,大姐這次回來,還會害我。”年秀月蹙眉,按照楊嬤嬤的說法,小時候年慧之所以要害死小年秀月,不過是因為擔心年秀月這個嫡女搶了她的一切。

可現在年慧都已經嫁人了,她想的應該不再是自己在娘家的地位了吧?

年夫人嗤笑了一聲:“年慧這人,從小就嫉妒心重,見不得別人比她好。這次她回京,又是為了她相公的差事,對你爹和你大哥二哥有所求,若是見了你爹和你哥哥們對你的寵愛,必然會心生妒忌,就算是不害你,也會利用你,你且看著,過不了幾日,她就該找上你了。”

年秀月張張嘴,想說什麽,卻沒能說出口,只覺得心裏煩亂的很。

回想自己看過的小說,只寫過女主怎麽邂逅阿哥,怎麽開鋪子賺錢,怎麽唱歌跳舞贏得阿哥們的愛,怎麽吟詩作畫一鳴驚人,什麽時候,還寫過這種性命攸關的內宅爭鬥?

年秀月不敢說這些內宅事情無關重要,因為楊嬤嬤講過的幾件事情,件件是要人命的,雖然死的不是她年秀月,卻也因此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這個,可不是簡單的通關游戲。

自己是不是將這個世界看的太簡單了?

心裏一陣陣恐慌,年秀月甚至有些膽怯了,恨不得現在就回去,將自己關在院子裏,什麽壞人都進不來。

“月兒,你記得,後宅之中,你須得時時刻刻註意,無論誰,都不能完全相信。”年夫人自是看出了年秀月的恐慌,心疼的要命,卻還是將年秀月摟在懷裏,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必須得時時刻刻保持清醒,有時候,一個小小的差錯,就有可能讓你連性命都賠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投其所好

“胡鳳翚?”胤禛微微皺眉,這段時間,他已經將比較重要的記憶都回想起來了,胡鳳翚這人,雖然不是特別重要,但是,當年攛掇著年羹堯造反,又利用職位之便,貪汙了大量公款的蘇州織造,他還是有印象的。

“他和大年氏一起住到了年府?”胤禛問道,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鬟立即點頭:“是,另外奴婢還打聽到一個消息,年格格幼年時候,大年氏曾想殺了年格格。”

胤禛努力的回想,差不多將整個腦袋都清空了,才模模糊糊的想起來一件事情。自己登基之後,年秀月直接被封了貴妃。年家馬上就成了京城新貴,有不少人上門拜訪。

可是,若不是最後胡鳳翚和大年氏雙雙自殺,自己竟然不知道年秀月還有一個長姐,如今看來,這事情就比較微妙了。

年秀月初進雍王府的時候,身子不是很好,據她自己說,是兩三年前大病了一場。

她是十三歲進府,三年前,可不就是這一年嗎?

“你現在在年府是幾等的丫鬟?”胤禛側頭問道,小丫鬟頓時僵了,臉色十分羞窘,被胤禛瞪了一眼,才支支吾吾的說道:“年夫人管家十分嚴格,奴婢是年夫人前幾日剛買回去的丫鬟,連內院的邊兒都摸不著,現在,還不入等。”

說到最後一句,聲音簡直是低不可聞,想著自己原本不過是個粗使丫鬟,被四貝勒親自點中去辦這麽一件兒大差事,做的好了指不定就要升職了,家裏的弟弟也能在四貝勒手下得個好職位,結果,自己卻讓四貝勒失望了,實在是太傷心了。

“早些到年格格身邊,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年格格。”胤禛沈默了一會兒,沈聲說道:“提防著大年氏,一旦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去告訴年格格。”

小丫鬟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趕緊應了下來,頓了一會兒,見胤禛並沒有什麽要說的了,才小心翼翼的躬身從房間裏退了出來。隨即撒丫子直奔年府,她不過是個不入等的小丫鬟,這會兒不過是趁著陪內院婆子送夜香的機會溜一會兒,若是再不回去,指不定就要露餡了,這段時間,年府可是戒嚴的。

“錦葵,我問你啊,我寫了一封信,想送到墨寶齋,你有辦法給我送過去嗎?”年秀月趴在床上想了一會兒,側頭問道,錦葵心裏一驚,差點兒沒將手裏拿著的美人捶扔了:“格格,你打算給四貝勒寫信?”

年秀月點點頭:“是啊,我那計劃書都寫好一大半了,我想先讓他看看開頭,若是覺得可行,我再將後面的寫出來,若是不可行,那我就不用寫後面的了。對了,我記得你那個哥哥,是在外院當差的對吧?他肯定能隨時出門,要不然,你讓你哥哥送過去吧。”

錦葵簡直要哭了:“格格,這可是私相授受,被夫人知道了,奴婢連命都保不住的。”

年秀月驚訝:“可是,你怎麽會讓我娘知道?咱們不是偷偷的送過去的嗎?要是光明正大,我還要你找你哥哥做什麽?”

錦葵眼圈都紅了,這根本不是她們自己小心不小心的事情啊,而是夫人慧眼如炬,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問題啊。自家姑娘是有點兒天真沒腦子的,可是要是連自己這些丫鬟也跟著沒腦子了,那就沒必要跟著格格了啊。

“格格,大姑奶奶過來了。”正當年秀月和錦葵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外面賽葵忽然急匆匆的進來:“格格,奴婢服侍您更衣?”

年秀月不情不願的點頭,坐起身子任由賽葵給她更衣。

年慧走的不是很快,年秀月這邊換了衣服梳好了頭發,那邊才剛到了門口,小丫鬟芍藥打了簾子,鳶尾通報了一聲。

年秀月連忙迎了過去:“不知道大姐要來,這會兒實在是失禮了。”

“你們姐妹,何必如此客氣?”年慧笑著伸手拉了年秀月,兩人一起往內室走:“我之前還想著,我當年出嫁的時候,妹妹年紀還小,也不知道這麽些年過去了,妹妹是不是已經忘記我這個大姐了。”

年秀月因為控制不好臉上的表情,生怕真誠的笑容變成皮笑肉不笑,就低著頭裝害羞:“大姐說的哪裏話,我自是一直記得大姐的。大姐怎麽沒將小外甥帶過來?我這裏有不少好玩的東西,正好讓小外甥玩兒。”

“他這段時間跟著我和你姐夫奔波,累的很,早上去給母親請過安之後,我就讓奶娘帶他回去繼續睡覺了。”年慧笑著說道,打量了一下年秀月的屋子:“妹妹這房間,布置的挺好,雅淡溫馨,又有書卷氣,很是讓人舒服。”

“大姐過獎了,我不過是太懶了一些,不想另外到書房找書,這才在臥室放了個小書架。”就在軟榻一邊放著,上下兩層,頂多了能放二十來本書。

年秀月說完,側頭吩咐秋葵:“去將母親前段時間給我的雨前龍井拿過來,還有剛才廚房送的水晶糕,也一並端來。”

年慧微微挑眉,笑的溫婉和善:“母親對妹妹可真好,這雨前龍井,可是貢茶,往日難得一見,今兒我倒是有幸,能在妹妹這裏嘗一下了。”

“爹爹不愛龍井,只愛喝毛峰,大哥喜歡碧螺春,二哥喜歡鐵觀音,母親喜歡六安瓜片,這雨前龍井,自然是便宜了我。”年秀月笑著說道,這些年她也不是虛度光陰的,整日裏不是讀書寫字,就是跟著嬤嬤學習一切高門貴女應該學的東西,比如說,品茶。就算是針線不好,也得會辨識布料,刺繡方法。忙的她整整三年,都沒出過家門。不能出口成章,也得學會虛偽的說話。

所以,這種客套話,年秀月還是能應付幾分的。

“沒想到妹妹如此細心。”年慧笑道,見秋葵端上了茶壺和茶杯,就親自給年慧倒了一杯茶,隨即搖搖頭說道:“不過是見的多了,大姐喜歡什麽茶?”

“我喜歡烏龍茶。”年慧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到底是貢茶,茶色清淡,茶湯碧透,茶味清柔,確實好喝。”

好喝是好喝,和禦品明前龍井相比,味道就差了些。

想完,年秀月忽然楞了楞,自己什麽時候喝過明前龍井?怎麽就知道那味道比雨前龍井好?

“對了,我昨兒就說,給妹妹帶了禮物。”年慧忽然放下杯子,也打斷了年秀月的回想,年秀月趕緊掛上笑容:“真的?是什麽禮物?”

年慧側頭,她身後跟著的丫鬟就立馬端上來一個盒子,年慧親自打開,拿出裏面的一卷布:“這個是蘇繡,你也知道,天下刺繡,唯蘇繡,蜀繡,粵繡,湘繡才能被選為貢品,這一副,可是當年蘇州最有名的金婆婆繡出來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年秀月被嬤嬤普及過,也知道天下各地,繡品不一,有京繡杭繡閩繡等各種分類,自打滿人進關,又添了蒙古繡,藏繡,漢繡等種類。

但是,不管朝代有沒有變更,這能被選為貢品的,也只有四大名繡,蘇繡正是其中之一。

年秀月伸手接了那布卷,打開,一下子就看直眼了,那是一副雙面繡,正面是百花怒放,反面是山清水秀。前面一團錦簇,後面一派怡然,這兩種美景,竟然是放在了同一匹布上。

“喜歡,大姐,這個很是珍貴吧?”年秀月簡直有些愛不釋手,擡頭看著年慧笑道,她在閨中,也沒多少愛好,讀書寫字是為了不當一個文盲,經過現代教育,當文盲簡直是可恥的。

詩詞歌賦是為了將來討好胤禛,小說裏不都這麽寫的嗎?其實經過高考

彈琴作畫就同上面理由,唯獨刺繡,她才是真正的有幾分喜歡。

年慧嘴角含笑,又從盒子裏拿出來一樣東西:“那不過是蘇州的特產,並不是多珍貴,我給你帶的真正的禮物,是這個,你瞧瞧看喜歡不喜歡。”

年秀月往她手上看了一眼,就見是兩本書。伸手接了過來,一本是琴譜,一本是詩集。

“我聽說你最是喜歡詩詞歌賦,平日裏的消遣多為彈琴作畫,就特意準備了這份兒禮物,這詩集收集了蘇杭有名的才子的詩作,就是在蘇杭那邊,也是千金難求的。而這琴譜,則是宋朝殘譜,我對這些也不是很明白,只聽那書鋪的掌櫃是這麽說的,你瞧瞧怎麽樣?”

“謝謝大姐,我太喜歡這份兒禮物了。”年秀月努力的將這兩本書想象成一屋子的金子:“尤其是這個琴譜,我找了很長時間呢,還拜托大哥給我找了,只可惜,一直沒找到。”

年慧微微松了一口氣:“你喜歡就好,也不枉我四處打聽你的喜好。”

太坦蕩蕩了,毫不遮掩自己打探過年秀月的喜好。

一瞬間,年秀月差點兒懷疑起楊嬤嬤說的事情,那會兒真的不是有什麽誤會?

作者有話要說:

☆、交換條件

年夫人拿著剪子,卡擦一下就將屋子裏一盆盆栽青松的枝給剪掉了一個:“年慧到秀月那裏是怎麽說的?”

“她送給格格一副蘇繡,還有兩本書。”陳嬤嬤伸手拉住另外一個枝條,方便年夫人下剪刀:“說是那兩本書是特意打聽了格格的愛好買回來的,那蘇繡不過是特產,順便帶回來的。”

說著,又將之前年慧說的話,一字不落的重覆了一遍:“老奴瞧著,她這心機,可著實不淺,一邊表明自己挑選的禮物用心了,一邊又證明自己這些年不在京城,打探出來的消息也不嚴謹,格格一向心善,怕是要被她說動的。”

年夫人微微皺眉,放下剪子,轉身到軟榻邊坐下,想了一會兒,才說道:“讓錦葵她們都註意著,年慧送的東西,你一會兒找了機會拿出來,送到藥鋪找王大夫檢查一下。”

王大夫是年家的專用大夫,年府裏私下的陰私事情,也都是請王大夫掌眼的。

陳嬤嬤應了一聲:“夫人也不用太擔心了,格格一向聰明,現下是沒有仔細想,說不定過了今晚,格格就能想明白了。”

年夫人搖搖頭,嘆口氣說道:“她就是太天真了,也都怨我,只想著她小小孩子,三兩歲就遭那麽大的罪,心疼的慌,只想讓她以後再無病無災,卻沒想到,女孩子出嫁之後,都是要接觸這些的。若是從她小時候,我就不避諱這些,現在也不用這麽為難了。”

陳嬤嬤趕緊笑道:“夫人一派慈母心腸,格格必定是能體會得到的。格格一向孝順,若是知道夫人如此費心,定然會更孝順夫人的。”

年夫人笑了笑,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我也不求她更孝順,只要她自己能平安喜樂一生,我也就滿足了。”

“格格命格貴重,必定是能平安喜樂的,夫人您就放心吧。”陳嬤嬤又奉承了一句:“對了,夫人,您瞧著那幾句話的事情,要不要奴婢找人提點一下格格?”

“不用了,若是處處提點,可就丟了我的初衷。我自己生的女兒,養這麽大,我能不知道她的性子嗎?那就是個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在她眼裏,誰都是好人。她都這個年紀了,性子都已經定下來了,我再慢慢教,怕是也掰不回來了,索性讓她小小的吃個虧,最終能清楚年慧那人到底是個什麽面目,讓她明白,不是所有對她笑的都是好人,讓她長了教訓,以後我也好再來教導了。”

年夫人很是惆悵:“眼看著行兒就該娶妻了,秀月這性子,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也只能下一劑猛藥才行。”

陳嬤嬤正要說話,就聽外面小丫鬟通報,說是年秀月過來。那邊話音剛落,年秀月清清脆脆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娘,我親自燉了湯。”

年夫人臉上立馬露出個笑容:“你又下廚了?不是和你說了嗎?你是格格,身份貴重,這種事情,交代那些丫鬟婆子們去做就行了。廚房那種地方,油煙大,免得熏了你。”

年秀月笑嘻嘻的將食盒打開,端出裏面的湯:“那些人燉的,怎麽能和我燉的一樣?娘你快嘗嘗,我這次放了枸杞和紅棗,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陳嬤嬤在一邊湊趣的說道:“只要是格格做的,就必定是合夫人的口味的。”

年夫人笑著瞥了她一眼:“瞧你今兒說了一句好話,格格親手燉的湯,也賞你一碗。”

陳嬤嬤受寵若驚,趕忙行禮,喜滋滋的轉身出門,直奔大廚房。

年夫人擺擺手示意那些丫鬟們也都下去,這才笑道:“說吧,這次是又要做什麽。”

“娘,瞧你說的,沒事兒我就不能孝敬娘了嗎?”年秀月頓時扭著身子粘在年夫人身上:“再說,娘一向疼我,我就是不做這些個湯湯水水,娘也肯定會答應我所有的事情吧?”

年夫人似笑非笑:“那可不一定,能答應的,我自然是會答應的,不能答應的,半個字也不會應了你,快說,這次是什麽事情?等會兒再說,我可就不一定想聽了。”

“我說我說。”年秀月趕緊坐好身子,揉著帕子一臉期盼:“娘,你說,我開個鋪子好不好?”

年夫人臉上的笑容頓時收了,微微凝眉,側頭看年秀月:“是誰在你跟前說這個了?”

“沒有,是我自己想開的。”年秀月趕忙說道,看年夫人半信半疑,就又抱了年夫人的胳膊:“娘您總說我年紀不小了 ,應該學著管家了,所以我就想自己開個鋪子練練手。”

年夫人挑眉:“我不是給你一些賬本讓你看的嗎?你看出來些什麽?”

年秀月頓時啞了,依照她那想法,反正她是進門當側福晉去的,那管家之類的事情,還不都是交給嫡福晉的?她只要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然後開開鋪子,和胤禛聯絡一下感情,偶爾再出門溜兩圈兒,基本上就只剩下生孩子這件事情了。

看府裏的管家賬本什麽的,完全是沒有必要啊。

“你知道鋪子裏的賬本和咱們府裏的賬本有什麽不一樣嗎?”年夫人笑著問道,年秀月趕緊打起精神,仔細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鋪子裏的賬本,應該是分為進貨數量,進貨底價,以及進貨日期,還有每日裏賣出去了什麽,賣了多少,賣出去的價錢是什麽,應該就是這幾樣。”

“咱們府裏的賬本,應該是包括衣食住行幾方面的,比如說在吃食上面,賬本上應該記著每天買了什麽菜,是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