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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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終結之後 我們的故事終於走到了盡頭

“別只顧著吃!阿不思!”

“吃是一種享受,米勒娃。”

“可你真的不怕甜食吃多了會掉牙嗎,阿不思?”

“好吧。我保證這是今天最後一塊檸檬雪糕了。”

“是啊。吃完了你會接著吃巧克力冰淇淋!”

“我真的有這麽貪吃嗎,米勒娃?”

“你說呢?”米勒娃-麥格教授的嘴唇抿得緊緊的,皺著眉看了一眼墻上的鄧布利多,來回在辦公室裏踱步。

“著急是沒有用的,米勒娃。”鄧布利多吞下最後一口檸檬雪糕說。

“他說過今天會送信來。”

“再等等吧。”

麥格教授坐到辦公桌後,看著墻上的鄧布利多。

“我覺得靠他自己的力量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她一臉嚴肅地說。

“表面看來是這樣。”

“來了!”

麥格教授喊了一聲,急速奔到窗臺前。迎接從外面飛來的貓頭鷹。她解下貓頭鷹爪子上綁著的信封。打開它,展開讀了起來。

“他都說了些什麽?”

“還是不見任何起色。”麥格教授憂心重重的答道。

“唔。”鄧布利多在畫像裏縷著胡子。

麥格教授又看了一邊信紙,然後把它放到書桌上。

“他同意我們過去了。”她說。

“這倒挺有意思。”

“你還笑得出來?他肯定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否則絕不會允許我們踏進他的房子一步!”麥格教授沒好氣地說。

“這話不假。要不是為了這個,他都不會讓你我知道他還活著。”鄧布利多清理著胡子上的奶油說。

麥格教授大口吸著氣,瞪了鄧布利多片刻。然後大步走到書桌後,坐到鍍金椅上。

“你會帶我去麽,米勒娃?”鄧布利多梳理著胡子問。

“當然。他點名要你去。”

“好吧。我會想著給他帶點禮物的。”

“不得不說,我恐怕他現在沒有心情吃滋滋蜂蜜糖,阿不思。”麥格教授陰著臉說。

“呵呵,這個你就不用管了。”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說,“你現在就給他回信,安排一下時間。”

麥格教授抿了抿嘴唇,鋪開一張羊皮紙,埋頭寫了起來......

麥格教授抿了抿嘴唇,鋪開一張羊皮紙,埋頭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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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西弗勒斯-斯內普起得很早,因為他擔心今天會發生某件不同尋常的事情。

像往常一樣,他洗臉,刷牙,穿戴整齊。

早飯後,他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翻看“預言家日報”。

自大戰結束後,近兩個月過去了。斯內普已經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沒有了那種整日如履薄冰的感覺,他真正在過自己的生活。

每天吃飯,睡覺,倒騰他最心愛的魔藥,他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偽裝。現在的生活,平淡,安逸,舒適。

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斯內普甚至覺得現在的生活已經近乎美滿了。

他靜靜的品著一杯雪頂咖啡,默默思考著。

篤篤篤,是敲門的聲音。

----一定是米勒娃帶著那只老蜜蜂來了,他想。

果不其然,麥格教授神色嚴肅的站在他的家門口,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格子紋皮包。

“米勒娃。”斯內普簡單的招呼道,“進來吧。”

米勒娃-麥格遲疑了一下,邁進屋子,斯內普在她身後關上了門。

麥格教授站在屋子中央,手裏緊緊攥著她的皮包。

“坐吧。”斯內普指示它坐到墻邊的沙發上,自己則坐到對面搖搖晃晃好的扶手椅上。

麥格教授有點尷尬的望著面前這位曾經的同事。不禁回想起他們上一次見面的情景----她和弗利維,斯普勞特在霍格沃茨走廊裏對斯內普大打出手,最後逼得他不得已跳窗逃生。

“親愛的麥格教授,你到這裏來不會是讓我觀賞你靜默時的表情吧?”

一個熟悉的,充滿諷刺意味的提醒,將麥格的思路拉了回來。

“嗯...西弗勒斯,”麥格有點生硬地說,“看起來你恢覆的不錯啊。”

“我的傷,早在我重生之時就已經痊愈了。”斯內普冷冷的答道。

“好吧...是這樣。”麥格有點窘迫地說。

他們又沈默了一會兒。

“我們可以談正事了嗎?”斯內普貌似有點不耐煩了。

“當然。他在這裏。”麥格似乎非常高興能轉換話題,她打開黑色鴿子紋的手提包,在裏面摸索起來,然後抽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金色畫框,“鄧布利多。”

“嗨!西弗勒斯。”畫像中的鄧布利多拿著一只剛漱完得檸檬雪糕棒,向斯內普打著招呼。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瞪了他一眼,把臉扭向一邊。

“還是跟以前一樣啊,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微笑著說。

“你也是啊。”斯內普哼了口氣說。

“沒錯。”鄧布利多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滋滋蜂蜜糖,準備撕開包裝紙。

“我沒有時間觀賞某人吃糖時的尊榮!米勒娃。”斯內普抱起雙臂,斜視著肖像說。

“我也是這麽想的、”麥格教授皺了皺眉說,顯然也對這老蜜蜂的舉動有點不滿,“我們應該先辦正事。”

“我就等著你們帶我去呢。”鄧布利多說。

斯內普沖他翻了個白眼。

“西弗勒斯,帶我們去吧。”麥格抱起鄧布利多的畫像說。

斯內普略顯不快的點了一下頭,黑袍一甩,轉身走向通往樓上的扶梯。

麥格抱著畫像跟在後面,格子呢大衣拖在地板上沙沙作響。

“這裏。”斯內普停在二樓的一個小房間門口。他揮了下魔杖,解除了施在門上的咒語,打開房門,把麥格讓了進去。

這間屋子和其他房間的格調明顯不同:窗簾是清淡的粉紫色,拉的嚴嚴實實的。不過屋內的光線並不暗,魔法蠟燭發出的光明亮而溫暖。屋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是桌案上那束紫萱話散發出來的,花瓣上還殘留著經晶瑩的露珠。

房間的中央是一張樣式古典的大床,床上靜靜躺著一位女巫,容貌美的世間少有。

“還是那樣。生命體征都很平穩,但就是醒不過來。”斯內普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最新情況。

麥格教授把鄧布利多擱在椅子上,轉身走向床邊。

斯內普在一旁默不做聲的看著麥格運用各種咒語給盧娜做全面檢查。

一大堆咒語閃過後,麥格教授轉身走向斯內普。

“我也不清楚。”她皺著眉說,“實在不行,只有送聖芒戈了。也許治療師們有辦法----”

“我說過,絕對不行!”斯內普十分堅決地說。

“西弗勒斯說的對,米勒娃。”鄧布利多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現在外界都以為他們倆已經死了。如果真相傳出去,在逃的食死徒們知道他們還活著的話很有可能上門報覆。而且,他們還要面臨魔法法律執行司的指控。”

“好吧...是的。”麥格有點尷尬地說,“你是跟我說過這一點。”

“被告訴我你們也沒有主意了。”斯內普語氣冰冷地說。他下了好大決心才把自己生還的真相透露給鄧布利多和麥格,只是為了能救回自己最愛的人。可是如果連鄧布利多都沒有辦法----

斯內普突然覺得眼前發黑----

“我說,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縷著胡子說,“對於這件事,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斯內普正牢牢抓住一把椅子的椅背,才沒有摔倒。

“說。”

“這種魔法----一個靈魂的離去可以換回另一個生命的重生,但必須以第三個人的血作為祭品。那兩把刀是成對的,所以因為多比死在貝拉手裏的那把刀上,而因此產生的效應可以被轉嫁到它的孿生兄弟身上。也就是說,為此犧牲的靈魂,指的是多比。”鄧布利多解釋著。

“繼續。”

“盧娜的血只不過是起到了一個媒介的作用。不過,按常理說,盧吶的確不可能活下來的,可她確實還活著。我想,這至少說明了某個問題。”鄧布利多說完這一句,湛藍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的眼鏡直直的註視著斯內普,充滿智慧的目光像x光一樣具有穿透力,射到對方的內心深處。

“說明了...什麽?”麥格顯然不太明白。

“我想,”斯內普受不了鄧布利多這詭異的眼神,“我心裏有數。”

“你承認了?”

“我...”斯內普烏黑的眸子迎上他的目光,“...是的。”

鄧布利多滿意的笑了。

“你們倆在說些什麽?”米勒娃好奇的問。

沒有人回答她。

“對了,我剛剛說到哪兒了?”鄧布利多再次呈現出思考的樣子。“盧娜她之所以昏迷不醒,主要是她在操作這種魔法的過程中,消耗了大量魔力。你我都知道,這種魔法不是普通的低級巫師可以施展的,必須體內擁有高超的法力才行。盧娜是被反噬回來的魔力所傷。”

“我當時以為她死了。等我帶她回來,才發現她還一息尚存。”斯內普盯著床上的盧娜說,“於是我立刻----”

“----你立刻采取了施救措施。”鄧布利多接過他的話說。

斯內普點了點頭。

“你做得好,西弗勒斯。你及時保住了她的命。現在她的生命體征都很正常,只是什麽時候能醒來的問題。”

“有什麽辦法讓她盡快醒來嗎?”斯內普語氣急切的問。

“我記得有一種...”麥格不太確定的嘟囔道。

“書上有寫過,”鄧布利多看了一眼麥格說,“要喚醒沈睡中的人,最有效的辦法是用最強烈的記憶不斷的去刺【】激她。”

“最強烈的記憶...”麥格一邊琢磨著,一邊看向斯內普。

“我一直都陪在她身邊。”斯內普解釋道,“可她還是醒不了。”

“那還有什麽人?或者什麽情景...”

“謝諾菲留斯。”鄧布利多提醒道。

“可是,阿不思。”麥格皺著眉搖了搖頭,“他剛剛出獄。我去聖芒戈問過了,老謝諾的神智還很遠沒有完全恢覆。”

“那就難辦了。”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還有什麽...”

“《唱唱反調》。”

斯內普出人意料的說道。

接下來的幾天裏,這間房間的書架上多出了十幾本舊的《唱唱反調》。

誰也不會想到,在蜘蛛尾巷的最後一棟樓裏,一個近四十歲的黑蝙蝠一樣的男人每天在給一位20不到的女巫念著《唱唱反調》。甚至,他不確定她是否能夠聽得到。

“早在十八世紀,中歐就有巫師在日記中寫到:他曾在西亞的熱帶雨林裏成功捕獲過騷擾虻......”

“傘黴菌是一種很特殊的植物,染上艾草浸液後,它會由紫變紅......”

“所謂的‘殺人狂魔’小天狼星-布萊克其實是一位早期的搖滾巨星,這一點本刊在兩年前做過詳細報道......”

“有科學證據證明,若媚娃與吸血鬼相愛,他們的後代將擁有無與倫比的魔力......”

“晚安,盧娜。好好休息。”

斯內普喝了杯水。然後他輕輕俯下身,猶豫了片刻,在盧娜唇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隨後轉身離開,輕聲關上房門。

......

“盧娜,我一直納悶你的金發為什麽透著一絲珍珠母白色的銀光。原來你居然有媚娃血統!而你卻沒有告訴我。看回頭我怎麽跟你算賬...”

斯內普一邊用小木梳愛撫的為盧娜梳理頭發,一邊說道。

......

“不得不說,雖然《唱唱反調”快把我折磨瘋了。但我不得不佩服你父親的想象力...”

斯內普合上書說。

......

時間在一天天的過去。雖然盧娜一直沒有醒,但斯內普絲毫不曾放棄。

在此期間,由於外界以為他們已經死了,所以針對他們的所有指控都被撤消了。

所有在大戰中犧牲的巫師都得到了妥善安置。而對於伏地魔和貝拉特裏克斯,出於盧娜-洛夫古德最後的請求,他們將二人合葬於一墓。

.....

“來,親愛的,該喝藥了。”

斯內普把盧娜扶起來,讓她倚在自己懷裏,然後把自己調制的滋補藥劑餵到她口中,動作異常小心。最後用潔白的絲帕仔細的為盧娜擦拭雙唇。

他讓盧娜重新躺好,溫柔的為她蓋好被子。

......

又是新的一天。斯內普一大早洗漱後,照例來到盧娜床邊。

“早安,盧娜。”

斯內普把椅子搬到床邊,優雅的坐下,手裏拿著一本《唱唱反調》。

“許多人不相信蝻蚼的存在,筆者不得不對這些人的無知感到遺憾。據十八世紀的生物學家麥克-道爾非的研究記錄顯示,蝻蚼化石最早被發掘的時期...”

中午,斯內普吃過一盤意式炸牛排,然後開始閱讀當天的《預言家日報》。

午休後,斯內普繼續給露娜念《唱唱反調》。

“有傳言說康奈利-福吉的祖父曾經愛上過一個妖精,後來被狠心的拋棄了。而福吉部長之所以大肆迫害妖精,是因為其繼承了家族的仇恨....”

“...所以,《人魚詞典》並非米勒-法斯萊爾所著,他謀殺了自己的父親詹姆斯-法斯萊爾,竊取了他的研究成果。”斯內普念完這一段,又隨意翻了幾頁,“好了,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兒吧。等一下...這裏又有一篇關於彎角鼾獸的文章...再給你念一段吧。”

“正如本刊一貫堅持的觀點,彎角鼾獸是確實存在的...”

斯內普的聲音一如天鵝絨般優雅。

“。。。我們的主編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先生一再強調,彎角鼾獸的存在正如戈迪根茶的美味一樣,是不容置疑的。洛夫古德先生一聲致力於彎角鼾獸的研究工作,為神奇生物的研究領域做出了極大貢獻...”

斯內普耐著性子讀完了整篇文章,合上書。

“好好休息,盧娜。”他說著,站起身來,輕聲走了出去。

晚飯依舊很簡單:一盤吐司,一盆咖喱雞排飯,一碗水果沙拉,幾塊魚排,一瓶黃油啤酒。

夜晚的風涼涼的,如絲竹般,不知撥動了誰的心弦。也許你可以聽見風的聲音。但你卻看不見風的樣子。風可以給人帶來運氣,好運氣,壞運氣。你可以試著去捕捉風,但你永遠不會成功的。正如,離開了空氣你會死,但你卻永遠也看不到你所呼吸的空氣。

有一種說法是:被噩運詛咒了的人,做了壞事後未必會下地獄。因為地域早就被以前的壞人住滿了,只有天堂裏才有位置。這究竟是不是真的,只有梅林才知道。

佛說,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三世因果,循環未失。此生空過,後悔難追。

凡是你已有的,連同你沒有的,都要給你。凡是你沒有的,連同你已有的,也要奪去。

如果你掌握了這個世界上最高神的智慧,並且足夠幸運,風會給你帶來遠在星辰之外的好運氣。。。。。。

彭!

午夜之時,斯內普被一陣響亮的撞擊聲驚醒。

是幻覺嗎?不。在確定了剛才的聲音是真實的之後,斯內普披上外套,急忙下床。

“熒光閃爍!”

客廳裏一切正常。

本能的,斯內普接著奔向盧娜的房間。

解開咒語,打開房門,斯內普揮動魔杖點亮屋內的蠟燭。

他楞住了----

盧娜-洛夫古德穿著雪白的睡袍坐在地上,旁邊是一把翻到的椅子。

斯內普呆立在門口。

“真遺憾,貌似你不該在黑夜裏把椅子放在不合適的位置。西弗勒斯-斯內普。”

......

“真遺憾,貌似你不該在黑夜裏把椅子放在不合適的位置。西弗勒斯-斯內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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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吧,吃點魚排?”

“不了,謝謝。”

“渴了吧?來杯南瓜汁?還是葡萄酒?我去給你拿支杯子----”

“謝謝,我自己會倒。”

“露娜,你一天沒說話了。”

“我沒有設麽想說的。”

“盧娜,我現在覺得你的頭發越來越美了。”

“一直是這樣,真遺憾你沒有發現。”

“為什麽你現在一點不愛笑了,盧娜?”

“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我為何要笑?”

......

這一天,晚飯過後,盧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當天的《預言家日報》。

斯內普從廚房裏出來,手裏端著一直托盤,裏面是兩杯紅酒。

“給你。”他坐到盧娜身邊,把一杯紅酒遞給她。

“放桌子上吧。”

“剛才看你吃的不少,湯卻沒怎麽動。是不是我做的芙蓉菌湯不合口味?下次我一定改進。不過現在你一定渴了。”

盧娜的目光對上了斯內普滿是關切的眼神。

“謝謝。”她淡淡地說道,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斯內普默默地註視著她,眼裏是慢滿滿愛慕。

“能不要這麽看著我嗎?”盧娜扭過頭去說。

“你一直都沒有看我,怎麽知道我用的什麽樣的眼神?”斯內普覺得有點好笑地說。

“是你表現的太明顯了,弄得周圍的空氣都變了味道。”

“你是說,”斯內普湊近了一點,“氣氛很暧昧嗎?”

“註意你的分寸!斯內普!”盧娜臉色一變,抽出了魔杖“我勸你不要激怒我----”

“我怎麽就惹怒你了?”斯內普面不改色地說,“還有,你剛醒過來時走路都沒力氣。虧了我這些日子的細心照料,你現在恢覆的差不多了,拔出魔杖第一個要對準的人就是我嗎?”

盧娜睜著霧蒙蒙的藍眼睛看著他。

“好吧。看來,我真是白疼你了!“斯內普用又酸又冷的語氣說。

盧娜慢慢把魔杖收了起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斯內普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盧娜起身往樓上走去。

“這麽早就休息?”

“這幾天幫你整理魔藥筆記,有點累了。”

“那你早點休息吧。”斯內普嘆息著說,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對了,等一下。”

盧娜在臥室門口停住,轉身望著他。

“明天,鄧布利多會過來。”

盧娜楞了片刻。

“好吧,我知道了。”她簡單地說道,轉身進屋,反手關上房門。

斯內普舉著魔杖,對準站在門廳裏那個高高瘦瘦的人。

“證明你的身份。”他說。

盧娜-洛夫古德在樓上,畫著一副彎角鼾獸的橫切面圖。突然聽見樓下傳來吵鬧聲。她急忙奔下樓去,邊跑邊掏出魔杖。

“梅林----”當盧娜來到門廳,看見兩個面對面站著的男巫時,險些失聲尖叫,她看向斯內普,魔杖仍然舉著。

斯內普的眼神明顯不太自然,他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對盧娜點了一下頭,同時垂下了自己的魔杖。

盧娜幾乎是顫抖著收起魔杖。她邁著夢游一般的步伐,像幽靈一樣飄向門口,霧蒙蒙的藍眸裏寫滿了難以置信。

然後她停住了。待對方一直僵持著的面容上浮現出那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微笑時,她一下子撲了上去。

“我好想你...”

“我也是...”

盧娜趴在那個異常熟悉的懷抱裏,嗅著鬥篷上透出的戈迪根茶的氣味,享受著這份久違的溫暖。

“好了,這麽大的人了...”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然後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你沒註意到嗎?某人的臉都綠了----”

盧娜從父親懷裏擡起頭來,正看見斯內普把臉扭過去。

“那是某人自找的。”盧娜瞇起眼睛說。

斯內普瞪了她一眼。

“她說得有理。”謝諾對他說。

斯內普的臉色更難看了,“如果你堅持站在門口,我不得不聲明不是我沒有禮貌----”他說。

“進來坐吧,爸爸。”盧娜把謝諾領進屋。

三人在客廳坐好。盧娜和斯內普坐在沙發上,謝諾菲留斯坐在對面的扶手椅裏。

“不是說鄧布利多要來嗎?你來幹什麽?”斯內普面容僵硬的問。

“相信我,我對你沒有多大興趣,我是來看我的女兒的。”謝諾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皮夾,“不過,阿不思他確實來了。”

“無痕伸展咒。”他接著說,“他在這裏。”

皮夾裏跳出了鄧布利多的畫像。

“還好吧,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一邊品著一塊檸檬雪糕,一邊說,“你好,盧娜,真高興看到你恢覆的這麽好。”

“也不想想這是誰的功勞...”斯內普小聲嘟囔道。

“難道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盧娜沒好氣地說。

“你們倆可以再大點聲。”鄧布利多微笑著說。

“好吧,我知道你要來。但沒想到你是跟這個----”

一直柔軟嫩滑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斯內普停住了,目光轉移到盧娜臉上。這是盧娜醒後第一次主動碰觸他,他享受這感覺,盡管他臉上並未表現出來。

“謝諾正好想來看看露娜,我就讓他帶我來了。”鄧布利多說。

“好吧。”斯內普簡單的答道。

盧娜不易察覺的點了一下頭。

“請原諒,我這次要跟盧娜單獨談談。”鄧布利多吃完最後一口檸檬雪糕說。

“你在玩什麽把戲?”斯內普瞇起眼睛說。

“把事情解釋清楚。”鄧布利多很簡潔地說,“現在請你和謝諾老夥計去別的房間聊一會兒好嗎?”

在老洛夫古德帶著僵硬的笑容,斯內普鐵青著臉,二人一前一後走進茶室後,鄧布利多發話了----

在老洛夫古德帶著僵硬的笑容,斯內普鐵青著臉,二人一前一後走進茶室後,鄧布利多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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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日子沒說過話了,洛夫古德小姐。”

“我想是的。”

“還記得上次我們談話時的情景嗎?”

“在您的辦公室裏---”

“我要你相信西弗勒斯,無條件的。”鄧布利多接過她的話說。

“這一點,我想我做到了。”盧娜面無表情地說。

“是的,我承認。”鄧布利多讚許的點了點頭,“不過,聽西弗勒斯說,你蘇醒後一直對他愛答不理的。”

“想不到,他堂堂魔藥大師居然向您打小報告----”盧娜一臉不快地說。

“是啊。他堂堂魔藥大師會因為一個小女巫對他的冷淡児愁苦不已。”

“他不會。”盧娜硬著頭皮說。

“他會不會,你應該比我清楚。”

盧娜沈默了片刻。

“好吧。”盧娜勉強承認道,“就算是這樣,也是他自找的。”

“所以你用你的冷漠來懲罰他?”

“不是懲罰。”盧娜糾正道,“我只是表明我的想法。”

“可在他人眼裏看來你就是在懲罰他。”

“我有什麽可懲罰的?”盧娜的語氣變得稍稍激動起來了,“我連生命都能給他。還要我怎麽樣?”

“正因為是這樣。你覺得你們之間是不公平的。而現在,你不想讓這種不公平再繼續下去了。所以你以這種形式想把你們拉到水平位置上。”鄧布利多十分認真地說。

“對不起。教授。我想你是搞錯了。”

“別不敢承認,洛夫古德小姐。”鄧布利多擡起一只手說,“如果真如你所說,你只是為了表明你的想法。我倒想問問你的想法究竟是什麽?”

“我...我要斷絕我跟他的關系。”盧娜坐直了說。

“斷絕你們的關系?什麽關系?”

“我們的...暧昧關系,曾經的。”盧娜語氣僵硬地說,“他只是我以前的教授,僅此而已。”

“那你還住在這裏幹什麽?”

“我...是他不讓我走。”盧娜辯解道。

“他不讓你走?”鄧布利多的面色有點不悅了,“難道你自己沒有手?沒有腳?自己不會走?你想你的魔杖應該是在你手裏吧?”

“我...”盧娜一時間無話可說了。

“所以,你根本不想和他了斷。”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沒有我說的那麽簡單。”盧娜很不情願的承認道,“但我是真的不想讓這關系再繼續下去了。”

“我可以問問為什麽嗎?”鄧布利多擡了擡半月形的眼鏡問。

“他...他根本就不愛我。”盧娜說,目光游離。‘“你何以得出這種結論?”鄧布利多看上去更加認真了,坐直了問。

“你何以得出這種結論?”鄧布利多看上去更加認真了,坐直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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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時候,心裏想的只有莉莉。這一點我明白。”盧娜嘆息著說。

“他想著莉莉?就能說明他不愛你?”

“可那是他臨死之時心中最後所思啊!是最刻骨銘心的...”盧娜既不情願的辯解道。

“你希望是這樣?”

“不,我不希望。但事實s是----”

“事實是他非常非常愛你,愛到願為你去死。”鄧布利多毫不客氣的否認了她的話。

“你所說的只是你希望的。”盧娜說。

“不,我說的是客觀存在的。”鄧布利多毫不退讓。

“對不起,教授。恐怕您拿不出什麽有力的證據證明您的是的對的。”盧娜的語氣越來越不淡定了。

“有。”

“是什麽?”

“最有利的證據此刻就坐在我眼前。”

“我?”盧娜有點吃驚地說,“我沒心情跟您開玩笑,教授。”

“你以為我再跟你開玩笑?洛夫古德小姐,難道你沒有想過你為什麽沒有死嗎?”

“我...想過。”盧娜不太清楚地說,“但我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麽問題。”

“問題,就在西弗勒斯身上。”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貝拉特裏克斯跟你說過,按照常例,以血作媒介的人是會死的,對吧?”鄧布利多目不轉睛的看著盧娜,低聲問道。

“是啊。”

“那她沒有把事情和你說清楚。”

“你能說得清楚一點嗎,教授?”盧娜有點糊塗了。

“貝拉特裏克斯說得只是她自己的情況。”

“這是什麽意思?我和她?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不同嗎?”

“從某方面說,你愛西弗勒斯。她愛伏地魔,你們的犧牲分別可以換取這兩個男人的重生,這一點是相同的。”鄧布利多一字一句的解釋著,“而貝拉特裏克斯會死,你卻活了下來,你沒有想過這是什麽原因嗎?”

“想過...可我不知道。”盧娜實話實說。

“作為你,能活下來,只有一種情況,”鄧布利多吸了口氣說,“那就是當西弗勒斯愛你愛到願為你犧牲他的一切時,你才會活下來。”

“這...”盧娜既不自然的嘟囔道,“這是什麽邏輯...”

“只有重生之人愛那個人愛到願意為她犧牲一切,甚至生命,血祭之人才不會死去。”鄧布利多一臉威嚴地說。

“那我...我為什麽會昏睡這麽長時間?”露娜的聲音有點發抖。

“那是因為法力消耗過多,跟靈魂沒關系。”

露娜看著鄧布利多。陷入了沈默。

“我想我應該把話再說的清楚一點。假如說,你按照貝拉的吩咐,用她的血救回伏地魔,”鄧布利多繼續分析道,“那結果就是:伏地魔覆活,貝拉死去,而你同樣會因為法力消耗過剩而昏睡過去。”

盧娜默默的聽著。

鄧布利多不再說話了,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滋滋蜂蜜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鄧布利多在畫像裏吃了一塊又一塊蜂蜜糖,盧娜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盯著桌子上的高腳杯,表情淡漠,眼神迷離。

“啊,天不早了。不知他們倆在那邊聊得怎樣了。”

盧娜的思緒被鄧布利多喚了回來。

“我還有一個問題,教授。”她忍不住說。

“什麽?”

“貝拉...她的屍體你們是怎麽處理的?”

“你要問這個問題?現在這個還重要嗎?”鄧布利多透過半月形的眼鏡望著她說。

“是的,很重要。”盧娜固執的說。“我必須確定。”

“好吧,遵照你的請求,他們把她和伏地魔合葬於一慕。”

盧娜淡淡的點了點頭。

“可惜。貝拉...她心裏明白得很----伏地魔並不愛她。”她說。

“世界上最可憐的人,就是那些生活中沒有愛的人。”鄧布利多眨著明亮的湛藍色眸子說,“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悲之處。”

“貝拉...她不會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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