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

有獄警從裏面走出來，十分不耐煩的催促著，我來不及反應葉瀾所說的小心田彤彤具體是指什麽，但我險些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我小聲且快速的說著：“葉瀾你記好，無論什麽都別認，他們沒證據……”

獄警將電話搶過去掛斷，但是葉瀾向我點了點頭，我知道她明白了我的意思。我討厭那個獄警將明晃晃的手銬拷在了葉瀾纖細的手腕上，那麽重的東西像是要將葉瀾的手腕折斷一樣，獄警粗魯的推搡著她，那一刻我想罵人。

回去的一路我們都沒說什麽話，張律師還要忙著關於三個月之後葉瀾被提起公訴的事情，雖然事情並未成定局，我們卻垂頭喪氣，像是打了敗仗的逃兵。

車子搖搖晃晃，我靠在傅則慕的懷裏昏昏欲睡，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我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接起電話。

“餵？”

電話那頭沒出聲音，我看了一下，陌生號碼，許是騷擾電話吧，我正要掛斷，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我是江昭。”

距離全國游泳比賽已經過去許久了，現在網絡上某個明星出軌的新聞鬧得正兇，江昭的熱度已經過去，對別人來說不過是少了個茶餘飯後的談資，但對江昭來說，是恩賜。

我很少見到江昭，上次在辭色裏看到江昭時，他混在舞池裏，在一群妖精一樣的女人群裏搖晃著，所以現如今想到的畫面也是他一臉頹廢的樣子。

“嗯。”我沒有掛斷電話，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傅則慕松開手走到長長的商務車的另一側去，他不想打擾我，給我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江昭的聲音聽起來和我們一樣無力：“葉瀾的事情我聽說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江昭的爸媽是商人，當然可以用錢解決很多事情，但這件事情，並不是簡單的錢能解決的。

“謝謝你，但是目前不需要。”我沒說太多，江昭也沒多問，他和葉瀾不熟，或者說不見得想要承擔她的一切。

我看了看窗外，又開始飄雪了。B市的雪下的更加轟轟烈烈，幾乎是眨眼之間便將地面覆蓋了一層地毯，我對這個城市沒什麽好印象，於是閉著眼倚在靠背上。

又是一陣沈默，我還是開口：“江昭，我一直想問，你和田彤彤那時候是怎麽在一起的？”

“你都知道了？”江昭笑了一下，或許是苦笑，或許是時過境遷的淡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沒法猜測他輕輕的笑聲是哪一種。

他繼續說：“田彤彤和我在同一所大學……”

這我知道，我甚至在錄取通知書下來的時候也驚訝了幾下，但這不是理由，還是個契機。江昭沒再說太多，但我已經能猜到慢慢蛻變的田彤彤足矣讓江昭動心，她的手段，或許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高明十倍。

我也笑，是苦笑。

“所以，我們就這樣分開了是嗎？”

“不。”江昭淡淡的聲音像是站在空曠的原野上，他說：“我們分手的原因，最好你這輩子都不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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