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討債(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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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急火燎趕到了沙灣與另一個鎮子的交接處,果然有一家規模不大的食品廠。廠名正是榜眼報給我的動物天堂。

我不由得扁扁嘴,這個老板,真是太有意思了。

保安是個年近花甲的老伯,胖胖墩墩,非常健談。我不費吹灰之力便打聽出來,他們廠確實跟紅祥正在合作,模式跟志雄如出一轍,都是三更半夜派貨運公司的車過來把牛肉拉走,貨款的結算他不清楚。

當我問到他們老板時,他沒有隱瞞,“老板很少過來,他得了病。哎,你等一下。”

他給一臺貨車開了門,做了登記之後接著說:“我們老板得了絕癥,兩年前遇上了好醫生,生意越做越好了,病也治得差不多了。”

這時,不知道突然從哪裏蹦出個小夥子,抱著茶杯幽怨地說:“爸,你的嘴又把不住風了。”

老伯立馬打住了,嘿嘿一笑,“我天天坐這裏很無聊,好容易來個人,就多聊了幾句,不說了,不說了。”

小夥子細細打量了我幾眼,“餵,你幹什麽的?”

我楞了一楞,“得了絕癥想找醫生。”

他的眼神又在我身上掃了一遍,“幹瘦幹瘦的,一看就是有病的樣子,”他頓了頓,嘆著氣說:“既然你問到了我,那我不妨告訴你,紅祥的老板會治各種疑難雜癥,不過一般人他不治。”

老伯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還說我呢?自己還不是大嘴巴?”

“我是看她可憐,才動了惻隱之心。”

說到這裏,有個女的叫了小夥子一聲,他一邊答應著一邊飛快地跑了過去。

我向老伯道了謝,準備走,他又叫住了我,驕傲的說:“姑娘,剛才我兒子說的話你別不信,那可是他有一次半夜送喝醉酒的老板回家時聽到老板講電話說的,我兒子是我們廠的保安。”

下午的太陽曬得人身上有些溫熱,我懶洋洋的,突然來了睡意。在張洪祥買的馮慕清的房子前等了很久,沒有人開門,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人在家。

大白天的,鉆地洞不大方便,若是被人發現,說不定我又憑白無辜惹上大事。只是,我感覺自己漏掉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卻怎麽想都沒想出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悻悻然回到旅館,馮慕清站在陽臺上抽著悶煙,見我進來,她很自覺的把煙頭掐滅了。

我往沙發上一躺,“謝謝你幫我交了房租。”

“有什麽好謝的?我也時常住在這裏,不能總叫你貼吧?”

她現在說話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傷感,我稍稍擡起頭,望了望神情寞落的她,“你怎麽了?吳老板那邊有什麽情況?”

她點點頭,“下午醫生通知我去醫院,老吳的身體又被人動過了,目的與上次一樣,好像要在他肚子裏找出什麽東西,但醫院的監控裏什麽也沒發現。我在想著要不要轉院,他現在這個狀態,恐怕轉到其他醫院也沒什麽效果了。”

她雖然表面冷冷的,內心卻還是關心著自己的丈夫。她說得不錯,吳志雄的命只剩一天了,轉到哪裏都改變不了了,但我不能隨便將這事告訴她,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船到橋頭自然直,不必太擔心。”

其實,我又哪知道橋頭在哪裏呢?

兩個人站在陽臺上,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車輛、人群,我無端地想起了那間食品廠老板的病來,正想得入神,聽到馮慕清喃喃的感嘆:“人的這一生,真是變化無常。幾年前,老吳得了一場怪病,九死一生。”

怪病?我吃了一驚,她扭頭看看我,苦笑了一下,“你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擔心,好害怕他就突然走了。然而後來,他不光病好了,生意也火爆起來,一下子掙了很多錢。可誰曉得,日子越來越好了,他居然這樣了。”

病好了,掙了很多錢?聽得我更為詫異,劇情未免太雷同了吧?我追問道:“他得的什麽病?最後怎麽治好的?”

馮慕清好像沒料到我會問這樣的問題,十分茫然地望了我好半晌,而後搖搖頭,“你不說我還真沒留意過,記得當時他跟我說,是一個朋友給他治的。反正病好了,我還追究那麽多幹什麽?”

氣氛又冷了下來,剛好邱副族長來電話叫我過去一趟。

南方的天氣就是好,在大榕樹村,像這個時候,早到了穿大棉襖還得抄著手了,而這邊只要出太陽,仍然套件外套就行了。

邱老頭的院墻外,有幾枝桂樹伸了出來,綠油油的葉片間長滿了一叢叢乳白的小花。未進院墻,鼻息中盡是優雅的暗香。

我在院墻下稍等了片刻,邱老頭打開了門,我們打了招呼後,他領著我進了小院子。

地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桂花,如同鋪了一層冬雪,美得讓人不敢下腳。見我停下來,他的眼圈紅了,“每回桂花開的時候,小菲和母上大人一樣,舍不得踩在這些落花之上。”

他輕放下擡起的腳,“如果母上大人不嫌麻煩,我們就從楊桃樹下繞行吧!”

邱副族長看樣子等了我很久了,伸長脖子張望著,“母上大人,你總算來了。”

我欠身坐在他旁邊,“邱副族長找我來,有什麽急事?”

“前幾天,你不是問過我們,鸞青磚除了造房子和修祠堂,還能有什麽作用嗎?”

是的,那些人把祠堂的磚拆了去,無論是修祠堂還是建房子都遠遠不夠,這麽點點磚,估計當文物去賣,也不能賣很多錢。畢竟磚頭不像別的,當它以一座建築存在的時候,便有很高的欣賞價值。但如果是一塊塊分開了擺在那裏,估計隱藏價值不會太高。人們更願意收藏金磚吧?

可那天在場的幾位族長都異口同聲地告訴我,鸞青磚的作用只能是這兩個了,當時邱副族長也在場,“族長的意思是,這種磚還有第三個用處?”

他捋捋胡子,笑道:“人年紀大了,反應遲鈍了,那天我們都沒想起來,現在我帶母上大人去一個地方,你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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