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討債（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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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慕清面如死灰，癱坐在地板上，“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招。”
我扶她坐到沙發上，她馬上點著了一支煙，夾煙的手指都在顫抖。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個女人，知道的事情應該不少，只是她有意隱瞞罷了。
“不行，警察小姐，你得馬上陪我回家走一趟。”她似乎想起了什麽，果斷地把剩下的半截煙頭掐滅，“我們得馬上走。”
她急急忙忙扯著我就往門口走去，恐怕她是急糊塗了，房門已經打不開了，難道我們也像毛哥他們從窗口跳下去？
經過我的提醒，馮慕清總算是想起了這茬，“我們不能在這裏等死。”
說完，大步沖向窗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金屬撞擊的聲音，我們都沒有出聲，她站在原地不動，我則把耳朵靠在門上。
外面有斷斷續續的交談聲，“你說這兩個人會變成什麽樣了？”
“反正不會是完好無損的，說不定是一塊一塊的帶血的白骨。”
“哎呦，你這烏鴉嘴，能說點好聽的啵？我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了，也不知道老板發什麽神經？居然派我們兩個女孩來查看，想想就害怕。一會兒誰先進去？”
“我認為兩個人一起進的好。反正裏面肯定慘不忍睹，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過後，門慢慢朝外打開了，我被她們用門擠到了靠墻，馮慕清也早就躲在了沙發背後。
兩個女孩戰戰兢兢地攙扶著進來，由於天還沒有完全亮，房間裏被黎明前的黑暗映襯得伸手不見五指。一束手電筒的光四處亂射，可見她們二人有多懼怕。
我和馮慕清大氣不出，誰叫她們昨天晚上見死不救？還騙我說給我去找相關負責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越想越生氣，恨不得來點惡作劇，又轉念一想，她們也只是按上面的指示辦事而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罷了，何必跟她們過不去呢？
她們只敢站在離門口進來不遠的地方，搖著手電筒亂射一通。
“希希，你看到什麽了嗎？”
“沒有啊！說不定被整個拖走了，哪裏還有什麽殘留？”
“不是吧？我聽說是在這間屋子裏解決的吧？昨天那個女孩打電話給我時，我真的有些於心不忍了，但老板一再交代，我也是沒辦法。”
……
兩人站在離門口不遠處，不像是來找人，倒是像來抒發情感來了。最後，兩人竟然當著我們的面打電話給老板，告訴他我們不在了，老板吩咐她們，趕緊叫人把房子收拾好，今晚上的客人會更多，他們可以坐地起價。
實在讓我忍無可忍，這一段時間鬼也見多了，不在乎裝一次鬼，我在門背後用慘兮兮的尖聲說道：“是啊，我們死得好慘！”
嚇得她們尖叫著抱在一起，馮慕清像是與我約好一般，顫著嗓子喊著，“我們要找到替死鬼，我們要投胎，我們要重生。”
嚇得她們扔了手電筒尖叫著跑了出去。
我們下樓的時候，又讓神色剛緩過來了的她們差點魂飛魄散。
我們並沒有先去馮慕清的家，而是去了醫院。
嚴格說起來，醫院已不屬於沙灣鎮的管轄範圍之內了，因此，也一晚上風平浪靜。
吳志雄似乎能感覺得到我們來了，手指頭有輕微顫動的跡象，可醫生說完全康覆的可能性不大。
他頭上的蠟燭只剩下九根了，那層碧瀅瀅的光被燈管散發出來的光沖淡了很多，看起來是若有若無的淡淡的綠，讓人不那般恐懼。
這時候的醫院還十分安靜，同病房的一個去散步了，另一個家在附近，回去住了，病房裏說話還算方便。
馮慕清眼眸裏閃過一絲迷離，她抓起吳志雄的手慢慢的揉捏著，“老吳，記得你跟我說過，房子可以給馬靜儀，可有一樣東西不能給，但你一直沒告訴我，到底是什麽東西不能給。”
吳志雄的中指關節跳動了兩下，馮慕清一樣一樣地猜家裏的東西，不過，他不再有反應。直到馮慕清試探著問，“是不是你收在衛生間裏的東西？”
他的中指又跳動了一下。
馮慕清心情很覆雜，沈默了半晌，嘆了口氣，“那個孩子你也沒個交代，到底要我怎麽處理呢？”頓了頓，她又自言自語道：“看你的情況，孩子落地之前，肯定醒了，用不著我操心了。還有，你說的那個人，我在那裏也沒找到呢！”
她今天的話突然多了起來，令我的心裏惴惴不安。
趕到郊區她的家時，剛剛七點。遠遠便見大門口聚了三三兩兩的人，對著房子指指點點。
一套紅裙在人群裏特別紮眼，除了馬靜儀還有誰？想不到她的動作也這麽快，大概是從旅店出來，就直奔這裏了。
不過，也不難猜出，她肯定還未得手，要不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不會再呆在這裏了。
我問馮慕清，“房子已經被封了，我們怎麽進去？”
她胸有成竹地輕輕一笑，“跟我來吧！”
我們悄悄地潛到房子後頭的一叢喬木中，她四圍觀察了一下，對我招招手，我們合力拔起一株喬木，出現了一個大洞。
我這才發現，這些喬木逼真得不可思議。
她示意我鉆進洞內，我搖搖頭，我哪知道這個洞是幹什麽的？萬一我跳下去，她又把蓋子蓋上了呢？
馮慕清郁悶地看了我一眼，把拔出的喬木放到我手上，自己鉆進了洞裏。
我緊跟在她身後，滑進洞口時，順帶把喬木蓋子蓋上了。
可別小看了這個洞子，裏頭居然還有分岔，好在馮慕清對裏頭很熟，用手機照著走出來不費吹灰之力。
出口便是馮慕清的床底。
上次跟榜眼來時，我們只是在院子裏小坐了片刻，想不到這房子裏的裝璜，絲毫不輸給朱家大宅，豪華得令人咂舌。
馮慕清帶我穿過主臥，來到樓梯間的一個雜物間。裏面的幾個舊木箱、舊木櫃之類的擺放得整整齊齊。
她徑直來到幾個疊在一起的舊木箱前，“過來搭把手。”
我卻叫住了她，這間房子的地板和擺設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灰，然而，進門的時候我就發現，有一行腳印通向這堆木箱，腳印像是新踩上去的。
在我的提示下，馮慕清的視線落到了箱子上，果然，木箱上有很多指印。
我們搬開上面的兩只木箱後，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第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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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她坐到沙發上，她馬上點著了一支煙，夾煙的手指都在顫抖。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個女人，知道的事情應該不少，只是她有意隱瞞罷了。
“不行，警察小姐，你得馬上陪我回家走一趟。”她似乎想起了什麽，果斷地把剩下的半截煙頭掐滅，“我們得馬上走。”
她急急忙忙扯著我就往門口走去，恐怕她是急糊塗了，房門已經打不開了，難道我們也像毛哥他們從窗口跳下去？
經過我的提醒，馮慕清總算是想起了這茬，“我們不能在這裏等死。”
說完，大步沖向窗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金屬撞擊的聲音，我們都沒有出聲，她站在原地不動，我則把耳朵靠在門上。
外面有斷斷續續的交談聲，“你說這兩個人會變成什麽樣了？”
“反正不會是完好無損的，說不定是一塊一塊的帶血的白骨。”
“哎呦，你這烏鴉嘴，能說點好聽的啵？我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了，也不知道老板發什麽神經？居然派我們兩個女孩來查看，想想就害怕。一會兒誰先進去？”
“我認為兩個人一起進的好。反正裏面肯定慘不忍睹，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過後，門慢慢朝外打開了，我被她們用門擠到了靠墻，馮慕清也早就躲在了沙發背後。
兩個女孩戰戰兢兢地攙扶著進來，由於天還沒有完全亮，房間裏被黎明前的黑暗映襯得伸手不見五指。一束手電筒的光四處亂射，可見她們二人有多懼怕。
我和馮慕清大氣不出，誰叫她們昨天晚上見死不救？還騙我說給我去找相關負責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越想越生氣，恨不得來點惡作劇，又轉念一想，她們也只是按上面的指示辦事而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罷了，何必跟她們過不去呢？
她們只敢站在離門口進來不遠的地方，搖著手電筒亂射一通。
“希希，你看到什麽了嗎？”
“沒有啊！說不定被整個拖走了，哪裏還有什麽殘留？”
“不是吧？我聽說是在這間屋子裏解決的吧？昨天那個女孩打電話給我時，我真的有些於心不忍了，但老板一再交代，我也是沒辦法。”
……
兩人站在離門口不遠處，不像是來找人，倒是像來抒發情感來了。最後，兩人竟然當著我們的面打電話給老板，告訴他我們不在了，老板吩咐她們，趕緊叫人把房子收拾好，今晚上的客人會更多，他們可以坐地起價。
實在讓我忍無可忍，這一段時間鬼也見多了，不在乎裝一次鬼，我在門背後用慘兮兮的尖聲說道：“是啊，我們死得好慘！”
嚇得她們尖叫著抱在一起，馮慕清像是與我約好一般，顫著嗓子喊著，“我們要找到替死鬼，我們要投胎，我們要重生。”
嚇得她們扔了手電筒尖叫著跑了出去。
我們下樓的時候，又讓神色剛緩過來了的她們差點魂飛魄散。
我們並沒有先去馮慕清的家，而是去了醫院。
嚴格說起來，醫院已不屬於沙灣鎮的管轄範圍之內了，因此，也一晚上風平浪靜。
吳志雄似乎能感覺得到我們來了，手指頭有輕微顫動的跡象，可醫生說完全康覆的可能性不大。
他頭上的蠟燭只剩下九根了，那層碧瀅瀅的光被燈管散發出來的光沖淡了很多，看起來是若有若無的淡淡的綠，讓人不那般恐懼。
這時候的醫院還十分安靜，同病房的一個去散步了，另一個家在附近，回去住了，病房裏說話還算方便。
馮慕清眼眸裏閃過一絲迷離，她抓起吳志雄的手慢慢的揉捏著，“老吳，記得你跟我說過，房子可以給馬靜儀，可有一樣東西不能給，但你一直沒告訴我，到底是什麽東西不能給。”
吳志雄的中指關節跳動了兩下，馮慕清一樣一樣地猜家裏的東西，不過，他不再有反應。直到馮慕清試探著問，“是不是你收在衛生間裏的東西？”
他的中指又跳動了一下。
馮慕清心情很覆雜，沈默了半晌，嘆了口氣，“那個孩子你也沒個交代，到底要我怎麽處理呢？”頓了頓，她又自言自語道：“看你的情況，孩子落地之前，肯定醒了，用不著我操心了。還有，你說的那個人，我在那裏也沒找到呢！”
她今天的話突然多了起來，令我的心裏惴惴不安。
趕到郊區她的家時，剛剛七點。遠遠便見大門口聚了三三兩兩的人，對著房子指指點點。
一套紅裙在人群裏特別紮眼，除了馬靜儀還有誰？想不到她的動作也這麽快，大概是從旅店出來，就直奔這裏了。
不過，也不難猜出，她肯定還未得手，要不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不會再呆在這裏了。
我問馮慕清，“房子已經被封了，我們怎麽進去？”
她胸有成竹地輕輕一笑，“跟我來吧！”
我們悄悄地潛到房子後頭的一叢喬木中，她四圍觀察了一下，對我招招手，我們合力拔起一株喬木，出現了一個大洞。
我這才發現，這些喬木逼真得不可思議。
她示意我鉆進洞內，我搖搖頭，我哪知道這個洞是幹什麽的？萬一我跳下去，她又把蓋子蓋上了呢？
馮慕清郁悶地看了我一眼，把拔出的喬木放到我手上，自己鉆進了洞裏。
我緊跟在她身後，滑進洞口時，順帶把喬木蓋子蓋上了。
可別小看了這個洞子，裏頭居然還有分岔，好在馮慕清對裏頭很熟，用手機照著走出來不費吹灰之力。
出口便是馮慕清的床底。
上次跟榜眼來時，我們只是在院子裏小坐了片刻，想不到這房子裏的裝璜，絲毫不輸給朱家大宅，豪華得令人咂舌。
馮慕清帶我穿過主臥，來到樓梯間的一個雜物間。裏面的幾個舊木箱、舊木櫃之類的擺放得整整齊齊。
她徑直來到幾個疊在一起的舊木箱前，“過來搭把手。”
我卻叫住了她，這間房子的地板和擺設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灰，然而，進門的時候我就發現，有一行腳印通向這堆木箱，腳印像是新踩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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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搬開上面的兩只木箱後，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第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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