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討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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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麽啊?我將黑色厚塑料袋摟在懷裏,迅速的掃視了四周,根本沒有人留意到我,為了躲避眾人的眼睛,我定了定神,挺直身子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了旅館。

進了電梯,我忍不住隔著塑料袋捏了捏,因為,袋口的死結不容易打開。這一摸不要緊,裏面的東西是一沓一沓的,我的第一感覺,不會是一袋子錢吧?再轉念一想,誰會傻到不是全部把錢用光,反而從窗口拋出來?

不管了,不管了,等回到房間打開看過再說吧!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背後,確認沒有被人發現,還趕緊閃進了房間,將門反鎖,這才從我的行李中找出一把剪刀,一個人出門在外,我習慣在床邊放把剪刀,這樣更有安全感。

剪開塑料袋,裏面居然還包裹著一層塑料袋,我心裏急不可耐,忍不住嘀咕道:包得這麽寶貝,難不成真裝的人民幣?

就這樣,一層一層地往裏剝,剝了五六層之後,終於剝到最後一層了,這一層是白色半透明塑料袋,裏面的東西隱約可見,隔著袋子看起來花花綠綠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些絕不是人民幣,但可能是比人民幣更加價錢的好東西。

想到這裏,我拍拍自己的小腦瓜,罵道:蘇喜兒,你怎麽凡事都可以想得那麽美呢?

好了,這寶貝總算全部剝離出來了,詫異得我不光瞪大了眼睛,連嘴巴也一起張大了,這到底什麽寶貝啊?看起來就是一堆疊放得整整齊齊的紙而已。每一沓最外面是一張對折的白紙包住,然後用膠圈纏上。黃色的膠圈有些發黑了,某些地方還熔掉了,抹在手上粘乎乎的。由此可以看出,這些東西應該放了有段時間了。

我坐在床上,對著這些東西斟酌了許久,不管怎麽樣得看個究竟。所以,我最後決定,拿起最厚的那疊,解開綁在上面的膠圈,迫不及待的將白紙裏面那一疊一疊的紙片展開,舉在眼前一看,這……不是一些送貨的單據嗎?

隨手抽了幾張,日期都是三年以前的,收貨公司:月南市沙灣鎮紅祥實業有限公司。收貨方和發貨方都蓋有紅色的印章,這張上面的章蓋的不太清晰,我又挑了幾張清晰的來看,送貨方是“南月市沙灣鎮志雄食品有限公司”。

這是什麽鬼?我又打開了另外幾沓,也是志雄食品廠開具給紅祥實業的送貨單據,有些是三年前的,也有一部分是兩年前的。這次我看出了些門路,每一沓單據是同一個月份的。

誰無緣無故丟一堆這樣的東西給我有什麽目的?我心裏突然靈機一動,這個不會有我的任務有關聯吧?畢竟林森回回安排的工作,都是靠我半猜半想的。

沒有弄清事情始末之前,我原封不動的把單據包好,無意間發現原來每張夾住收貨單據的白紙另一面,還打印有一份當月的對賬單,我這才留意到上面的金額,我的媽呀,一個月下來的貨款有多有少,多的一個月四、五十萬,少的時候,一個月也不低於十萬!

用手機隨便加了一下對賬單上的數據,我咂咂舌頭,半天才回過神來,這一堆紙上的出貨金額已高達五百萬,這麽多的錢,我住的這間房子都裝不下吧?

我拿著最後那疊單據的對賬單,感覺這張紙要比其他的厚實很多,便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竟然是兩份!

上面的是送貨單,下面那張是一份協議,我趕忙一字一句的讀了兩三遍,大概意思是,紅祥實業欠的志雄食品廠的五百萬貨款由吳志雄代為支付,前提條件是,張洪祥必須兌現自己承諾的事情。

我用中指彈了彈協議書,這個吳志雄應該是個土豪吧?眼睛都不眨就幫人家墊付五百萬?那張洪祥又是誰?他又承諾了什麽呢?

林森到底想搞什麽鬼?又弄些無頭無腦的東西,讓我從哪裏下手?我拍拍脹痛的腦袋,再補睡一會兒吧!睡好、吃好,才有精神應付這些棘手的事。

然而,我睡得並不好,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昨晩在荒山野嶺中,聽到的那一男一女的對話,最後那個男人說,“只要你幫我找個人,我就會饒了你”,他口中的“那個人”是誰?他為何要找他?

幾個“是誰”疊加在一起,我努力地勸自己別再琢磨了,也不一定哪個“誰”都與我相關啊!費那麽多腦細胞做什麽?

我用被子蒙住頭數羊,數著數著,半夢半醒地瞇了兩個小時,完全清醒時,眼眶裏面灼得發疼,還有些幹澀,時常沒有休息好時就會這樣。長期眼疲勞對視力影響很大,我還是決定去找個藥店買點眼藥水什麽的,緩解一下眼部疲勞,我可不想戴眼鏡。

第一次在月南市的街頭閑逛,感覺這裏的人生活很悠閑。這裏沒有什麽大的工廠,所以閑雜人等也少,又是沿海城市,本地居民十分富裕,也很懂得享受生活。大馬路兩旁種著開滿紫色香花的紫荊樹,初冬的暖熱天氣裏,繁花滿樹,遠遠望去,成片的紫、綠相映,令人心曠神怡。

我在樹蔭下選了一間看上去算幹凈的小吃店,點了一些特色糕點,優哉游哉地品嘗,頭一回覺得,做擺渡人也挺好的,不光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幫助他人,還可以體會到不同風味的美食和美景,稱得上是人生一件樂事。想到這時,我暗自笑了,當初,若不是忘塵苦苦相勸,我才不會接受擺渡人的工作呢!時隔不久,我居然開始喜歡自己的工作了!唉,不知道傷成那樣的忘塵康覆了沒有呢?

回去的路上,我沒有坐車,選擇了漫步,慢節奏的生活讓人沒有壓力,真希望這次接的任務,也一如這座城市——沒有壓力。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走到了不夜城,不由自主地仰起頭,朝給我扔送貨單據的窗口望去。我躊躇了片刻,決定上樓去看看。

就在這時,五樓有個男人探了腦袋出來,他上穿一件灰色的長袖襯衣,我看不到他的下半身,一眨眼的功夫,他攀上了陽臺,因為旅店有些年代了,所以,除了高高的陽臺,上面沒有安裝防盜網。

也許,他攀上陽臺是為了看風景吧!我這樣想,正要轉身,隱隱約約中,好像聽到他喊了我一聲。我慣性地仰頭望去,他果真是在對我說話:“一定要幫我完成心願,要不然,我死都不會瞑目。”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宛若一只破麻袋,“嗖”地墜了下來,落在馬路上,發出一聲迸裂的悶響,緊接著,從各個方向傳來好幾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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