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失蹤的孩子(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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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叫花子說的方法可以試一試啊,我握住電話,準備找死碧春商量一下。

剛從床上坐起來,忽然,一陣頭昏目眩,全身燥熱得難受。前兩天受了點風寒,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嗎?算了,出去找點開水喝。

我掙紮了幾下,一頭紮到了床下,竟然沒有一點痛感,全身越來越燙了,我翻了個身,趴著把手心貼在地上。

雖然以前也時常發燒,卻完全沒有這種全身被炙烤的感覺,難道是白血病很久沒有發作突然爆發了?

迷迷糊糊之際,一股淡淡的花香沁入鼻息,玉簪花?我心裏一驚。香氣漸濃,白霧裊裊,八曲十七寨的人來了?

呼呼!呼呼!什麽聲音?

我好熱好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快要被煮沸了一般,我感覺它們在血管裏瘋狂的湧動著,仿佛隨時要迸裂了。

呼呼!呼呼!

到底是什麽在耳邊亂飛?是風箏?我馬上否認了,誰會三更半夜的在房間裏放風箏。

嘻嘻!哈哈!

好怪異的笑聲!雖然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可體溫絲毫沒有下降,我有氣無力的問,“誰?”

笑聲還在繼續,在房間裏飛快地竄動,敲出令人驚悚的回音。

濃霧逐漸散去,房間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紙人,像風箏一樣蕩來蕩去,笑聲是從她嘴裏發出來的。

她腳上的膠底黃布鞋跟我的極為相似,更奇怪的是,她穿著跟我一樣的衣服、褲子。再往上看,我的媽,那不是我的臉嗎?

雖然是紙做的,可她的面部表情十分逼真,她對著我咧嘴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我叫蘇喜兒,你叫什麽啊?”

說完,調皮地對我擠擠眼睛,是誰做了這個紙人?我搖搖頭,“我才是蘇喜兒,你只是個紙人。”

“不不不,”她飄了過來,在我眼前輕微的搖曳著,“過不了多久,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了。”

由於她的接近,玉簪花的香味更加濃郁,聞得我頭好暈,“你的主人是不是死碧水?”

話剛說完,房子裏忽然藍光一閃,多了一位穿著淡藍色女巫裝的女子,正是死碧水!在白熾燈的映襯下,她更顯得妖嬈嫵媚,“果然是個聰慧的丫頭,不過,聰明的人一般命都不長。”

她邊說邊圍著我走來走去,長長的裙擺在地板上拉出一卷粉藍。

我努力憋出一句話,“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蹲下身來,在我臉上捏了一把,“小丫頭,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我與你無怨無仇,你卻處處跟我作對。現在,你知道的太多了!”

看來,老叫花子朋友的主意真的能對付她,要不然,她不會這麽著急,以我目前的狀態,怎麽才能把消息傳送出去呢?

她又在我臉上拍了幾下,“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想那麽多有什麽用?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那天我給你種的不是如意蠱,是我新研發出的一個品種,現在,你的身體是不是有一種熱到快爆炸的感覺?這就是你體內的蠱毒正在發作了。”

瞬間,我想明白了,為什麽追魂嶺的大松樹上為什麽掛著那麽多紙人了,也明白追魂谷裏為何有那麽多聽令於她的人了,“那裏的紙人和活人,都是你用來練蠱的傑作吧?”

她勾起嘴角,露出非常迷人的笑,“聰明!死碧瑤那個小賤/人,就是我練蠱失敗的結果。這也只怪她太一根筋,既不像死碧君那麽聽話,又不像死碧雲那麽懂得變通,跟著死玉簪有什麽好?呆在那個與世隔絕的斷魂谷,跟我的鹹都比起來,是天壤之別。”

那是因為碧瑤姐姐是明辨是非的人!我沒有說出口,身體燙得太難受了,再加上那個破紙人在眼前晃來晃去,發出詭異的笑聲,聽得我腦子裏像有小錘子敲似的。

“對了,死碧春和死碧瑤那兩個小賤/人也住在這裏吧?這樣就更好了,省了不少事。等我解決了你,再去解決她們。”死碧水在紙人臉上捏了幾下,恍如捏在了我臉上,有些微痛,接著,她故意用指甲在紙人臉頰上刮了一下,我臉上傳來一陣刺痛,紙人的臉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她滿意地笑了,又用指甲刮了紙人的心臟處,紙人立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死碧水一巴掌甩在她臉上,罵道,“沒出息的東西,還想不想變成人?這麽久了,居然沒把她的心給吞噬了。”

紙人哭喪著臉答道:“主人,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明明記得她的心被我吸了出來的。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再做一次給你看。”

這時,從她的心口處浮現出一顆紙做的紅心,飄飄蕩蕩了幾下,開始一蹦一蹦的,好像正在努力跳動起來。

慢慢的,它如同一只吹鼓的氣球,飽滿,紅潤。

死碧水伸出兩只白嫩的手指在上面捏了一把,臉上浮起一絲異樣,她轉過身來,命令道:“快把嘴張開!”

呵!你當你是誰呢?我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剛才的那個位置被我趴得很燙了,換了一個地方,感覺涼冰冰的,舒服了一點。

她捏住我的下巴,目光兇狠,不容我拒絕她的命令,“再不張開,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念起了咒語,她頭上的五頭銀蛇緩緩扭動著身子,五只血紅的信子對著我伸縮著。她把手托到頭頂,五頭蛇盤到了她手上。

她把五只蛇頭輪流掃視一番,最後定格在中間的蛇頭上,一口咬了下來,一滴蛇血落到掌心,她將斷裂的蛇頭往蛇身上一放,那只蛇頭伸縮搖擺了幾下,活動自如了。

我已經無力反抗,任由她翻過身來,一邊念咒一邊用蛇血在我胸口上畫著奇怪的符文。

這時候,紙人忽然大聲慘叫,她面前那紅色的心已經鼓脹到了極限。

死碧水見狀,趕緊停手,仔仔細細地查看了紙人的心臟,又將我上下打量了一陣,皺著眉頭問道:“你是那裏的人?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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