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失蹤的孩子(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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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碧春沒有馬上告訴我是什麽事,只讓我先吃飽喝足,然後讓蒙面女子帶我到了二樓的一間臥室休息。

這間臥室的門檻很高,上面擺著一片新鮮的芭蕉葉,我遲疑著要不要跨過去,畢竟,這一跨可能又進入了不同的天地。

算了,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我扶著門框,側頭向裏望去,裏頭除了必備的寢具,還擺有許多奇形怪狀的小陶甕,床頭櫃上,放著一只花瓶,裏頭的那束玉簪花卻是雪白的。

“蘇姑娘,怎麽了?”蒙面女子在後頭輕聲問道,我搖搖頭,想起文伯曾說過,在寺廟中過門檻時,要一步垮了過去,千萬不能用腳踩門檻,因為,門檻是佛的肩膀。

那麽,這裏的門檻會不會是誰的肩膀呢?還是別踩到的好,想到這裏,我踮起腳準備跨過去,卻被蒙面女子喊住了,她一腳踩在了石檻上,還用力地用腳狠踩了五下。我趕忙向她道了謝,學她的樣子邁過了門檻。

她指著花瓶交代我,千萬不要動它。

“這間屋子,是死大師住的吧?”我坐在木床上,摸著床架上塗著金漆的鏤花,每朵玉簪花都雕得惟妙惟肖,這樣的床,自然不是一般人睡的。

蒙面女子笑嘻嘻的說:“蘇姑娘好眼力,這是死谷主從前午睡的地方。”

我沒再多問,等她出去後便和衣而臥了。床很軟,絲被滑滑的,香甜的玉簪花香聞著格外舒服。

也許是吃得太飽的原因,我失眠的老毛病又犯了,翻來覆去睡不著,越無聊時,人的好奇心也會越重,聽到外面寂然無聲後,我偷偷的爬了起來。

奇怪,為什麽九曲十八寨會有白色的玉簪花呢?不是說,自打死玉簪出生後,這裏的玉簪花全部變成了紅色嗎?我支著下巴觀察了很久,看不出它們有什麽不妥。

再用一只眼睛對準那些刻著符文的小陶甕口,每只裏面都住著一只毒物,這些東西這段時間我見得多了,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百無聊賴的走到墻邊看畫,也是用彩色絲線繡制而成的,一叢碧綠的芭蕉樹下,開著數支潔白的玉簪花。

仔細一看,這不是卓然寨前的那叢芭蕉林嗎?難道從前那裏種有白色玉簪花?我聳聳肩,九曲十八寨原本就是個奇怪的地方,什麽事情不是能用常理解釋得清的。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幫助死碧春解除危機,然後讓她幫我解決死碧君的事情。

對了,今天多少號來著?我好像在鹹都晃了很久了,怎麽還沒有接到林森的通知呢?拿起手機,馬上收到一條消息:蘇喜兒,剩餘時間十六天。

原來還在倒計時呀?而且只剩16天了。我還以為不聽從上級命令,計時就結束了呢!我往床上一歪,也不知道蝴蝶蘭村怎麽樣了?還有那兩位留在石壕村的警官,應該還好吧?

雖然斷頭大鬼送的手機比較時尚,但進了九曲十八寨之後沒有信號,連游戲也玩不了,不過電池十分耐用,我在上面亂按一通,按著自己心裏都有些郁悶。

當時間跳到六點時,蒙面女子站到了門口,“蘇姑娘,請問你睡好了嗎?”

我趕快洗漱完畢,跟她下到一樓時,死碧春已坐在餐桌旁了。

大家客套了幾句,我在她對面坐下來。早餐是幾樣糕點,看起來精致可口。聽說蒙面女子為準備這頓早餐,差不多一夜未眠,可我宵夜吃的太多了,這會兒還有點飽,沒有什麽胃口。

但要是不吃的話,似乎對不起蒙面女子那期待的眼神。就在這時候,蘿兒進來了,“碧春師姐,碧雲師姐過來了。”

死碧春淡然答道:“你告訴她,我正準備起床了,讓她在外頭稍等一會兒。”轉頭對我說道,“不用急,慢慢吃。”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了,蘿兒又一步三跳進來了,不等她開口,蒙面女子笑了,“你看,她們急了。”

死碧春慢悠悠的擦著嘴,“我就是要讓她們著急,她們越急,我們獲勝的把握越大。蘇姑娘,我們走吧!”

這時,蘿兒再次站到了門口,死碧春吩咐道,“你告訴碧雲師姐,師父她老人家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要是有什麽事的話,我晚會兒上舒雲寨找她去。”

說完,拉起我從後門出來,沿著芭蕉叢中的一條不易查覺的小路,七彎八拐到了斷魂絕境。火紅的玉簪花暗香盈袖。

我不明白她為什麽帶我來這裏,不過,我相信她一定會告訴我的。

果不其然,她指著眼前紅彤彤的一大片問道:“知道這裏為什麽是九曲十八寨的禁區嗎?”

肯定與花裏的蟲子有關,但我搖了搖頭,她接著說:“我師父一直特別在乎自己的容顏,總希望通過巫術可以留住所有人的青春。師父從生下來時便和玉簪花結了不解之緣,因此,她認為只要在這花上面下功夫,她的願望就一定能達成。”

我一邊聽她說,一邊想象著死玉簪白衣款款,坐在這無邊無際的花海中冥思苦想的樣子,直到某天,終於研制出一種永葆青春的花蠱,而且這蠱還能讓人肌膚生香,她嘴角一揚,恬淡的淺笑讓整片花海都為之陶醉。

很快,她將她的成功和喜悅分享給了她的愛徒死碧水,這位頗有心計的美人又何嘗不想自己永遠美下去呢?馬上讓死玉簪給她種了花蠱。

然而,她們卻忽略了一個恒古不變的定律,那就是有得必有失。

“體內種了花蠱,讓她們得到的是不老的容顏,還有肌膚裏散發出的甜香,聽起來比中了頭獎更讓人喜不自禁,可得到這些也要付出很大代價,你能猜到她們失去的是什麽嗎?”

她采了一支玉簪花,用指甲慢慢撥弄花心,一條紅色的頭發絲般的蟲子輕輕蠕動了兩下,又馬上附在花上,與花融為一體。若不是眼尖,根本無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死碧春的語氣十分嚴肅,可以判斷出,她們所付出的代價很大,可是,女人為了自己的容顏,一點點的痛苦又算得了什麽呢?

然而,更令人費解的是,死碧水如此得師父死玉簪的寵愛,為什麽要突然不辭而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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