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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失蹤的孩子(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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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匿的小吏們快速地朝那邊奔去,接著又陸陸續續的傳來了槍聲。

小吏趴在車窗上露出兩排刀鋒般的牙齒,長這樣的牙齒,就是為了吃人嗎?“你猜誰贏了?”

當然是他們口中的壞蛋,人家有槍,等把那群滅掉,最後就輪到他了。真正的好戲要開演了!“你為什麽要做小吏?”

他楞了楞,低下頭思考了一陣,玩世不恭地答道:“我爸坐牢了,我媽改嫁了,開始親戚還管管我,後來,我爸被壞蛋弄死了,我每天東游西蕩,感覺了無生趣。再後來,認識了我們老大,就做了小吏。”

聽起來似乎順理成章,“那你吃人的時候,就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嗎?”

他指了指他的牙齒,“如果我不堅持每天吃人,牙齒就會越長越長,等長到一定程度後,牙齒刺穿腦袋時,便會自己把自己吃了。”

說到這裏,他眼中掠過一絲淒涼和絕望,大家沈默了許久,我又問,“沒想過洗手不幹嗎?”

“他們在我們身上種了東西,除非……”他只說了一半,便被嘈雜的怪笑打斷了,小吏頭子奔跑到別墅前,來了兩個後空翻,匍在地上大笑,“嗷嗚!老子又打勝仗了!快把他們給老子拖上來!”

幾個小吏答應著,把兩個全身被咬得皮開肉綻的人拖到他面前,大家圍著這兩個人興奮得又叫又跳。

車窗外的小吏瞳孔更紅了,咧著嘴流出一條涎液掛在嘴角,“雖然人肉真特麽難吃,但每次吃他們的我就覺得特別過癮,好像咬在殺父仇人身上似的。”

他父親不是在監獄裏被仇人所殺嗎?不對,他所說的仇人,是警察?

這時,其中的一個人被小吏們倒提起來,這不是負責蝴蝶蘭村女童失蹤案的劉警官嗎?另外那個,應該是郭警官了?那天早上跟榜眼從蝴蝶蘭村出來,跟他們有過一面之緣。

我激動地拍打著車門和前擋風玻璃,大聲地呼喊著他們,可他們好像根本聽不到似的。

幾個小吏圍著他們撕咬著,嘴裏發出各種聲響,仿佛正在品嘗美味佳肴。

看著兩位警官痛不欲生的樣子,我心急如焚,只好向倚在車門上的小吏求助,“你們快放了他們好不好?你、你知道襲警後果很嚴重很嚴重嗎?”

哪知他嘴巴一咧,怪笑道:“跟我講法律?美女,你知道這是哪裏嗎?這裏是石壕村,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來追尋刺激的人?回去的又有多少?上個月,就有個姓木的警官,就在這棟別墅前,變成了一堆白骨。”

真是一群喪心病狂的家夥,跟他們沒得道理講,“那要怎麽樣才能放過他們?”

他眨巴眨巴暗紅的雙眼,“交換個條件如何?幫我把我那死鬼老爹找來。”

這不是存心為難我嗎?我困在車裏,去哪裏給他找他爹?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假裝答應了,讓他先上前去跟小吏頭子商量一下,把兩位警官先放了。

他考慮了片刻,果真吹著口哨去找小吏頭子,兩人交頭接耳商量了過後,他回來告訴我,小吏頭子也叫我把他父親找出來,時間只給兩小時,也就是天亮之前。

我硬著頭皮拿起手機,在上面亂按一通,斷頭大鬼啊,這回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假如找不到那兩只死鬼,我也要被他們吃了。

定睛一看,我怎麽把心裏想的話一字不漏打出來了?而且,大拇指不小心碰到了發送鍵。

才幾秒鐘的工夫,手機滴滴響了兩下,提示收到信息,點開,請用攝相頭對準委托人。

委托人?我趕緊用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滴滴”,信息來了:委托人與委托之事配對失敗,請重新掃臉。

我恍然大悟,把手機舉起來,對著車窗外的小吏,“滴”的一聲後,再把手機對準前面的小吏頭子,“滴”掃描成功,正在配對,請稍後!

然後,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大圈圈,一只像兔子一樣的東西圍繞著圈圈蹦蹦跳跳跑起來。

過了一個小時,小吏不懷好意地催促道:“到底還要多久?再不讓我吃警察肉,我的牙齒長長了,就只好咬你了。”

催什麽催?我扁扁嘴,看向手機,小兔子才剛剛跑了半圈多一點,照這樣下去,天亮之前能不能找到啊?陳、劉二位警察被他們咬得全身血肉模糊,破爛的衣服已被血水浸透,他們還在堅持跟小吏頭子溝通。

我想了想,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大哥,麻煩你快點成啵?等著你救命啊!

點擊發送。

滴:大姐,別催了,我腿短,四只腳都快跑飛了!再快就要翻筋鬥了。

這種等待太漫長了,感覺過了二十年那麽久,終於,收到信息:兩只老鬼已找到,會馬上送達,請按確認等待收貨。

我按下確認,手機一下便黑屏了。我按了幾次開機鍵,不行。難道沒電了?不是吧?在最關鍵的時候跟我開這久大的玩笑?我把手機捧在手上,用力拍打著。

原本在外頭不停調侃的小吏突然不再說話,臉色變得詫異,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邊路上,飄來了三個黑影,一個年輕人左右各夾了一名老人,落在小吏對面。

我終於看清了他們三人的臉,中間的人是小璣,兩旁的男人一個在眉心有一個穿透後腦勺的小圓洞,另外那個人在胸口的是位置有個類似的小圓洞。

小璣憨笑著對我招手,驚得我用手捂著嘴笑,“怎麽是你?”

他站在車窗外,“我跟著斷頭老大有些日子了,這段時間,”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他挺忙的,所以不能親自過來了。”

對,那次他走的時候就告訴過我了,可能很久都不會來了。

我們閑扯了幾句,見他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我便讓他先離去了。

回過神來時,小吏頭子和剛才看守我的小吏正抱著頭,被他們的老爹追著打,其他的小吏也時常被罵無句,打幾下,一臉的懵/逼,那畫面簡直太搞笑了。

過了半晌,小吏頭子領著幾個小吏把兩位生命垂危的警官擡了過來,搭拉著腦袋跟我認錯。

我問是誰讓他們這麽幹的?他們你望著我,我瞅著你,像撬不開的蚌殼。

“蘇小姐問你話呢?你聾了?”小吏頭子被他老爹狠狠地揪著耳朵教訓。

我忽然想起,他們一幫毛孩子能起得了這麽大的風浪?必定是有靠山指使,便勸了老鬼停手,“如果你們真有心改過,那就跟我一起離開這裏吧?”

“不行!”他們不約而同的答道。

氣得兩個老鬼揪著頭就打,小吏頭子委屈地說:“你以為這裏是我們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嗎?”

這時儀表盤上的指示燈全亮了,我試了下,汽車的功能全部正常,只是車門依然不能打開。我看看時間,離天亮只有半小時了,正所謂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暗的,總感覺再耗下去會發生點什麽,便催促道:“說重點,怎麽做才能出去?”

小吏頭子在老爹的威逼之下貼在車窗上對我耳語了兩句,我讓他帶著小吏們好好在這裏等著,並幫我好好照看好兩位警官。

所有的事情交代完畢後,我回頭去看死卓,他身上的紅艷艷的金簪花,不知何時變成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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