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失蹤的孩子(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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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一個十九歲的小毛孩竟然叫馬上二十一歲的我叫小丫頭?我用力把手腕抽出來,稍微把力量往手掌上聚了聚,扇在他頭頂上,“你怎麽跟姐姐說話的?”

“我問你,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手串?你、是不是姓死?我在夢裏夢到過,只有姓死的人才有這樣的東西。”

開口閉口就是夢裏夢裏的,誰知道他是不是唬人?

我很討厭他用那麽頹廢的眼神看著我,所以,想戲弄一下他,看他跟碧瑤到底什麽關系,於是賣了個關子,“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意外的是,他卻把水晶骷髏手串還給了我,眼底忽然有了生機,“蘇姑娘,說出來也許你不會相信,可你真的在我夢中出現過。否則我怎麽會在八曲十七寨見你的第一眼就留意到你呢?”

我啞然失笑,“好,那你說說我在你夢裏是什麽樣子的?”

他沈默了一會兒,“具體情節我記得不大清楚,還能記得一點是,我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妻子,她是我這輩子最珍惜的人。”

我心裏暗笑道:“真是個大色鬼,做夢都想著娶如花似玉的妻子。”

“後來,我和妻子,對,她的名字我不記得了。總之,我們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女兒,我女兒的名字我也不記得了。但是她在我心裏的樣子就是你這樣的,像你一樣脖子上掛著一只玉如意,我一直在想,你極有可能就是我的女兒。”

我徹底無語了,也不願意一個瘋瘋癲癲的人交流,“死先生,很晚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要不然,大家看到我們這樣孤男寡女同居一室,肯定會說一些不三不四的閑話吧!”

我不等他有任何拒絕的動作,將他半拉半拖到門外,趕緊把門關上。

一看斷頭大鬼送我的手機,馬上三點了,還是美美的睡一覺的好!

迷迷糊糊中,脖子上的痛感越來越強烈了,好像是從那塊玉上傳來的,我用手去抓,手掌也被灼焦了一樣。

我詐屍般的坐起來,脖子上的玉如意不知何時變得通紅,如同燒紅的烙鐵,我趕緊把它取下來,往床頭櫃上一扔,紅光逐漸消散了。

奇怪,手掌看起來完好無損,連一點點灼傷的痕跡都沒有,再對著鏡子觀察了脖子,依然白晰無暇,為什麽會這麽痛呢?可我不習慣出門帶太多東西,燙傷的藥膏自然沒有帶,看來我只能是讓她它到好了為止。

“呯”!隔壁的墻上傳來一聲悶響,我想起隔壁住的死卓,大半夜的,不會出什麽事吧?

我躡手躡腳走過去,豎起耳朵貼在墻上,又傳來幾聲不留意幾乎聽不到的聲響。我松了口氣,如果是有什麽事,不會這麽小動靜,也許是死卓在做些健身的運動吧?

爬回床上,我開始嘲笑自己的捕風捉影,也難怪,碰到的怪事太多了,讓我不得不隨時保持警惕。

可剛躺下不久,我聽到了門把手在輕輕轉動的聲音,我對這聲音很敏感,小時候,爺爺教我開鎖的時候,就會發出這種微弱的窸窣之聲。

不錯,的確有人在企圖打開我的房門,我果斷地從床上爬起,房間裏沒有地方可以躲藏,躲在衛生間正相當於讓人甕中捉鱉。

對了,那米色的落地窗簾後,也許是最好的去處了,實在不行,還可以選擇跳窗,反正只是二樓,又臨近馬路,跳下去摔不死,又方便逃生。

剛在窗簾後躲好,門就開了,沒有聽到腳步聲。我偷偷的把窗簾撩起一條縫,向外窺去,只見一串火紅的玉簪花從門縫裏擠了進來,頓時,房子暗香習習。

身在神奇的巫都,見到此情此景我並不吃驚,只是在腦海中揣測,這串玉簪花是誰派來的?死神?死卓?死碧君?還是施格子?

玉簪花像長了眼睛似的,直直朝我飄過來,或者,只是某人想給我捎個口信罷了,要不然,為什麽光來了支沒有殺傷力的花?我的心裏也沒那麽緊張了。

果不其然,玉簪花在窗簾的縫隙邊停下來,向裏擠了擠,飄到我耳邊,“快帶上水晶骷髏手串、玉如意離開這裏,快!快!”

聲音略帶磁性,好像是死卓,不過他的語氣非常焦急,聲音比見到他時大了許多。我怔了片刻,馬上收拾好東西,偷偷溜出房間。

忐忑不安的路過204房時,我不由得放緩了腳步,挨著門邊走去,隱約能聽到一些對話。

“你真不肯跟我回去?”一個年輕女人帶著怒氣的說。

“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無理取鬧?我都說了幾百遍了,我不認識你!為什麽要跟你回去?”死卓的聲音很無力,但聽起來態度堅決。

女人的火氣更旺了,“ 你跟我師父夫妻20多年,她有哪裏對不住你?你竟然拋下她偷偷地跑來這裏了,我勸你還是趕緊跟我回去,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死卓斬釘截鐵的答道:“我真的不認識你的師父,而且我現在才19歲,哪會跟你師父夫妻20多年呢?算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聽得我一頭霧水,這個死卓,到底什麽來頭啊?“20多年來”是什麽意思?死卓不是才19歲嗎?哎呀,還是先走吧!他不是叫我逃命嗎?這就意味著或許有其他人給我扣上了與九曲十八寨有關的帽子,再在這裏磨嘰下去,怕是小命不保。

沖下一樓時,與上樓的施格子撞了個滿懷,她看了我兩眼,“這麽晚了,蘇小姐行色匆匆,這是急著去哪裏?”

給她一問,我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在人生地不熟的鹹都,能去哪裏?“格子老板說的那個好玩的地方我很感興趣,抑制不住半夜想去的沖動,正想找你要個地址呢!”

她在原地站了會兒,眼睛向樓梯上瞟去,好似很著急的樣子,卻也沒有推辭,領著我讓總臺的美女幫忙找宣傳單,“喏,就是這裏了,越晚越有意思。”

我接過一看,叫什麽石壕村?宣傳單上看起來似乎挺不錯,“就在那裏呆上一晚吧!對了,格子老板,今天旅店裏有很一股很香甜的味道,是花香嗎?我又沒看到花啊!”

不錯,我從房裏出來的時候,就一直在跟玉簪花的暗香打交道,這花香,只有她和八曲十七彎那幾個人身上有,所以故意問她。

她點頭笑了,“小機靈鬼鼻子不錯,這味道是我們噴的空氣清新劑,如果你喜歡,等下整理房間時,我叫人給你噴些。”

我邊往外走,邊隨口答道,“好啊!”

她把我送到門口,熱情地給我叫了臺的士。我猶豫了,這車要不要上?

就在這時,一輛黃色的的士別了過來,車剛停穩,司機側身打開右邊的車門,對我喊道:“蘇小姐,上哪裏去?我送你。”

他不是把我從斷魂谷接回來的人嗎?太好了,我不顧施格子的勸阻,執意上了他的車。

當我報了要去的地址時,他問我:“蘇小姐有聽過一句詩嗎?”

我呆呆楞楞的沒反應過來,他要跟我討論詩詞?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

再遲鈍的人也能聽出他意有所指,是針對我要去的地方,還是暗指格子巫正在發生的事情?因為,在鹹都的馬路上兜了幾圈,我發現我們又回到了格子巫。

我正在詫異,透過貼著深色玻璃膜的車窗,看到兩個年輕女子合力將一個昏昏欲睡的年輕男子塞進車裏。這三個人,以及旁邊的施格子,我都認識。

難道司機帶著我兜回來,就是讓我看這個?我狐疑的打量他,想起他帶我上斷魂谷時說的故事,他知道的怎麽這麽多?為什麽要告訴我?

我一拍腦袋,真的變傻了,居然沒有留意!

“蘇小姐,你想體驗‘有吏夜捉人’嗎?”見我不說話,他追問道。

來鹹都的,誰不想追尋獵奇?“對不起,我不想去,你還是把我送到斷魂嶺吧!”

他顯然沒猜到我會這麽回答,“吱”的一聲把車剎停在路中間,不可思議的扭頭看著我,“你說要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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