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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失蹤的孩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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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打開!”桂花嬸像瘋了一樣,朝曾愛保撲了上去。我趕緊對榜眼使了個眼色,我們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她。

她拼命掙紮了幾下,把我都甩倒了,“曾愛保,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把這門打開,後果自負!”

這一聲大吼唬得我們三個都怔住了,曾愛保手放在門把上,傻楞楞的問,“桂花嬸,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也許是對我們剛才的所作所為不太滿意,桂花嬸帶著怒氣大聲地說:“你們知道碧君是什麽人嗎?”

我們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麽人?”

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她是你們惹不起的人,因為,她是一個……”

“媽!”門口的喊聲適時地將桂花嬸的話打斷,碧君一襲白衣,背著背簍出現在我們面前,她溫和地笑著,“原來家裏來客人了!”

桂花嬸急急迎上去,“碧君,你可回來了,婷婷不停地哭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快進去看看吧!”

碧君嘴角輕揚,“媽,你又不是不知道婷婷她見不得陌生人,也許是伊……蘇妹子她們來了,被婷婷聞到了生人氣。”

我們催她進去看看,她卻不急不躁,把背簍送去了臥室,又回到院子裏翻曬衣服。

她中指上的紗布已經拆掉了,指尖輕輕在紅線上一點,一滴鮮紅的液體迅速地落在紅繩上,大哭的孩子忽然咯咯地笑起來,她卻毫不在意地把手縮回來,“媽,你也好久沒見過婷婷了,想她了吧?”

桂花嬸眼裏流露出強烈的渴望,“是啊,我還是五月初一見過她呢!”

碧君微微一笑,自動自覺打開了門,“大家都進來,看看我這個調皮的孩兒吧!”

桂花嬸搶先一步沖進了木屋,曾愛保緊跟在她身後,榜眼看了我一眼,也跟了上去。

木門檻足足有半米多高,門的高度自然就縮短了,寬度卻是正常門的兩倍多,就像把門打橫來裝上了一樣,看得心裏特別扭。

我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它與文伯繪的那個古代某神秘族裝孩子屍體的土棺太相似了,這個門的設計,剛好與那個放屍體進去的位置相吻合。

屋子裏的氣息已全部被紅繩洩到了柳樹上,所以,我什麽也沒感覺到。裏頭沒有什麽擺設,放眼望去,一個肥嘟嘟的穿著連體衣的小女孩正躺在一個大紅盆裏笑呵呵的看著我們。

乍看起來,婷婷是個很可愛的孩子,粉粉的,肉肉的,雖然我知道她肯定有問題,可沒看出來她有什麽不對,只是目光相撞時,她的瞳孔在發生著一些變化,一會兒放大,一會兒縮小,像是要把什麽東西吸進去一樣。

她在桂花嬸懷裏歡快地扭動著。

“婷婷,要不要這個姐姐抱抱?”不知怎麽的,碧君把她舉到我面前,我卷起舌頭咂出“嘚嘚”的聲響,她咯咯笑了,害羞地地小臉埋進她媽媽的肩上,一會兒,又擡起頭來望著我笑。

我拍拍手,將手伸過去,“來,姐姐抱抱。”

她也對著我伸出了手,我托住她的腰,冷不防被她壓得打了個踉蹌,好在榜眼一手扶住。

一歲多的孩子,也不過二十多斤,就算我因為白血病體弱,不可能抱不動啊,而且,剛剛接過來時,手上的感覺至少有過百斤。

不對,她沖著我笑時,嘴裏哈出來的氣,帶著濃濃的血腥味!我心裏一驚,再仔細看向她,她又咯咯的笑了,瞳仁開始變紅。

我碰了碰榜眼,他卻一臉茫然地看著我,難道,他看不見?

婷婷的瞳仁越來越紅,那艷艷的紅從瞳仁裏溢了出來,變成一滴血,掛在眼球上,看到我受驚嚇的樣子,她嘴角慢慢上揚,咯咯的笑起來,笑得得邪惡,露出上下對應的兩對虎牙,帶著血腥的呼吸輕輕鉆進我鼻子裏。

那滴血又隱進了瞳孔,好像什麽都不曾發生過。我把她遞回給碧君時,不小心把她的衣袖扯了上去,她手腕上戴著一串褐紅色的半透明珠子,珠子上也刻滿了符文。

“很漂亮的珠子。”我誇道。

“是嗎?”碧君淡淡一笑,給婷婷把袖口往下拉,蓋住了珠子。

從桂花嬸家回來,村民村早聚在曾愛保家了,朵兒像其他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大家傷心和恐懼的樣子,我主動和曾愛保商量,把首批交紅薯的事先放一放。

曾愛保的客廳裏擺了個魚缸,裏面養著幾條錦鯉,還有幾只小烏龜。商量完事之後,我逗了會兒烏龜,曾愛保說,這些小龜都是插秧割谷子時,在稻田裏捉到的,如果我喜歡,等下次我回城的時候,他便把這幾只小烏龜傳送給我,我沒有推遲。

接著,我們又向他打聽了另外十名孩子失蹤的情況,大致差不多,都是突然便失蹤了。

這時榜眼說起前兩天晚上,我們在院子裏撿到頭發的事情,曾愛保急得站起來,埋怨道,“你們怎麽不早說呢?每次孩子失蹤前的晚上,就有人送來一縷孩子的頭發。”

說得我們兩人十分後悔,若是早將這事告訴他,也許朵兒就不會出事了。我和榜眼因為這事,心情很糟糕,隨便跟曾愛保聊了幾句準備回房睡覺,卻又被他叫住了。

“你們覺不覺得桂花嬸家有點怪?”忽然問我們,我一時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裝傻地反問,“怎麽個怪法?”

他狠狠地吸了口煙,“不知道,我就覺得有些怪。”

我轉頭看向榜眼,好歹他也是未來的人民警察,動察力不應該輸給當兵的,他把雙手插褲兜裏,瞇著眼睛沈思了半晌,“我也覺得怪,記得桂花嬸說碧君嫂是個什麽,可惜沒說出來,她當時的表情非常敬畏,就像……對神靈一樣。”

他觀察得很細致,那時確實是這樣的,他接著說,“還有,不知道你有沒有留意到,她說你的時候,說了個‘伊’字,然後馬上改口。”

我和曾愛保點點頭,為什麽稱呼我為“伊”呢?

第二天早上,曾愛保帶著村民們擴大了搜索範圍。我則帶著榜眼下山,來到了那片白樺林。

一到這裏,手機就完全沒有信號。也許,是被什麽東西幹擾了?

毒物們打鬥的現場早已收拾得幹幹凈凈,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再到大松樹後背的樹洞一看,那個陶甕也不見了。

這時,一條白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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