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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渡劫(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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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氣把血鬼分成了許多小片,他還來不及重新組合在一起,煞氣又會狠狠地擊碎她,他被分得七零八落,自身的能力自然發揮不出來,所以無暇顧及其它。

我打開門,吩咐村民們快點回家,把家裏的貓貓狗狗豬豬全抓了來,越快越好。因為,芊芊不停的攻擊,體能消耗極快,她的喘息聲明顯加重了,動作也跟著慢了下來。

血鬼看似暫居下風,但他絕對是在拖延時間,等待芊芊累得動不了的那一刻,給所有人來個致命反擊。芊芊進攻的速度越慢,他重新組合的動作就越快,逼得芊芊超負荷透支。

好奸詐的血鬼!

芊芊身上的黑霧幾乎看不到了,她仍在堅持用身體擊碎血鬼,肩部、背部的衣物被磨破了,血鬼趁機伸長舌頭舔得鮮血淋漓。

郭爺爺他們都勸她停下來,連悠悠都急哭了,邊抹眼淚邊喊姐姐,芊芊早已疲憊不堪,喘著粗氣說道:“以前,是你們在保護我,如今,我也想好好保護你們。”

簡簡單單的話,聽得郭奶奶、郭媽媽痛哭流涕。

血鬼狡黠地竄到屋頂,一陣紅雨落下來,淋濕了屋角的花紙傘。芊芊奮不顧身沖向屋頂,在她快要撞擊到屋頂時,血鬼順著墻壁流了下來,然後朝芊芊撲去。

原來他想把芊芊包裹在自己體內,這樣更容易控制她。

郭爺爺仿佛看出了些端倪,護孫心切的他用僅剩的三顆門牙咬穿了未被血鬼傷到的手掌,“來啊!惡鬼,你不是想喝血嗎?”

郭爸爸和郭媽媽也照做了,三只高舉的血淋淋的手掌,宛如三朵怒放的花,空氣中流動的腥鹹味勾誘惑得血鬼饑渴難耐,他拿長舌舔舔嘴唇,血紅的涎液順著嘴角嘀嘀嗒嗒打在地上。

無論他盯上誰,現在都不可能從她嘴裏逃掉,我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捏了一把汗,貪婪的她,不會放走每一個人,而且,他一定會由強即弱地解決我們。

他緩緩的流動著,把頭掉了個方向,對準了郭奶奶,我死死凝視著他,他,紅彤彤的眼神朝背後飄了一下,所以說,郭奶奶不是她第一個要解決的獵物。

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地倒立在屋頂上,形成了一張巨大的血網,我趕緊大喊道:“芊芊小心!”

話剛落音,血鬼一個倒插蔥沖俯沖下來,緊緊裏住了郭爺爺。剎那間,郭爺爺像一只碩大的肉蟲,網狀的血鬼如同一層血紅的繭,纏得郭爺爺一邊慘叫一邊在地上翻滾,血從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輸送進了血網中,整張網的顏色變得更艷麗起來,網絲也慢慢的粗了,仿佛一條條縱橫交錯的吸飽血的大螞蟥,看得觸目驚心。

郭家幾個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知所措,芊芊站在一旁束手無策,叫道:“怪物,快放開我爺爺!”

血鬼知道她現在不敢擊碎自己,因為最終受傷的還是郭爺爺,他更加肆無忌憚起來,直接變成一條長長的血蟲,從郭爺爺的傷口一寸寸地往他體內擠。

郭爸爸想伸手去扯,被芊芊制止了,“讓我來吧!”

這不是正中了老奸巨猾的血鬼下懷嗎?我們中間,有人,有鬼,特別是芊芊體內的煞氣,如果為他所用,他將成功地化為血煞,專吃剛出生的嬰孩。

然而,此刻跟芊芊說這些,一心想救親人的她哪聽得進去呢?她小心翼翼地用身上的怨之冥針紮血鬼,可她忽略了,血鬼已跟郭爺爺連為一體,冥針紮在血鬼身上,痛的卻是郭爺爺。

覆在郭爺爺頭上的繭絲已經全部鉆進了他體內,露出一張布滿血珠的沒有皮的臉,他張大嘴巴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喘息聲十分微弱,大家齊齊撲了上去,不知道該如何幫他。

他全身上下像縮水了一樣,皺巴巴的皮貼在骨頭上,血早被血鬼吸食幹凈了。毛孔中滲出的血水異常可怖。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芊芊身上,“孩子!爺爺求你放下心中的怨氣,不要害人,可以嗎?”

芊芊一邊哭一點點頭,就在這時,血鬼突然朝悠悠撲去,一口咬住了悠悠的胳膊,她松開嘴,看著那血像噴泉一樣噴出來,悠悠望著芊芊蒼白一笑,“姐姐,好痛。”

疲憊不堪的芊芊把悠悠摟在懷裏,血水浸紅了她的衣衫。她把悠悠軟軟的小身體輕輕擱在地上,拼盡全身力氣朝血鬼沖去。血鬼像散落的桃花,一瓣一瓣四處飄散,“哈哈哈,今天你們誰都走不出這裏!”

而芊芊已十分虛弱,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她的全身開始變得半透明了,只有怨氣集結在胸口,像一只圓滾滾的黑球。

“哈哈哈!郭芊芊,我不會那麽快讓你死的,我要讓你在死之前看著身邊的人一一死去!是你和李語慕的怨氣,把我壓在了謝老八家裏,一困就是幾十年,若不是小雲那個可憐的孩子,我要被你們困死在那裏。所以今天,這筆債我要加倍向你討還。”

芊芊顫微微向我舉起手,有氣無力地說:“喜兒,快幫幫我,千萬不要讓我的怨氣落到他手裏!”

怨氣仿如一只縮成一團的刺猬,在芊芊半透膽的體內滾動著,我猶豫了半天,才伸出手,指尖觸到她的皮膚時,像摸到了冰冰涼涼的果凍上。看著自己的手就這樣插進了她的體內,我陡然把手收了回來。

正是這團怨氣,讓她凝成了人形,像個正常人一樣活了23年。我要是把它取出來了,芊芊也就煙消雲散了。雖然她一再催我,可我實在是下不了手。

血鬼怕我奪了怨氣,在旁邊伺機而動。當我把手從芊芊身體抽出後,他立馬行動。

我死死抱住他的手不放,與他接觸的位置,皮膚全被腐蝕,露出冒著血水的紅肉,痛得錐心。他則咧著嘴笑看著我,好像在跟我玩游戲。

“喜兒,對不起。”芊芊已由半透明變得透明了,說話聲若有若無,她艱難地爬向我,忽然,抱住我正在滲血的手吸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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