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冰火兩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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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瀟跟顏辭同時回到北京。
顏辭是因為要準備下一場演出，而梁瀟，則是因為時機已經成熟，雲景要收網了。
她倆在機場分手，梁瀟直奔公司。
“回來了，說說具體情況。”舒志直奔主題。
“上海那邊一切準備就緒，王凡在那邊盯著，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梁瀟先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舒志點點頭：“那就好，讓小滿準備一下，今天下午就讓媒體幫我們把計劃公布出去。”
“啊？讓小滿去？”梁瀟疑惑。
舒志挑眉：“怎麽了？難道不應該發言人去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小滿經驗不夠，而且她好像不是很自信。”
“你也看出來了，所以，我們才要給她機會。
她跟你很像，都是虧欠感比較重，因此，雖然自信不足，可只要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就絕不允許自己搞砸。”舒志說的頭頭是道。
梁瀟沒再說什麽，點頭表示同意。
“啊，讓我去，師父，我不行吧？”小滿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梁瀟早就猜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你是雲景的發言人，新聞發布會你不去誰去？”
小滿不說話了，她最怕的就是耽誤工作。
看到她的反應，梁瀟語氣緩和了一些：“這一步你遲早是要邁出去的，也別太擔心了，這次事關重大，我們都會在場的。有瞎想的功夫，還是騰出來背背稿子吧。”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梁瀟不禁想到了剛才經理說的話。
小滿跟她很像，虧欠感很重，這就導致她們在被委以重任的時候可以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她又不由地想起舒志，她想，這大概就是雲景能在舒志手裏蒸蒸日上的原因。
最大限度地發揮每個人的優勢，而不是只盯著他們的短板，並且用人不疑。
發布會上，梁瀟跟舒志都坐在後臺，再相信小滿，她也畢竟是第一次面對那麽多媒體。
小滿顯得很緊張，還有十分鐘就正式開始了，她還在默默地過各個流程。
舒志和梁瀟沒有阻止她，也沒有安慰她。大家都是從新人階段過來的，知道這是正常反應。
果然，正式開始後，小滿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她自信滿滿地走上主席臺，微笑著看著已經架起□□短炮的各路媒體，堅定又溫和地開口：“歡迎各位來參加雲景的新項目發布會，我是發言人黃小滿，接下來請允許我為大家介紹雲景的新項目——無人駕駛汽車。”
看著她游刃有餘的樣子，梁瀟才真正放下心來。自己做事和教會別人做事，難度真的不能劃等號。
果然，雲景的發布會一結束，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媒體們為了吸引眼球，標題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什麽“雲景和連山算舊賬”啊，“雲景和連山為了面子燒錢”啊之類的，一個比一個驚悚。
不過，誇張歸誇張，有一點它們說對了。
那就是，這件事情過後，雲景和連山的矛盾徹底浮出水面了。
舒志和梁瀟倒是很淡定。新項目介紹完之後，他倆就溜了，留下小滿一個應付媒體提問。
“每次都來這兒，你都不知道給茶室老板貢獻多少了？”梁瀟調侃。
“是呀，本來是想請你喝酒的，可喝酒太耽誤事了，所以只能以茶代酒了。”舒志也笑著回應。
“沒關系，只要你掏錢，幹什麽都行。”梁瀟也想到上次她喝醉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發布會結束以後，你猜連山會有什麽反應？”舒志一邊幫她續茶一邊問。
“那還用說，一定暴跳如雷吧。”梁瀟想想就覺得自己這幾個月的辛苦也值了。
“是啊，我們這次相當於是釜底抽薪了，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說，連山的眼線就在藏在雲景的話，那麽這個節骨眼上，他怎麽可能不跳出來呢？”舒志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梁瀟的反應。
他們這次的項目以及發布會，進行得未免也太順利了一些。他越來越確定，為連山提供消息的就是他懷疑的那個人。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麽提醒梁瀟。
“對呀，如果說之前我們一直唱雙簧，瞞著公司眾人的話，那麽，今天上午，我們宣布決定開發布會的時候，他怎麽著也應該阻止才對，否則，一旦雲景發布會召開成功，對連山的打擊是致命的。”梁瀟也感到很疑惑。
舒志提醒道：“我們以前特別確定，這個人就藏在雲景的管理層中，但是現在看來，我們的假設是錯的。可是，這個人又知道十年計劃的具體內容，說明什麽呢？”
梁瀟順著他的思路分析：“說明，要麽這個臥底看過這份計劃，把覆印件送給了連山，要麽，他在得到十年計劃的內容之後離開了雲景。”
舒志點點頭：“現在看來，這個人既不在管理層，又不在普通員工中間，而他又是雲景的老人，同時這些符合條件的，只有一類人。”
“十年計劃制定後離職的老員工。”梁瀟脫口而出。
舒志一直擺弄著茶水，笑著沒有說話。
突然，梁瀟像想到什麽似的，擡頭盯著他：“你懷疑她？不可能，她一直對雲景忠心耿耿。”
舒志笑笑，依然沒有說話。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梁瀟又是這個反應，也是開始懷疑那個人了吧。
果然，梁瀟一下子萎靡下去：“當時你在國外，總部的事情並不完全了解，而且而且，一直有人來來走走，除了她，還有其他人離職啊。”
梁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理智地分析還是在自我安慰。
舒志停下了倒水的動作：“我記得你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啊，怎麽現在反應這麽大？”
梁瀟低下了頭。
舒志又開口道：“我知道，她對你的意義不一樣，可是，老梁，我要為雲景負責，我不可能因為她曾經為雲景做過貢獻就忽視她現在的所作所為。”
舒志說完就沒有說話了，他相信梁瀟能分辨得清楚。只是，這種事情，放到任何人身上都難以接受。
過了好半天，梁瀟才囁嚅著開口：“你懷疑她，有什麽證據？”
舒志反而放松了：“目前還沒有，不過今天這麽一鬧，連山肯定已經知道消息了。
咱們不如做個實驗吧，如果真的是她，那麽連山肯定會懷疑她提供的消息是否準確，而她，為了讓連山相信自己，一定會想辦法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梁瀟稍微反應過來：“你是說，她會聯系我們？”
舒志笑道：“現在我說什麽你都會找理由為她開脫，所以咱倆也別在這浪費時間了，這兩天，最多三天，一定會有結果。”
梁瀟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中一遍一遍回放著舒志的話。
她不得不承認，舒志說得非常有道理，同時滿足這些條件的，就只有那一個。
可她實在不願意相信，領她進門的人，有一天，居然會站在她的對立面。
梁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還有，那個人當年為什麽非要離職不可，如果她一直待在雲景，一定會前途無量的。
她正胡思亂想，這時候，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老梁，最近忙什麽呢？”
梁瀟閉上了眼睛。
她強打起精神，應付道：“不算很忙，師父，你都好幾年沒有跟我聯系過了，今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對面還笑著說：“我不是怕你工作太忙打擾你嗎，這樣，明天有時間嗎，要不要出來聚一聚。”
梁瀟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她忍住要質問對方的沖動，回答道：“好啊，我也很久沒有跟師父聊過天了，我現在有點事情，先掛了。明天見。”
梁瀟掛斷電話，感覺自己的力氣也被攔腰掐斷了。
她踉踉蹌蹌地跑回家。
看見她回來，顏辭立刻迎上來。
“你今天回來的還挺早的。”顏辭一邊幫她整理外套一邊笑著跟她搭話。
梁瀟沒有說話。
顏辭也意識到了她的不對勁：“你怎麽了？”
梁瀟沒有說話，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顏辭，找個時間結婚吧。”
“什麽？”
梁瀟放任自己的重量壓在她身上：“我說，我們起碼得有婚禮這種儀式吧。”
雖然開心，但顏辭明顯能感覺到梁瀟情緒不高，她伸出手安慰梁瀟：“你是在求婚嗎？”
梁瀟的下巴放在她的肩上，點了點頭：“你願意嗎？”
顏辭開心又糾結：“可你連表白都沒有，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你。”
梁瀟的手收的更緊了：“那你想了這麽久，對於表白儀式有沒有具體的要求呀？”
聽著顏辭的糾結，梁瀟才驚覺，自己差點把這件事忘了。她一直很忙，以至於疏忽了顏辭的感受。
她想，她應該履行承諾，回到家就把煩心事關在門外。她已經下班了，就不要在想跟工作有關的事情了。
即使明天要面對暴風雨，今天的她，也應該好好享受生活才對。
顏辭也順勢靠在她肩頭：“具體的我也沒想好，可無論如何，也應該有花吧。”
梁瀟接著問：“嗯，還有嗎？”
顏辭想了想，問道：“你有沒有買禮物呀？比如說，項鏈啊，手鐲啊之類的。”
梁瀟疑惑：“之前安歌不是送了我們一對項鏈嗎？”
顏辭無奈，她早就應該想到，梁瀟這種生活白癡是不會想到這些的，虧她還期待梁瀟能給她什麽驚喜。
她也不指望她說一句梁瀟就能懂她的意思了，她知道，她要是不把要求說清楚，梁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於是她開口道：“我不介意兩條換著帶。”
梁瀟接話道：“那我怎麽送給你呢，我給你送花，手都被占著，就沒辦法給你戴項鏈了啊。”
顏辭被氣笑了：“你知道世界上有個東西叫包裝盒嗎？
這樣吧，我也不指望你能整出多麽浪漫的東西了，我給你說要求，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布置就好了。”
梁瀟又點頭，有點磨她的肩膀：“嗯，你說，我記。”
顏辭開口：“首先，你要去買花，別瞎買，你就跟店員說你要紅色的玫瑰花，人家會給你包好。
然後，你要去買項鏈，也別瞎買，你就說要一個女士的項鏈，也不指望你挑了，你就拿最順眼的那條就行了。
第三，你去商店買幾十個氣球，把氣球吹起來，紮在一起就行。
最後，你去買一點小夜燈，按照教程把它們放在氣球上，讓它們亮起來就可以了。”
梁瀟笑著說：“好，我都記下了。我還以為你想了這麽久，會有多高的要求呢。”
顏辭心想，那還不是因為你是個手殘。
可她沒有說出來，梁瀟的心意她一清二楚，這些弄得好不好，也不重要了吧。
緊接著，她又問道：“你的錢夠不夠，要不要我多給你撥點款。”
梁瀟搖頭：“夠了，你每個月給我那麽多零花錢，我都沒有地方用，攢了好多呢。”
顏辭沒有再說話。
就這樣，她們在房間玄關處，靠在彼此的肩頭，策劃者遲來的表白儀式。
過了很久，梁瀟才接著說：“表白完之後，我們還要拜見你的父親和爺爺吧。”
顏辭遲鈍了一下：“你想好了？”
梁瀟寬慰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你不希望得到他們的祝福嗎？”
顏辭輕輕拍著她：“好，不過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去，不許一個人去見他們。”
梁瀟笑著答應：“你放心吧，我又不認識你家在哪兒。”
接著，她又說：“這樣就可以了吧。”
顏辭沒有理解她的意思：“可以什麽？”
“結婚啊，這些事情做完，我們就可以結婚了吧。”梁瀟認真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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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倆在機場分手，梁瀟直奔公司。
“回來了，說說具體情況。”舒志直奔主題。
“上海那邊一切準備就緒，王凡在那邊盯著，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梁瀟先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舒志點點頭：“那就好，讓小滿準備一下，今天下午就讓媒體幫我們把計劃公布出去。”
“啊？讓小滿去？”梁瀟疑惑。
舒志挑眉：“怎麽了？難道不應該發言人去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小滿經驗不夠，而且她好像不是很自信。”
“你也看出來了，所以，我們才要給她機會。
她跟你很像，都是虧欠感比較重，因此，雖然自信不足，可只要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就絕不允許自己搞砸。”舒志說的頭頭是道。
梁瀟沒再說什麽，點頭表示同意。
“啊，讓我去，師父，我不行吧？”小滿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梁瀟早就猜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你是雲景的發言人，新聞發布會你不去誰去？”
小滿不說話了，她最怕的就是耽誤工作。
看到她的反應，梁瀟語氣緩和了一些：“這一步你遲早是要邁出去的，也別太擔心了，這次事關重大，我們都會在場的。有瞎想的功夫，還是騰出來背背稿子吧。”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梁瀟不禁想到了剛才經理說的話。
小滿跟她很像，虧欠感很重，這就導致她們在被委以重任的時候可以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她又不由地想起舒志，她想，這大概就是雲景能在舒志手裏蒸蒸日上的原因。
最大限度地發揮每個人的優勢，而不是只盯著他們的短板，並且用人不疑。
發布會上，梁瀟跟舒志都坐在後臺，再相信小滿，她也畢竟是第一次面對那麽多媒體。
小滿顯得很緊張，還有十分鐘就正式開始了，她還在默默地過各個流程。
舒志和梁瀟沒有阻止她，也沒有安慰她。大家都是從新人階段過來的，知道這是正常反應。
果然，正式開始後，小滿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她自信滿滿地走上主席臺，微笑著看著已經架起□□短炮的各路媒體，堅定又溫和地開口：“歡迎各位來參加雲景的新項目發布會，我是發言人黃小滿，接下來請允許我為大家介紹雲景的新項目——無人駕駛汽車。”
看著她游刃有餘的樣子，梁瀟才真正放下心來。自己做事和教會別人做事，難度真的不能劃等號。
果然，雲景的發布會一結束，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媒體們為了吸引眼球，標題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什麽“雲景和連山算舊賬”啊，“雲景和連山為了面子燒錢”啊之類的，一個比一個驚悚。
不過，誇張歸誇張，有一點它們說對了。
那就是，這件事情過後，雲景和連山的矛盾徹底浮出水面了。
舒志和梁瀟倒是很淡定。新項目介紹完之後，他倆就溜了，留下小滿一個應付媒體提問。
“每次都來這兒，你都不知道給茶室老板貢獻多少了？”梁瀟調侃。
“是呀，本來是想請你喝酒的，可喝酒太耽誤事了，所以只能以茶代酒了。”舒志也笑著回應。
“沒關系，只要你掏錢，幹什麽都行。”梁瀟也想到上次她喝醉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發布會結束以後，你猜連山會有什麽反應？”舒志一邊幫她續茶一邊問。
“那還用說，一定暴跳如雷吧。”梁瀟想想就覺得自己這幾個月的辛苦也值了。
“是啊，我們這次相當於是釜底抽薪了，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說，連山的眼線就在藏在雲景的話，那麽這個節骨眼上，他怎麽可能不跳出來呢？”舒志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梁瀟的反應。
他們這次的項目以及發布會，進行得未免也太順利了一些。他越來越確定，為連山提供消息的就是他懷疑的那個人。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麽提醒梁瀟。
“對呀，如果說之前我們一直唱雙簧，瞞著公司眾人的話，那麽，今天上午，我們宣布決定開發布會的時候，他怎麽著也應該阻止才對，否則，一旦雲景發布會召開成功，對連山的打擊是致命的。”梁瀟也感到很疑惑。
舒志提醒道：“我們以前特別確定，這個人就藏在雲景的管理層中，但是現在看來，我們的假設是錯的。可是，這個人又知道十年計劃的具體內容，說明什麽呢？”
梁瀟順著他的思路分析：“說明，要麽這個臥底看過這份計劃，把覆印件送給了連山，要麽，他在得到十年計劃的內容之後離開了雲景。”
舒志點點頭：“現在看來，這個人既不在管理層，又不在普通員工中間，而他又是雲景的老人，同時這些符合條件的，只有一類人。”
“十年計劃制定後離職的老員工。”梁瀟脫口而出。
舒志一直擺弄著茶水，笑著沒有說話。
突然，梁瀟像想到什麽似的，擡頭盯著他：“你懷疑她？不可能，她一直對雲景忠心耿耿。”
舒志笑笑，依然沒有說話。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梁瀟又是這個反應，也是開始懷疑那個人了吧。
果然，梁瀟一下子萎靡下去：“當時你在國外，總部的事情並不完全了解，而且而且，一直有人來來走走，除了她，還有其他人離職啊。”
梁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理智地分析還是在自我安慰。
舒志停下了倒水的動作：“我記得你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啊，怎麽現在反應這麽大？”
梁瀟低下了頭。
舒志又開口道：“我知道，她對你的意義不一樣，可是，老梁，我要為雲景負責，我不可能因為她曾經為雲景做過貢獻就忽視她現在的所作所為。”
舒志說完就沒有說話了，他相信梁瀟能分辨得清楚。只是，這種事情，放到任何人身上都難以接受。
過了好半天，梁瀟才囁嚅著開口：“你懷疑她，有什麽證據？”
舒志反而放松了：“目前還沒有，不過今天這麽一鬧，連山肯定已經知道消息了。
咱們不如做個實驗吧，如果真的是她，那麽連山肯定會懷疑她提供的消息是否準確，而她，為了讓連山相信自己，一定會想辦法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梁瀟稍微反應過來：“你是說，她會聯系我們？”
舒志笑道：“現在我說什麽你都會找理由為她開脫，所以咱倆也別在這浪費時間了，這兩天，最多三天，一定會有結果。”
梁瀟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中一遍一遍回放著舒志的話。
她不得不承認，舒志說得非常有道理，同時滿足這些條件的，就只有那一個。
可她實在不願意相信，領她進門的人，有一天，居然會站在她的對立面。
梁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還有，那個人當年為什麽非要離職不可，如果她一直待在雲景，一定會前途無量的。
她正胡思亂想，這時候，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老梁，最近忙什麽呢？”
梁瀟閉上了眼睛。
她強打起精神，應付道：“不算很忙，師父，你都好幾年沒有跟我聯系過了，今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對面還笑著說：“我不是怕你工作太忙打擾你嗎，這樣，明天有時間嗎，要不要出來聚一聚。”
梁瀟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她忍住要質問對方的沖動，回答道：“好啊，我也很久沒有跟師父聊過天了，我現在有點事情，先掛了。明天見。”
梁瀟掛斷電話，感覺自己的力氣也被攔腰掐斷了。
她踉踉蹌蹌地跑回家。
看見她回來，顏辭立刻迎上來。
“你今天回來的還挺早的。”顏辭一邊幫她整理外套一邊笑著跟她搭話。
梁瀟沒有說話。
顏辭也意識到了她的不對勁：“你怎麽了？”
梁瀟沒有說話，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顏辭，找個時間結婚吧。”
“什麽？”
梁瀟放任自己的重量壓在她身上：“我說，我們起碼得有婚禮這種儀式吧。”
雖然開心，但顏辭明顯能感覺到梁瀟情緒不高，她伸出手安慰梁瀟：“你是在求婚嗎？”
梁瀟的下巴放在她的肩上，點了點頭：“你願意嗎？”
顏辭開心又糾結：“可你連表白都沒有，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你。”
梁瀟的手收的更緊了：“那你想了這麽久，對於表白儀式有沒有具體的要求呀？”
聽著顏辭的糾結，梁瀟才驚覺，自己差點把這件事忘了。她一直很忙，以至於疏忽了顏辭的感受。
她想，她應該履行承諾，回到家就把煩心事關在門外。她已經下班了，就不要在想跟工作有關的事情了。
即使明天要面對暴風雨，今天的她，也應該好好享受生活才對。
顏辭也順勢靠在她肩頭：“具體的我也沒想好，可無論如何，也應該有花吧。”
梁瀟接著問：“嗯，還有嗎？”
顏辭想了想，問道：“你有沒有買禮物呀？比如說，項鏈啊，手鐲啊之類的。”
梁瀟疑惑：“之前安歌不是送了我們一對項鏈嗎？”
顏辭無奈，她早就應該想到，梁瀟這種生活白癡是不會想到這些的，虧她還期待梁瀟能給她什麽驚喜。
她也不指望她說一句梁瀟就能懂她的意思了，她知道，她要是不把要求說清楚，梁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於是她開口道：“我不介意兩條換著帶。”
梁瀟接話道：“那我怎麽送給你呢，我給你送花，手都被占著，就沒辦法給你戴項鏈了啊。”
顏辭被氣笑了：“你知道世界上有個東西叫包裝盒嗎？
這樣吧，我也不指望你能整出多麽浪漫的東西了，我給你說要求，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布置就好了。”
梁瀟又點頭，有點磨她的肩膀：“嗯，你說，我記。”
顏辭開口：“首先，你要去買花，別瞎買，你就跟店員說你要紅色的玫瑰花，人家會給你包好。
然後，你要去買項鏈，也別瞎買，你就說要一個女士的項鏈，也不指望你挑了，你就拿最順眼的那條就行了。
第三，你去商店買幾十個氣球，把氣球吹起來，紮在一起就行。
最後，你去買一點小夜燈，按照教程把它們放在氣球上，讓它們亮起來就可以了。”
梁瀟笑著說：“好，我都記下了。我還以為你想了這麽久，會有多高的要求呢。”
顏辭心想，那還不是因為你是個手殘。
可她沒有說出來，梁瀟的心意她一清二楚，這些弄得好不好，也不重要了吧。
緊接著，她又問道：“你的錢夠不夠，要不要我多給你撥點款。”
梁瀟搖頭：“夠了，你每個月給我那麽多零花錢，我都沒有地方用，攢了好多呢。”
顏辭沒有再說話。
就這樣，她們在房間玄關處，靠在彼此的肩頭，策劃者遲來的表白儀式。
過了很久，梁瀟才接著說：“表白完之後，我們還要拜見你的父親和爺爺吧。”
顏辭遲鈍了一下：“你想好了？”
梁瀟寬慰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你不希望得到他們的祝福嗎？”
顏辭輕輕拍著她：“好，不過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去，不許一個人去見他們。”
梁瀟笑著答應：“你放心吧，我又不認識你家在哪兒。”
接著，她又說：“這樣就可以了吧。”
顏辭沒有理解她的意思：“可以什麽？”
“結婚啊，這些事情做完，我們就可以結婚了吧。”梁瀟認真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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