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又要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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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瀟特意選了上午十點左右回公司,這個時候,員工的工作熱情和註意力是最高的,什麽動靜員工都能及時知道。

她故意裝作一副十萬火急的樣子,風風火火,一路小跑進經理辦公室。

舒志見她闖進來,為了配合得更好,他還特意伸出手指倒數五個數。

不一會兒,經理辦公室就傳出了吵架聲。

準確地說,是總經理的單方面輸出。

外面的員工紛紛屏住呼吸,既擔心領導們的火氣殃及自己,又忍不住那顆跳動著的吃瓜的心。

“你說說,公司養你有什麽用,連挑人都挑不好,我讓你選一個能替你管理上海分公司的,他才管理幾天,就出了這樣的事,你怎麽教他的?”舒志使出最大力氣,確保在外面的員工都能聽清。

“行了,你罵我兩句就得了,現在上海分公司資金鏈已經斷了,你快想想辦法吧。”梁瀟盡量擺出理智的樣子。

“哼,我想辦法,那我養你幹什麽?讓你放手去幹,你就幹的這個樣子?出事了知道來找我了?”舒志還是很生氣。

“那也不能全怪我啊,我都離開上海分公司多久了?”梁瀟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啪”,員工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是經理摔文件的聲音。

“不怪你?王凡一個人,他能造成這麽大的資金窟窿嗎,這個事情完全就是舊疾,是因為你的管理出了紕漏,現在瞞不住了,所以問題才暴露出來了。”

“是,你要這麽說,我確實有責任,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現在應該先想辦法堵住這個窟窿。”梁瀟讓自己盡量表現得委屈。

舒志也見好就收,他故意做出一副強壓住怒火的樣子:“我問你,這個問題是你早就知道,一直瞞著總部,直到瞞不住了才告訴我的?還是你確實是剛剛知道?”

梁瀟用不可置信地語氣問道:“你不相信我?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可以開除我!”

舒志“嘖”了一聲:“好好問你話呢,你這是什麽態度?這點委屈都受不了,我怎麽敢用你?”

他倆正吵著架,董事長走了進來。為了讓外面的的人聽得更清楚,他們還故意把門敞開著。

“怎麽了怎麽了,怎麽回事?”

“上海分公司資金鏈出了點問題,這是梁瀟在的時候的舊疾了,我問問她究竟怎麽回事。”舒志平靜地回答。

“上海分公司確實出了一點問題,不過還有補救的機會,這是我寫的方案,您先看一下。”梁瀟也接著說。

董事長也故意提高嗓音說:“嗯,問題還不算太大,這樣吧,舒志,也別太生氣了,畢竟老梁的工作大家都看在眼裏,偶爾犯錯也可以理解。”

“謝謝董事長。”梁瀟立刻接話。

“這樣吧,你們倆準備一下,下午召開董事會,商量一下這個事情,我看,就按照梁瀟寫的方案來,總部先周轉一下,給予資金支持。既然問題是在梁瀟的管理下產生的,那還是梁瀟去解決。”董事長一口氣說完。

“不過,梁瀟,這算是總部借給你的,兩年之內要還清的。”舒志補充到。

“沒問題。”梁瀟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極力在壓制喜悅。

外面的員工基本聽到了全部動靜,確認怒火不會牽連到自己身上後,也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該幹什麽幹什麽。

待確定外面的員工沒有興趣了之後,梁瀟才把門反鎖住。

“戲演的不錯呀,能跟專業演員比了。”董事長調侃他倆到。

“您也不差呀。”舒志笑著回敬。

“行了,你們有什麽需要就找我,我一定配合你們。

不過,舒志,雖然我跟你媽不插手,是為了鍛煉你,但是,真要遇到過不去的檻,一定要告訴我,不要自己硬抗。”

“謝謝爸。”舒志笑著答應。

“只是這次,又要委屈老梁了。”董事長安撫梁瀟。

梁瀟笑著開玩笑:“只要錢到位,我就不覺得委屈。”

說著,三人又一起笑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順利了,公司決定繼續派梁瀟去上海彌補失誤。

事態緊急,梁瀟要立刻動身,不過,在離開之前,梁瀟還是抽空去了一趟安歌工作室。

“你怎麽來了,昨天才去的上海,今天又飛回來了?”顏辭很是驚喜。

“我來告別。”梁瀟微笑著幫她把粘在衣服上的一根頭發拿下來。

“告別?你要去哪裏呀?”顏辭疑惑。

“有一些事情,我可能又要去上海常駐了。”

顏辭雖然不舍,但也明白這不是梁瀟一個人能決定的,於是她說:“那你就去吧,不用擔心我,我可厲害了呢。”

梁瀟沒有心思逗她,顏辭是個心裏藏不住事的,失望都寫在臉上。

梁瀟攬過她,讓自己的額頭貼著她的額頭:“我會經常回來的。”

顏辭也伸出手:“嗯,我知道。”

“要想我。”

“嗯,你也是。”

“最近,雲景出了一點事情,這件事情過去之後,我會申請留在總部,不會再外調了。”

梁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惆悵,上次她也是被派去上海,那個時候,顏辭在國外,她們的距離更遠,可她並沒有多大的感覺。

這次不一樣,她明知道這是公司不得已而為之,明知道現在她們的距離更短了,可她,好像更加走不了了。

她想,可能是她太依賴顏辭了。

顏辭,就是有這樣一種魔力,無論客戶如何刁難她,無論她的身心如何疲憊,只要看見顏辭,她就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

她以前對別人吹捧的這種精神力量不屑一顧,覺得那不過是心理作用而已,可到了自己身上,她才明白,有一個溫柔強大的後盾是多麽重要。

這個後盾,不是說要替她操持家務,替她照料兒女,讓她除了工作之外不必擔心別的事情。

而是一種安全感。

不會因為她做出成績而諂媚,更不會因為她失敗而遠離。是那種,無論什麽時候她都可以回的家。

她也終於理解,為什麽靠近顏辭的人,都容易變得快樂。

因為顏辭,擅長制造快樂。

而這種擅長,又源於她的簡單。

她簡單,所以她快樂。她簡單,所以她的快樂很純凈,因而也就更容易傳遞給其他人。

那些因為接近顏辭而獲得快樂的人,除了被她的簡單所感染,更多的,還有一種羨慕吧。

因為大多數人早已失去了擁有這種簡單的機會,所以,在目睹了這種簡單的力量後,會忍不住想要去守護的吧。

而她——梁瀟,也是這些人當中的一員。

只不過,她比他們都要幸運罷了。

梁瀟任由這種溫溫熱熱的情緒在心裏流淌,她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她聽見顏辭說:

“沒事,你朝你的天空飛,我努力往那個方向去。”

梁瀟笑起來,蹭著她的額頭:“不,你要在自己的天空飛。”

顏辭也學著她的樣子:“我是說,我的工作性質就是要到處跑,我多往上海跑跑,去看你。”

“好,我在上海等你。”

說歸說,可是梁瀟除了來告別外,還有事情要做。

梁瀟把顏辭帶到椅子上,開始跟她閑聊。

她先是把自己的表卸了下來,放到桌子上。自從顏辭送給她之後,她就一直戴著。

顏辭順手拿起她的表帶:“怎麽不戴了,壞了嗎?”

梁瀟笑著跟她搭話:“嗯,好像有點問題,你摸摸表盤,看是不是真的壞了?”

顏辭聽話地去觀察表盤,她的另一只手撫上表盤背面,她摸到了一個不屬於這塊手表的東西。

憑感覺,她猜應該是用膠帶粘上去的一張紙條。

她擡起眼睛,看見梁瀟朝她眨了一下眼睛:“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她了然,立刻配合起來。

她慍怒道:“你看你,為什麽這麽粗糙啊,這塊表花了我好多錢呢,你才帶了多久啊,你就弄壞了。”

梁瀟也立刻哄道:“好好好,我錯了。以後我一定愛惜。”

說著就要拿回手表。

顏辭把手表拿遠:“算了吧,這塊表問題還挺嚴重的,你這麽忙,我送去修一下,等修好了再還給你。”

“好吧,那就先放你這裏。我快到點了,我走了。”梁瀟站起來跟她告別。

顏辭看著她上車才回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顏辭的名氣也越來越大,幹她這一行,經常晝夜顛倒。還是安歌心疼他們,不會把他們的行程安排的特別緊密。

顏辭常常想,他們幾個,應該是娛樂圈最閑散的藝人了。

雖然很多節目封殺了他們,不允許他們露面,可他們比較幸運,剛好趕上了互聯網的崛起。

最幸運的是,他們遇上了一個不會把藝人當印鈔機的老板。

她最近正在準備新專輯,每天都泡在練習室。她練到一半,正準備喝口水,就聽見有人叫她。

“您好,請問您是馮顏辭女士嗎?”

“啊,我是,你是”

“哦,我是梁瀟的同事,我姓黃。梁瀟說上次她把表落在這兒了,正好我要去上海出差,她讓我幫她帶過去。”

說著,還遞給顏辭一張名片。

顏辭放下水杯,接過名片,名片左上角,有兩個雖小卻清楚的字:給她。

那是梁瀟的筆跡。

顏辭擡起頭,一邊撕名片一邊做出一副吃醋的樣子質問道:“她讓你來取,你是她什麽人啊?”

對面的人知道她是想找借口把帶有梁瀟字跡的名片撕掉,所以一直笑著不說話,直到她手裏的名片碎的不能再碎了,才開口道:

“馮小姐,您解氣了嗎?我時間有限,再拖下去就晚點了。”

顏辭翻了個白眼,不情願地把表遞給她:“你給她帶句話,她要是敢摘外面的花,我打斷她的腿。”

對面的人依然掛著笑:“您放心,我肯定一字不漏地轉告她。”

顏辭看著那人走出門的背影,腦子裏卻想起上次梁瀟幫她“遛狗”的場景。

演戲一點也不好玩,顏辭在心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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