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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另一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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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6-3 8:34:43 本章字數:6387

尼拉德的病情時好時壞,病情不容樂觀,醫生強烈建議他做手術,成功率雖然比上次說的高一些,但還是不到百分之五十。

尼拉德其實很明白自己的病情,他不想做手術,他想看簡雪披婚紗的那一天,可是這對他來說似乎有些不可能的了。

費璋雲現在下落不明,簡雪腹部中彈因失血過多昏迷不醒,江寒身中三槍同樣昏迷不醒,鐘磊身亡。

這樣的結果是他怎麽也料想不到的,如果知道這樣,他早就應該出手,不會讓小雪受一丁點傷害。

此時尼拉德正坐於簡雪的病房內,她己經被轉到了聖安醫院,而自從得知她受傷之後,他就再次轉回了這裏,他想看著她。

應上的簡雪臉色慘白,如一張白紙般都可以在上面寫字了,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旁邊一臺心電測量儀,嘀嘀的響著。

“小雪,對不起,讓你受傷了。”尼拉德握著她的手,低低的喃著。

這時候門開了,莫非自外面走了進來,還抱著小米。

小米一看到尼拉德,不禁微睜大眼驚叫起來,“爹地!”

尼拉德聞聲轉回了頭,看到了小米,揚了抹蒼白的溫和笑容,伸手抱過了她,摟在懷裏,“小米有沒有想爹地?”他發現他很想很想小米這個女兒。

小米點了點頭,兩手抱著他,眼睛看著床上的媽咪,“爹地,媽咪是不是生病了?都不起來。”15364605

拉德上德醫。尼拉德的眼睛看回床上的簡雪,點了點頭,大手輕撫著她小小的頭,“嗯,媽咪生病了,等媽咪醒了小米告訴媽咪是不是很乖,好麽?”

小米很用力的點了點頭。

莫非掃了眼簡雪轉向他,“你在這裏坐很久了,身體吃得消麽你?”語氣中有些輕責,實在看不出來生性淡然的莫非會對尼拉德這麽關心。

尼拉德笑了下,眼中然浮起抹哀傷,輕淡的道,“我怕我不坐久一點,我會很快看不到她,下輩子會忘了她長什麽樣子,找不到她。”

莫非皺眉,“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的病會好的……”

“小雪都躺了十天了,怎麽還不醒?”尼拉德打斷他的話,不想再聽他那些嘮叨。他想跟她道歉,說上次他那樣說不是有意的,只是不想讓她擔心。

“……醫生說要看情況,她的身體很虛,可能一時半會醒不了那麽快。”

尼拉德才想說話,突然又咳了起來,一手捂著嘴巴。

莫非一把抱過小米放於地上,兩手抱胸的冷眼看著他咳,幫他拍一下背的意思都沒有,許久等他咳完了他才道,“你能不能……”

“莫非,你還不了解我麽?不要再說那些我不想聽的話了。”尼拉德靠回椅背有些無力的道,重重的呼了口氣留戀的看了眼簡雪之後站了起來。

“小米,乖乖跟莫叔回家,改天再來好不好?爹地現在有些累,要休息了。”

小米看著爹地,雖然有些難過,她才看到爹地,卻看到爹地很難受的樣子……

放著他,小米還是點頭點頭。自從那一次海中事故之後,小米被嚇到了之後,好像是懂事許多似的,回來了也不吵不鬧,也不哭著找媽咪,只會問一下莫非或者林曉曉媽咪什麽病好回來,她的懂事總讓莫非與林曉曉心疼。

“小米乖。”尼拉德彎身親了下她的小嘴,轉身走出了病房。他真的覺得自己的生命在消逝,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吧。

莫非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轉彎處,再回頭看簡雪,心裏又想到了沒有消息的費璋雲,最後低頭看小米。

“小米,讓媽咪休息,我們先離開好不好?”將她抱起來轉身走出去。

小米有些不舍的看了眼媽咪,順從的點了點頭。

很巧的,門剛被掩上,床上的簡雪就醒了,像是沈睡許久,她的視線有些模糊,睜了許久才看清眼前的景物。

璋雲!

美眸瞬間大睜,她的思維如被震醒般一切都倒回了她的腦海之中,一個個畫面紛紛呈於眼前,最後定格於最後一個畫面,費璋雲掉入海中。

璋雲……

簡雪想要坐起來,可是全身無力,這幾天都是輸營養液,根本進不了食。

一股帶著點疼的孤寂空虛感朝她兇猛來襲,令她有些招架不住,心一下子承受不了這樣的感覺,疼得她淚水掉了下來,眼睛有些幹澀。

這時候門開了,一名護士自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她是醒著的時候一下子有些楞,然後轉身又跑離開了。

沒多久一名主治醫生上來了,見她確實醒了不禁松了口氣,幸好她醒了,不然真的無法交待。

“簡小姐,你醒了。除了傷口之外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簡雪泛著淚水,為了掩飾淚水,哽咽著發音,卻發現沙啞不己,“……傷口…很疼。”

主治醫生本來不明白她為何哭,送過來的時候是昏迷不醒的,現在一醒就哭,應該與之前發生的事有關,對她這個病人他也不陌生,都看到她來第三次了,與冷總裁的關系很好……呃,應該說是內定的總裁夫人人選吧,網絡上面都這麽火了,只是好奇怪,冷總裁為什麽沒來看她?

“千萬不要隨意亂動,好好休息,有什麽事的話摁床頭的這個鈴就可以了。”

簡雪默默的點了下頭,斂下了眸光。

尼拉德然又出現在了門口,雖然現在他的情況好轉了,但情緒不能過於激動,一激動他的病就會發作。

主治醫生看到他進來,不禁擰了下眉,明明他就讓他好好休息不能亂走動的,現在他又跑到這兒來……

“小雪。”尼拉德輕輕的叫了聲簡雪,隨即坐在了床沿邊。

簡雪在他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就己經看到他了,本來模糊的視線重新浮出了新的淚水,大滴大滴的自眼角滑下。

一邊的主治大夫與護士對看了眼才明白,原來他們認識,於是他跟護士低低交了幾句,然後帶著她走了出去,將這裏留給他們兩人。

“尼拉德……”真的是他麽,真的麽……她以為她會見不到他了。

“小雪,對不起。”尼拉德低低的道。方才有名護士特地來通知他說她醒了,他還不相信呢,過來一看才相信是真的,幸好他有交待過那名護士,否則她醒了他都不知道。

簡雪扯了抹虛弱的蒼白微笑,這是她醒來的第一個笑,閃著淚光的微笑,在尼拉德看來是那麽美好,只要她醒了,就好過一切。

尼拉德伸手倒了杯水,輕微扶起她的頭小心的餵她喝,讓她潤潤喉,躺了這麽多天喉嚨一定很幹,方才聽她說話都有些啞。

簡雪現在暫時將費璋雲放於腦後,只專註於他,還是想知道他為什麽那天要對她說那些話,她只不過是想要知道他真實的病情罷了,對他來說有那麽難麽?

“尼拉德,能不能告訴我…你的病,我想知道,我知道你那天不是有意那麽說的,我知道你一定也不想那麽說,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想知道真實況。”簡雪定定的看著他。

她的心現在很亂,想要將費璋雲放到一邊先,可是做不到,她的心裏還是想著他的事,可是面前的尼拉德也讓她擔心,她只一顆心,卻容納了兩個人下來,但費璋雲在她心裏的位置與跟尼拉德的不一樣,兩者不能相提並論。

尼拉德並不想說他自己的事,只道,“那天我說的話有些重,雖然我們做了五年名義上的夫妻,關系比一般的朋友要深一點,但我還是要說,你明白的,我不喜歡別人問我不想說的事,不要問了好麽?”眸光微爍,他特意在她開口之前轉移了話題,“我們來說說你發生的事吧。”

簡雪知道他故意轉移話題,正如他所說,他們生活了五年她當然清楚他的脾性,他不想說的事誰也不能讓他說。

簡雪沈默了一下,想起了鐘磊,現在想想,鐘磊愛她,可是用的竟是傷害她的方式,這樣的男人真的很可怕,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到最後我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鐘磊布置的。”

聽著她沒有什麽起伏的話,尼拉德不敢確定了,如果他跟她說,鐘磊的一切行為他都知道,他還是黑洞的幕後操縱者,她會怎麽想,會不會認為他也是害了她的那個人?

見他不說話,簡雪又道,“湯哥哥會變成這樣也全是因為他,說真的,我很恨他,恨他毀了我的家,毀了湯哥哥的家。”

尼拉德看著她,鄭重道,“他己經……死了。”

當時費璋雲打電話給莫非的時候,他其實沒睡著,雖然他很虛弱但還是爬了起來貼著門板聽著,他知道這通電話肯定與小雪有關,他聽完了,莫非進來也看到了他,自然無法隱瞞他並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當時他的身體情況不容許激動,他平覆了好久才壓下那份狂怒之氣,最後讓莫非帶手下去抄了江寒,然後再解決鐘磊,可是費老爺子的一通電話過來阻止了他,令他無法不讓她不受傷,他知道費老爺子這麽做有他的用意。

鐘磊死了對小雪來說應該……算是報仇了吧,也算是報了江寒的仇,但逝者己矣,而且江寒能手刃真正的兇手他的心也算得到一絲痛快,相信更多的應該是痛苦與自責,知道了這樣的真想他怎麽會不痛苦。

簡雪有些不敢相信的聽著他的話,鐘磊死了?

當時簡雪的心全都在費璋雲掉入海中的那個感覺裏,鐘磊抱她起來的時候她己經昏了過去,自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是江寒動的手。”尼拉德又道。

“湯哥哥?!”她以為……他死了,原來他沒死,沒死……可是璋雲…卻死了,死了。

她驚訝的表情讓他覺得有些滑稽,忍不住逗一下她,“怎麽,想跟他舊情覆燃?別忘了前夫在這裏,會吃醋的。”

簡雪聞言果然笑了,但只是一下,又黯了下來,“那璋雲呢,他……有沒有……”那個死字她說不出口,心裏認為他死了,嘴巴卻說不出來。

她的這句話讓尼拉德的心微咯了下,神情有些黯,但也只是一瞬間,“他……會好的,不必擔心。”

在鐘磊將費璋雲扔入海裏的時候就己經有人自飛機上面跳入了海中,只是不知道結果怎麽樣了,飛機上除了莫非之外,其它的人都是費老爺子派出來的。

簡雪不明白尼拉德為何會有這種神情,是不是她哪裏說錯話了,為何眼神如此黯然?

見她這樣看著他,他有些不解,他臉上有什麽嗎這樣看他,不自禁的伸手摸了下。

他的手一擡起簡雪的眼睛就瞄到了他的手上,猛然睜大了眼,“尼拉德,你的手……”為何會變成這樣?

尼拉德的手己經沒有從前的光澤,一雙手都是皮包骨,很瘦。

這麽一看下來,簡雪又細細的看著他的臉,才驚覺,原來自己看他不夠仔細,他明顯的瘦了許多,臉尖了很多,這些日子他都是怎麽過的?以為不讓她擔心就行了麽,她看他這樣子還是會難受。

尼拉德毫不在意的將手垂了下去。

他怎麽會不知道身己身體的變化,今天他的身體狀況比往日好很多,所以才會有精神在這裏跟她說久點,雖然方才她沒醒來的時候他咯了些血,但只是有些虛弱而己,並不影響他的心情。

“沒事。小雪,我想…有些事我想讓你知道,即使你會怨我也好,那我心裏也會好受點。”畢竟他憋了很久,現在不說的話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機會跟她說。

“什麽事?”簡雪有些微訝。也許是睡了許久的原故,現在的她精神很飽滿,雖然臉色看起來蒼白無神,但那雙晶亮的眼在在的說明著她精神很好。

尼拉德看了眼她,眼神微閃了眼,“其實…鐘磊的事我一直都知道。”也許由他來說好過費老爺子來說。

簡雪又一下子楞了,他意思是說他一直都知道鐘磊所要做的那些事?……什麽意思?“你……在開玩笑?”雖然她知道他的身份有些像迷也從來沒打聽過,但他今天這麽一說,而且還是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她真的覺得自己親近的人都在欺騙著她。

尼拉德看了半晌她的神情,知道她被他自己的話驚到了,肯定不敢相信一個接一個人都遠離她而去之後他還要插上一腿吧,但這就是事實,他只是不想再瞞她,她有權利知道,不是麽。

“我說,我就是黑洞的幕後操縱者,我知道鐘磊的一切行動,包括江寒,但我從未出手阻止過。”尼拉德一口氣說完。

這回簡雪再一次石化了,上一次是在聽鐘磊說出的事實,這一次是尼拉德,這個她一直都非常重視放在心間的男人。

他說他是黑洞的幕後操縱者……這麽說來,他一直都在冷眼旁觀麽?

“你……為什麽?”她此刻己經沒有氣可生了,對於眼前這個男人,她聽了這些話之後不知道用什麽心情去看待。

但她知道,她想聽他的解釋,她要一個解釋,對他,她沒有憤怒,這個男人曾經跟她一起生活五年,這五年裏她是了解他的,以她的了解他不是那種會冷情看著她受傷的男人,雖說人心難測,但這五年裏她感覺得出來那就是真實的尼拉德·迪萬。

“因為……費老爺子的命令。我直接聽令於費老爺子,五年前黑洞的消聲匿跡也是費老爺子下的令,原因只在於鐘磊與費璋雲這兩個人,他們是親兄親,費老爺早就預料到有今日,所以將事情拖到了五年之後,這是他能拖的最長的時間,他不想看到了他們兄弟反目成仇,但很明顯的,費璋雲雖然狠,冷血,但再怎麽狠,怎麽冷也沒有鐘磊狠,冷血。”

“五年前碰到你是個意外,莫非請我將你帶離這兒,而費老爺子也讓我來G城將你帶走,我覺得真的很意外,沒想到……”尼拉德頓了下,沒將後面他對她生產了感情的話說出來,他覺得那會讓她有負擔,因為她一直都不知道他心裏是有她的,她知道的只是比普通朋友還要親密的關系,就像知己一類。

“沒想到什麽?”簡雪見他低下了頭,因而沒看到了他眼中的那抹深情之色。

這樣的內情確實出乎她的意料,沒想到費老爺子也參了一腳,她身邊的人全都參了一腳,她真是幸運,這些男人都這麽出色,卻全都各自扮演著各種角色圍繞於她身邊。

尼拉德攤了一下手,點了點頭,輕扯了下唇角,“……很意外。”是他命定的意外。

“本來我是想阻止江寒的,然後再幹了鐘磊,可是費老爺子又下令不準第一時間插手,也許這對你來說不公平,可是這是費老爺子的處理方式,他們兩兄弟始終有一天會面對這樣的情況,何不早點,誰生誰死他都要面對,但他沒想到的是,費璋雲在乎你的程度超乎他的想象,竟然為了你毫不反擊,甘願一死。”尼拉德輕淡的說著,聽不出來他是什麽情緒。

簡雪越聽越覺得這費老爺根本沒有黑道頭子的鐵石心腸了,這樣的他明明就是一個爺爺,心痛著自己的孫子,但方法有些不得當,或許真如尼拉德所說,這就是他處理的方式。

“可我那時候明明聽到鐘磊說小米脖子上戴的是一個竊 聽 器,這個又是怎麽回事?”當時她看到小米戴這個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也就沒多問,現在才知道,其中有內容啊。

尼拉德微挑了下眉,“那並不是竊 聽 器,是感應器……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反正研發出來不容易。”

這時候護士進來了,看了眼他們,禮貌的微笑了下,“迪萬先生,簡小姐,你們不能說太久的話,要多休息,特別是迪萬先生,方才李醫生己經交代了,請迪萬先生好好休息,病情有所好轉就應該多休息。”

尼拉德聽著她的話擰著眉心,不想她再說下去,說多點小雪就會知道得多一點他的病情,於是站了起來,“小雪,我先走了,好好休息……”本來後面還想要她別太擔心費璋雲的,但也許他回來的話她也許會驚喜不己,也就作算了。

簡雪點了點頭,在他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她叫住了他,“尼拉德,好好保重身體。”他的健康才是她最大的安慰。

己走至門口的尼拉德聞言心頭微楞,回頭看了她半晌,他以為她會生氣,但她並沒有,他該感到高興麽?

“怎麽了?”簡雪見他一動不動的望著自己,有些不解。她現在明明就病得很難看好不好。

過了許久,心頭上好像有些埂似的,他似有若無的輕點了下頭,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簡雪看著合上的門眸光微遠的深思著。

原來一切的前因後果是這樣子,是這樣子……

此時己入秋,G城的秋天有些冷意了,微冷的風自窗口吹入,吹得她脖子有些冷,心頭更顯得寂寞,還疼……

他真的死了麽,真的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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