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冬夜冷的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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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淒冷,在這座小城之中,不見梅香。

燈光雖暖,卻照不進冰雪深處。

夜半,朔風攜著碎雪前來,游走在寂靜的巷道之中,漸漸的,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彌漫上來,行走之間又漸漸淡去,什麽都沒留下。

四下裏靜的宛若無人之境,破敗的城門前,原本就微微晃動的石門上,無聲的掛上了一團團的黑影。

令人的作嘔的冷膩血腥味,從上面不斷地湧出來,地面上,幹凈的積雪被血水浸濕,在溫熱中融化,又在冷風中凝固,成了黑褐色的冰渣。

一片漆黑之中,那些成團的黑影並看不清細節,只能看得出是一個個圓滾滾的球形,在風力作用下,是不是的轉動著。

而在石門之外,還有小山一樣堆著的物體,小山周圍的地面上,黑黢黢的一片。

而在這些東西的一旁,儼然正站著青年模樣的沈鐸。

朦朧的燈光之下,沈鐸雙目通紅,從眼尾到下頜,盡數攀爬著若隱若現的妖紋。

他手中一柄沾滿了厚厚血痂的長劍,身上的黑衣也早已被血水浸透,面無表情的割掉腳下人頭顱,而後熟練的剜去雙眼,將頭顱掛上城門。

原本便十分寬敞的城樓不過片刻便密密麻麻掛上了人頭,像尋常人家風幹的臘肉一般隨風而動,血水蔓延,染紅了大片的雪地。

沈鐸照模照樣的處理完所有人,丟開最後一具屍體,從懷裏取出手帕,將劍身擦理幹凈。

臉上的妖紋緩緩褪去,他飛快的整理好自己,回到客棧窗前。

宋銜之被他施了咒,沈鐸掀開窗,見人並沒有蘇醒過的跡象。

進去之前,他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不對,也沒有留下味道,這才小心翼翼地翻了去。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顏色粉嫩的淳瓣微微勾著,面色紅潤,應當是個好夢。

沈鐸原本還殘留著戾氣的雙眼瞬間柔和下去,裏面有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貪戀。

微涼的手指按在暖熱的淳瓣上,沈鐸摩挲片刻,又壞心眼的用了些力氣,將之擠開了一條縫。

似乎覺得不太舒服,睡夢中的師兄皺了皺眉,原本緊緊封閉的突然松開。

沈鐸一時不備,沒掌控好力氣,指腹便順利地丫了進去。

觸感讓他脊背一僵,眼裏退下的紅又瘋狂的漫了上來,幾乎是不受控制的,他細嘗的手紙在裏面泛攪起來,安了安。

宋銜之眉頭皺的更深,想要將zui裏作亂的東西頂出去,卻偏偏適得其反,惹來的更粗暴的對待。

沈鐸著了魔一般,直到師兄受不住的咳了幾聲,他才大夢初醒般,慌亂的收回了手。

冬夜冷的刺骨,他卻渾身滾燙。

周圍靜的只能聽見師兄再次平穩的呼吸聲,和自己動如擂鼓的心跳。

站在原地傻傻的冷靜了好久,沈鐸才漸漸緩過神來,摸索著在宋銜之唇角落下一刎,捏了個法決,重新變回了小孩模樣,鉆進了溫暖又香氣馥郁的懷抱裏。

宋銜之感受到動靜,下意識的翻了個身,將人更好的納入了懷裏。

沈鐸攬著人的腰,睜著眼又盯著看了許久許久,最後才笑了一下,閉上了眼。

第二日,臨近正午,宋銜之才慢悠悠的醒了過來。

冬季的陽光淡薄,暖融融的照在身上,樓下人聲嘈雜。

宋銜之抻了個懶腰,只覺昨天晚上這一覺睡得十分舒坦,一夢到天亮,就是好像……忘了點什麽……

他記得自己給多多擦臉來著,然後不知怎麽的就睡著了。

想到這裏,昨天的記憶才略有遲鈍的浮現在腦海裏。

宋銜之臉色一變,連忙翻身下床。

沈鐸在這時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抱著他的手揉眼睛:“師兄要去要去哪裏?”

宋銜之草草給他掖了下被子,拍拍頭,敷衍道:“下去給多多買飯。”

然後便出了門。

沈鐸不言,就那麽乖乖坐在熱乎乎的被窩裏,看著師兄風風火火的走,差不多一刻鐘之後,又滿臉震驚的回來。

沈鐸當下了然,頗有些惡劣的開口,語氣無辜:“師兄,多多的飯呢?”

宋銜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才想起來,自己兩手空空,頓時有些尷尬:“多多乖,一會兒師兄給你買別的可好?”

沈鐸自然不是真的想讓師兄難辦,聞言配合的點了點頭,而後張開了雙臂。

宋銜之有些無奈,過去替人穿好了衣服,退開的時候,卻又被頑皮的小孩抱住脖子掛在了身上,要抱著才能下樓。

“這城中之事已了,我們今日就出發,去雲國的都城。”宋銜之托著他的僻鼓打了打,隨口道。

沈鐸被拍的一僵,不滿的在懷裏扭了扭。

總覺得被師兄打屁股什麽的,有些別扭……

此去雲國的都城——鼎新城,路上應該也要耗費些時間,宋銜之提前準備了小孩的幹糧,又租了輛快馬車。

昨夜的那一窩豪橫的馬匪,在一夜之間盡數喪命,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並且全部死相淒慘,被人剜眼割頭,吊在城門上,屍體堆的山丘一般。

城中的人現在幾乎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人欣喜,也有人憂,畢竟在這種邊遠小城,馬匪去了一波自然會有心的一波。

宋銜之想,既然已經有人除了這惡,便少了他一樁事。

只是不知道動手的人是誰,不僅實力強悍,手段還如此殘忍。

從客棧離開時,店家的婦人追了出來,非要往宋銜之手裏塞銀錢。

“小公子,多些人昨日出手救我於婆婆,這些銀錢不多,但願您不嫌棄能收下。”她說的誠懇,眼中還覆淚花。

宋銜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終只能少拿了一點,又將自己煉的滋補丹藥給了她一些。

婦人分外感激,給他們行了個大禮。

行動間,宋銜之從她身上聞見了一股突兀而濃郁的沙塵味,又看見了她肩頭上殘留的一點黃沙。

和昨天晚上的,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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