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附骨之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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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忙到晚，沈伯丞跟了一天組，也漸漸的摸清了裏面的游戲規則。
晚餐時，他以夏亭宇的名義給劇組所有人都點了咖啡和奶茶。
工作人員聲勢浩大的喊了：「謝謝宇哥」的時候，夏亭宇那虛榮心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白楠這一走，不得不說真的是影響了拍攝進度，而新改的劇本卻遲遲沒有等來。
肖明溪喊來徒弟，他拿著劇本看了幾眼之後，突然就大發雷霆，一本子就甩到了徒弟的臉上。
咆哮聲隨著話筒傳到了劇組的所有角落。
“媽的……你是煞筆嘛？改個本子，一下午的時間，你改的是個屎啊！這東西能看嗎？啊？能看嗎？”
“對不起，師父，我再去改！”那個小徒弟的頭都要埋進胸口了，不斷地彎腰點頭道歉，換來的卻是更加難聽的辱罵。
“你特麽個臭傻逼……寫的這是什麽？女三怎麽就恨上她姐姐了？啊？邏輯通嗎？就因為她姐姐把她抽煙的事告訴家長就被恨上了？怎麽的，要你這麽安排，全世界人都要死光了，隨隨便便就……”
劇情雲雲，慘不忍睹，又極度刺耳。
呈堯司空見慣的起身去休息，交代了助理幾句又拍了拍肖明溪的肩膀，意思是今天他也罷工了。
怒火終究是蔓延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也不知道肖明溪這情緒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為劇本還是別的！
總之，最後他的那個小徒弟，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就這麽聽了他的命令抱著本子，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有剛剛被打的紅印子，一個一個工作人員的走過去，一個一個的鞠躬道歉。
“對不起！”
……
二百多個人，一個一個鞠躬道歉。
有的人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有的人則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更有的人或是滿臉痛快或是滿臉譏笑的冷冷看著……
在那男孩走到夏亭宇身邊時，他用手擋住了他，“不用了！”
男孩擡頭看了看他，眼中淚花更甚，終究沒有忍住的砸了下來……
沈伯丞同樣示意他略過。
回去的路上，夏亭宇嘆氣，心中頗為沈重，也感嘆自己好命，自從來到這裏並沒有受到過任何苛待和太過分的責罵，光是這兩天時間，他見到的血腥場面就已經好幾起了，但今天助理編輯這個卻是最為慘烈的一個。
“早點賺到錢，離開這裏。”沈伯丞語氣淡然。
夏亭宇覺得自從沈伯丞來陪自己，這是他說出的最有用的一句。
當晚，沈伯丞帶著夏亭宇離開了劇組為他們安排的酒店，去了一個環境一般但是卻安靜的地方。
誰也沒提昨晚那尷尬的橋段，兩個人看漫畫、忙公事互不幹擾。
第二天一早沈伯丞把夏亭宇送上了助理的車，自己則是開車去了別處。
夏家老宅，沈伯丞走進別墅，想象著夏亭宇曾經在這裏被夏老爺子罵的狗血淋頭的模樣。
那膽小的家夥，一定是縮著脖子，瞇著眼睛，肩膀被吼聲震得一抖一抖的……
其實他不太明白，以夏老這等身份，與他交易完全可以不露面的，可是不知為什麽卻非要他來家裏談事。
二樓書房內，一位身穿中山裝的老者，氣宇軒昂不輸年輕人，花白發色一絲不茍的抿在鬢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氣勢巍然。
“夏老……”沈伯丞佩服夏老的為人，恭敬地喊了一句。
夏國昌只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坐吧！”
這時，門外一個穿著稍隨意些，管家模樣的老者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
“沈先生，喝咖啡。”
“好，謝謝。”
就當沈伯丞剛要接過杯子的時候，那老者不知為何竟然手一抖，就將整杯咖啡都灑到了沈伯丞的衣服上。
好在是冰咖，溫度不熱，否則這一杯下來，沈伯丞非燙掉皮不可。
“呦呦呦，對不起，對不起，沈先生，都怪我老眼昏花了，你看看怎麽就……哎！”
“老商，你看看你，做不好就讓小的們來，快，快點帶這孩子去換衣裳。”
兩個老人家一唱一和的配合得極其認真，但沈伯丞卻低下頭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下，他不明白這二人要唱的是哪一出。
如果想控制自己完全可以用一個更加直接的方式，根本用不著拐彎抹角的弄這些小手段。
對方意圖不明確時，他也不好太急於探路，只能假意迎合。
“商管家，您別忙了，這身就可以，只要合身就好。”沈伯丞看著衣帽間內各個型號的各色衣裝，明白這些都是夏家為不同的客人準備的。
像夏家這種豪門，平時舉行個小型宴會什麽的是常態，那麽為客人準備換洗衣裝也是正常的待客之道。
只是，這些衣裝裏，能扒出他穿的號碼實屬不易，所以有一件他已經很滿足了，起碼不用光膀子裸著示人。
更加讓他欣慰的是，幸好是上衣，若是這老頭萬一老眼昏花看錯了目標，一杯下去直接倒在了褲襠……
呵呵……苦中作樂。
商管家接過沈伯丞脫下的衣服，並沒有讓他放下，而是小心翼翼的直接伸手接過，又放進一個提前準備好的袋子裏。
待他們走出衣帽間後，再次去了書房，夏老爺子好整以暇的品著自己杯裏的熱茶。
“真的是太對不起了，回頭衣服洗幹凈我派人給你送去。”夏國昌。
“沒關系，扔掉就好，不必那麽麻煩。”沈伯丞。
二人先是煞有介事的聊了一些關於夏亭宇近期的表現，之後才是步入正題。
“查清楚了，是李大志當年勾結夏家直系親屬做的這件事。”
“是我的大兒媳做的。”
“是李大志的姐姐李雪潼！我找到了小宇的高中同學，謝一鳴的父親，那個家教陳升確實是他們弄死的，可是他們卻沒有倒出來李大志才是幕後黑手。”沈伯丞。
夏國昌嘆息，語氣中盡是心痛，“這些年來，他們姐弟倆如附骨之蛆一般，扒著夏家，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其實李大志的罪名和把柄早就握在我手裏。
如果不是你，小宇這孩子所遭受的罪，我們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的。這一次，真的是非常感謝你。作為小宇的爺爺，這是我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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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他以夏亭宇的名義給劇組所有人都點了咖啡和奶茶。
工作人員聲勢浩大的喊了：「謝謝宇哥」的時候，夏亭宇那虛榮心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白楠這一走，不得不說真的是影響了拍攝進度，而新改的劇本卻遲遲沒有等來。
肖明溪喊來徒弟，他拿著劇本看了幾眼之後，突然就大發雷霆，一本子就甩到了徒弟的臉上。
咆哮聲隨著話筒傳到了劇組的所有角落。
“媽的……你是煞筆嘛？改個本子，一下午的時間，你改的是個屎啊！這東西能看嗎？啊？能看嗎？”
“對不起，師父，我再去改！”那個小徒弟的頭都要埋進胸口了，不斷地彎腰點頭道歉，換來的卻是更加難聽的辱罵。
“你特麽個臭傻逼……寫的這是什麽？女三怎麽就恨上她姐姐了？啊？邏輯通嗎？就因為她姐姐把她抽煙的事告訴家長就被恨上了？怎麽的，要你這麽安排，全世界人都要死光了，隨隨便便就……”
劇情雲雲，慘不忍睹，又極度刺耳。
呈堯司空見慣的起身去休息，交代了助理幾句又拍了拍肖明溪的肩膀，意思是今天他也罷工了。
怒火終究是蔓延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也不知道肖明溪這情緒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為劇本還是別的！
總之，最後他的那個小徒弟，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就這麽聽了他的命令抱著本子，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有剛剛被打的紅印子，一個一個工作人員的走過去，一個一個的鞠躬道歉。
“對不起！”
……
二百多個人，一個一個鞠躬道歉。
有的人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有的人則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更有的人或是滿臉痛快或是滿臉譏笑的冷冷看著……
在那男孩走到夏亭宇身邊時，他用手擋住了他，“不用了！”
男孩擡頭看了看他，眼中淚花更甚，終究沒有忍住的砸了下來……
沈伯丞同樣示意他略過。
回去的路上，夏亭宇嘆氣，心中頗為沈重，也感嘆自己好命，自從來到這裏並沒有受到過任何苛待和太過分的責罵，光是這兩天時間，他見到的血腥場面就已經好幾起了，但今天助理編輯這個卻是最為慘烈的一個。
“早點賺到錢，離開這裏。”沈伯丞語氣淡然。
夏亭宇覺得自從沈伯丞來陪自己，這是他說出的最有用的一句。
當晚，沈伯丞帶著夏亭宇離開了劇組為他們安排的酒店，去了一個環境一般但是卻安靜的地方。
誰也沒提昨晚那尷尬的橋段，兩個人看漫畫、忙公事互不幹擾。
第二天一早沈伯丞把夏亭宇送上了助理的車，自己則是開車去了別處。
夏家老宅，沈伯丞走進別墅，想象著夏亭宇曾經在這裏被夏老爺子罵的狗血淋頭的模樣。
那膽小的家夥，一定是縮著脖子，瞇著眼睛，肩膀被吼聲震得一抖一抖的……
其實他不太明白，以夏老這等身份，與他交易完全可以不露面的，可是不知為什麽卻非要他來家裏談事。
二樓書房內，一位身穿中山裝的老者，氣宇軒昂不輸年輕人，花白發色一絲不茍的抿在鬢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氣勢巍然。
“夏老……”沈伯丞佩服夏老的為人，恭敬地喊了一句。
夏國昌只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坐吧！”
這時，門外一個穿著稍隨意些，管家模樣的老者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
“沈先生，喝咖啡。”
“好，謝謝。”
就當沈伯丞剛要接過杯子的時候，那老者不知為何竟然手一抖，就將整杯咖啡都灑到了沈伯丞的衣服上。
好在是冰咖，溫度不熱，否則這一杯下來，沈伯丞非燙掉皮不可。
“呦呦呦，對不起，對不起，沈先生，都怪我老眼昏花了，你看看怎麽就……哎！”
“老商，你看看你，做不好就讓小的們來，快，快點帶這孩子去換衣裳。”
兩個老人家一唱一和的配合得極其認真，但沈伯丞卻低下頭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下，他不明白這二人要唱的是哪一出。
如果想控制自己完全可以用一個更加直接的方式，根本用不著拐彎抹角的弄這些小手段。
對方意圖不明確時，他也不好太急於探路，只能假意迎合。
“商管家，您別忙了，這身就可以，只要合身就好。”沈伯丞看著衣帽間內各個型號的各色衣裝，明白這些都是夏家為不同的客人準備的。
像夏家這種豪門，平時舉行個小型宴會什麽的是常態，那麽為客人準備換洗衣裝也是正常的待客之道。
只是，這些衣裝裏，能扒出他穿的號碼實屬不易，所以有一件他已經很滿足了，起碼不用光膀子裸著示人。
更加讓他欣慰的是，幸好是上衣，若是這老頭萬一老眼昏花看錯了目標，一杯下去直接倒在了褲襠……
呵呵……苦中作樂。
商管家接過沈伯丞脫下的衣服，並沒有讓他放下，而是小心翼翼的直接伸手接過，又放進一個提前準備好的袋子裏。
待他們走出衣帽間後，再次去了書房，夏老爺子好整以暇的品著自己杯裏的熱茶。
“真的是太對不起了，回頭衣服洗幹凈我派人給你送去。”夏國昌。
“沒關系，扔掉就好，不必那麽麻煩。”沈伯丞。
二人先是煞有介事的聊了一些關於夏亭宇近期的表現，之後才是步入正題。
“查清楚了，是李大志當年勾結夏家直系親屬做的這件事。”
“是我的大兒媳做的。”
“是李大志的姐姐李雪潼！我找到了小宇的高中同學，謝一鳴的父親，那個家教陳升確實是他們弄死的，可是他們卻沒有倒出來李大志才是幕後黑手。”沈伯丞。
夏國昌嘆息，語氣中盡是心痛，“這些年來，他們姐弟倆如附骨之蛆一般，扒著夏家，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其實李大志的罪名和把柄早就握在我手裏。
如果不是你，小宇這孩子所遭受的罪，我們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的。這一次，真的是非常感謝你。作為小宇的爺爺，這是我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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