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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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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敢這樣對公子說話,公主要是有膽自己說去。"

琥珀頂著"秦佑"棱角分明的面容笑得嬉皮笑臉,看得林晚覺得真有些滑稽可笑了。

"孬樣兒,說就說,我可不怕他!"林晚惱怒地說到。

一夜相安無事。

林晚到很晚才睡著,腦子裏不停地想著白天林虎的模樣,盡管他肉體看上去更壯實更高了些,也知書達理行事沈穩了許多,但一想到他說到姐姐嫁人時那副委屈的樣子林晚心中就有些酸酸的感覺,畢竟時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孩子啊,看著他委屈的模樣她心裏自然不好受。

第二天林晚很早就起來了,讓丫鬟布置了筆墨紙硯,一個人在西廂的書房裏作畫。

作為林巧手的女兒她自是從小就被培養書畫,因為頂尖級的能工巧匠沒有書畫功底怎麽行呢?

只是因為掩藏身份她好多年沒有拿筆了,但現在她的身份是公主,而公主善書畫,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顯示自己的畫工了。

"南唐三公主的畫風偏飄逸空靈!"

忽然室內響起"秦佑"的聲音來。

林晚一回頭,看到他正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筆下的畫作面色淡然。

"這是公主以前的舊作,你好好研究下。"

他又說到,丟過來一幅芭蕉仕女圖。

林晚看看這幅圖,確實,和她的畫風相比較,她偏精巧宏麗,公主的畫作偏輕靈寫意。

"替我轉告你家公子沒,他才嫁人了,他全家都嫁人了!"林晚看著眼前的"秦佑"說到,這人雖然依舊是一副"秦佑"的皮囊,但眼神冰寒一片,她稍稍入眼就分辨出眼前的這個"秦佑"絕對是公子蘇夜本人,既然他這麽喜歡玩李代桃僵,那她就奉陪到底,裝傻當面氣死他。

公子蘇夜看著眼前的林晚,蛻盡昔日的青澀瘦弱,熠熠生輝地站在眼前,趾高氣昂的挑釁他。

她一定是知曉此刻扮演"秦佑"的人是自己所以這才故意說這話氣他的。

"秦佑"的不動聲色,默默承受,讓林晚心中樂開了花兒,於是得寸進尺地一時洩憤起來,"你家公子沒心沒肺,陰狠暴戾,怪裏怪氣--------"

林晚邊口吐惡言邊愉悅地看向他,她的雙眸中激蕩著比星辰還亮的光芒,仿佛因為說出了這樣惡言惡語的評價她以往的艱難和憋屈全都一吐為快了。

直到他的眼眸愈加冷冽,眼光如同穿透了雲層的雪霧,鋪天蓋地地襲來。

公子蘇夜一步步走近,"說完了?"

林晚點點頭,卻自相矛盾地不怕死地說到,"還沒有,還多著呢!"

看著他一直走近將她的身子抵在他和書桌之間,她進退不得。

"你幹什麽,反天了,別忘了你可是本宮的侍衛。"林晚看著他逼近的幽深雙瞳終於心慌起來。

"我看是你倒是真反天了,忘了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林晚一聽到他說主子什麽的,原本的愉悅和囂張頓時消失無蹤,犀利的火光在她的眸中躍動,聲音中有壓抑不住的怒焰,"主子,你憑什麽是我的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又是伺候吃喝的又是被逼著冒險的,就憑你比我射強力壯,欺負我們孤苦伶仃的姐弟,算什麽本事!"

林晚一下子發洩了出來,想到昨天林虎說起姐姐的委屈,想起自己在容城的受苦受難,看著眼前 這雙寒眸,恨不能撕了他的頭臉。

"怎麽,現在承認你知道是本公子了?"他恢覆了自己冷峭的聲線說話。

"知道又怎麽樣,你那毫無人性的眼珠子我做鬼也認得出來!"

林晚不怕死地嗤然出聲,看著眼前人堵在面前,她心中壓迫之勢更甚,"離本宮遠點!"

說著伸手隔開他逼過來的身體,掙紮著要從逼窄的空間抽身。

哪知道他更近一步貼上來俯視著她,從她的眼眸裏他清楚地看到厭惡的情緒閃過。

他稍稍一楞,她已經掙脫而出,一副輕松的神色望著他,"若是想我拿到東西就少幹涉我,還有再要在我弟弟面前說我不回來了惹我弟弟難過,我可不敢保證我能不能盡快完成任務啊!"

林晚這樣說,明顯是拿他交給她偷寒冰劍的任務來要挾。

意外的是蘇夜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終究什麽也沒說,轉頭便離開了。

書房中,剩下林晚一個人呆楞了好半天。

"秦佑"再次進來的時候,林晚明顯感覺到這個"秦佑"又是琥珀了,她也很奇怪自己的敏銳,琥珀扮演的"秦佑"和公子蘇夜扮演的"秦佑"無論是樣貌身形還是走路說話幾乎和真正的秦佑以及一樣,但神奇的是她就是能知道誰是誰,緊緊是凝視眼神。

她不知道原來自己對那雙冷清的眼眸已經如此神經過敏了。

"公主有所不知,昨天你見到林虎並不是巧合,而是少城主刻意安排的。"琥珀說到。

"你怎麽知道?"

"公子先前一直住在林家坳,林虎回家的時候公子還在接他回山,結果碰到少城主特意過來套話問你的情況。"

"什麽時候的事?"

"一月前,你剛進四方城的時候。"

"你是說連年從見到我的第一面就開始懷疑我了?"

琥珀點點頭,"是,要不是有那塊蝴蝶玉佩的私印,估計連年都要重新驗證你了。"

林晚心中暗暗驚訝,想不到表面溫和隨性的連年觀人查物細微不漏。

"那他現在相信我的身份了?"

"我想應該是相信了。"

看來昨天那場戲林晚為自己解了危機,怪不得公子蘇夜會親自送來公主的舊作,讓她熟悉以前公主的畫風,以免她現在的畫作和以前的相差太遠。

"公子對林虎說你出嫁了也是怕連年還去林家坳求證林晚的存在。"

林晚忽然想到,"或許他不是懷疑我,只是想去找林晚呢?"

琥珀看了她楞了一下有些無奈地說到,"公主是想以林晚的身份和連年來往還是以公主的身份成為他的未婚妻?"

林晚一下無從所答,如果她是林晚那她和連年的交集也許永遠只是在山間走走山路說些雲淡風輕的閑話而已,如果是公主的身份她會是他的妻子,未來將在這四方城裏以城主夫人的身份衣食無憂的生活一輩子。

"公子為了安撫林虎也是費了心血的,我還從未見過公子對誰那麽上心過。"琥珀說到。

"那我不是真要好好謝謝他了!"林晚板著面孔說到,轉身離去。

晚上沐浴的時候她一個人靜靜躺在湯池裏,伸手到水池壁的石縫裏慢慢摸出一張圖來。

這張圖正是昨天在四方書院,她借機摟抱金寶的時候從他胸口吊著的那塊精巧木塊玩具裏拿出來的。

連金寶也不知道她送給他的小玩意兒內裏另有乾坤。

這是一張地圖,以前林晚看了很多次都沒看明白,這張完全沒有任何標註的地圖到底是什麽。

直到那天她註意到公子蘇夜扮演的"秦佑"似乎十分留意園中裝點布局的假山石塊。

她一邊泡澡一邊端詳著這張地圖,片刻後終於恍然大悟,這張讓他父母喪命讓她和弟弟逃亡多年的地圖竟然是四方城內城的機關布局圖。

但每次單獨沐浴的時間只有那麽一會兒,她不能看久了,否則必定引起懷疑。

所以她將地圖再次藏回到石壁的縫隙間,擦身穿衣。

回到床上躺下,她的心情依舊不得平靜。

幾年前,母親臨死之前將兩張圖交給她,讓她發誓要保護好,絕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

那時候弟弟才剛出生,她帶著他東躲西藏,飯都吃不飽還要躲避來自北燕鎮國將軍花易手下軍士的追捕。

她一直看不懂這兩張地圖,直到剛剛她才發現其中一張地圖的秘密。

地圖上貌似懶散標註的地方全部是機關轉起承轉的部位。

如果說這張地圖是四方城內城的機關布局圖,那或許是她的爺爺留下來的東西,據她所知她的父親林巧手一輩子從未踏上南唐的國土。

但她的父親為了這張地圖寧願獻出生命?

她的父親或是爺爺和四方城究竟還有什麽關系呢 ?

但目前讓她更困惑的是為什麽公子蘇夜會知曉機關呢。

四方城內城的守衛實則內松外緊,行在其中沒覺得什麽,但實際內城的守衛十分森嚴。

而公子蘇夜和琥珀竟然可以神出鬼沒,盡管頂著"秦佑"的面容,但那一晚她看到蘇夜並未易容他人而是本色出現,這就讓她覺得內城一定有秘密通道。

看著這張圖,果然如此,在她所住的荷園荷花池邊上的那處石林,就是上次夜裏林晚看到琥珀偷偷和蘇夜會面的地方。

如果那處有通道那她就完全想通了。

但不是說四方城的機關布局只有城主一人才清楚,也就是說整個連家只有城主連巍然知曉,而公子蘇夜竟然知曉,他和四方城又有何關系呢?

懷著一重又一重的疑惑,林晚輾轉難眠。

窗外月光傾華似水,園內荷花池靜謐幽香陣陣傳來,枕著淡淡的荷香她終是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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