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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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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北燕人。"

"北燕什麽人?"

"破壞皇家和四方城聯姻的人?"

"你們早就知道?"

錦瑟點點頭,這時候另外兩名侍女也已經趕了過來,不知道是拉錦瑟還是拉公主,茫然著,明顯她們並不知曉她假公主的身份,林晚沖她們喊道,"還不逃命!"

頓時兩名侍女才如夢初醒,奪路而逃。

林晚真想此刻就了結了錦瑟這個幫兇,但理智告訴她她現在還不能這麽做,因為一旦她被北燕人作為真正的公主殺死的時候她需要錦瑟為自己冒充的身份充當證據。

矯健的黑馬上寬肩長臂的男子威風凜凜,瞬間就奔之她的面前,阻擋的侍衛如同破敗的風箏一樣紛紛淩亂。

他俯視著跨坐在錦瑟身上的林晚,雙眸幽深不見底,一個海底撈月,她被輕松拽起跌到他的馬背上,面朝馬頭前地橫在他的胸前,長發淩亂傾瀉,長裙馬上飛舞,露出小巧光潔的腳踝。

"帶上她。"

盡管馬背上的隆起猛然一扛,扛得林晚胃裏只想吐酸水,但她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顯然,這人也聽見了她的話,一手按著她防止她掉下,一邊扭頭沖著斜後方馬背上一人一聲呼哨,那人以同樣幹脆利落的動作撈起地上爬起準備跑竄的錦瑟。

林晚覺得自己在馬背上被顛簸得全身都散架了,整個腦袋都漿糊掉了,鼻息裏充斥著強悍的男性氣息,讓她驚恐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公子蘇夜一直有派人暗中監視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被放了下來,也不知道這裏是哪兒,像是一個山洞。

但林晚此刻無暇顧慮這些,她一被放下馬倒在地上的草垛上就蜷縮著掩不住地幹嘔。

那個帶回林晚的人明顯就是這群人的首領,他端來一碗水,"公主喝點水吧!"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明朗開闊,帶著一股蒼涼之氣。

"我不是公主!"林晚說到,看著他鬼畫符的臉,看不清面容,但她倔強地直視著那雙炯然的眼睛。

然而對方對她的否認似乎毫不意外,淡然處之,這大大激怒了林晚,她憤怒了,掙紮著站起來,撲到另一邊還在驚魂未定的錦瑟身邊嘶吼著,"錦瑟,告訴他們真相,快說!"

"公主,您,您別這樣,奴婢會一直陪著您的!"錦瑟艱難又憐惜地看著她。

林晚看著她恨不得生剝了她的皮,就要撕她的嘴卻硬生生被那名首領男子一手箍住了後腰直接抱走。

他身上蕭颯之氣及時是在著初夏時節也依舊讓人打了個冷戰,林晚心中驚恐萬分自己接下來的遭遇--------

另一邊真正的三公主秦影和貼身侍衛秦佑兩人共乘一騎,策馬狂奔,目標直指西面的密林,穿過密林就是孤島一般的邊遠小鎮,那裏是他們向往已久的世外桃源。

兩人在馬背上緊緊依偎,面露喜意,終於快要成功了。

他們已經順利地進入了密林,找到山道,正欲一鼓作氣再狂奔一陣,趁著天黑前走完密林,忽然秦佑大喝一聲,"不好"。

他們兩人一馬已經倒栽入地,秦佑倒地之時最後的動作就是將身後的三公主秦影向後一托,借著他的托力,她的身體朝著後方迅速上飄撤離。

然而在她輕若蝶舞的身姿還沒落下的時候上方兜頭下來一張網索,將她兜了個正著。

"阿佑。"她驚呼著。

已經就勢爬起的秦佑豁然看到吊起的三公主面色頓時一面,手中長劍翻花抖出,就要上前躍起解救她。

"小心你後面!"三公主秦影又一聲驚呼。

秦佑才意識到身後有人,他驚駭回身一看,那人一身藏青色的勁裝,五官平平,正是一向面容平淡無奇的琥珀。

要不是手裏握著一把長劍,任誰看了都以為他只是個路人甲的。

但秦佑額頭卻已冒冷汗,他和三公主策劃這次金蟬脫殼自以為天衣無縫,而現在在此處被人追捕了個正著,而這人他從來沒有見過,敢一人再次劫守他,這說明的是什麽,怎能不讓他後背發寒。

然而琥珀並沒有給他多少發寒的時間,他已經出手。

兩人長劍翻飛見,吊在兜網裏的三公主秦影焦急萬分,看得心驚膽戰。

幾十招過後,琥珀已經占據了上風,然而秦佑心志堅定,毫無懼色,沈著應對。

像是尋求速戰速決一樣,琥珀整個人已騰空而起,從樹木間隙下投撒下來的光斑讓他全身青光粼粼,長劍豁然劈下,直直斬向秦佑的面目。

"阿佑!"兜網裏的三公主歇斯底裏的呼喊。

直到秦佑舉劍隔擋一直被整個人都壓得倒地,那劍就在他的面上。

"你想要什麽?只要放了他本宮都可以滿足你!"兜網裏吊著的三公主已經徹底放棄抵抗。

琥珀瞬間撤回長劍,急點秦佑身上幾處大穴,這才仰頭對著三公主說到,"把東西拿出來!"

秦影一楞,瞬間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麽了,頓時大驚失色,但看到琥珀長劍一動直指秦佑,趕忙說到,"放過我們,我就給你!"

琥珀也不說話,冷漠的眼睛不帶一絲憐憫地看著她。

她終於還是拿了出來,是一只蝶形的玉佩,這是皇家公主最隱秘的信物,翻轉過來就能蝶尾的部分就是一個精巧的印章,也是三公主的私印。

琥珀仔細看了看,確定這正是公子所說的東西,轉身離開象另一邊飛奔掠去,完全不顧兜網裏吊著正嘶喊的女子和一邊被點住大穴絲毫不能動彈的秦佑。

琥珀一路前行,直至看到百米開外的那一馬一騎,黑馬壯碩,馬上人也是一身黑衣勁裝,手握長劍,劍眉星目,明朗矯健,竟然和剛剛被制住大穴的貼身侍衛秦佑一模一樣。

琥珀奔至馬下,恭敬行禮,"公子,東西已拿到。"說著掏出那塊蝴蝶玉佩雙手奉上。

"秦佑"拿在手裏看了看,這個蝴蝶玉佩尾端上確實是一個印章的樣式,有一個隱隱的"影"子。

他點點頭,這才揣入懷中,對他說到,"嚴加看管!"說的是對三公主和貼身侍衛秦佑的處理。

"是。"琥珀本以為以公子的性子應該當機立斷,只要確定玉佩是真的,當即滅口那兩人,但沒想到竟然沒有下令立即斬殺,但他習慣了接受自家公子的命令,一向不問緣由,他立即領命,往來路奔回密林。

山洞裏的林晚並沒有受到她想象中的折磨,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什麽都沒有發生,就連隔壁的錦瑟也安然無事地躺著草垛上休息。

山洞裏十分安靜,這些人仿佛並不會取她性命,起碼林晚認為暫時不會。

而剛剛那個抱走她的領頭人也僅僅是將她帶到裏一層的單獨山洞裏,放了她坐在草垛上休息,而他則離她一米多遠的地方靜靜擦拭著他的銀槍,動作熟練無比,仿佛他每天都做這個動作。

而他對於林晚此刻的驚恐擔憂仿佛毫無察覺,也並不在意。

這一切就讓她就有些想不通了,不過此刻她已經完全相通了三公主的險惡計劃。

怪不得當初她問錦瑟若是以後她代替了公主在四方城生活,若是和公主的表姑,也就是城主夫人秦氏說起皇族往事的時候怎麽應對,那時候

錦瑟沒好氣地說到,"你倒是想得挺周到的,你見不見得到她還是一回事呢。"

她那是還不解,只是想著聽說四方城城主夫人秦氏一向深居簡出,吃齋拜佛,輕易不見人。

但到今天她才知道為什麽她那麽說了,因為自己根本就到不了四方城。

而既然"公主"註定要死在出嫁四方城的路上又何須學習公主擅長的三藝呢。

想來真是好笑,她作為兩方勢力的棋子,一個是三公主,一個是身份神秘的公子蘇夜,盡管兩方的目標都是一致的,希望她李代桃僵成為公主,但現在她才知道這兩方勢力的本質不同,前者希望她李代桃僵,不過是要她以公主的身份死去,而後者則是讓她活下來。

一死一活的本質區別,她現在才終於知曉。

先前自己還想擺脫公子蘇夜成為真正的公主過上徹底顛覆的人生,現在想來是多麽的好笑啊。

這樣弱肉強食的世界她還期望什麽,期望皇家出生的三公主為了情愛讓她頂替她尊貴的身份嗎?

還是期望自己真的有朝一日改頭換面一躍成為手握權柄的人掌握自己的命運呢?

好在林晚並不是一個自怨自艾的人,她並沒有一直沈浸在這樣挫敗的心情裏。

她迅速開始調理思路,覺得這波劫持她的人既然不象先前逼問錦瑟時說的那樣,是要殺了她,破壞南唐皇室和四方城的聯姻,但這個領頭人明顯不相信她說自己不是公主的話。

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見過公主,對她的容貌深信不疑。

"你以前是不是見過我?"林晚試探性地問到。

果然那領頭人擡眼看她,林晚緊緊盯著他的面容,仿佛是要穿過他面上那些鬼畫符看清他的容貌。

她和這個首領所處的似乎是這個山洞裏最裏層的一個小洞,在靠近洞壁的地方有一小潭水,洞頂上不時地滴下水來,清澈的水滴聲激蕩在山洞間悠然回腸。

他站起身,林晚以為他要幹什麽,趕緊往後縮了縮。

他看了她一眼,徑直走向那汪水潭,伏□子掬水開始清晰面容起來。

等到他再次轉臉過來,林晚十分吃驚。

她沒想到這人竟然有一張雌雄莫辨的臉,妖艷生光,然而他一笑起來竟然有一種天真爛漫。

"怎麽,還想不起我來?"

林晚看著他像是楞在那裏,但心裏卻如熱鍋上的螞蟻,腦中迅速調集著她所知曉的所有資料,她眼前猛然回放起剛剛外面山洞那些馬賊圍坐的姿勢,還有山洞內外守衛的姿勢,頓時領悟,他們應該是軍人。

還沒等她進一步想出對策來,忽然外面的山洞一陣騷亂。

很快有人進來通報,"將軍,有情況。"

林晚一聽將軍,馬上想起前兩天在路途上坐在馬車裏翻看的公主資料。

三年前北燕和南唐交戰正處於焦灼狀態,最後達成停戰協議,北燕鎮國將軍花易攜子和當時還是太子的南唐皇帝於四方城外面議停戰協議,當時還戲言讓其子花青日後迎娶太子親妹作為兩國交好的紐帶。

他應該就是北燕的玉顏將軍花青?

因為見過三公主本人真容的據說整個北燕國只有花青一人,當時還只有十三四歲的南唐三公主已經驚為天人,多少人求見一面而不得。

而花青將軍在北燕素以容貌和銀槍出名,人稱玉顏將軍,頗有威名。

在老百姓茶餘飯後經常談起這段往事,戲說北燕的玉顏將軍和南唐的三公主那是天作之合。

林晚內心十分震驚。

如果說北燕要想打開南唐的入口,就必須除去四方城,還有一個間接的辦法那就是破壞皇族和四方城的聯姻,讓四方城投向北燕一方。

而花青將軍鎮守的蕪城正是北燕國城池裏離四方城最近的地方,他又是花易將軍的兒子,花易將軍畢生的願望就是攻破南唐,讓北燕一統河山。

作為他的兒子花青為什麽不殺死自己,卻還要留著她的性命呢。

如果她作為出嫁到四方城的三公主身份被殺死,那就意味著瓦解了南唐皇家和四方城的聯姻關系,那北燕就有可能爭取到四方城。

他為什麽要和自己的父親,甚至是整個北燕做對呢,難道緊緊是因為三公主曾經被口頭上許諾成為他的妻子嗎?

但既然如此那更說不通他為什麽還要留她一命了,在古代許諾過的親事,對方再另嫁,對於另一方來說不是奇恥大辱嗎?

但比這更讓她疑惑震驚的,是後面那個人的一句通報,"將軍,公主的貼身侍衛秦佑求見!"

林晚本來想秦佑此刻一定護著公主逃之夭夭了,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但馬上想到一個可能,既然自己是假公主,那這個秦佑會不會也是假的呢,琥珀終於出現了,她有救了。

"他有多少人馬?"花青凝眉問到。

"當槍匹馬。"

"是條漢子,放他進來!"他豪氣地一揮手,與他俊美的面容十分不搭調,怪不得聽人說北燕的玉顏將軍喜歡蒙面帶兵,指揮陣仗。

然而,面對"秦佑"的到來,花青將軍並未遮掩他的身份,而且是當著林晚這個"公主"的面與他談話的。

"秦佑侍衛果然忠心耿耿。"

"既是貼身侍衛,自當生死相隨。"

"好一個生死相隨,不過你放心本將軍是絕對不會讓她死的。"他說這話是透著一股果敢和英勇。

"即使違背花老將軍的意思,將軍也在所不惜?"

"是。秦侍衛完全可以選擇繼續跟隨主人。"他的意思很明確,告訴秦佑他依舊是公主的貼身侍衛。

"如果沒有了尊貴的身份公主還是公主嗎?"秦佑凝神直視著花青。

他沒想到秦佑竟然有此一問,看來他多少知曉了他的一些計劃。

林晚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有些一知半解,但她也不敢肯定這人倒底是真的秦佑還是琥珀易容的,此刻她完全沒想到第三種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嗯,前三十章劇情鋪陳打開,

二十章開始會重點寫男女主的相處過招。。。

☆、蟬,螳螂,黃雀

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算盤。

裏間的山洞裏,"秦佑"侍衛和花青將軍席地而談,林晚豎起耳朵傾聽。

"如果沒有了尊貴的身份公主還是公主嗎?"秦佑凝神直視著花青。

花青將軍嬌艷的面容稍稍沈吟一會兒說到,"但至少她不會成為皇家的犧牲品,不是嗎?"

"從此銷聲匿跡難道就不是皇家的犧牲品嗎?"

"她不用銷聲匿跡只是換一種方式同樣以尊貴的身份活著。"

"多尊貴?能作為花少夫人,名正言順地出席北燕宮廷宴會嗎?""秦佑"不溫不火卻緊緊逼問得花青沈默不語。

他的算盤打得很巧妙,既然得知北燕對出嫁四方城的南唐公主動了殺機,那他先下手為強,爭得此次任務,襲擊出嫁隊伍,但卻留下公主一命,布置得公主已死的慘烈場景,而他則悄悄藏起公主,從今以後只有小影,再無南唐三公主,他讓她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

林晚這才知道自己此刻還活著的原因。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花青將軍的算計不知道真正的三公主是否已經知曉,但顯然她早已有她自己的打算,李代桃僵,不論替身她的林晚生也好死也罷,真正的三公主已經金蟬脫殼了。

只是螳螂和黃雀都沒有想到,看似柔弱的蟬背後還有一股勢力,公子蘇夜顯然是神秘而強大的第三方。

林晚靜坐等候,看他將如何坐收漁翁之利。

生活在一起一年多了,林晚竟不知道琥珀的口才如此了得,此刻她認為的琥珀,易容成一副"秦佑"的樣子,淋漓盡致地彰顯了他的精辯能力和忠心為主的品質。

"花青將軍想過沒有,為何皇上要將自己的親妹遠嫁四方城。"

"自是為了攏絡四方城的勢力好與我北燕為敵。"

"那將軍有沒有想過如今四方城既然需要動用到皇帝的親妹以聯姻來籠絡,說明什麽?"

花青擰眉不語,秀氣動人的眉眼即使擰皺依舊是極美的,朱唇黑發,妖艷不可方物,勝似潘安宋玉,他自是知道三公主是南唐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妹,自小疼愛有加,特別是他登位以來,三公主更是受盡恩寵,但皇家的親情再深厚在江山社稷面前都輕薄如紙。

秦佑話裏的含義顯而易見。

四方城原本並不屬於南唐或是北燕任一國,它傾向於哪一方便會成為哪一國駐守邊境的強力門戶,這也正是兩國費勁心計拉攏四方城的緣由,因為雙方都嘗試過以武力強攻四方城,但它的屹立不倒一次次證明四方城的機關設計可以抵擋千軍萬馬。

四方城是北燕和南唐爭相拉攏的勢力,原本一直歸附的是南唐,但現在皇帝將自己最心愛的妹妹嫁進四方城,說明的不正是四方城如今開始搖擺起來了嗎?或是有些不受控的傾向了?

"如果將軍這次的行動被南唐皇室和四方城知曉,相信收到的效果將與聯姻的效果一樣,南唐皇族將與四方城更加緊密,甚至效果更強。"

花青不得不說他說得其實沒錯,這其實也是他一直擔心的事情,即使他對此次的襲擊做再多的掩飾相信最終南唐皇室和四方城還是會知曉此次的襲擊是北燕所為。

他掀唇一笑,眼裏水光瀲灩,頓時山洞裏猶如春光乍現,"本將軍不得不好奇,為何南唐皇族的侍衛如此處處為我北燕考慮?"

"秦佑"笑得淡然,"很簡單,皇族侍衛只忠心一個主人。我並不知曉皇上的心思,但我只知道我的主人三公主的想法。"

"哦,秦侍衛可願與我詳解。"

"三公主並把不想待在南唐京城,對於出嫁到遙遠的四方城她是願意的,不信將軍一會兒可以親自問問,盡管對於四方城的少城主三公主毫無興趣。"

"哦,既是願意嫁入四方城又怎能獨善其身呢?"

"很簡單,公主和皇上一定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什麽協議?"

"比如,破壞四方城的機關設計?"

花青明顯稍有意外,"秦侍衛可有證據?"

"沒有,只是臨行前皇上下了一到密令,公主蝴蝶印章的密信可以直達他手中。"

花青將軍此時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決定。秦佑的話意味著南唐已經決定拔掉四方城的存在,和北燕面對面對上,這對於北燕來說正中心意。

"本將軍不相信你會違背主人的意願透露這些。"

"有沒有違背將軍可以親自問問我的主人。"

"本宮不願在任何人的勢力下躲藏一生,茍活於世!"林晚慢慢走了出來,看著花青一字一頓地說到,"即便是一呼百應的玉顏將軍。"

"秦佑"淡笑著,神情篤定,看著林晚,她終於看清了形勢,很好。

"公主可想好了?一旦公主的目的暴露了,必死無疑。"花青凝望著她的面容,這張臉承載著他整個少年的夢境。

三年前第一次相見的場景他歷歷在目。

那時候他還是個初長成的弱冠少年,跟隨父親和南唐皇帝談停戰協議。

地點就在四方城和蕪城之間的某處,那處原本是戰場。

戰爭結束還不到沒多久,戰後的場景上還硝煙彌漫,屍橫遍野,滿目蒼涼。

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戰後滿目瘡痍的景象,他的震驚絕不比他第一次殺人來得強烈。

戰爭是殘酷的,他終於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深意。

正當他悲悵之時,一抹鮮紅映入他的眼前,那是一個十三四歲,正處於豆蔻年華的女孩。

面對戰場廝殺過後的殘肢斷體,她毫無懼意,悠然自得地行走其間。

她看見了一身鎧甲銀槍在手的自己,說話間,她一對眸子瑩然有光,神彩飛揚,黑寶石一樣的眼珠隱隱光彩流轉。

"這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嗎?"

她的聲音清澈穩定,他竟沒想到她開口的竟是這句話,這句他聽了無數次的話,只是當下從一個豆蔻少女的口中聽來卻別有一番深意,帶著股生命的熱烈和悲涼,又那麽堅定和淡然。

"小影,還不快見過花老將軍的愛子。"她身後緊跟著出現的是他的父親和另一位男子。那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不怒而威,氣宇軒昂間隱隱吐千丈淩雲之氣。

他頓時明了,這應該就是南唐的新皇,而這個被喚做小影的少女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三公主。

從那時起他就經常回想起那時的場景,她鮮紅的衣裙和閃動的眼眸就像是鐫刻一樣深深印在了他的腦中。

"即使你貴為公主,進了四方城依舊是孤立無援,你真的願意冒這樣的險嗎?"

他充滿期待的望著她,多麽希望聽到她說一句拋開一切隨他離去的話。

洞外最後一絲光亮映在他的臉上,濃翹的長睫,柔化了他淩然蒼勁的氣質,微蹙的雙眉之間好象藏有很多深沈的心事。

他的心意盡在這一問之間。

看著這個美貌玉顏的男子林晚忽然隱隱替他難過,他心心念念的人或許根本就不記得他了,此刻早已金蟬脫殼,不知道在哪兒快活逍遙去了。

"將軍何不拭目以待,本宮也拭目以待北燕何南唐的雄主之爭。"林晚直視著他的目光,靜靜地說到。

他忽然看著她笑了起來,"是啊,這才是南唐的三公主!"

林晚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奇妙,但她保持著外表的鎮定,靜待事情的發展。

"公主,在下與您約定,若是有朝一日公主成功了,北燕何南唐正面對敵,若是公主現身一見,我花青願停攻三日換公主一笑。"

林晚慎重回禮以示尊重。

"那在下這就告辭了,公主保重,有緣再見。"

林晚有些意外他的利落爽朗,她不是沒有感覺到這人對自己的仰慕,不,應該說是對三公主的仰慕,但懂得適時放手不愧是個聰明人。

私欲和家國之間他艱難而擇。

林晚沒想到"秦佑"和花青將軍之間的一場對話竟然又一次讓自己回到了最初的計劃安排上來。

"秦佑"看著這一對人馬迅速消失在山間,這才轉頭看向林晚。

林晚一對上他的目光就象換了個人似的,"琥珀,你家公子到底什麽意思,如此不顧我生死的,我是在幫他做事啊!"

"這不是來了嗎?你也沒怎麽樣?"他不以為然。

"什麽?要是這些人真是馬賊我還有命嗎?還有,你們難道不知道公主找替身是為了讓我送死的嗎?"她把這些時的不安和驚恐全不發洩在他的面前。

"秦佑"完全無視她的怒氣,淡然說到,"請公主註意儀容。"

林晚一肚子火氣像是拳頭打在軟綿綿的棉花上,根本無處著力。

轉念一想,錦瑟應該還在,氣急敗壞地走到另一邊山洞,果然,錦瑟依舊被反綁著躺在草垛上。

她本來無聲無息地那樣默默躺著,仿佛生死無關,看著她這幅樣子林晚心中憤懣極了。

這個錦瑟不惜一死也要拉著自己代替公主死去,細心培養訓練她這些天就是為了讓她送死。

她瞟了一眼地上插著的刀,伸手就要去拔刀,手上頓時被一把按住,她迅速抽出手來,看著身後的"秦佑"心底驚愕不已。

這個扮演她貼身侍衛秦佑的人絕不是琥珀,琥珀的手掌外側,靠近大拇指那邊全是厚繭,而這個人手掌光潔,冰涼恒溫。

她一時有點意外,沒想到會是另一個人,看來公子蘇夜的屬下絕不止黑石和琥珀兩人,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但想著他一定也是公子蘇夜的手下,於是迅速鎮定下來,不動聲色地命令到,"阿佑,殺了她!"

但這句話讓躺在草垛上象死去了一樣的錦瑟瞬間活了過來,她轉過頭來不可自信地睜著驚恐的眼睛,"怎麽可能?秦侍衛,你------"

林晚清淺一笑,看來,原本侍衛秦佑是跟著三公主一起金蟬脫殼的,她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公主,但不知道這個秦佑是易容的,所以她肯定十分驚奇為什麽真正公主的貼身侍衛秦佑和假公主在一起。

而這個"秦佑"得到林晚的命令慢慢抽出腰中的長劍。

"不,我不相信你會背叛公主,她是假的,你是知道的,你對公主的山盟海--------"

她的話還來不及說完但已經咽氣了,臨死還睜著難以置信的雙眼,她就是死了也想不通為什麽秦侍衛會聽從假公主的命令。

盡管"秦佑"出手很快,但林晚還是聽到了錦瑟臨死前最後吐出的那幾個字,"山盟海誓"嗎?

原來三公主的情郎是她相伴十多年的貼身侍衛秦佑,怪不得。

她很快就想通了一些疑慮。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三公主的行為了,但她還是忍不住找人驗證。

"三公主和自己的貼身侍衛有私情?"

她問到。

但此刻的場景不正是長發披散面容清麗的三公主和她明朗挺拔的貼身侍衛嗎?

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她們策劃找替身就是為了私奔?"

他看著她探究的目光慢慢說道,"這只是其一,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偽裝成公主被北燕襲擊而死,讓四方城震怒,從而與南唐更加沆瀣一氣,抵禦北燕。"

"北燕準備進攻南唐了嗎?"林晚迅速想到這一點。

他點點頭,"應該就在年底,所以你必須在年底之前拿到寒冰劍。"

說來說去又繞回到了最初的陰謀,林晚忽然覺得十分洩氣,想著白衣公子蘇夜狠得牙癢癢。

所有各方的陰謀計劃最終還是他能得逞。

"現在我雖然活著,但貼身侍女已死,光你一個人怎麽證明我公主的身份?"她心中暗自得意剛剛急著殺死錦瑟他沒有多想。

"秦佑"看了她故作氣餒的模樣,從懷中掏出那枚蝴蝶玉佩,"這個就是最好的證明,相信這會兒等在邊鎮裏四方城的人已經收到消息,天黑之前就能趕到了。"

林晚接過蝴蝶玉佩仔細一看,就看到了尾部那個小"影"字,看來這個是公主的私印,那真正的公主已經兇多吉少了。

但對於真正三公主的死,她心中不知道是個什麽感覺,為了和相愛的人私奔拋棄高貴的身份遠走高飛,但又不惜犧牲那麽多條不想關的性命,有憐惜也有憤恨,更有感慨。

但她心更涼的是自己的命運,原來每一步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包括錦瑟的死,她還自作聰明地以為自己殺死她就會拖延此事。

剛剛秦佑對花青將軍的話,雖只是為了勸說他放棄帶走她,但有一點她也是認同的,那就是即使她貴為公主進了四方城也是危機四伏的。

但一邊是面對花青帶她走,一輩子隱姓埋名改頭換面地生活在暗處,一邊是作為公主的身份進入四方城,只要幫公子蘇夜拿到寒冰劍她就能學到易容術,得到真正自由,這兩者她剛剛對面花青將軍的時候已經拒絕了前者,選擇了後者,不是嗎?

再說公子蘇夜手裏還有一個大籌碼林虎,不是嗎?

她腦中快速思索著的時候"秦佑"舞動長劍,幾下將死去的錦瑟衣衫破盡,看上去絕對是不堪□而死。

林晚迅速想通了他這樣做的目的,馬上問到,"我的衣裙要不要也撕爛?"

秦佑擡眼掃了她一下說到,"撕了外裙即可。"

他話音一落,林晚就開始撕起自己身上華麗的外裙,一條條錦帛碎裂,露出裏面貼身的粉絹裹胸,素白小絝。

她不著痕跡地瞟了眼自己的"貼身侍衛",他似乎不屑一顧。

"可以了。"

她這才住手,"一會兒要怎麽說?"

"侍女錦瑟忠心護主,公主逃過侮辱,但受到驚嚇需要靜養!"他慢慢說到。

林晚在心裏不禁誇了一聲,真是太有才了,天衣無縫!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姑涼對本公子的支持,

下一章周一晚上八點更新哈。。。。。

☆、懷疑

她已經今非昔比了。

四方城城主連巍然的面色明顯陰沈了下來,剛剛收到邊鎮送來的消息,前去迎接三公主送嫁隊伍的人並沒有接到公主,情況似乎不妙。

盡管他的兒子少城主連年已經帶隊出發了,但他還是十分擔憂。

一來三公主若是在離四方城不遠的地方出事了,必然更加引起南唐皇帝對四方城的猜忌,二來,若是就在附近的地方堂堂四方城少城主的未婚妻受到挾持或是侮辱的,叫他這個城主的臉往哪兒放。所以三公主絕對不能有事。

而此刻的少城主年連帶著四方城將近三分之一的護衛出動了。

先頭部隊帶領著他來到事發現場,顯然,滿地狼藉上一個活口未留,獨獨不見三公主和她的貼身侍衛貼身侍女三人。

"順著馬蹄印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連年一聲令下,所有人順著馬蹄印子漸漸往山上進行地毯式搜索。

"他們來了。""秦佑"提醒道,本來閑適休憩的林晚頓時縮作一團,埋頭入雙膝間,貌似驚嚇得全身不斷抖動。

他看了她一眼,扯了下唇邊,對於她精湛的演技,這個動作似嘲諷又似欣賞。

"公主還活著!"

"少城主,公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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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紅色勁裝的護衛們紛紛發出驚喜的呼聲,連年迅速趕到山洞。

一個挺拔矯健的男子懷抱著一個柔弱的女子一副全神戒備之態。

他迅速認出這名侍衛正是公主的貼身侍衛秦佑,嬌柔的三公主像是一聽到人聲就無比懼怕地蜷縮進身邊侍衛的懷中。

林晚裝著一副受盡驚嚇的模樣往他的懷裏一縮再縮,貌似神志不清中本能地尋求安慰,然而鼻尖淡淡的氣息讓她無比的清醒,這個氣息怎麽有些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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