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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葬禮,大佬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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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爺子的墓地訂在了南山,那一片風景很好,山上種著密林,風一吹,心曠神怡。

月淮帶著月老爺子的屍體去火化,半個小時後,手裏多了一只瓷白的骨灰盒。

宴忱站在他身側,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到他身上。

灼灼光華的眸子,微垂,“身體不好,多穿點。”

月淮擡眸,瞅了他一眼,沈默無聲地把衣服穿上了。

袖子有點大。

宴忱低眉順眼地幫他挽好。

回程的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罕見的帶著沈。

到了月家,第一個來參加葬禮的人已經到了。

是月故淵。

他穿著仿古的袍子,腰處用細帶緊緊地束著,一頭銀白色的長發,日光下,閃爍著點點鱗光。

清俊貴氣的眉眼,此時敷著淡淡的不安。

見月淮回來,他遲疑了一下,才走過去,態度顯得很低。

“祖宗。”

月淮擡頭,冷淡地應了一聲,“叫我月少就行。”

祖宗什麽的,他早已經不是了。

月故淵很順從,“月少。”停了停,“這件事是我的錯,等事情結束,任你打罵。”

他只是想護著老祖宗,看不慣月家人那樣欺負他,沒想到卻搞出大亂子。

月淮有點疲憊,把骨灰盒交給一旁的顧蘇郁,揉了揉眉心,“不用。”

其實也算是命定的事,論起來,還是他的因。

月故淵內心越加自責,抿了抿唇角,不敢再說。

月驥霆走了過來,這兩天,他的臉色也不好,眉眼間帶著悲痛。

他看了一眼骨灰盒,問月淮,“弄好了?”

本來是他去的,都已經穿好了衣服,但是宴忱帶來的人直接把他忽略過去了。

他敢怒卻不敢言。

月淮沒理,又把骨灰盒拿過來,護在懷裏,坐到了沙發上。

月驥霆有些惱,瞥了一旁的宴忱,不甘地把火氣壓下去,俯低作小。

“剛剛和你說話的人是誰?”

他看那人好像不是一般人,渾身帶著強大的氣勢,像是久居上位者。

月淮這才有了動靜,清冷沈郁的眼尾擡起,眸底夾著一絲若無似無的譏笑。

“你不認識?”

月驥霆下意識皺眉,“我應該認識?”

月淮淡淡,“他是月家家主,月故淵。”

月驥霆的臉瞬間有了變化,他想起之前的傳言。

傳言說有個大家族為月淮撐腰,看剛才月故淵對月淮的態度,不難猜測那個大家族是誰。

他的內心有些激動,但片刻後,又變成了一片冰冷。

是月故淵又怎麽樣?現在這種情勢,他根本巴結不了。

第一次,他感到什麽叫做頹然。

葬禮十一點開始,還有一會時間。

而外面又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

除了有些月老爺子的舊識,以及滬市上流社會的人,其他的,就是帝都那些。

白老爺子和周傾、周揚一起來的,看見月故淵,有一瞬間的驚。

送過禮後,他先是看了月故淵一眼,然後走到月淮身側,低聲安慰。

“生老病死,都是常事,小淮,你別難過。”

月淮點頭應了,“白爺爺,我沒事。”

白老爺子嘆了口氣。

宴忱吩咐人倒茶給他,坐在旁邊,陪他聊天。

周傾則拿了幾塊玉給月淮,聲音沈著,“老宴讓帶的,說給你養身子。”

周家有自己的玉工廠,又玩原石,玉這種東西很多,宴忱說要的時候,他沒有猶豫,拿了公司最值錢的幾塊。

月淮接了,緩著聲道了謝。

過了一會,又有人來了。

這次來的是溫行和白暖暖他們。

白暖暖知名度一般,但是溫行卻是很有名氣的,在場的人幾乎都認識。

因為參加葬禮,他不像平常出門那樣全副武裝,而是露出了一張臉。

看見他,全場的人都驚詫了一瞬。

拜忌完月老爺子,他也挑了個座位坐下。

季曉臻也認識溫行的,畢竟貴婦圈,偶爾也討論娛樂圈的事,再加上之前月淮救溫行的事還上過熱搜,她不免關註。

看見溫行對著月淮畢敬畢恭的態度,她心裏難受得不行。

帝大那邊沒有來人,但是校長和嚴教授他們都送了花圈過來。

另外一些其他大大小小的人物,也來了不少,像是星耀集團的路鳴,還有書法協會的方會長。

至於納休斯那邊,費科讓龍渝幫他訂了花圈,還傳訊給了月淮,讓他節哀。

月淮看見消息,就回了個嗯字。

樓聞聲也來了。

宴忱親自去迎的。

看見樓聞聲,溫行和白暖暖的表情都有點愕然。

樓聞聲是小提琴界的大拿,在國際上都享有榮譽,這樣的人竟然出席了月家的葬禮。

他們的爸爸/老板到底是什麽人?

龍渝和顧雲瀾一起來的,看見客廳裏的月故淵,表情有一瞬間的陰。

他直接走了過去,把月故淵擠到一邊,“邊去,占地。”

月故淵正因為對方的行徑而內心不爽,看清龍渝的臉,狠狠擰了下眉。

“龍渝?”

龍渝充耳不聞,把保溫杯遞給月淮,“師父,熬的湯,你喝點,補身體。”

月淮沒胃口,勉強喝了兩口,把位置讓開,讓顧雲瀾坐下。

反正滿堂都是大人物,來參加葬禮的其他人這會表情都木了。

有人忍不住議論。

“那是白家的老爺子吧?他和月老爺子有交情?”

“那個銀發男人是誰?看著像是個人物?”

“那個小孩子怎麽有點像巴萊克家族的人?”

“還有那兩位姓周的,如果我記得不錯,應該是帝都四大世家之一的周家。”

“乖乖,這麽多大人物,可真是不得了。不過這些人似乎和月家沒有什麽交情,全是圍著月淮在轉。”

“你不知道?最近流言都傳遍了,月家不做人,把親兒子當養子養,還拿人家當血庫,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也能做出來。”

這些議論不絕於耳,當然也落進了月驥霆和季曉臻耳裏,他們看了一眼如同被眾星捧星圍在中間的月淮,難堪的無地自容的同時,心頭還澀得不像話。

不是滋味的不只是他們,還有慕亦琛。

他其實挺早就來了,但不湊巧,那會月淮帶月老爺子的屍體去火化,他沒碰著。

後來想搭話,可是來的人接二連三,他沒找準機會不說,還因為來的人,表情變得恍惚。

全是人物。

滿滿一堂,隨便拎出去,全是他們高攀不起的人物。

時間並不多後,所有人都啟程往墓地走。

宴忱讓人開了幾輛加長的林肯過來,月淮和顧雲瀾他們一輛,他則陪著白老爺子和樓老他們。

月驥霆和季曉臻只能坐自己的車,遙遙的望著加長林肯,心頭各種情緒反覆,難受得快要爆了。

今天陰天,等出門的時候,就下起了蒙蒙細雨。

墓地在山上,不能通車,在山腳下就得下來,走上前。

浩浩蕩蕩的人都往山上走。

月楚河落到最後面,抿唇看了一眼前方,又把頭低了下去,沈默走路。

本來應該是他抱骨灰盒的,但是他沒和月淮爭。

月家本來就欠月淮的,爺爺又最喜歡月淮,這件事讓月淮去做,也是理所應當。

封了棺,下了葬,葬禮就結束了。

白老爺子他們識趣沒有多呆,告別後,就離開了。

宴忱安排了程墨他們去送人。

不一會兒,墓地前面就空出了一片。

宴忱拿了一把黑傘,撐在月淮頭頂,玉竹一般的手指和黑色的傘柄形成明顯的對比,驚心動魄的妖孽。

細蒙的雨點打濕了他的眉眼,愈加清貴絕代。

他垂著桃花眸,聲音很輕,“別難過,爺爺會不放心的。”

顧雲瀾輕聲嘆息。

月淮像是才回神,視線從墓碑上收回來,沒有什麽情緒,先嗯了一聲,“回吧。”

月故淵和龍渝自然也是陪著的,看見月淮這樣,都抿了下唇。

一路無話,很快就回到了住所。

月淮直接去了顧雲瀾那裏,回房間,洗了個澡,就躺到了床上。

顧雲瀾看著緊閉的房門,忍不住又輕嘆一聲,轉頭看向宴忱,“宴少,你去陪陪他,我去熬點姜湯。”

他看小淮的臉色差得厲害,今天又淋了雨,怕是會生病。

月故淵和龍渝識趣,回到小區後,就回龍渝那裏了。

顧蘇郁當然是陪著月淮,回顧雲瀾這裏。

宴忱不緊不慢的點了下頭,“伯父你先歇著,我去熬姜湯。”

他說著,起身,挽起袖子,打算往廚房走。

顧雲瀾拉住他,“沒事,你去陪小淮說說話吧。”

宴忱只好順從,說了一聲辛苦伯父後,進了月淮的房間。

月淮閉著眼,聽見了動靜後並沒睜開,片刻後,就感到熟悉的氣息竄進了鼻尖。

宴忱手掌挺輕的,摸了一下月淮的頭發,“祖宗。”

月淮嗯了一聲,這才睜開眼,“怎麽?”

宴忱輕笑了一下,“沒事,你休息。”

月淮頓了頓,身子往旁邊挪了挪,讓開大片位置,“過來。”

宴忱桃花眸不由彎了彎,躺到了他身側,手臂環住他的勁腰。

月淮動了動,熟稔的靠進他懷裏,懶聲,“休息吧。”

他只守了一夜靈,但是宴忱卻比他多,足足守了兩夜,這幾天幾乎沒有合過眼。

兩人也沒多話,就這樣相擁著,不一會兒,就一起睡了過去。

顧雲瀾端了姜湯進來,看見兩人相擁入眠的模樣,不由怔楞。

楞了好一會,他從房間退出去,坐到沙發上,開始出神。

過了一會,他擡頭,看向顧蘇郁,“你哥哥和宴少?”

顧蘇郁正在寫作業,聞言,擡起眸,挺平淡的語氣,“嗯,就是爸爸想的那樣,他們在談戀愛。”

顧雲瀾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顫動,忍不住兩手相握,像是做夢似的。

“談戀愛?”

小淮和宴少都是男生。

顧蘇郁把筆放下,直視著顧雲瀾,一臉正色,“是談戀愛。我覺得這樣挺好,宴哥很疼哥哥。爸爸會反對嗎?”

顧雲瀾終於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頓了一會,又苦笑,“我好像也沒有反對的立場。”

他雖然養了小淮十幾年,但是小淮是個有主見有想法的人,就算他反對,小淮也不見得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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