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叫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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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

陸無畏見月淮受傷,笑了一下,“原來實力不怎麽樣。”

之前去的陸二十二說月淮很能打,他以為是個厲害的人物。

停了一下,“你能寫丹方?”

墨三六急得不停掙紮,卻掙不開,一張臉憋得通紅。

月淮把手松開,撩起眼皮,眼神透著冷,“把人放了。”

墨奶奶驚懼地望著月淮。

丹方?

這個小少年能寫丹方?

那他……

陸無畏眼睛瞇了瞇,盯著月淮,過了半晌,似笑非笑地勾起唇,“我是不知道你從哪知道丹方的,不過我不相信你。我還是和墨老太太做交易吧。墨老太太,你怎麽說?”

墨奶奶唇瓣微微顫,眼中閃過掙紮。

哐當——

正在這時,墨宅的大門被人大力從外面踹開了。

為首的男人穿著墨色的西裝,一雙招搖過市的面孔,在午後陽光下如同泛著寒光的積雪。

在他的身後,是整齊劃一,身穿狼字隊制服的成員。

仿佛沒有看見陸無畏,男人大步走進大廳後,目光如磁鐵般吸在了月淮身上。

看到他肩上的傷,桃花眸冰寒無霜。

墨三六激動大叫,“宴哥。”

陸無畏的手下想攔,被宴忱一掌拍飛了出去。

也沒見用多大的力,但是那個手下直接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這一下。

陸無畏以及他帶來的人面色俱變。

月淮擡了下眸,“不是在宴老那裏嗎?”

宴忱桃花眸是沈的,沒應,伸手,捏住抓著月淮的人。

喀嚓——

只是一下。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人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胳膊直接斷了。

宴忱隨手,把他扔給跟來的程墨,長臂一伸,將月淮打橫抱起。

“傷得重嗎?”

這才開口。

只是聲音冷得要命。

月淮唇是白的,神色因為失血,顯得倦,擡眸看他,“不重。”

宴忱抱著他,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對程墨吩咐,“淩容,過來看他的傷。”

淩容拎著醫箱,匆忙跑了過來。

全程,都沒人理陸無畏,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陸無畏面色沈了下來,心中甚至升起不好的預感。

他在心裏盤算了一會,試探地開口,“狼字隊的?這些都是誤會。”

程墨擡頭,看了陸無畏一眼,諷笑,“誤會?私闖民宅,持械傷人,陸上將將這叫誤會?”

陸無畏心頭一突,撕下和善的面具,“我說誤會就是誤會。你們狼字隊再牛,也管不到我陸上將頭上。”

這種時候了,還拿上將的名頭嚇人。

程墨忌憚著,沒敢動手。

他們狼字隊是很厲害,但是再厲害,也不能和古武者硬抗。

如果真動了手,贏的人肯定是陸無畏。

因為陸無畏是古武者,而且等級好像也不低,這也是陸無畏面對狼字隊還敢大刺刺說是誤會的原因。

墨三六扶著墨奶奶,小心翼翼地退到了一邊,心裏著急月淮的傷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宴忱和淩容終於從臥室走了出來。

宴忱擡眼皮,看向墨奶奶,“麻煩您老人家照顧一下淮淮。”

畢竟接下來的場面太血腥,不太適合老人和小孩觀看。

墨奶奶是久經大風大浪的人,除了剛才看見月淮有點楞,一直都是聲色不動的模樣。

聽了宴忱的話,她領著墨三六進了內屋。

此時。

客廳裏只剩下狼字隊的成員和陸無畏,以及他帶來的人。

兩方人馬對峙,如同中間劃著楚河線,涇渭分明。

陸無畏瞇著眼打量宴忱,語氣淡淡,“你是狼字隊的執行官?”

聽說狼字隊的執行官是個年輕人,但是他一直沒有見過,畢竟狼字隊的成員資料是保密的。

但是眼前這個人,未免太年輕。

宴忱脫下外套,慢條斯理的挽袖子,“陸無畏,我本來是不打算動你的。”

上次陸二十二他們找上門,他只是隨意地打發點,覺得是個小磨擦,沒必要大動幹戈。

但是沒想到,卻是放虎歸山。

陸無畏瞬間戒備,“什麽意思?”

宴忱沒回答,只是擡起了眼皮。

他的瞳孔很黑,墨一般,裏面盛著喋血的暴戾,如同山雨欲來。

“淮淮是我的人。”

陸無畏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就看到宴忱對他動手了。

掌風淩厲,磅礴的內勁湧了出來。

陸無畏心中一凜,擡手就擋。

砰——

下一秒,他噴出一口鮮血,倒到了地上。

劇痛之下,目眥欲裂,裏面盛滿不可置信。

他剛剛看到宴忱出手,雖然知道宴忱可能會古武,卻不以為然。

因為出了古武界,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

可是……眼前的男人實力竟是他的百倍,將他一下子就打倒在地上。

宴忱步調挺慢的,走到陸無畏身邊,穿著光亮皮鞋的腳,踩住了他的手。

微微使用。

喀嚓——

又是清裂的骨裂聲響起。

聲聲清脆,令人不寒而栗。

而眼前,半垂著眸的男人,招搖過市的臉仿佛一瞬間化成了地獄而來的魔。

薄唇微掀,不含感情的字眼從他唇角逸出。

“怪就怪在,你對他動手。”

陸無畏目露驚駭,巨大的惶恐令他血液冰冷,他下意識地想要反抗,還沒動,又被宴忱一腳踹到了胸口。

一大股一大股的血如同不要錢似的,從陸無畏嘴裏往外冒。

宴忱依舊面無表情,微彎腰,掐著陸無畏的手腕,直接用內勁將他的經脈震斷。

“帶回狼字隊。”

陸無畏的手下想動手,宴忱直接解決了。

不過眨眼間,這些全都被斷了經脈,變成了廢物。

程墨心裏突突的跳,幾乎不敢看宴忱,趕緊讓隊員把人帶走。

宴忱把外套穿好,又用濕紙巾擦幹凈手,轉身回了臥室。

月淮躺在床上休息,稍微的失血讓他臉色泛著白,顯得虛弱。

墨奶奶和墨三六在一旁陪他。

也不敢餵水,怕對他的傷有影響。

墨三六眼眶都是紅的,“淮哥,你怎麽樣?”

月淮含了一顆丹藥在嘴裏,眉心擰著,還是不怎麽有情緒的聲音,“吵。”

墨三六:“……”

墨奶奶拉了墨三六一下,“這位小同學,剛才真是謝謝你了。”

月淮看向墨奶奶,頓了頓,應了一聲,“沒事。”

墨奶奶看著月淮,欲言又止,到底還是什麽也沒說。看見宴忱進來,識趣地帶著墨三六離開了。

又給倒了杯水進來。

宴忱用棉簽沾了沾,幫月淮潤了下唇,眉間的冷色這才褪了。

“還疼嗎?”

月淮打了個哈欠,不小心牽動了肩上的傷,挺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不疼。”

宴忱掀開被子,躺到他身邊,撈著他,動作特別小心,都沒怎麽敢碰。

“睡一會,我陪你。”

月淮側眸,眼皮撩起,“我沒事,不用這副模樣。”

宴忱垂了下眸,唇角倒是翹了起來,就是沒什麽笑模樣。

“小祖宗你說什麽都對。”

“嘖。”月淮挺煩的,懶得多說,閉上眼開始睡覺。

失血有點多,這一覺睡得有點沈。

再醒來時,外面天色已黑。

宴忱還在陪他,說是陪他睡,桃花眸卻睜著,裏面清醒一片。

見他醒了,嗓音低沈的問,“醒了?”

月淮唔了一聲。

宴忱將他扶起來,“餓嗎?要不要吃東西?”

月淮搖頭,眼神往衛生間的方向瞥了一下。

宴忱眉間陡地染上了笑意,“我抱你進去。”

月淮把手伸了過去。

宴忱打橫抱著他,將他放到衛生間,“要幫忙嗎?”

月淮:“……”

他面無表情地把衛生間的門給關上了。

從衛生間出來,墨奶奶也來了。

拿托盤端了飯菜進來,上面還有一只碗,裏面盛滿藥。

看見月淮出來,墨奶奶把藥端過去,“月淮是吧?我聽三六說了你的名字,這藥你喝下去,養身體的。”

月淮擡了下眼皮。

他鼻子挺靈的,一聞,就知道這藥就是他煉的。

他沒說什麽,接過碗,把藥喝了。

墨奶奶還挺意外,看了月淮一眼。

他們墨家的祖宗最開始只是一個不入流的算命的,後來還是碰到了一位大佬,神算能力才慢慢精進,最後成了有名的神算家族。

那個大佬的名諱是肆月,不過可能是化名。

自從看見月淮後,她就覺得他和祖宗的畫像有點像。

她頓了頓,笑著,“我聽三六那個不著調的說,在H洲多虧你幫了他,奶奶謝謝你了。”

月淮單支手不方便,宴忱給他餵飯。

聽見墨奶奶的話,側了下眸,“意外。”停了兩秒,“那丹方沒什麽,下次有人要,直接給他們就可以。”

反正裏面的好多藥材都絕跡了,就算想煉,也不一定能煉出來。

墨奶奶手猛地一震,捏在手裏的碗控制不住,直接摔到地上,碎成了片。

她驚怔地望著月淮,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他這話的意思,難道真是……真是……

宴忱一口一口的給月淮餵飯,看見墨奶奶這副樣子,撩了下眼尾。

墨奶奶從臥室離開,半天都沒回神。

墨三六忍不住問她,“奶奶,你怎麽了?不會是淮哥有事了吧?”

墨奶奶猛地回神,重重地往墨三六頭上敲了一下,“叫什麽淮哥,叫老祖宗。”

墨三六:“……”

這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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