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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7 等我好的,等著,等著!!!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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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姓晁的負責,就這麽簡單。”

“放肆!”太子首先按耐不住,大聲厲喝。

“天望,休得無理。”晁羿所想的是,欒佑運籌帷幄多年,身邊高手如雲,豈是會要求如此簡單。

料到晁氏根本別無退路可走,欒佑神態悠閑把玩著手上的鹿皮手套,邪魅的妖孽,即便只是坐在那什麽都不做便已奪盡人的眼球,何況他身後還站著一位舉世無雙的綠眸美男,此情此景若是被賀蓮看見了,她定是會癡癡地看著,把打仗的事兒忘得一幹二凈。

氣氛正在一點點凝滯,這種無理要求晁羿自然不會答應,可情勢又迫得他不得不答應,此時真真心急如焚,為何晁軍還沒有到。

就在這時,殿外進來一位通風報信的侍衛,他將字條遞晁羿,晁羿默默卷開一看,性感的薄唇幾不可見的微勾。

倏地,他陡然起身,趁著眾人不備他順勢抽出太子身上的利劍,一個縱身躍到欒佑面前將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眾人怔楞,因為他們壓根兒沒料到晁羿會突然出手,這不是等於自尋死路嗎?

不過淩闕也不是省油的燈,在劍抵欒佑脖頸同時,他的毒掌也撐在了晁羿的脖子之下。

“父皇!”太子,天晴齊聲大喊。

“不要過來!他掌上有毒。”晁羿極力阻止他們過來,他死了無所謂,不能殃及皇兒。

“呵呵,好一處父子情深呢,”欒佑不懼,反而邪笑著拍手,帶著手套發出悶悶地擊掌聲,“你就不怕我城外十萬大軍?”

似嘲笑一般,晁羿回了欒佑一個邪魅的微笑,這笑更內斂成熟,卻更有殺傷力,“小子,你還太嫩。朕的太子妃和東岳國一等護國將軍派五萬大軍已到城下支援,現已將你們包圍了,你覺得到底是誰更有勝算?”

“什麽!蓮兒帶了五萬大軍回來!?”

桃花眸子憤恨地一斂,胸口不規則地起伏著,欒佑暗罵郭熏辦事不利。

不過,他還有一個殺手鐧,“天策兄,好好勸勸的你父皇。”

天策!?

聞言,晁羿大吃一驚,天策不是已經死了嗎,他為何會出現,晁家三個男人目光齊聚那帶著面具的男人。

他抽出身上桃花折扇,猛然一甩變成一把鋒利地軟劍刺向晁羿的方向。

逆子,竟敢弒父!

豈料,劍鋒一轉那軟綿綿的劍一下子落到了淩闕的脖子上,並點住了他的穴道,一時間每人的脖子上都有威脅,眾人倒抽了口涼氣,這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徐徐摘下銀色面具,神秘男人的真面目展露於世,因身上被替換了有毒的血液,他仍然俊美的臉龐多了一分邪氣,“父皇。原諒皇兒救駕來遲!”

欒佑大驚失色,“晁天策,你個叛徒!師傅好不容易救了你!”

“可他是本殿的親生父皇,”嘴角噙起壞笑,那是他重生前慣做的動作,他還是那個他,沒變過,或許變了,他的心態變了,“欒佑,貌似你忘了一件事,本殿姓晁,是本殿與太子暗通消息,將你涼國作戰計劃洩露出去。”

“你!”

其實晁羿是有意離開都城,引欒佑大軍到裕州城外拖延時間等待大軍到來,沒想到自家晁軍沒等到,倒是等到了太子妃的東岳軍。

有趣。

“欒佑,還不快束手就擒,來人!”

“你們誰敢動本王!”

“把欒佑拿下!”沒有淩闕和晁天策的協助,孤軍奮戰的欒佑毫無招架之力。

眼看欒佑要被帶入大牢施以酷刑,這時殿外傳來一道能讓所有在場男人露出笑容的熟悉聲音,“且慢!”

古語有英雄救美,天神下凡,賀蓮有美人救英雄,仙子降臨。

她沖了進來,強壓下見到欒佑和男人們的激動心情,她得配合場上氣氛是不,她的嚴肅點。

“皇上,您不能殺欒佑!”

“為何不能!”

“皇上,”賀蓮放緩語氣,“這個人我想您一定想見。”

番外

214 大叔,小哥哥(上)

轉眼又是春暖花開,漫天飄絮的季節。

距離上次那場晁國浩劫已經過了一年,戰爭對裕州城還是影響頗大,也正因為如此,賀蓮才輕松將自己勢力範圍擴散到裕州城。

與裕州知府達成協議,賀蓮派出幫眾積極協助官府重建工作,並負責期間所有費用。

事實上,金豪山當時尚未脫離負資產狀態,仍有大筆貸款需要還給會豪幫。

不過,賀蓮是不會錯過任何給自家幫會建立微信和樹立良好形象的機會,即使增加負債,她相信不遠的將來回報定然是翻倍的。

結果,正如賀蓮所料,再加上各方美男鼎立支持,不到一年時間重建完滿結束,“和龍幫”“天鷹幫”從以前在百姓心中的黑道幫會成功洗白成了晁國最受歡迎名譽最佳的合法組織,連欠會豪幫的債也一並還清了。

說到這,一定有人不明賀蓮為何那般急切要還清會豪幫的債。

說她清高正直?No!賀蓮心裏想法只有一個,讓姬大美男找不到理由對她提出不合理要求,那廝越來越猥瑣了,還曾提出說要去護城河堤打一次野戰,說什麽追憶戰爭時期的刺激感。

賀蓮真想豎他中指,高富帥的想法簡直比認真看完一整場中國足球賽還要變_態。

這樣一來,一定又有人懷疑了,就這麽簡單?

嗯,就這麽簡單,賀蓮只不過是小女人,強大到心裏只有天下那種,絕對不適合她!

如風一般的女子,註定不會為任何一位男子而停留,你可以選擇放棄,或者追隨,賀蓮不會去強求任何一個人,更不會強迫自己。

也許這就是外人所說的灑脫,她也是這麽不要臉的認為的。

暖風催人懶,日頭高掛的正午,難得清閑的賀姑娘正懶洋洋地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翻看著兩封洋洋灑灑的情信。

這座裕州城郊千平米風景秀麗的大宅子是皇帝陛下獎勵她為晁國百姓做出的巨大貢獻,賀蓮覺得自己功勞的確不小,既解決了晁國隱患,又擺平了與東岳國緊張關系,收個小宅子,是她謙虛了。

正好,把‘和龍幫’總部也搬到附近,金豪山交給一筒哥管,她放心。

“看什麽呢?”

一聽身後男人溫柔磁性的嗓音,小丫頭做賊似的把信護在胸口,回頭笑得比陽光還燦爛,“皇上,起這麽早啊!”

挑了挑劍眉,晁羿好笑地看著神色略顯驚慌的她,“貌似睡到正午的,是蓮子你吧。”

“皇上,一年之計在於春,一天之計在於晨,如此絕妙的春日清晨,不用來做最喜歡的事那是憤世嫉俗。”

“那是何事呢?”笑著將窩在搖椅上的小丫頭撈起來又放坐在自己腿上,晁羿輕問。

“自然是……睡覺了。”

找一個如此大言不慚的理由睡懶覺,賀蓮無比佩服自己,不過在大叔面前,她的任何耍賴都似乎變得順理成章,不用端著任何架子,無需表現任何成熟,窩在男人懷裏他就是要把自己當作一個孩子來寵。

“歪理!”晁羿好氣又好笑,刮了一下她的小鼻頭,伸手搶她的信。

信上的內容,無需看晁羿也知道都是些什麽,只不過想陪她找找樂子罷了,“來,給朕批閱一下,寫得好,朕公布天下。”

將信舉過頭頂,賀蓮躲著晁羿的大手,變著法兒的轉換話題,“皇上,那我問您,有什麽最喜愛的事,我可以陪您,看書?散步?練武?”

話音還未落,手腕便輕而易舉地被男人的大手抓著鎖在身後,緊接著往自己方向一拉,那棉軟飄著香的傲挺雪峰便結結實實地貼上了如鐵的胸膛。

從性澸薄唇裏吐出的話更是撩人心玄,“都不是,朕最喜愛的事是……X你。”

聲音明顯帶著勾引的意味,舌尖輕添賀蓮嫩嫩的耳珠,正午陽光烘烤得焦躁的小身子被晁羿暧昧的言行燎撥得直癢癢。

果然是經驗豐富的男人,知道如何讓小丫頭在一瞬間丟盔卸甲。

呼吸略顯急促,臉蛋上泛著好看的霞紅,賀蓮有些羞赧地望著眼前的男人,立體的五官,年輕英氣,看起來和她八歲時的晁羿沒有兩樣,然而眼神中卻透露著成熟男人的深邃難懂。

真是帥得天打雷劈啊!老天怎麽對他那麽好,大難不死因禍得福,解毒之後的體魄比之前更加威猛有力了。

一提威猛,小丫頭腦子裏瞬間閃現出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小心臟撲騰撲騰地猛跳。

擡眼看看暖暖的大太陽,不行呀,待會還要去見裕州知府……

望著染滿欲色的黑眸,賀蓮無奈地拒絕,“皇上,如今早晨已過,是正午了餵,是時候該做一些不喜歡的正事兒了!”

“啊呀!”話還未說完,在後輕撓的大手猛然下滑,小丫頭渾身一激靈,條件反射地前傾身子想躲開臊人的手指,豈料竟是奉獻一般將自己最驕傲的地方送到男人面前。

幽潭般的眸子暧昧不明,晁羿嘴角噙著笑望著近在咫尺的美好風景,喉結滑動……

“朕是天子,朕要做的事,就是正事!”用力一摟,是撲鼻的清香。

“唔……昏,昏君,龍頭鍘伺候,正午正是砍頭的好時機。”

“朕死了,誰來疼你?”男人悶聲誘惑道,無法抑制地深呼吸,恨不能將這小身子上可以勾引男人的因子全都吸到肚子裏。

柔絲的布料冰涼舒適,撐在男人闊肩上的小丫頭不客氣地將手上的汗擦到他錦袍上,迷離著眼眸調侃,“不有句話說得好嗎,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有太子在,皇上您放心去吧。”

“朕不想死在沙灘上,朕想死在你身上。”

倏地。

男人擡起頭銜著賀蓮飽滿滿的唇兒吸了起來。

撚轉,纏綿,力道適中的吻永遠恰到好處不會讓她感到一絲不適和疼痛。

暈乎乎,飄飄然。

賀蓮快被這個吻親得整個身子都融化了,軟倒在男人懷裏像一只發了情的小小貓。

“唔嗯皇,皇上,我,我等會要去……”

“哪也不用去,留下伺候朕是天底下的頭等大事。”

大手緊圈著她,不給她一絲機會逃脫。

正可謂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那茍且之事,一國之君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賀蓮總結,姓晁的臉皮都厚。

逃脫不開能怎麽辦,享受唄,卸下防備,放松了身子享受由裏到外,由外到裏的火熱。

情至濃時,男人身子一轉,將她壓在搖椅上,擋住眼前刺眼的陽光。

身處逆光的男人,棱角更加分明,他微張著唇,呼吸深重,註視著她的眼神幾乎將她的魂兒給勾了去。

“我,我們換個陣地!”這地方實在沒安全感。

男人輕笑,一只手指探了過來,在她兩片唇上游移,“這裏不好嗎?”

哪兒?

他是指這這院子,還是她的嘴?

燎撥的暗示讓小丫頭嗓子眼發幹,她,她,她快爆炸了,“不不,不,好,好好。”

她也不確定自己想表達的意思是否解釋明白了,只看見男人越湊越近,最後——

突然,男人眼神變得銳利,一瞬間從她身子上越起。

“出來!”

如鷹一般的眼神註視著一處,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洪流一般席卷了院落的每一處,怔楞的賀蓮仿佛看到天邊一片烏雲飄過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

賀蓮也站了起來,順著方向望過去,主宅房頂陡然躥出一個男人,飛身落地,動作瀟灑而利落。

墨綠的眸子在掃了她一眼之後垂下,不難看出他瓷白如玉的俊臉上浮著一片不正常的紅。

呃……

囧,都被他看到了嗎?

“參見皇上。”

“淩闕,你鬼鬼祟祟在房頂上做什麽?你不是應該在涼國嗎?”

此事要追溯到大半年前,雖說欒佑被確認了晁氏身份,然而不知是晁羿的多疑,還是對雲黎的厭惡遷怒了兒子,晁羿對他這位突然冒出來險些逼了宮的皇子沒有半分好感。

本想說,留他性命,派去涼郡老老實實呆著,晁羿也算仁至義盡,孰不知欒佑執意要留下還對他這位皇兒媳窮追不舍,根本不服管教。於是一怒之下,晁羿命令他即刻回涼郡沒有他的聖旨不準回來。

賀蓮自然是不知各種因由,大半年前欒佑走得匆忙,甚至沒機會見他一面人就走了,想來還有些遺憾。

“皇上,涼王有事覲見。”

聞言,晁羿默了片刻,眼角餘光看了看賀蓮,“蓮子,你先去找裕州知府吧。”

什麽意思?

晁羿這是想將她支走,單獨和欒佑見面?

賀蓮原地不動,晁羿很少對她這樣做過,這不免令她心生疑惑。

“蓮子,乖。快去吧,別晚了。”

方才還說伺候皇上是天底下頭等大事呢,現在說別晚了跟抽自己嘴巴有什麽區別?

似乎感受到身側一股怨念的氣流,晁羿轉首,正巧望見她投過來的不滿目光。

喟嘆,恐怕就算支開她,想必今後也要被她纏著問個明白。

晁羿太了解這小丫頭了,平時脾氣好得像個泥娃娃怎麽捏都行,可有事兒瞞她,欺她,執拗勁兒一上來拿皇帝身份壓她也不管用。

無奈地垂了垂雙肩,“好吧,蓮子你留下。”

當聽聞欒佑是因為激怒了皇上而被攆回涼郡的,賀蓮心裏既不是滋味又有那麽點滋味。

賀蓮向來是個矛盾體,不必太過驚訝。

不是滋味自然是因為他受的苦,變成如今這樣,還不都是那蛇蠍美人,無良母妃的攛掇?讓自己親生兒子親手弒父,她心底到底對晁羿有多少恨?即便有恨也不應該將父輩的恩怨牽扯到一個孩子身上。

對此,賀蓮很心疼欒佑,也對雲妃的印象一落千丈。當初她沒等到晁羿來,只不過是陰差陽錯,誤會而已,之後晁羿也補救了,怎麽就不可原諒呢。不是一類人,賀蓮永遠想不通極端人類的想法,如果她是雲黎,她早就原諒晁羿了。

另一方面,賀蓮其實是個很實在在的丫頭,欒佑小時候跟她說等他,永遠是他的妹子,她心裏邊就一直這麽執著地認為了,結果欒佑不聲不響地走了,她還郁悶了好一陣子。

還真別說,這點跟熏很像,也難怪上輩子能走在一起。這輩子……,還在努力磨合中……

如今知道了欒佑並不是不惦記她,她能不高興嗎?

坐在晁羿身側,偷瞄著面前的白面妖孽,優雅的舉止,帶著病態的美顏,養眼得很,可那臉上總是帶著便秘的表情,賀蓮便總想笑。

也真難為他,一個潔癖的男孩,加上收糞肥的陰影,變成了一個整日帶著手套的變_態潔癖少年,估計坐哪兒都覺得像坐在茅坑裏吧。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欒佑竟突然起身撲通一聲雙膝著地跪了下來,著實嚇了賀蓮一跳。

“求皇……,懇請父皇開恩,父皇開恩啊~!”

眸底覆雜的情緒稍縱即逝,晁羿語氣漠然地開口,“所為何事?”

“兒臣知道娘+親有罪,其罪當誅,但請求父皇看在她年事已高,也飽受了一年牢獄之刑得到應有懲罰的份兒上,放她歸鄉,頤養天年吧……”

“放肆!”晁羿暴跳如雷,充滿憤怒的冷冽視線幾乎能將欒佑的後背刺穿。

“你知道你在給什麽人求情?嗯?那個女人欺瞞你父皇十六年,還暗地慫恿兒子造反,那種毒婦,朕只是將其關押已是仁至義盡!”

“父皇……!”

欒佑的聲音變得哽咽,對於母妃的欺瞞他也曾無法接受過,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娘※親,豈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老死在監獄當中?於是他冒著違逆父皇而殺頭的危險親自前來找父皇求情,他決定,若是父皇今日不肯放了母妃,他便長跪不起。

不再說話,欒佑像雕塑一樣釘著晁羿的腳下一動不動。

“起來!”

“朕讓你起來,聽見沒有!”

語氣中隱忍的怒意讓人膽寒,賀蓮心下焦急,欒佑,快起來啊,不要再激怒他了……

可是欒佑仍是一句話不說,跪地不起。

鐵拳緊緊握了起來,很顯然,晁羿是真的怒了,“你以為用長跪不起的招數就能打動朕!?滾——!朕不想看到你!”

說著狠話,然而率先動步子的卻是晁羿自己,他拂袖轉身而去,今日※他是鐵了心地不買欒佑的帳。

“皇上。”

賀蓮終是忍不住開口了,看見欒佑跪在那裏身子顫抖不停,她的心很痛。

“就讓她跟晁佑回去吧。”這麽多年都沈浸在恨裏,賀蓮覺得雲黎也不會好過到哪兒去吧,還不如滿足一下欒佑盡孝的心情。

晁羿神色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賀蓮,“你也覺得朕應該放了她?”

賀蓮湊過去壓低了聲音,“不是應該放了她,而是皇上應該慶幸有一個如此有孝心的皇子呀。”

欒佑肯盡孝母妃,又肯為了涼國綠帽皇帝綢繆多年造反,可見其是一個盡忠盡孝的好孩子,反過來一想,若是他今後能孝順晁羿,豈不是妙哉?

賀蓮的話,晁羿自然一聽既懂,道理他也明白,可換了除賀蓮之外任何一個人說恐怕也沒有可以能讓他一下子滅火的能力。

壓下心底的怒意,晁羿瞇縫著銳眸端詳了欒佑好一陣。

而賀蓮這時又添油加醋,“皇上您看你們都分開那麽多年了,為了其他人,父子關系仍不得修覆豈不是可惜?皇上您也不願見到孤苦伶仃的晁佑沒人關愛吧。”

兩人之間始終血脈相連,再殘忍的父親面對可憐的兒子也會有一絲惻隱……

良久,緊攥的雙拳松了開來,身上的淩厲也一並消失,眸中的掙紮讓他像一只困惑的獸。

“好。”

留下淡淡一個字,晁羿不再言語,轉身離去。

見晁羿走了,賀蓮趕緊將欒佑扶起,他還是那個堅強的男孩,眼眶已顯濕※潤卻未流下一滴眼淚。

“欒佑。”許久不見,冷不丁開口竟是有些尷尬。

好吧,活躍氣氛的事兒,她不介意負責一下,這也顯得她這人比較有幽默感。

“餵,別冷著個臉,小時候怎麽教你的,在姐面前,你得表露自己真實的情緒。”

姐?

沒想到這招還真有用,欒佑一下子被逗笑了,賀蓮看到他美麗的笑容,腦子裏閃現的一個形容詞是——妖精開花。

那桃花眼,薄粉唇,整張臉頰帶著他特有的純凈,很難以想象正是這位看似無害的少年掀起了晁國歷史上最大的浩劫。

擡首望著他,如今已經不能再用平視的目光來看待她的小哥哥了,他長大了,長高了,雖然略顯纖瘦,卻仍是給人能擔起一切男人般的感覺。

“欒佑,你想我嗎?”手輕撫上他的臉頰,觸碰的瞬間賀蓮下意識地移開了手,有潔癖的孩子,應該很討厭他人的碰觸吧。

然而下一刻,欒佑毫不猶豫地撫上了她的手背,將她熱燙的掌心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絲毫沒有任何厭惡的神色。

笑容很淡,是褪去妖※嬈的清淡笑容,“蓮兒妹妹……”

一句親昵的稱呼,已完全將兩人拉回了六年前,短暫的相處時光,沒有磨滅兩人共患難換回來的真摯情感。

他摘下手套,他的手和他的臉頰一樣白※皙,清透,幹凈。

指腹在她的臉蛋上摩挲,目光深遠而流長,“蓮兒妹妹,你真美。”

話音一落,那溫柔的少年突然俯身吻住了賀蓮的唇……

215 大叔,小哥哥(下)

溫軟的唇丶瓣貼了上來,欒佑一動不動,甚至摒住了呼吸,要不是他濃密的睫毛在顫動,賀蓮還以為時間靜止了。

忽閃著水靈的大眼睛,賀蓮怔楞地望著他。

心中不免疑惑,這個吻代表什麽?

事實上,賀蓮並不知道欒佑和郭熏暗中的協議,也不知道他在回涼郡之前一直想方設法去太子妃寢宮或是要來金豪山找她,實為涼王,卻一直在晁羿監管之下沒有任何自由,其中的苦也只有欒佑自知。

然而,在賀蓮眼裏,欒佑仍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才以至於誤解欒佑對她沒有一絲留戀。

可這多年之後第一次猝不及防的親近,卻令賀蓮有些迷茫。

離開她的唇,欒佑的臉上仍帶著吻過之後滿足的神情,“蓮兒妹妹,謝謝你。”

謝?

什麽意思?敢情這是……感激之吻?

換言之,整個這事是她自作多情,人家只不過想親丶親自己以表達她對他娘的救命之恩?

真他娘的!

賀蓮是在罵自己,一時覺得自己單薄的面皮兒有些掛不住。

越是掛不住,越要死撐,——是賀蓮的座右銘。

掀了掀唇角,賀蓮的笑容完美掩蓋了此時的窘迫,“小佑佑,這話就見外了,咱倆誰跟誰啊,以前你是我的小哥哥,現在是我的小叔子,親上加親,你說是不?”說著還爺們兒般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不過啊,你這感謝方法也有些另類,著實嚇了我一跳,下次別這麽幹了哈。”

這只邪惡的妖孽,到底還是將自己給忘了吧,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女人即使再灑脫,也絕對灑不過男人。

也罷!

然而,不知道賀蓮心裏到底過濾了什麽而突然對他疏離,欒佑桃花眸子裏閃過一瞬挫敗後的失落,“蓮兒妹妹……”

“什麽事兒,小叔子?”

“我……,”欒佑語氣一頓,微垂的雙肩上像頂著兩座沈重的大山一般壓抑,“唉……,我明白了。”

語畢,人從她身邊走了。

呃?

突然對欒佑的話有些犯懵,片刻之後賀蓮尋思過味來了,轉身叫住他,“餵,你給我回來!你明白什麽了?”

落寞的白色身影緩緩轉身,那眼神更是哀怨,“我都懂的,蓮兒可否不要講出來,讓我心中留有一絲希望也好。”

“啊?!”

可欒佑不等她繼續問下去,便默默離開,十足受傷了小獸一般不知去哪兒舔傷口了。

賀蓮暈頭轉向,又有些來氣,視線一掃,陡然發現屋裏還剩下一個人。

正好抓來發洩一下。

“淩闕,你說,欒佑他是不是腦子抽了?”

呃……,清冷的眉頭一抽,淩闕抿了抿唇,不知該說什麽好。

看了看他清冷的臉,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賀蓮心裏邊不平衡。

漂亮的大眼睛提溜轉了轉,然後走到他身邊,雙手撐在椅背上,小女孩似的仰頭望著站在椅子後的他,“淩闕,問你個事唄?”

“何事?”

看向她的眼眸如一汪墨綠色的湖泊,淩闕眼睛的顏色是根據體內毒素流動的速度而由深變淺,因而,當他要殺人伸出毒掌之時,他的眼眸是晶亮的翠色,煞是好看。

失了失神,賀蓮收回飄遠的思緒,“我想問你家主子這幾年是怎麽過的,有沒有提過我,他有沒有因為當年我留下陪太子而一直懷恨在心?哦對了,你師傅雲傑呢,怎麽一直沒看到他?”

靜——

賀蓮已說完許久,也未等到淩闕的答覆。

“餵,淩闕,你聽我說話了嗎!”

這一年來,二人甚少有機會來往,即便見面也是像這種正式的場合,賀蓮早就看開了,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可,然而,被淩闕這麽無視,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可她並不知道,淩闕與小白最大的區別是喜歡清靜,他就像只喧囂之中游蕩的孤魂鬼魅,以前唯一能忍的,只有師傅的嘮叨,如今又遇到賀蓮的呱噪,他能受得了嗎?

難以置信,他竟然能!

他盯著那不停動來動去,一張一合的櫻桃口,墨綠的眸子在漸漸變淺……

“淩闕!”

“哦,嗯?”

“你腦子也抽了?”賀蓮險些提起一口氣兒沒上來,今天這一個個的都怎麽了,就喜歡跟她唱反調。

“這……,屬下不知。”實際上,淩闕是不能說,私下談論主子可是不忠的表現。

賀蓮面上笑意盈盈,語氣卻犀利逼人,“你什麽都不知道,豈不是伺候主子不周?”

被賀蓮將了一軍,淩闕神情一怔,正躊躇之際,賀蓮威逼完了又利誘,“淩闕,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醬肘子,紅燒肉,椒鹽裏脊呀?”

心中不免暗笑,這幾道肉菜可是淩闕的最愛,不信他不投降。

意料之中的,那雙翡翠眸子頓時放出狼一樣綠油油的光,毫不猶豫地答道:“好,好!”

……

賀蓮帶著淩闕去見過裕州知府之後,便進了一家酒樓,遙記得當年晁羿在這裏給她剝過大蝦殼,親手餵她吃,想起來心頭就有種說不出的幸福感。

興許有涼國皇室貴族之後做師傅,吃飯的時候,淩闕和小白很是不同,說直接點便是貴族與叫花子的區別,慵懶,優雅,招人恨又令人著迷的挑食癖好。

“來,吃點這個。”賀蓮夾過去一塊裏脊肉,一邊欣賞美男挑食,一邊聽他徐徐道來。

原來雲傑兩年多前就死了,源於一次試毒失誤,人便一命嗚呼,連給賀蓮報仇的機會都不給。

‘算你運氣好!’賀蓮腹誹著雲傑,繼續笑臉相迎,“那欒佑呢?有沒有說過我壞話?”

淩闕吃飯從不張口,賀蓮不得不耐著性子等他吞咽完再說。

“沒有,涼王他很惦記你。”

“惦記我?他當年可是恨死我了啊。”賀蓮有些不敢置信。

“人總會長大的,當他明白了你的立場時,對我說的最多一句話便是:蓮兒是個善良的姑娘,我錯怪她了。然後不停地哭,真煩。”不小心將心底話說了出來,淩闕急忙喝了口茶掩飾他的不敬。

賀蓮輕笑,方才那一剎那仿佛見到小白回來,孩子氣的表情,毫不掩飾地表達心底的情緒,多麽令人懷念啊。

“那你呢?”賀蓮忍不住小身子突然湊過去,肩頭挨著他肩頭,暧昧意味十足。

“我?”

“是啊,你惦記我嗎?”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像催晴藥一般勾引著她,也不能怪她,誰讓一聞到這好聞的香味總會想起他在自己身上揮汗如雨時消魂的模樣!

瓷白的臉頰唰地一紅,淩闕垂下眸子不敢再望她,雖然不再有各為其主的阻礙,但是恢覆記憶後,身份之別成了他無法逾越的大山——欒佑是他的主子,欒佑喜歡她。於情於理,他都不該再對賀蓮有任何奢望。

心狠狠一抽,壓抑住胸中狂亂的心跳,故作不經意地夾起塊肉吃了,“看見太子妃安好,淩闕心安了。”

“……”心裏邊抽痛的不只是淩闕一人,賀蓮鼻頭一酸,坐正了姿勢不再有言語的興趣。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賀蓮知道了欒佑的想法,當年欒佑只有九歲,被大人利用唆使誤會她也是情有可原,這一點,賀蓮從未怪過他。如今他又對自己情深意重,賀蓮這心,也安了。

淩闕與欒佑回都城監獄接雲黎,晁羿則提議帶賀蓮去涼國南岸的海灘游玩。

試問,天下間有幾個不疼愛自己子女的爹娘呢。

即便晁羿明面上對欒佑態度不好,可此舉不還是想多制造機會與欒佑碰面?

賀蓮欣喜,即刻答應了下來,並去信給已上路的欒佑告知他們回來時務必經過裕州城,他們好一起南下。

半個多月後,欒佑便帶著一身樸素打扮的雲黎出現在賀蓮裕州城的大宅。

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略顯憔悴,未施粉黛卻風韻猶存,仍算是一頂一的大美人,也難怪欒佑生得一張惑亂眾生的臉,是出於父母優秀的基因,賀蓮那時候還奇怪,為何涼國皇帝豬頭三一樣,會生出這麽漂亮的男孩,原來,親爹不是他。

雲黎見到賀蓮後,客氣地笑了笑,笑容中帶著疏離。

真懷念做小太監時和欒佑偷偷跑到她寢宮玩的日子,恐怕只有對著孩子,雲黎才會暫時拋卻內心的堅硬。

時過境遷,雲黎還是那個雲黎,賀蓮卻不是當年的她。

點了點頭,不再理會,準備去找尉遲塵交代一下幫裏的事物。

三日後,一行人便啟程了。

畢竟還有太子妃的頭銜掛著,外人面前晁羿還是有所避忌。

對晁羿這大男人來說,他根本不在乎,若是可以,他恨不能天天將小丫頭掛在身上昭告天下這是他的女人。

可為了保護小丫頭,該有的謹慎,是必須的。

不過,進了客棧客房之後,又是另一番景象,兩個人的激情幾乎能將整個房間點燃,龍套用了一個又一個,賀蓮心裏納悶,他到底帶了多少這東西在馬車上,怎麽有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感覺!

整日膩在一塊,必定會被人有所察覺,於是乎,在兩人盡享漁水之歡時,客房門外總是有一身影在徘徊。

重回涼郡皇宮,還是賀蓮八年來的第一次,所有剛來古代時的回憶湧了上來,心頭百感交集。

想必晁羿也會有相同的感覺,敏感的小丫頭無時無刻不盯著他面上的表情,只要他有一點惋惜留戀流露,她,她——

她一定把他給閹了!

腦子裏耍著狠,心裏還是忐忑不安,晁羿是長情的物種,事實上,賀蓮真的很怕他又舊情覆燃。

涼華殿。

“皇上,咱們什麽時候去海邊呀?”

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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