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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7 等我好的,等著,等著!!!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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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恩人了,太子的要求他不假思索答應下來,之後便屏退了眾人獨自回寢殿休息了。

太子之所以破壞傳統,管這個閑事兒並非是他有多賞識呂耀,而是他記得當時賀蓮跟他說過的一句話:“這個姓敖的有問題。”

可直到現在,敖將軍恪守本分,抓不到任何毛病,不得已之下,太子才出此下策。

就在賀蓮蘇醒的那一刻,晁軍已經抵達邊境,並且攻破了兩個城池,正以難以置信般的速度朝東岳國都城進發。

速度之迅猛是令東岳國始料不及的,他們已派出了十萬大軍前往西南方支援當地護衛軍。

今次郭熏的執意行為令皇帝郭洵大為光火,不過,畢竟是自己最看重的皇兒,郭熏又答應若是東岳國應戰,他決定接受太子受封大殿。換言之,他妥協了,等郭洵老皇帝退位,他便是堂堂正正東岳國新皇。

這對郭洵來說,比任何事都重要,何況和晁國打一仗,他也早有打算。

於是,正像守在賀蓮沁源宮門外的侍衛所說,太子的確不在,忙著打仗,而郭希也不在,因為皇後派暗衛去金豪山偷襲郭熏一事被皇上知道了,皇後被打入冷宮,而郭希也因為涉嫌某朝篡位而被軟禁自身難保。

原本,郭洵想廢掉郭希二皇子身份貶為庶民,幸好郭熏及時出現,郭希才不至於被趕出皇宮。

沒想到情勢真的被那臭道士算著了,賀蓮沒有留在晁羿身邊天下果然大亂了,不知晁羿能否躲過這場浩劫。

……

回到賀蓮這邊,眼瞅要被身後十幾個暗衛追上了,認命一般放慢了速度,算了,別浪費體力,她腿軟腳軟的。

就在侍衛要抓住賀蓮的手臂時,陡然前方傳來一聲厲喝,“住手!誰敢動她!”

像遇到一塊透明屏障,所有侍衛瞬間剎住了腳步,連領頭侍衛的手也滯在空中,楞楞地望著賀蓮面前的高挑男人。

“郭希,快救救我!”

賀蓮跑進沁汐宮,躲到站在院子裏的郭希身後。

見到賀蓮出現,郭希吃驚之餘更多的是驚喜,恐怕今日是他被折磨這半個多月一來唯一感到欣慰的日子。

待那些侍衛反應過來,面上的懼色頃刻消失了,“二殿下,太子殿下有令賀蓮姑娘必須留在沁源宮,請二殿下莫要讓微臣難做。”

語氣強硬而疏離,似乎從中察覺到一絲的不敬。

哼,一群墻倒眾人推的敗類,他沒出事之前這些人遠遠見了他便跑過來跟他施禮,如今……

這些人,可笑,卻不覺得奇怪,宮中之人從來都是冷漠無情,趨利避害的。

“是不是你們眼裏只有太子一個主子了?”郭希一向給人溫文爾雅之感,聲音更是溫柔如水,不過,當他即將發怒時,那話語有如軟刀子般刺人於無形。

後脊背一涼,那侍衛急忙垂下頭去,“微臣不敢!”

“不敢就給本殿下退下,只要本殿下二皇子的頭銜還在,你們便沒有資格違抗!”

郭希……

賀蓮聞言感動不已。

站在這男人身後,被保護的感覺,心中說不出的暖意融融。

……

在郭希強硬態度之下,侍衛們也不敢亂來,只好作罷等待太子殿下親自處理。

待他們走後,郭希剛要轉身,小丫頭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

會心的一笑,他為了她硬撐的自尊沒有白費。

“賀蓮,想不到還能再見到你。”

“不準亂說!本來也想過段日子有空了來看你的。”她說的是大實話,只不過她任何時候都很忙罷了。

“出事那天,我當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早知道當日隨你而去多好,如今落得如此下場,連你來了我都不知。”

男人的聲音落寞而寂寥,完全沒有了方才的自如。

心下一顫,郭希到底發生了何事?將男人轉過身,斯文的臉頰上一層淡淡的黑眼圈,看起來疲憊不堪。

“郭希,你怎麽了?你在說什麽?”拉住他的手便往外走,“咱們去花園走走,你看看你的臉那麽白,又有黑眼圈,肯定是日照不夠多。”

然而郭希卻沒有動,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對不起賀蓮,我很想去,可是我不能離開沁汐宮。”

“為什麽!?”

“母後……出事了。”垂下頭去,郭希眼底的黯然看著令人心疼。

這一句,賀蓮已是明白了郭希的處境,為何皇室之間非要鬥得你死我活才肯善罷甘休,而在權利的絞力下最終倒下的是往往是鬥爭的犧牲品。

揚起首,對郭希寬慰一笑,“我相信你是無辜的。”

“為何信我?”

“因為你也信任我啊,嘿。”賀蓮笑得沒心沒肺,只要能讓他減輕些郁結,讓她做什麽都願意。

郭希微怔,片刻,露出發自心底的笑容,一直以為他是與運氣斷絕關系的人,原來上天贈予他一個最大的恩賜,——一個關心他,體貼他的小女人。原來,他也不是一無所有。

緊緊將賀蓮摟在懷裏,“謝謝你!”

“你以為一句謝謝就打發我啦!”

“?”

“你得收留我!”

郭希聞言開懷的笑了,這小丫頭,別說收留了,只要她能留在這讓他軟禁一輩子他都樂意。

在得知賀蓮是被綁來後,郭希大吃一驚,早就知道賀蓮喜歡他皇兄,他們在一起了他並不吃驚,只不過他沒想到近來東岳國和晁國之間的戰爭是因為賀蓮。到底該不該告訴她東晁打仗的事情?她會擔心吧?

“唉,希希啊,你說郭熏為什麽要這麽做?”賀蓮坐在桌邊一邊吃著花生米,一邊瞪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郭希。

老實說她心裏郁悶了,難道郭熏跟她在一起只為了兩國開戰以她做威脅嗎?

那他到底愛不愛她,他對她說的那些情話是不是真的?

“你方才說什麽?再說一次?”男人坐在她身邊,神情無比認真。

“我說郭熏他這麽做……”

“不是,前半句。”

“唉。”

“不對,中間那句。”

“希希啊?”

“嗯,什麽事,小野貓?”聽到自己想聽的話,郭希自動應答,同時將臉湊了過去將她剛放入嘴裏的花生米給吸了出來。

他們二人的時光已屬難得,他不想談論別的男人,即便是他親皇兄。

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一臉壞笑地吃了她的花生米,賀蓮一瞬傻楞。

“餵!我跟你說正經事呢,你敢搶我吃的!”

“那我還給你?我還沒咽下!”

翻白了他一眼,嗔道:“惡心!唔……”

豈料下一刻那惡心人的男人便把他的唇瓣貼了上來,滑舌瞬間侵占她的口腔。

“唔唔!”賀蓮想躲開,卻發現男人嘴裏的東西早就咽了下去,留下的只有一口的清香,給這個吻帶來一絲與眾不同。

花生味道的吻,賀蓮還蠻喜歡,享受了一陣兩人的呼吸也粗重綿長起來。

似乎緊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不過,桌邊激情還未進行到白熱化,他們便被突然闖進沁汐宮的人給打擾了。

“進去搜!”

又是那幫侍衛!郭希狹長的眸子緊緊一瞇,敢擅闖沁汐宮,還有沒有把他二殿下放在眼裏?

“藏好,不要出來!”說完,放開賀蓮,大跨步走去前室。

一陣亂哄哄地爭論之後,聽起來並沒有白日時進行那般順利,因為躲在裏面的賀蓮已經聽到了打鬥聲。

該不該出去?郭希的武功,對付那幾個侍衛應該沒問題吧。

的確,正如賀蓮所猜測的一般,打鬥不過一會功夫便結束了。

郭希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把撈起她,“蓮兒,我現在帶你走。”

“走?去哪兒?”

“皇兄派人來拿人,我估計他等不到消息會親自過來,他武功在我之上,到時我未必能保護你。”

郭熏攔腰抱著她,說著,飛身一躍跳上窗欞打算從窗逃出去。

雖然賀蓮覺得郭熏並不會傷害她,但他擅自把自己綁來的行為著實令賀蓮氣憤不已。

走,那就走吧。

“等等,白嘟嘟也帶上。”

……

白嘟嘟絲毫沒有影響郭希輕功水平的發揮。

郭希一路飛跑,半晌之後他們出了皇宮,在宮外集市租了輛馬車。

“送這位姑娘去淮汐山莊。”扶賀蓮上了馬車之後,郭希對車夫吩咐道,然後將路費所需銀兩遞給賀蓮。

“你怎麽不上車?”見郭希要關車門自己卻不上來,賀蓮問道。

“我得回去,不然被人發現我離開,會起疑查到淮汐山莊的。”

“可是……”不想看見郭希一個人像籠中鳥囚禁在皇宮中,只要他願意,她一定不會拋棄他,“希希,其實……你可以跟我走的。”

如果他只是普通人,賀蓮可以毫不猶豫地讓他跟自己走,可是他是皇子,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無法舍棄的東西也太多,他不是無路可退的尉遲塵,在一個沒有尊卑之別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也許會不開心,也許會有一天怨她。

小丫頭的不舍,郭希心下微微顫動,何嘗不想跟她走,可如此一來救她出來便沒意義了。

何況,身上背負某朝篡位,謀害兄長的惡名,一輩子過著逃亡的生活?

身為一個男人,這口氣他咽不下。

“蓮兒,我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不能就這麽走了。”郭希毅然決然的說。

賀蓮喉嚨哽咽,果然還是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啊。

“好樣兒的!是條漢子,姐喜歡!”倏地,她頭探出車窗,捧住他的臉頰吻上了他的唇。

這吻,情深,且意重。

再依依不舍,也有分開的時刻,臨走,郭希一再囑托,“記住,無論發生何事,沒有我,不要跟任何人走,不要離開淮汐山莊。我會盡快來找你。”

最終,郭希也未將兩國開戰的事情告訴她,以她的性子一定不會坐視不管冒著生命危險獨闖混亂的邊境,他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

翌日,迫於無奈參與議政的郭熏這時才倒出空來去後宮走一趟,聽到屬下的匯報說賀蓮不在沁源宮,也不在沁汐宮,甚至連白嘟嘟也不見了,他無法再從容淡定地呆在議政大殿聽著一群老東西說個沒完。

思忖之下,能做此事的,除了那能耐上天了的皇弟郭希,他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

男人換了一身繡九條金蟒的太子專屬白袍,為他身上平添一分尊貴的氣質。可渾身卻仍然帶著屬於飛雪山的冷意,仿佛無論走到哪裏,哪裏都會瞬間被冰雪凝結,因為他的銀發,太耀眼了,在這不允許皇室為外國人的東岳皇宮,他與他的母妃翎妃娘娘簡直就是異類。

“太子殿下深夜不請自來,不知有何貴幹?”郭希神態自若,絲毫未被郭熏身上冷徹入骨的寒意所懾。

皇兄為他求情,他還是感激的,然而皇兄如此對賀蓮,他無法對皇兄產生更多的親近感。

郭熏面色陰沈,一看便知心情不是很好,“賀蓮呢!”

鳳眸一挑,郭希嘲弄的一笑,“太子不去沁源宮找,來皇弟這裏似乎不合情理吧。”

“郭希!本宮的忍耐是有限的,說,賀蓮在哪!”沈穩寡言的男人不代表是個好脾氣,郭熏被逼急了,一樣*而霸道,正如他不顧一切綁走賀蓮一樣。

郭希不屑地轉身坐回桌邊,淡淡的三個字徹底將他這位親皇兄給激怒了。

“不知道!”

“郭希,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皇兄想與皇弟飲酒,皇弟不勝榮幸。”

“你——!”

把郭熏氣得眉目直豎,郭希心裏暗忖,是不是跟那小丫頭鬥嘴皮子都多了,他氣人本事也提升了一大階段啊。

淺棕的銳眸危險地一瞇,郭熏陷入了沈默,顯然他在衡量一件兄弟與女人之間孰輕孰重的問題。

片刻,直到男人身上冷意已經沈積到極限即將把桌邊故作輕松的郭希摧毀時,男人氣息猛然一沈,“本宮給你三日時間,你若不交出賀蓮,後果自負!”

郭熏是個思想*又絕對的人,正如他的飛雪宮一樣純凈而不含一絲雜質,眼裏更是容不得一粒沙子,要麽全部擁有,要麽徹底放棄,他曾選擇過放棄她,忘記她,然而在命運和感情的驅使下這條路被堵死了。於是他走入了另一個極端——完全的霸占!

腦海裏有個執念,賀蓮應該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為此,他可以不顧一切。

來到淮汐山莊二日多了,賀蓮基本上已熟悉了這裏的環境。

淮汐山莊是郭希在宮外的一處私人宅院,這裏像是都城外的一處世外桃源,依山傍水,風景秀麗,的確是一個度假的好地方。

常年有下人管理,即便郭希平日不常來,仍是整潔幹凈,配備齊全,下人們一聽賀蓮是二殿下邀請的貴客紛紛熱情招待她。

“賀蓮姑娘,二殿下建這宅子多年了,您是他帶來的第一位女子。”中年侍女一邊為她更換寢具一邊與賀蓮閑聊。

賀蓮垂首望了望乖順地趴在腿邊的白嘟嘟,調侃道:“難不成二殿下以前帶來的都是男人?”

“呃……”鋪好後侍女轉過身來,“奴婢不是這個意思,二殿下只是偶爾和一些貴族子弟們閑來這裏暢飲聊天。”

“那這裏豈不是很亂?”

“不,熱鬧的確是熱鬧,尤其是往年桃花盛開時,他們會叫一些歌姬來助興,不過,我們二殿下似乎很討厭那些歌姬,從來不要她們作陪,之後啊,其他的公子哥們去客房尋樂子,我們二殿下就獨自留在院子裏喝酒。”

嗤——,玩深沈,扮孤獨啊!

賀蓮心裏嗔了一句,不過對郭希潔身自好的性子倒是滿意。

“哎呀呀,對不起賀蓮姑娘,瞧奴婢都跟您說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您千萬別往心裏邊兒去哈。”

“呵呵,不會。”

倏地,似想起了什麽,那侍女說道:“對了,賀蓮姑娘,殿後的溫泉我們替您收拾好了,您有空可以去泡泡了。”

一聽溫泉,賀蓮樂了,泡溫泉可是她最愛的事情。

反正呆在這無事可做,泡泡溫泉打發時間也不錯。

“嘟嘟走,姐姐帶你泡溫泉去。”

“嗷唔~!”也不知道嘟嘟聽不聽得懂,不過嘟嘟很不喜歡洗澡,一聽洗澡二字渾身都哆嗦。

白嘟嘟屁顛屁顛跟著賀蓮去了殿後,放眼是一處半封閉空間,周圍有一人半高的木柵欄遮擋,看起來比較安全隱秘,中間是由多塊大石圍成的一處池子,清澈瀲灩的泉水冒著熱氣,一塊凸起的圓石頭處在池水中央。

一看見冒著熱氣的水池,白嘟嘟又抖了,嗚咽著往後退著,可是又不想離開賀蓮的視線。

一條狗能矛盾成這樣,真不知道該慶幸它聰穎,還是該擔憂它過度人性化。

秉退了侍女,賀蓮在胸前圍了一圈浴巾下了水,轉過身爬在石壁上,望著那瑟瑟縮縮的小東西。

賀蓮肌膚白膩滑嫩,被溫泉水熏蒸得透著誘人的緋紅色,只可惜此時能欣賞到只應天上有的美景的沒有美男只有一只醜狗。

不過她不介意。

“嘟嘟,過來。”她沖嘟嘟招了招手,“跳到中間那塊石頭上去!”

掙紮之下,嘟嘟還是乖乖湊了過去,舔了舔她的手心,賀蓮仍能感覺到它的恐懼,之後卻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噗通!”

掉下去了。

便見水面上一個白色物體在不停撲騰,最後狼狽地攀上了那塊巖石。

浸了一身水的白嘟嘟變成了瘦長的一條,臘腸一樣撐開四肢耷拉在巖石上,一雙哀怨的黑眸盯著她,仿佛在說:“姐姐,你幹嘛這麽壞,抓我後腿兒。”

賀蓮已經樂不可支了,好吧,她有時候也挺不善良的,就喜歡折磨嘟嘟。

“哈哈,嘟嘟,你更醜了!”趟過去輕撫它的頭,狡猾狐貍般狡黠的笑著,“好玩不?”

好玩?!

嗚嗚,姐姐好壞,拿它當玩物……

即將入夏的季節,空氣清爽而舒適,泡在溫泉裏,賀蓮覺得通體舒暢。

摟著白嘟嘟,趴在巖石上,緩緩闔上了眸子。

似乎睡了很久,又似乎沒睡,揉了揉惺忪的雙眼賀蓮睜開眸子下意識地去抱白嘟嘟卻抱了個空。

賀蓮環視了一下四周,找不到那白白的一團。

“嘟嘟,白嘟嘟,啊——!”

突然有什麽東西在水裏纏住了賀蓮的腰,賀蓮驚叫一聲趕緊往岸邊走,可整個身子像被固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是什麽東西箍住她?

“嘟嘟,是你嗎?”

嘩啦——

人魚飛躍一般從水底躥出來一個赤果的男子,他,就是緊鎖住賀蓮無法動彈的罪魁禍首。

“你是誰,放開我!”賀蓮一邊掙紮,一邊回頭看他,緊摟她腰的男人手臂光滑有力,掰了幾次都不小心滑脫了手。

防狼第三式,賀蓮決定使用絕招,先不管這人是誰,保住自己再說。

豈料,身後的男子突然將整個濕熱胸膛貼上了她的背脊,湊到耳邊,輕聲低喃,“姐姐,不要欺負嘟嘟了。”

像觸電了一般,男人柔軟好聽的聲音灌進耳朵,後脊背一瞬酥麻。

可是!

“我跟嘟嘟是鬧著玩,你知道什麽!你到底是誰,快放開我!”

“姐姐,我是嘟嘟啊。”男子一手環住她,另一只手去握她的小手,繼續輕喃,“姐姐,我是嘟嘟,你方才還拉我的後腿呢。”

“啊?”

賀蓮驚了,明明浸泡在溫泉裏嚇得她汗毛根根豎起。

這世界玄幻了嗎?

狗狗變人?!怎麽可能?

難道是做夢?轉首毫不猶豫給了身後男子一巴掌,“哎呦~!好痛!姐姐,你又欺負我!”

啊,他會痛,那不是做夢……

驚駭地望著他,十四五歲少年的模樣,膚白稚嫩,一雙璀璨黑眸溢滿了淚水委屈地望著她。

這眼神,賀蓮認得,正是每次欺負嘟嘟的時候它流露出的眼神。

呃……

再看他那一頭泛著銀光與嘟嘟毛發同色的長發,好吧,賀蓮竟然信了。

這玄幻的世界,連她都能穿越呢,還有什麽事不能發生的?

伸手,像給嘟嘟順毛一樣撫摸著他柔滑的發絲,“你……真的是嘟嘟?你怎麽變成人的?”

見賀蓮認出他了,嘟嘟喜出望外地笑了,笑容純純的,還有兩顆可愛的虎牙,“太好了姐姐,我終於可以和你說話了。今日月圓,方才天下一道閃電把我劈中了,然後我就這樣了。真好,能和姐姐你講話真好。”

話音一落,右手撫上她微燙的小臉,勾起下巴,吻住了她的唇,靈活的舌頭在櫻唇上,臉頰,下巴輕輕地舔著。

賀蓮又癢有難耐,一時有些無法接受前幾分鐘還是狗狗的物種突然變人後的親昵。

雖然感覺是一樣的,可是被狗狗舔,和被男人舔性質完全是兩碼事。

“嘟嘟,別這樣!”賀蓮扭著身子想推開他,然而後背還緊貼著嘟嘟劇烈起伏的胸膛,只有一件不起什麽作用的浴巾阻隔著兩人,結果卻讓兩人之間暧昧的磨蹭愈演愈烈。

唰——

不知怎的,那浴巾掉了,整個身子光溜的被嘟嘟抱著,要命的是,他變身之後……,也是沒衣服的。

倒抽了口涼氣,兩具光果身軀無縫緊貼,賀蓮熱得幾乎不能呼吸了。

“嘟……唔,唔,等……”

她想說,嘟嘟,等一下,你這發晴的小獸應該冷靜一下,我們好好談談。

正如她所說,那帶著原始雄性意味到了交配季節的少年得了口哪還肯放過她?

答案是——“咕嚕。”翻譯成人話也就是“NO!”

身子猛然一轉,嘟嘟將她抵在池中的巖石上,趴上她水潤的背,身上無一處不相貼,自然包括那令人無法忽視的東東。

感受到他那的緊繃,賀蓮渾身一僵,不行,不行,這太可怕了。“嘟嘟,別鬧了,你這是在欺負我!”

“我沒有欺負,我喜歡姐姐,我終於可以疼姐姐了。”

急迫地抓住賀蓮的手腕舉到頭頂,一手扣住按在巖石上,另一只手從身後探到前面……

描繪那優美的雪峰,在掌下任意變換著。

“姐姐,我好喜歡你,真軟啊~!”

不住地顫著,他的愛撫透過肌膚直滲入到骨髓,從頭癢到腳心,站也站不穩了。

賀蓮頃刻懵了,腦子和身子完全處於兩種狀態——理性和*的絞力,崩潰,瓦解,不知所措。

錯的,這是錯的,她需要立即禁止,她怎麽可以和嘟嘟發生這種事,即便她變成了男人,有著正太的美顏,男人的身軀,和強勁雄性的*,可他在自己心裏始終是一只她看著長大的小獒犬啊。

這,太亂套了!

“嘟嘟不準亂來,聽話,你不懂你在做什麽。”快被他壓得喘不上氣,他還真是繼承了那兇猛小獸的力量,力道之大讓她完全掙脫不開,而另一層面,也是令她害羞的,從內心深處並不是很排斥他的觸碰,所以才沒有拼命阻撓。

純潔的少年不服氣,白皙的手一邊在她身上放肆著,一邊帶著似懇求,似委屈,似隱忍的語氣,“我不懂姐姐可以教我,不要拒絕我。”

口上說著不懂,可那手的位置卻是又穩又準又狠。

輕緩地,在水底撫著她纖長的白腿,本能地尋得那向往之地——

倏地,一聲有些變了調的輕呼,建起的所有心理防線瞬間瓦解。

“嘟嘟,你——”柳眉緊蹙著,罪惡與抗奮的情緒激流一般湧遍全身,滿額頭的汗。

“姐姐~!”

垂首蜻蜓點水似的在她背上落下他愛的痕跡,輕輕地啃,急急地咬,重重地啄。

“姐姐,你真甜,現在可以了嘛?”

什麽可以了?!

“不行,什麽都不行!”

不知道再反抗還有什麽意義,說著,只為了讓自己沒那麽難為情。

將賀蓮散亂的發撥到一邊,露出她半邊粉面,那側臉精致,潮葒,惑亂著他的心跳砰砰作響。

從未有過的特別快意充斥在他血液中,一直是以仰望的角度來看著她的,她喜歡欺負他,但他知道那都是出去對自己的喜愛。

在他要死的那晚,她一直陪在自己身邊說著話,雖然他睜不開眼睛,可她每字每句烙印般刻印在腦子裏永遠無法抹去,從那一刻起,不,應該說從在飛雪山腳下被她救下那一刻起,他便下定了決心,以後天涯海角,跟定她了。

激動,顫動,無法抑制的情緒,胸口像背人牽著一條線,一拉一拉的,姐姐在他俯視之下,很美,美得純粹,令人心醉。

可是,為什麽不行?姐姐為什麽拒絕。

“姐姐,不要拒絕我好嗎?求你。”指還在內,那算是求麽。

這樣的撩撥小丫頭豈能受得了?她想拒絕,可是拒絕的話又卡在喉。

看不到身後的他,這種純感倌的次激更是讓人無法抵抗。“我,我……”

呼哧,呼哧——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接受我吧,求你。”抵在那的已是換了物件兒,鉗著她的小細崾,將她略微拉向自己,半趴半躬地站著,就等著她一句應允的話,她就是他的了。

嗯……

一聲不知是應答還是櫻嚀,總之在賀蓮意識渙散之時,嘟嘟趁其不備一舉,攻襲,成功。

唔。

喉嚨一哽,賀蓮嗚咽著叫了出來,此時她倒真真像是一只被欺負了的小狗,可憐的輕啜著,顫著。

她到底是幸運還是倒黴,兩輩子第一次養小動物養出來個男人不說,這男人對她還把她……、,好吧,就按嘟嘟自己說的疼她!

黑夜又白晝,

黑夜又白晝,

人生為歡有幾何,

春去春會來,

花謝花再開……

“肖公子,你說我們就這麽進來,二殿下不會怪罪吧。”

“嗤,二殿如今自身難保,我們在他這玩玩也沒人知道,這時候有桃花賞,溫泉泡,都城最享受的地兒就是這了。”

“我說你們倆小聲點,小心隔墻有耳。”

這時,山莊來了三個不速之客,他們每人手裏摟了兩個穿著花枝招展的女子,一看便知出自煙花之地。

這幾位是郭希為了鞏固自己地位所不得不接觸的王公貴族的後代,恐怕郭希再識得人情冷暖,也不會想到他們竟然猖狂到擅闖人宅的程度。

而他們也不知道,這美麗的山莊溫泉裏正有一位美麗的小女人幾乎不著寸縷地趴在池中巖石上做著春夢。

或許……

那並不是夢。

賀蓮徐徐睜開眼,明明泡著舒適的溫泉卻覺得周身疲憊不堪,身子的某處火燎燎的。

“嘟嘟!”

見白嘟嘟恢覆狗狗的模樣趴在巖石上打著瞌睡,賀蓮又驚又感到……

具體是什麽感覺她也無法解釋,慶幸是個夢的同時又有一絲無法察覺的失落,心裏酸溜溜的。

呼——,原來只是個夢,抱起白嘟嘟往岸邊走去,上去時,突然發覺身上的浴巾不見了。

疑惑地蹙了蹙眉,再看那同樣面露疲態的狗狗,賀蓮竟然發現他背上有一處像被灼燒過的痕跡。

她記得嘟嘟說過他糟了雷劈……

正思忖著,竟然從拐角視線無法及的地方傳來男女嬉笑聲,賀蓮無暇顧及嘟嘟到底變沒變人的事實,抓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打算從另一邊離開。

“呦呵,這有一美妞兒~!”肖公子一件粉色浴袍松散罩身,一頭濕發披散的賀蓮,眼睛蹭地一下泛出綠光。

這是餓狼撲食時的眼神。

賀蓮不理,轉身叫白嘟嘟跟她離開,“嘟嘟,別叫,過來!”

“站住!”那人壞笑一聲,對身邊那兩位貴族公子說道:“還以為二殿下有龍陽只好,原來金屋藏嬌,有一個如此上品的貨色。”

淫丶邪的話語充斥入耳,賀蓮甚覺惡心,只不過這不是她地盤,不想惹是生非。

“幾位公子誤會了,小女只是二殿下的朋友,被安排過來暫住幾日罷了,告辭。”

“唉~!急什麽,什麽朋友不朋友的還不都是青樓的姑娘,來,先陪小爺我泡泡溫泉,有爺們疼你也是一樣。”

肖公子找死地快步上前拉住了賀蓮的手臂,賀蓮桃花眸一瞪,防狼絕招第一式直接踹他命根——,緊接著白嘟嘟也縱身一躥咬住了他的手腕。

“啊啊啊!”哀嚎的叫聲響起,其他兩位公子怔楞得忘了上前相救。

可事情沒那麽容易結束,就在此時,突然風卷殘雲颶風般的氣流刮過,再反應過來時,那擅闖山莊的三個男人皆已倒地見了閻羅王。

“滾!”陰冷霸道的一聲厲喝,活下來的六名青樓女子尖叫著跑下了山去。

……

“賀蓮。”斂去一身寒意的郭熏,面帶著笑容,美得令人驚艷。

然而賀蓮卻比他方才殺人時還要冰冷的眼神望著他,似乎對他的相救沒有半分感激,“麻煩讓讓!”

“?”

“還用我再多說一次麽,嗯?太子殿下,未來的東岳國皇帝陛下?”

她被無故綁來東岳國,他連個解釋都沒有,讓賀蓮對他有好臉色,呸,不可能。

“賀蓮!”在賀蓮要從他身邊繞過去時,郭熏急忙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

男人身上的味道,清冽厚重,這味道,迷惑人,這張臉,勾引人,她無法控制地喜歡,卻又憤恨!她恨自己,即便郭熏做得再過分,她也無法對他無情。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望著她,淺棕的眸諱莫如深,“你說過你愛我。”

“我愛你,你就這麽做,這什麽邏輯!?”

“你不願意一直跟我一起嗎?”

聞言,賀蓮神色一頓,瞇了瞇眼,他到底想表達什麽,一次次問同樣問題,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我願意,可是……”

話還未說完,郭熏用吻將她的轉折語堵在了口裏,他的吻強勢,而有力,越是愛她置深,獨占的念頭越是強烈。

“願意,就隨我回宮,做我的太子妃。”

賀蓮一下子推開他,“你瘋了你,我已經是晁國的太子妃了。”

“不用怕,你的擔憂很快會被解決。”男人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角,這話聽起來有些詭異。

“什麽意思?”賀蓮不懂,又似懂,可她沒有從郭希那聽到任何打仗的事,所以她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蓮兒,做我一個人的女人,我會比任何人對你好。”郭熏卻答非所問,他的淡然令賀蓮有種想抓狂的沖動。

盯視了許久,對方就像個不會動的雕像,比耐心,她永遠不是眼前男人的對手。

雙肩無力一垂,賀蓮決定既然來了就要做一些事情,“我可以隨你回宮,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郭熏絕非一個拖泥帶水之人,他幹脆地答道:“沒問題,任何事都可以答應。”

……

在郭熏的安排下,賀蓮去了關著皇後的冷宮。

今次,她是為了尉遲塵和郭希而來。

見到賀蓮來訪,那面容更加憔悴慘白的東岳國皇後露出大驚的神色,她以為賀蓮的到來是給她添堵的。

豈料,賀蓮不僅沒有端著晁國太子妃的身份,反而謙卑有禮地坐到她的身邊,像對長輩一般恭敬地一笑。

“皇後娘娘。”

現在還有人叫她皇後?

皇後聞言,眼神有些閃爍,不過卻並沒有給賀蓮好臉色,“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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