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酒裏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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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一路上都在找話題和習湛搭話,每次都被習湛敷衍地搪塞過去。

“這XX小區是少爺新買的住處嗎?這種區段少爺應該不會買的才對啊,難道少爺……金屋藏嬌?”小寒又發起了一個新話題,口氣變得比之前暧昧輕浮了些許。

閉著眼睛的習湛冷然睜開雙目,面帶譏諷地看向他,“怎麽,你對我的私生活這麽感興趣?”

小寒透過車後鏡瞟了習湛一下,眉眼中神采飛揚,“哪有?我就是隨口問問。”

“隨口問?”習湛的聲線跟著壓了下來,“我不喜歡被人這麽問,你來家裏上班,沒人教你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嗎?”

小寒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車子裏的氣氛變得不舒服起來,眼看著車子已經快要開到小區門口,習湛悶聲來了句:“停車!”

小寒踩了剎車看看他,“怎麽了?”

“你下車自己打車回去吧。接下來交給我就可以了。”習湛不由分說地下車拉開駕駛室的門。

小寒一臉懵逼狀,讓自己打車回去?

“怎麽?還要我再說一遍?”習湛不悅地揚起眉頭。

等到習湛把車開走,被留在馬路旁邊的小寒眼巴巴地望著對方的車影,臉部一點點地扭曲變了形。

習湛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被扔下的小寒,嗤笑出聲。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故作矜持,假模假式的人了。別說他現在有了衛定,就算沒有衛定,他也不可能對這樣的人另眼相看。

正開著車的習湛想起自己忘記去取檢測報告,本想掉頭跑一趟的,誰知道肚子忽然疼了起來。

那是一種幾乎絞斷了腸子的疼法,習湛一手捂住肚子,臉上的顏色瞬息間由正常色變成了慘白色,他強行揉了揉,等著第一股疼痛熬過去後,後面雖然沒有那麽疼了,卻也讓他難受得咬緊了牙根。

好在衛定家就在眼前,家裏又有葉吾梵在,趕緊開回去讓老葉給他看看,是不是吃錯什麽東西了?

習湛把車子停在衛定家門口,來不及熄火,跳下車子,佝僂著身體,往屋子裏跑。

衛定聽到動靜在窗前看了一眼,被習湛那姿勢給驚住了。

習湛推開門,直接沖進洗手間,在裏頭呆了七八分鐘才出來,出來時他整個腦袋上一層虛浮的薄汗,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老葉……老葉快,給我看看。”習湛捂著肚子呼喚葉吾梵。

葉吾梵丟下飯碗過來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了?臉這麽白?”

“不行、不行了!肚子疼的厲害……快給我瞧瞧,是不是闌尾炎哪?”

葉吾梵讓他躺平在沙發上,伸手在他的腹部按了幾下,每按一次習湛就疼的‘嗷嗷’叫喚。

“醫院……送我去醫院,疼!”肚子裏又一波的絞腸之痛讓習湛用力地抓緊了葉吾梵的手。

葉吾梵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你這疼法……有點不對啊!”

宋仇武也走了過來,“要叫救護車。”

習湛正準備大吼一聲:“快一點兒!”的時候,最後那波疼痛熬過去,他的肚子裏仿佛一下有股氣消失了,莫名其妙地又不疼了。

“怎麽了?”宋仇武見習湛半張開嘴巴一臉發懵的表情,小心問道。

“又不疼了!”

“這麽奇怪?”葉吾梵對此滿心懷疑,“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做個化驗什麽的。”

“不疼了就不去了吧。有腸胃藥給我來兩顆。”習湛一臉輕松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揉了揉肚子再仔細感受片刻,確定地點頭,“的確不疼了。”

澄澄抱著電話跑過來,問葉吾梵:“麻麻打電話問出了什麽事,他聽到呱呱爸爸的叫聲啦。”

“定定關心我啊!”習湛跟吃了蜜一樣甜得笑出聲來。“我去跟定定打聲招呼。”

不等其他人開口,他就一溜煙兒跑出門,去到衛定的房車。

衛定看到他的第一眼,眼睛就瞇了起來,“你過來。”

習湛眼睛噌地發亮,忙不疊地跑過去,“定定!”

“手!”衛定道。

習湛把兩只手同時伸出去,“定定,我沒想到你這麽關心我,真的……我好感動。”

衛定一手切住他右手上的脈搏,“閉嘴!”

習湛無聲地‘哦’了一聲,乖乖地看著衛定這一系列奇怪的動作。

“你今天吃了什麽東西?”衛定切完脈後,正色地看著他問道。

“沒吃什麽啊!”習湛想了想,“早上喝了牛奶吃了兩片面包。中午沒來得及吃東西,晚上也還沒吃呢。”

“不可能。你肯定是吃了什麽有毒的東西。”衛定篤定地說道。

“嗯?”習湛臉上掛著的笑容消失了,“毒?”

“你詳細說說,你今天都往嘴裏送了什麽。吃的喝的……全都告訴我。”

“不是,定定……你說我吃了有毒的東西?什麽毒啊?”習湛身上過電一般生出了麻酥酥的感覺來。這可是要命的玩意兒啊!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吃了有毒的東西。

“他剛剛肚子疼是因為毒藥的緣故嗎?”葉吾梵和宋仇武站在門口,聽到了衛定的話,葉吾梵主動追問。

“沒錯!”

“不會吧!早上那會兒吃的早就消化了,要是有毒的話,早發作了吧。”習湛冷靜下來轉動腦子,回想起今天的飲食。

“那就是你回來之前吃了什麽?”

“我回來之前去了趟大伯家,陪著他老人家喝了幾杯酒,下酒菜吃了一點,不多啊!”習湛道。

“酒菜沒問題?”宋仇武對此很是敏感。

“都是家裏自己做的,大廚是跟著我爺爺幾十年的老兄弟了……”習湛想到這裏,拿出電話撥給了習俊榮,習俊榮那邊接到電話,聲音有些和平時不一樣,虛虛的,“什麽事?”

“俊榮哥,你……不舒服?”習湛問道。

“啊!現在在家庭醫生這裏。肚子不舒服,剛剛好一些。”習俊榮回答。

習湛的臉色嚴肅起來,“俊榮哥,我大伯怎麽樣?麻煩您去看一眼,看看他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同樣肚子疼?”

習俊榮敏銳地聽出了習湛話中傳達的信息,果斷地掛了電話。

習湛知道習俊榮一定是親自去看習爺了。他擡頭看著衛定,“定定……你真的確定我是中了毒?”

“當然。”衛定明確表示,“我雖然並不精通醫術,可基本醫理還是了解一些的。”

“什麽毒?”葉吾梵得知衛定竟然懂醫,格外激動起來,湊到了他倆的身邊。

“是一種劑量很輕的毒……我對你們這裏的毒藥不了解。不過這種毒素會漸漸在人體累積,一旦劑量超過,就會致死。不管你吃了什麽,今天都有超量的嫌疑,否則不會這麽快就起反應。”

衛定的話讓習湛腦中快速閃過一個念頭。他今天唯一超量的,就是多喝了兩杯習爺珍藏的‘秋水釀’。

“秋水釀!”習湛脫口而出。

“那是什麽東西?”

“酒!我大伯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老酒,他特別喜歡,一直藏起來,每天都喝兩杯。大伯!”習湛想到已經喝了一段時間這種酒的習爺,轉身往外跑。

習俊榮的電話及時打了過來,習湛在門口停下腳步迫不及待地接通手機,“怎麽樣?”

“挺好的啊!睡得很熟。”習俊榮道。

“俊榮哥,你把大伯帶過來,我有事要說,順便,把大伯的‘秋水釀’也帶上。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習湛已經本能地對身邊的人起了防備。

如果衛定的判讀沒有錯的話,‘秋水釀’有問題,那麽,習爺的身邊就有可能出現了‘背叛者’。這種酒到底是怎麽到習爺手上的,這些,都得調查清楚了才能免除對周圍人的懷疑。

習俊榮沒有不當回事,冷靜地回了句:“知道了。”

習湛掛了電話後,回頭看了一眼衛定,“定定,我請大伯過來一趟,你不要介意。”

“當務之急是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這點小事我不介意。”衛定大度地說道。

習俊榮開著車低調地帶著習爺過來時,已經接近淩晨。

習爺一臉的淡定自如,在路上他已經聽習俊榮說了習湛的懷疑,他對自己的養子和侄兒那是絕對信任的,就算他不相信自己身邊出了叛徒,這種時候也不會嘴硬,寧可信錯也不放過,他這一輩子都是這麽度過來的,姜還是老的辣的。

習湛把習爺從車上扶了下去,“您真的沒事兒?”

“老子我身強體壯,哪是你們這些小年輕能比得過的。”習爺驕傲地拍拍自己的胸膛。

習俊榮把車停好後,拿了只小玻璃瓶走了過來,“你要的東西。”

“大伯,您先跟我上車,我介紹定定給您認識。”習湛接了玻璃瓶,扶著老爺子上了房車。

習爺早就知道衛定的存在了,也想來見一見這個讓他侄兒大變性子的傳奇人物,沒想到會在這麽匆忙的條件下,促成雙方第一次會面。

習爺上了車,看到車裏坐著的幾個年輕後生,在心裏長嘆一口氣。

隨即他看到衛定的模樣後,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為什麽這幾個男人心甘情願地留在這裏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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