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嬰童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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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嬰和習湛把把呱呱抱起來往衛定家裏跑。這要是把人家的愛寵給弄出毛病來了,別說衛定不饒他們,他們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衛定此時正在房車中畫著符篆。他雖然不是專門修學‘符篆’的修真,可是這一門是所有正統修真入門時必須學習的,粗淺一些、常用一些的符篆他們每一個都得會用、會畫才行。當然,他學過之後基本沒有自己畫過,有需要的話自會有人送給他,再不濟,還能自己購買。

黃表紙、朱砂、胎毛筆這些都是在下界買的,桌子上除了一張煙黃色的是他從上界帶下來的符篆之外,其他的都是他照這樣子自己描畫的,雖然沒有原版那麽大的威力,可,用在下界這些死魂身上卻是足夠了。

“定定!定定!”習湛是人未到,聲先響。

聽到他的聲音,衛定一揮手把所有東西都收了起來。

剛收起來,習湛就拉開車門跑了上來,“定定,快看看呱呱,他暈倒了。”

衛定一聽神色立馬緊張起來。把呱呱接過來,衛定就聞到了‘紅月松’的味道,“你給他吃了什麽?”

“瓜子、桃子還有……”

“還有茶葉。是他自己吃的。”武嬰跟著走了上來。

衛定翻看呱呱薄薄的眼皮看了看,放松了下來,“他這是醉了。”

“啊?”

“沒聽過茶也醉人的嗎?”衛定把呱呱放到自己的枕頭上,又給他蓋了一張毯子,“沒事,讓他睡一覺就好。”

“哦!”習湛長出一口氣,“快把我給嚇死了。這要是真出什麽事,你不得揭我一層皮啊?”

“他還小,茶水是不能喝的。”衛定憐愛地摸摸呱呱的綠球球,小呱呱原本那粉嫩的臉上泛起了兩團紅暈。

“他真可愛啊!”習湛也看到那兩團紅暈了,就像抹了兩塊紅胭脂似的,又可愛又好笑。

“行了,沒事的,你們回去吧。”衛定開始趕人。這些家夥下午晚上過來已經夠麻煩的了,他可不想白天也和他們見面。

“才來就趕我們走啊!”習湛小聲抱怨了一句。

這時候武嬰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一看是單位的電話號碼,接起來後,他的神色很快就變得嚴肅了。

“好!我馬上歸隊!”說完,武嬰就往外走。走了兩步他才回頭跟衛定打招呼,“有大案子,我要回去工作了。晚上不一定會過來,替我向果果解釋一句。”

衛定淡淡地應了一聲。心中卻是在想‘大案子’,恐怕這所謂的‘大案子’和那廢樓裏的藏屍脫不了關系。

見武嬰走了,習湛也跟著一塊兒走。他白天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正好搭武嬰的車。

“什麽案子?”習湛問了一句。

“有可能和之前販賣器官的案子有關……具體情況我還不知道。”

“這次你可小心點兒。”習湛囑咐他道,“要是再出事,不知道還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你別咒我。”

武嬰稍微轉動眼珠子往後瞟了瞟。出事?他現在可不怕出事,身旁有這麽大一座靠山呢。

習湛回去後帶了一瓶茶水精華,和十幾片泡過的茶葉去拜訪他大伯。

習湛的大伯那可是道上最大的那位‘大哥’,習湛從小就是這位大伯養大的,兩人關系很好,與其說是伯侄關系,他們更像是朋友關系,以前習湛還帶著親大伯去‘月舍’玩過。

這位被稱作‘習爺’的大哥,看到習湛手上抱著的東西,原本無精打采地躺在躺椅上抽著旱煙的,一個打挺,身形矯健地站了起來,一把就把那壺茶水給搶走了。

“和老宋那一模一樣?”習爺晃了晃瓶子,謹慎地問。

“嗯!”習湛得意地揚起下巴,“比那還純。我試過了,你可以勾兌著喝,那味道……絕了。”

習爺心滿意足地長嘆一口氣,“我算是可以睡個好覺了。你不知道,我喝了老宋那一小泡,好幾天晚上都夢見它來著。我的寶貝兒呀!”

“您省著點兒喝,沒有了。”

“你這用的什麽瓶子裝的?”習爺仔細看了看手上的礦泉水瓶,皺起了眉毛,“你用塑料瓶子裝它?你這個敗家子!快,快把我的白瓷瓶拿出來。”

沒多久,有個穿著一身白色長袍的年輕人抱著只一尺高的瓷瓶走了過來,“爺,是這只嗎?”

習湛的耳朵動了動,這人的聲音還挺好聽,他下意識就看了過去,看到一張長得還不錯的年輕面孔,就是年紀輕輕梳著個油頭,還戴一副銀邊眼鏡,看上去有點兒像是從電視劇裏走出來的書生。

習爺樂呵呵地按按手,“就是這只!不錯!”

他把那瓷瓶拿過來,自己親自動手把塑料瓶裏的茶水轉移到瓷瓶裏。

銀邊眼鏡問了一句:“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小寒,你忙去吧。”

銀邊眼鏡後退開來,半鞠一躬,走開了。

“他誰呀?”習湛問道。

“老寒的兒子,畢業了說是想跟著老寒幹,我就讓他來學習學習。”習爺全神貫註地忙著裝他的茶,想起什麽特意叮囑習湛一句,“你可別招惹人家啊!”

“嘁!您當我饑不擇食啊?”習湛不在意地擺擺手,“我有目標啦。”

“哦?是老宋說的那個姓衛的小子。”

“是啊!”習湛揉揉鼻子,“您不是早就知道他了嗎?”

“可是,老宋那孫子也看上人家了啊。”習爺稍微停下了動作,盯著習湛看了兩眼。

“那又怎麽樣?定定又沒答應宋仇武要跟他,誰都有機會的好吧?”習湛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難道您覺得我比不過宋仇武?”

“小宋……城府可是很深的。”

“這又不是比誰的心思重,心眼兒多?”習湛不以為然,“反正我這麽多年就這一個看上了放不下的,我現在沒有要放棄的念頭了。”

“隨便你!”習爺又專註在他的動作上,“老宋也不反對,說明這個小夥子還是有點兒能耐的,下次帶來我看看。”

習湛摟住他大伯的肩膀,“我可不敢帶過來,要是您也看上了,我上哪兒哭去?”

“我看上了你們這些年輕小輩兒可就沒得機會咯。”習爺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手上能有這種好茶的……不簡單哪!”笑完之後,習爺正色地喃喃低語道。

“您說什麽?”習湛沒有聽清。

“沒什麽?”習爺沖他做了個握拳的手勢,“加油!”

衛定畫了得有幾百張符篆,收起靈氣稍微做了個短暫的喘息。

這些應該夠用了,那些娃娃們的死魂不好超度,放出來後得先用符篆制住了,才方便後面的行事。嬰靈要逃跑,那是很容易的。

呱呱在衛定的枕頭上翻了個身,坐了起來,用肉翅膀擦著眼睛,看到衛定的背影,他張開翅膀就撲了過去,“麻麻!”

衛定的意識中有幾條神經線激烈地跳動了起來,他扭頭看到呱呱,還沒來得及開口,意識裏頭被困住的那幾只嬰童的死魂便叫了起來,“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大概是呱呱的叫聲引起了這些嬰童對前世的回憶,在它們短暫一生的記憶裏,最溫柔、最溫暖,也最讓它們難忘的就是自己的母親了,母親的樣子已經記不起來,不過,這聲‘媽媽’卻早就銘刻在它們的魂魄裏。

“媽媽!媽媽媽媽——!”嬰童的死魂不停地沖著衛定叫了起來。

衛定單手捂住半邊腦袋,往腦中灌註一縷靈力,並且強行用自己的意識去壓制它們,“別叫!都別叫!我不是你們的媽媽。”

“媽媽!媽媽不要我們了嗎?”嬰童是隨心所欲的,此刻它們被勾起記憶後,根本不會理會衛定的管束。

“呱~”麻麻?!!

呱呱覺察到衛定的失常後,抱著衛定的脖子又叫了一聲。

死魂們更加激動了,有一兩個掙紮著想要從衛定的控制之下逃脫出來,衛定被它們攪的腦仁都快爆炸了,“閉嘴!都給我停下——!”

衛定的身上炸開一圈小型靈爆來。

感受到衛定的強悍,那些嬰童的死魂才安靜了下來。

呱呱害怕地抱著衛定不肯撒手,感受到小果實顫巍巍的柔軟身體,衛定摸了摸他的腦袋,將他拎起來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呱~”——好嚇人!

衛定搓搓他頭頂上的綠毛球,“不怕,呱呱,剛剛不是在說你。”

“呱呱呱~”呱呱親昵地在衛定的手指頭上蹭了蹭,“麻麻,頭疼。”

“你喝了‘紅月松’做的茶當然會頭疼了,那種茶小孩子是不能喝的哦。”

呱呱撒嬌地扭了扭身體,虛弱地做了個保證——以後不敢啦。

“媽媽!我要媽媽!”被困住的嬰童死魂看到衛定和呱呱這充滿了慈愛的一幕,再度忍不住了。

剩下的五只嬰童死魂一時間合為一體,強行沖撞衛定的意識包圍圈,想要往外突圍。

它們也想去找自己的媽媽。它們的媽媽肯定也在找它們。也會像這位‘媽媽’一樣這麽溫柔、慈祥。

衛定沒料到這些小東西的力量會這麽強,他試圖再度用外力強行鎮壓的時候,呱呱暈暈乎乎地從他的手心栽倒下去,衛定的意識心神分散了一下,意識破開一條縫隙,被那合為一體的死魂一舉沖破,從他的腦中飛出,直接沖進了面前呱呱的體內。

衛定眼疾手快地拿過幾張符篆‘啪啪’幾下貼在了呱呱的身上,將他給包裹了起來。

受符篆威力的影響,這些死魂們在呱呱的身體裏左右上下來回沖撞。

“呱啊呱啊~”小呱呱疼的晃著腦袋連連亂叫。

衛定一道結界施展開來封住整輛房車,單手壓住呱呱的小身體,沖它們嚴厲喝到:“我數到三,都給我出來!不出來,就將你們強行打散,再也無法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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