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重新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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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瞪著通紅的雙眼看到衛定如破布娃娃一樣靠在車窗上,渾身的力量都在消失,想起了呱呱說的那些話,知道自己的靠近讓麻麻更危險了,他‘哇~’地一下松開嘴,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彈開來,‘唰’地飛了出去,果果落地之後就自動往後退,一直退到兩百米開外。

“果果!”澄澄和小鈞硬是掙開抱著他們的人,朝著果果跑了過去。

果果的行為讓他們知道,不能再靠近麻麻一步,多一米都不可以。

武嬰親自推開房車門口擋路的那幾個,走了上去。

一腳踏上去的時候,之前那種熟悉感再度襲來。武嬰下意識地往左下角看了一眼,他記得,這裏有個放著飲料的小冰箱。

果然,他看到了一個和記憶裏一模一樣的小冰箱。

怎麽回事?!武嬰心裏開始莫名地發慌了。

隨後,他看到了那張柔軟的灰色沙發,不自覺地就認為那沙發上應該坐著個人。

為什麽我對這裏這麽熟悉?武嬰晃了晃腦袋,為什麽我的腦子裏這麽多畫面在旋轉?為什麽……總感覺,自己遺忘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武嬰的視線繼續往前移動,在忽然間看到衛定的身影時,他的心口莫名地絞痛起來。

再往上……他看到了衛定那張臉,頭腦裏頭所有正在高速旋轉的畫面逐一變慢了速度。他能夠看清那些畫面裏的內容了。

原本所有模糊的人臉都有了一張和眼前這人一模一樣的臉。那張臉對他笑著、怒著、嗔著、怨著……每一個表情都在撩撥著他的心弦。

“你!!”武嬰失神地開了口,可是那已經到嘴邊的名字,卻怎麽也無法說出來。

後腦勺那陣沈悶的痛苦開始蔓延開來的時候,武嬰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武嬰!”習湛在他身後把頭探了進來。

武嬰扭頭看到他,腦子裏又出現一個清楚的畫面。

畫面裏頭,同樣是習湛在外面把腦袋探進來的影像。只是那時的習湛穿著打扮和他現在完全不同。

“沒事吧?那綁匪呢?”習湛嘴上這麽不經意地問著,眼睛卻恨不能把這房車裏頭的每一處都看個仔細。

他好像來過這裏啊!

武嬰看出他眼裏的疑惑,“你是不是……”

習湛的眼睛也看到了衛定了,他‘啊!’了一聲,指著衛定,“……”和武嬰相同的狀況出現了,叫不出來衛定的名字。

武嬰的眉峰犀利地壓了下來。如果僅僅是他一個人出現這樣的癥狀倒無話可說,現在……可是兩個人有相同的情況了。

“隊長!”霍豪緊跟著跑了過來,擠上去看了看,走過去要踢衛定,武嬰和習湛同時開口阻止了他,“別!”

霍豪錯愕地回頭看著他們。這……是個歹徒啊!看他住豪宅開好車,這些可都是拐賣孩子,綁架孩子得來的好處吧!這種人用得著給他留什麽尊嚴?

“阿湛,你和我一塊兒把他帶下來吧。”武嬰把霍豪支開,不想讓別人插手。

此時宋仇武則密切地關註著阿木,並向著阿木走近了兩步。

阿木狼狽地擡起頭來看了看宋仇武。

宋仇武眼中精光滑過,之前那雙不斷出現在他意識中的眼睛再度出現,他的腦中浮現出最開始和阿木見面時的情形。

一個好聽的聲音在他耳邊介紹道:“宋仇武,這位是我的母親!”

“阿木奶奶!”澄澄和小鈞把果果扶起來後,三人一起朝阿木跑去,抱住了阿木的身體。

‘阿木’,宋仇武對這個稱呼也起了反應。

葉吾梵追在三個小東西的身後,想把葉澄抱起來,葉澄死活不讓他靠近,“老爸你好壞!我討厭你!你帶人打傷麻麻,打傷阿木奶奶,我以後都不喜歡你了。”

葉吾梵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合著我把你從綁架你的匪徒手上救出來,還是救錯了?”

“沒有綁架我!”澄澄搖著腦袋解釋,“沒有,我是自願留在這裏的!”

“葉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葉吾梵生氣了,一把揪住他的手,“說!你是不是吃了他們給你的東西了?吃的是什麽?”

“沒有!我就是自願的!沒有人綁架我!”

“我也是自願的。”小鈞和果果見狀,一塊兒跟著叫起來。

“伯、伯母……?”宋仇武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自我懷疑,雙眼緊盯著阿木,試探著叫了一聲。

阿木的身體受驚地彈動了一下。

葉吾梵這才把註意力專註到阿木的身上。之前不過覺得就是一位犯罪嫌疑人,現在,在聽了宋仇武的那聲‘稱呼’後,葉吾梵‘咦?’了一聲,“這不是、不是……不是……誰的母親嗎?”

誰的母親?!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大少,在屋裏發現了一些東西。”宋仇武的手下帶著個小包小跑過來,將包交給了宋仇武。

宋仇武打開那個小包,發現裏頭是一些銀行卡和證件。他隨手翻開一本護照本,眼睛在看到護照上那照片以及照片旁邊姓名欄裏頭的名字後,人被像被施了法術一般,定住動彈不得。

“衛、定?”他把那名字一字一字地念了出來。

如同通關咒語,又如同催眠裏頭用來暗示的關鍵詞……當宋仇武把‘衛定’二字念出口的時候,旁邊的葉吾梵、不遠處的習湛、武嬰,同時打了個激靈。

霎時間,腦子裏那被抹去的人臉一點點地重新拼湊起來,關於這人的所有記憶……也都再度被他們想起。

“衛定!”

宋仇武的瞳孔一下放大,意識到什麽的他扭頭拔腿就向房車跑去。

衛定——衛定在裏頭!該死的,衛定怎麽會被牽連到這件事上頭來的?

“小定——!”宋仇武幾步跑上房車,定睛一看,武嬰和習湛已經聯手把衛定從地上擡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沙發上了。

“小定!”宋仇武奔過去推開習湛,跪倒在沙發旁邊,將衛定的臉轉了過來。

看著衛定面如金紙般的臉色,宋仇武急的沖外面大喊:“叫救護車!快點叫救護車——!”

“老葉——快上來看看他!”武嬰想起外面有一位技術不錯的大夫,趴在車窗邊沖葉吾梵呼喊道。

葉吾梵讓人幫忙看著葉澄他們三個,他現在腦子裏亂糟糟的,只記得昨天晚上他還和衛定一塊兒聯手抓住了歹徒,卻記不清後面發生了什麽了。

不過目前的情形容不得他去思索是怎麽一回事,看武嬰那著急的樣子,葉吾梵猜到衛定就在車裏頭,而且,傷得肯定不輕。

他上了車,把好不容易又一次擠到衛定身邊的習湛再度推開。習湛憤怒地挑了挑眉毛,搞什麽鬼?每個人都擠他做什麽?他也有權管這件事的好不?

“定定!”習湛硬是在沙發尾部找了個位置插過去,喚了衛定一聲。

衛定的眼皮動了動,卻沒有力氣再把眼睛睜開。

他現在剩下最後一點點力量正在勉強維持著這具身體不現出原形。要是松了這口氣……事情就糟糕了。

“老葉,他怎麽了?!”

葉吾梵剛把了會兒脈,宋仇武就在問了,葉吾梵嘖嘖嘴,示意周圍的人不要打擾他。

有那麽一會兒短暫的時間裏,葉吾梵幾乎摸不到衛定的脈搏,嚇得他差點兒跌坐在地,要不是衛定的眼皮還在動,他幾乎以為這家夥……沒氣了。

“救護車叫了沒有?”葉吾梵總算是摸到那微弱的脈搏後,臉色稍稍能看了一點。

“我叫了直升機。”宋仇武道。

救護車太慢,他等不及了。如果衛定出什麽事的話……宋仇武在心裏晃了晃腦袋,不!不會發生這個如果。

“……他的癥狀像是疲勞過度,只是……他做了什麽會這麽疲憊?”作為醫生,葉吾梵總是習慣思索病癥發生的原因。

“過勞?”武嬰冷冷地舔了下嘴唇。現在這社會還會有這種問題?尤其,這種問題還發生在衛定這個向來追求享樂,生活驕奢yin逸的人身上。

“你們行動人員身上有沒有簡易藥箱,我需要一些藥。”葉吾梵開動腦子,想到了一個臨時處理的方法。

武嬰從手下那裏拿到了簡易藥箱,交給了葉吾梵。

葉吾梵從裏頭翻找出幾種藥,碾碎之後按照配比加加減減,調出一包藥粉,兌了葡萄糖水後,將其註射進衛定的血管裏。

“這樣就沒事了?”習湛看著那隨手調出的藥,總覺得不太靠譜。

“肯定不可能。不過會讓他暫時舒緩一些,等送到醫院後再做急診治療。”

“不會死吧……”習湛一開口,就被宋仇武狠狠地瞪了一眼。

“不會!有我在。”葉吾梵自信道。

“那就好。”習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葉吾梵再度按著衛定的脈搏觀測了一會兒,出聲道:“我說,你們幾個……還記得發生了什麽事嗎?”

“記得啊!你兒子被綁架,我們按照電話追蹤來救他,沒想到……綁架你兒子的是定定哪!”習湛自然而然地回答道。

葉吾梵楞了一下。是嗎?事情是這樣的嗎?

再去看其他兩人的臉色,武嬰和宋仇武的臉色也很正常,似乎這就是事情的經過。

“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麽壞事了?連這種綁架小孩兒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武嬰還跟著來了這麽一句。

“我記得昨天晚上咱們還在醫院裏看見他的……”習湛用手指搔搔頭發,“今天他就做出這種事。老葉,他做這些……該不會都沖著你去的吧。”

“說不定!”葉吾梵癟癟嘴,輕輕地點了下頭。

這幾個男人重新想起了衛定的同時,把之前自己曾短暫被迫‘失憶’的事……又都忘了。

從頭到尾,就好像沒有發生過這場短暫的‘集體失憶’似的。他們腦海裏的記憶自動連貫,把因為法術造成的‘失憶’全都給從意識中舍棄了。

只有宋仇武……他隱約記得一點點。昨天晚上在醫院……他好像看到衛定的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光斑、光帶在閃動,還有,當時這人的眼睛……也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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