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友盡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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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仇武一聲令下,他的手下又開始追查起衛定的下落來。與此同時,武嬰那邊的人真的在掘地三尺地尋找果果的行蹤。

“大隊,這是在‘長盛街’的隱形攝像頭拍下的影像資料,除了這一處拍到了那孩子之外,滿城還在運作的‘天眼’幾乎都沒捕捉到他的影蹤。”經過一晚上的奮戰,霍豪帶著最新的消息正在向武嬰做匯報。

武嬰看了一眼視頻上短短三秒的圖像,“是他!”

畫面裏頭那個像小動物一樣戒備地四處張望著,躲避攝像頭的正是果果。

“這小東西好聰明。”霍豪每看一次這圖像,都會被果果的行為給打擊一次。

這才多小的孩子啊!知道躲攝像頭,還知道反偵查。這要是從小培養的話,將來一定是個出色的專業型人才呢。

“他去那兒做什麽?”武嬰很不解。

“您不是說他在找自己的父母嗎?難道他父母住在長街上?那裏住著的可都是您這樣級別的大人物呢。”霍豪道。

“重點排查隱形攝像頭。這小子知道躲,一般攝像頭怕是不會有他任何行蹤的。”武嬰現在就只能寄希望於隱形攝像頭能拍到這小子。

“都查過了,沒有啊!”

“那就等兩天再查。”武嬰想了想果果的性子,“那小東西總會需要吃喝的。還有,他喜歡同類。”

“同類?”霍豪用古怪的表情看向武嬰。

“小孩子。他喜歡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喜歡看他們玩。”這是武嬰在和果果做交流的時候,通過對方的說辭做的判斷。

這小東西經常混在街邊公園玩耍的小孩子群裏,觀察、模仿和學習。

“您的意思是……”

“註意排查一下公園、兒童娛樂場。”

“還有幼兒園。”霍豪眼睛亮了起來。

武嬰點點頭,“發現他了別驚動他,馬上通知我。”

“大隊,您對著孩子也太好了吧。”霍豪小聲說道。

武嬰淡淡地瞥他一眼,“他到底還是個孩子。”

眼看著太陽已經升起,武嬰在單位裏洗漱幹凈後,打算出門了。

霍豪見他破天荒地穿了稍微正式一點的衣服,湊過來在鏡子後面特意多看了他兩眼,“您刮胡子了啊。”

武嬰被他那賊兮兮的表情弄得心煩,擡腿給了他一腳,“一邊兒做事去。”

“您打扮這麽好看,這是要幹嘛去啊?”

武嬰停下了扣襯衫袖口的動作,別別扭扭地又把扣子給解開了,他打算去找衛定呢。下意識就開始好好收拾自己了。

果然,男人不是不會、懶得打扮自己,而是沒有遇到那個讓他們一定要裝扮自己的人。

“您相親去啊?”霍豪繼續八卦。

“多嘴。”武嬰飛了他一個眼刀。

“大隊,這個相親對象您一定很滿意。”霍豪說完,抱著資料趕緊跑,生怕武嬰又給他來一腳。

武嬰的腳已經順勢飛出去了,沒有踢著,看著霍豪跑的飛快的背影,他輕輕地搖搖頭。

是穿夾克還是穿西裝呢?

武嬰拍了拍自己拾掇的還挺精神的臉,在心裏想著這個問題。

打扮好的武嬰出了單位,去停車場取車。

車子開出大門,就被門口等著的一輛車給按了喇叭。

武嬰仔細一瞧,以前一個月見不到兩面的家夥,這段時間怎麽感覺天天見哪。

“喲!”習湛搖下車窗,沖著對面車裏頭精神抖擻的帥哥擡了擡手,“稀奇啊,打扮這麽漂亮?”

“有事?”武嬰習慣性地鐵著臉問。

“無聊,找你釣魚去。”習湛的左邊眼角耷拉下來,笑呵呵地說道。

“有工作。”武嬰回道。

“哦!”習湛敲敲方向盤,“那行你忙,我自己去了。”

說完,習湛就把車子開走了。

武嬰轉動方向盤,直接開車往衛定的家趕去。他的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後,習湛的車子掉了個頭,遠遠地跟在了這家夥的後頭。

工作!騙鬼呢!工作打扮的這麽騷包!

習湛覺得自己和武嬰有一種快要友盡的征兆了,一切都從衛定那家夥再度出現之後。

衛定從他身邊再一次跑走那天晚上,他一整個晚上都在做噩夢,每次都是夢到自己追著衛定跑,就是追不上,最後好不容易追上了,卻是親眼看到衛定死在他面前,嚇得他淌著冷汗,失聲尖叫著從夢裏驚醒,這兩天狀態都不佳。

來找武嬰一是習湛真的想放松放松。二是,他覺得武嬰肯定能有衛定的下落。如果這家夥肯查的話。

看到武嬰打扮的如此騷包,習湛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能讓那家夥收拾自己的臉面形象的,這麽多年也就只有衛定一人了。

好友!你口口聲聲勸我放棄,自己上趕著貼上去,不厚道啊!

習湛心裏很不是滋味。

武嬰一路上都在分神想事,再加上習湛這家夥跟蹤技術真不賴,跟的又遠,武嬰竟然沒有覺察自己車後有人,一路帶著習湛去了衛定的住處。

半路上,武嬰還去認識的有機水果批發商那裏搬了兩箱進口奇異果,衛定喜歡吃這個。

看到武嬰帶了奇異果,習湛心裏更不好受了。他媽的!連人家喜歡什麽都一直記得,還這麽殷勤地準備,還好意思說‘放下了!’

習湛的臉色慢慢地冷了下來。當初,是他先認識衛定的,他和衛定也是最早確定關系的。武嬰、宋仇武都是通過他才陸續和衛定有了交集,那個時候他怎麽都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和自己的好友、朋友搶男人。

這次抓個正著,看你還準備怎麽解釋?

武嬰只差沒哼著小曲,把車開到了衛定的家門外。

下車後,他還在後視鏡旁照了照,這才重新恢覆一臉冷漠,向著大門走去。

按響門鈴後,阿木的聲音傳了出來,“誰呀?”

“伯母,我來找衛定。”武嬰對阿木的態度真是恭敬的很,阿木的身份是衛定的母親,對這位長輩,武嬰自然會和善些。

可視電話照出了武嬰的樣子,阿木一看,這不是昨天來的那個人嗎?

“我家定定出門啦!”阿木道。

“出門,他去哪兒了?”武嬰馬上詢問。

“我家定定出去玩兒了。”阿木當然不會說衛定去哪兒了,事實上她也不知道。她每天除了吃喝玩樂,幫衛定照看一下家裏,別的都不用操心呢。

衛定是一個小時前帶著家裏的小果實們出門去的,父子幾個走著出的門。

武嬰心裏有些失落。“我可以在這裏等他嗎?”他問。

“最好不要吧。”阿木支支吾吾表示為難,“要不你晚一點兒再來。我家定定說了,不能隨便讓陌生人進家裏呢。”

武嬰沒辦法。陌生人,他現在在對方眼裏還就是個陌生人呢。

武嬰把帶來的東西放在了門口,開車走了。

他的車子從車道上開走後,習湛的車子從另外一條小路上悄悄地開了過來。

瞇著眼睛看著路盡頭那棟房子。這裏就是衛定的住處?他那種家夥怎麽會住在這種地方?

“叭叭——”身後傳來了兩聲汽車喇叭聲。

回過神的習湛沖車後鏡看了一眼,看到武嬰的車頭抵著他的車尾巴後,無奈地轉了下眼睛。

這家夥!還是被他發現了啊。

兩位好朋友打開車門下車,武嬰朝著習湛走過來,“來這裏釣魚?”

“行了,別裝蒜。我是跟著你來的。”習湛在面對好友時不會太裝模作樣。“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剛剛……你停在拐彎的小道上,不會以為這樣就能躲得過我吧?”武嬰譏諷他道。

“我跟了你一路你都沒發現。可見你來的時候心裏有多麽的蕩漾,等到來了沒見到人,神智恢覆了,才發現我,你得瑟個什麽勁兒啊!”習湛不甘示弱地道。

“你都看到了,想說什麽就說吧。”武嬰攤開手做了個坦白的姿態。

習湛冷笑,“我們二十年的交情了吧!之前翻臉也是因為他,這次還要為他?”

“阿湛!我承認我安慰你的話自己沒做到。不過我安慰你的心是好的。我真的希望你能夠擺脫他。”

“我擺脫他……好給你讓位子嗎?”習湛假惺惺地擠出個笑臉來。

“阿湛!”武嬰沈下臉色來,“你是這樣看我的嗎?”

“那你想要我怎麽看?說一套做一套,你還想我對你的話言聽計從,感恩戴德?武嬰,別忘了,是你從我手裏把他給搶走的。”習湛怒了。

三年前他心裏就憋著這一股怒氣沒有紓解出去了。看在二十年的友誼和交情上,當年撬他墻角,他沒有找這家夥算賬,現在倒好,這家夥倒想把他給哄騙出去,自己獨占衛定,沒門!

“不是我搶的他。”武嬰為自己解釋了一句。

是衛定主動勾搭的他。

“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人,就不該被他吸引!你、你他媽的背叛我一次,現在又背叛我第二次!”習湛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當年的事沒有解決就是一個心結,這幾年來他和武嬰雖然還有聯系,卻沒有以前那麽熱絡親近了,不正說明了,這件事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癥結嗎?

“你說他是你的人。呵!”武嬰也有些惱火,“你就是玩玩他,算什麽你的人!?”

“我就算是把他當成狗,那也是我看中的狗!我看中的就是我的,誰他媽的敢搶,我就要他的命——!!”習湛瞬間如炸藥桶一般被點燃,不僅聲音拔高,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都表現出了即將隨時開打的狀態。

“要我的命!好啊,就今天,就現在!來呀——!”武嬰雖然臉色沒變,可聲音裏的咬牙切齒感已經生動地表現出這家夥也已經到了瀕臨爆發的臨界點。

習湛一拳頭虎虎生風地沖著武嬰的下巴揮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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