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我是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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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一點一點的下沈,可心瞇著眼,看著頭頂上那末亮光離自己越來越遠。心也越來越平靜。

突兀的,已經呈現出靜止狀態的身體突然感覺到一股異樣,強大的托力在她身後猛然一頂,身子失控的飛向不知名的遠方。那道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光似乎也在漸漸向她靠近。

一切都顯得異常的詭異,詭異的如同在深洞裏曾出現過的幻覺,一切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深洞裏出現的是幻覺嗎?至少可心堅持這樣認為。

“嘩……”一聲,身子從壓力中掙脫,美人出浴。

張開雙眼,水珠不斷從額上滴落,頭頂上出現的那道熟悉的星空瞬間沒入她的眼。

美目使勁眨了眨,不敢置信的再次望著頭頂。

難道又是一個夢?

紅唇輕咬,痛激遍全身。這似乎……黛眉皺起,……似乎不是夢。

“聖女天降~”安靜的現場突然響起陌生的歡呼。

可心身子一顫,嚇了一跳。

那雙受驚的眸子立刻警備的看向發聲處。眼前從天而降的人頭讓她幾乎忘了自己半個身子仍在水裏。

一切都怎麽回事。小嘴不自覺張成o型。

“聖女天降~~~~”似乎要證明一切都是現實般。歡呼聲又再次熱烈的響起。

可心快速的掃了一圈全場。眼裏的疑惑更深了。相比深洞裏虛幻的世界,這裏顯然多了幾分的真實。多了幾分的人氣。

然,陌生的四周,不再是熟悉亞述的建築,這裏沒有高聳如雲端的皇宮,沒有熱鬧的集市。一切都顯得異常的陌生。

“恭喜聖女,榮滿歸來。”

視線轉向正準備走近自己的年長男人,無聲的,甚至無意識的,淩厲的眼神射向他,警告他不要妄想跨越她的最低防線。

老者頓時僵住。

“你叫我什麽?”可心問出自己的疑問,當然在確定她身後沒人。

“聖女?”老者試探的叫著她,眼裏的不解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犯了多大的錯誤居然問了如此低級的問題。

“你是格拉圖百天前新登基的女王。”

可心心裏一片慌亂。

黑目卻依然不動聲色的望著跪在身邊的老者。混沌的大腦以億萬光速飛逝的速度快速的運轉著。

怎麽回事?她不是落入“天神之眼”裏?

低頭下意識看了眼水中的倒影。

是黑發。沒錯阿,是她本來的自己。

雙手抹向自己臉,

原來真的是一場夢。心思飄回了那個似乎充滿無限秘密的世界裏。腦中沒預警串入那道如海水般美麗的藍發。

突兀的……釋然的雙眼裏又重新染上一層疑慮。

這些人……雙眼一掃跪著的來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這又是哪裏?她是怎麽到這裏來的?為什麽叫她聖女,又說她是什麽什麽國家的女王?昏,運轉的發條快要打結了,大腦嚴重超負荷,可心揉了揉隱隱發痛得額頭,似乎有著太多的問題需要解決。

風輕輕的吹,水裏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久浸水中身體忍不住顫抖。

“這裏是哪裏?”可心緩緩的開口,故意僵直了身子擋住風寒。

她的話讓跪在地上的人們又是一震,似乎從開始她就一直在問愚蠢的問題。

“聖女,請先起身。”老者看出可心的不適,徑自對身後招了招手。立刻迎來兩名身著女官服飾的女孩。

“請聖女寬衣。”女子在可心面前雙雙跪下,整齊的嚷道。

聖女???可心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戲劇化,難道自己這次不是穿越,而是掉到《假裝女媧昏頭來穿穿》得小說裏,成為女媧的後人,秦始皇最愛的天女?

太夠荒謬!

可心接過女孩遞上來的外袍,聰明的選擇用沈默來偽裝自己心中的疑惑,就如一個乖巧的陶瓷娃娃任由兩名女孩折騰她。可是那雙睿智的眼裏卻乘著這個空當好好的把陌生的環境打量個遍。

這是一個類似歐洲神殿的室內建築,正對大門的地方供奉的是難得遇見女神像。或許這裏是個神殿也不一定。可心在心裏猜測道。

高坐的女神,穿著潔白的聖服,雙目緊閉,似在深思,與亞述,瑪裏供奉的天神感覺差不多。都是一幅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

大殿的中心,眾人擁擠的鑲金大鼎前,煙火冉冉升起,陣陣的檀香不斷的從裏面飄來。帶著迷惑人的香味發散在四周。

擡起頭,頂上反常的開著一個特別大的口子,把那一眼望不頭的浩瀚星空,一並映入神殿中央的水池裏,明月,星辰神奇的落入了凡塵,掉到了她的腳邊。

“聖女。”忙碌的女孩們停止手,重新跪到她的裙下。示意她一切完畢。

可心這才收回視線,提起長袍,有些惡作劇的踩亂了一池的秋水,緩緩走出水中。

劃水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不斷地響起。

直到劃水的聲音結束,依然沒有等到起身的命令,在場的眾人只好咬著牙繼續等下去。

“聖女。”老者再次開口。這次明顯帶有提醒意味。

可心雙眉驟起,瞪向地上黑鴉鴉得人頭,她不是不知道眾人都在等待她的命令,可是她有什麽資格讓他們起來。她自己都沒有一個理由可以說服她自己變成了他們的王。

近似無奈,可心擡起手。

“起來吧。”

怕自己的堅持會讓這一群無辜的人跟著受累。

這裏是女權社會?

幾乎同時,在眾人站起的那霎那,可心才發現除了那名老者外,在場的全是清一色的女人。

疑惑,不解,詢問的表情一一隱去,留下的是一張看不出情緒的臉。

“告訴我。”黑色的瞳孔突然淩厲的射向身邊不遠的老者。直覺告訴她在這裏他是地位最高的人。

“這裏是哪裏。”

“聖女,你怎麽了?難道你全都不記得了?”

可心不語,不怒而威的眼神徑直望向他,仿佛在告訴他,她要得不是疑問,而是答案。

老者莫名的顫了顫。低頭乖乖稟告。

“這裏是庫斯裏神殿。”

庫斯裏神殿?可心皺眉,對這個答案顯然不能滿足。

“聖女不如先回宮整理下。順便換件衣服”老者請示道,可是他的目光卻令可心生厭。

可心一斂神,轉開視線。躲避他的探究。

順道瞟了眼剛套上去的長袍,此刻粘著裏面的衣服也變得濕漉漉的,也罷,換了它也好,至少逃跑的時候也有件幹凈的衣服。

“聖女。”領路的侍女機靈的朝她跪了跪。看到她的點頭允諾的那一刻,立刻帶著她走出了萬眾矚目的神殿。

可心走著,一路上揮掉無數路人甲乙丙丁得“問候”。

對於這種每天變化的“意外”,可心漸漸可以做到處事不驚的狀態了,畢竟沒什麽比她好端端穿越到古代來得震驚。

身上的水珠,隨著她的移動,在地上流成一條小河。

可心麻木的走著,甚至無心欣賞眼前的風景,對於她來說,現在讓她最擔心的卻是尼普克斯的安危。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安全嗎?也像她一樣也落在了這裏?還是仍留在那個虛幻的空間?

良久……

“聖女。”領路的侍女打斷她的神飛,暗示她的寢宮已經到了。

可心擡起頭。一間豪華到可以用奢侈來形容的宮殿沒預警的落入到她的眼。

這就是“她”得房間?

雙眼瞪大,實在太奢侈。當下忍不住對那個女人好奇起來,擁有聖女身份的“她”到底是什麽來路。真如那個老者所說“她”是剛登基的皇帝?

可心激動的邁開腳步。狠狠地打量著這個貌似屬於她的宮殿。

金線勾勒的地毯,粉紅色的及地窗簾。床梁上大大的白色布幔……

“哇”內心歡呼,這簡直就是她想要得世界。

“聖女”侍女把換洗的衣服送到她的眼前,還沒等她開口,擁上來的人兒便七手八腳,幹凈利落的脫著她的衣服,作勢要幫她“更衣”。

“住手”可心佯裝生氣的吼道。

她不是不知道她們的意圖,只是她不習慣在別人面前呈現自己的身體。

看著一個個被嚇得跪下來的侍女,可心忍不住暗自嘆出一口氣,看來跟尼普克斯在一起的時間沒多久,嚇人的功夫卻變得越來越厲害。

可心瞄了瞄大床後面的屏風。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說完頭也沒有回的疾步走向它。迫不及待的想要脫下身上的衣服。

“是,聖女。”眾人領命。

可心藏到屏風後,快速的脫下濕漉漉的衣服,套上幹凈的長袍。

除了過長拖到地上的下擺,這件衣服讓她很滿意。

無袖露肩的款式,很像是法國時裝會上發行的高級晚禮服,黃色繡有白色雛菊的面料,僅在胸前束有一道白潔的帶子。顯得即典雅又高貴,然,在下擺上鑲著的點點流蘇,隨著走動發動的響聲,又讓它平添多了幾分活力。

可心會心一笑,走了出去。

“聖女,格拉圖所有的官員都在議會廳裏等你。”還沒站定,一名女子便向她跪下,直直擋住她的去路。

格拉圖所有的官員?

腦門又開始發痛了。格拉圖是國名嗎?她為什麽要去見他們?他們真當她是王?

不行,可心壓住心裏的慌亂,在見他們之前,她必須要先搞清這裏的狀況。

“你。”可心指著剛才說話的女人,以她的衣服來看,她的官銜必定不會小於尼普克斯王宮的女官。

“留下來。其他的人全都出去。”

“聖女,代斯曼有什麽做錯的,請聖女開恩。”女人一轉先前平淡的神情,磕頭求饒。

可心沒有說話,只是耐心的等待著現場的人盡數退去。才拉起她。

“我只是想問幾個問題。”

“是。聖女。”女人眼裏多少閃著質疑。

“你叫什麽?”

“回聖女……代斯曼。”

“現在是什麽身份?”可心不急不慢的找個位子做了下來。想來談話的時間應該會很長。

“回聖女……現任女官總管。”

可心點點頭。這個職務夠大,想問的應該都能問到。

“好,代斯曼,我問你?”黑眼似有似無的飄向她,帶著莫名的壓力。

“這是哪裏?我是什麽人?”

“聖女?”代斯曼失態的嚷道。怪異的看著她,仿佛在她的眼裏她是另一個人。(的確她本來就是另一人。)

直到接收到可心眼裏的冷箭,代斯曼才不得不再次改口解釋。

“這裏是格拉圖,您是百天前剛繼任的女王。”

“女王?”可心不可節制的笑了起來。

她陳可心是女王?哈哈,笑死了,她要是說給她爺爺聽,她爺爺準把她的屁股打到開花讓她不能胡思亂想。她從地下深洞裏逃到這裏已經夠匪夷所思了,居然還有人跟她說,她陳可心從亞述低人一等的奴隸,一個眨眼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王?

她忍不住再次幹笑三聲。

她反常的舉止,惹得代斯曼下意識的再次補充。

“是的,聖女,你百日前剛接受了冊封大典,按律進入神殿凈身一百天,而今天恰好是您榮滿的一天。”

不對,也許事情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可笑。既然她可以穿越到瑪裏,成為亞述的奴隸,為什麽不能成為女王?

本還帶有一絲看戲表情的陳可心漸漸安靜了下來。帶著幾分激動,可心走到代斯曼的面前。

“你告訴我現在是什麽年代?”

“不。”聲音失去平衡,突然調高。

“告訴我,現在還有亞述嗎?還有一位叫尼普克斯的王子嗎??”

“有,聖女。”代斯曼點頭,不知道從不邁出王宮的聖女怎麽會知道別國王子的名字。

頓時,無意識的嘆出一口氣。還好,還在他的世界裏。只是可心自己也沒發現她慶幸的是“在他的世界裏”,而她口中的“他”,卻是她不愛的尼普克斯。

“這裏離亞述有多遠?”會不會“天之眼”的出口其實就在這個國家神殿的水池裏?大眼轉動著,思考著一切發生的可能性。如果是這樣,她來到了這裏也有了解釋。

“這……”代斯曼露出困擾的表情。

也對,在這個交通這麽不便捷的時代,問一個深宮裏的女人顯然是太不明智了,恐怕在這個世上只有可以擁有地圖的少數人才能夠回答這個問題吧。

罷了,可心轉念一想,比起如何來,不如先弄清“她”到底是誰?以後怎麽辦?

……

可心無意識的走向會議廳的路上,腦袋還有些昏昏沈沈的。似乎連走路也都只是借著身體做出的本能反應。

在剛才將近半個多小時得拷問下。可心漸漸對這個陌生的城市有了一定得了解。

“她”,格拉圖的新主人,是前格拉圖王在位時唯一的子嗣,不知道是出於正是目的,還是前任王的私心,他硬是把自己的女兒,塑造成格拉圖女神的轉世,庫布斯。在眾人的歡呼聲長大的她,自然嬌貴不可萬物,甚至為了防止串權奪位,格拉圖王竟然不惜在他將死前的一個多月前私下處死了幾乎所有權利過大的妃子和臣工,唯獨留下一個三屆重臣,也是當初一心擁護他登基的丞相摩斯。奉命留下來輔佐他的女兒。可以說,因為格拉圖王對他女兒得過分寵愛,才可以為“她”留下一個無比“幹凈”的政治環境。

盡管有了一定的了解,可可心仍然對著自己的身份感到不安。她不是“她”。卻被所有人認為是“她”,那個高高在上的新王,庫布斯女神的轉世。她沒有她的記憶,沒有她的靈魂,她只是來自未來被眾神拋棄的可憐人。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從那個完全不能用常理判斷的“天之眼”裏,淪落到這個地方,誤打誤撞得成為他們口中的“女王”,頂替“她”。成為“她”可是她卻知道她不過是個仿冒品。

更甚者,說不準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又會被莫名其妙的“轉移”到其他的地方,繼續譜寫著屬於她陳可心可笑的一千零一個“神話”。

嘆!有點煩躁,可心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

雖然想很快離開這裏,理智卻非常明確的告訴她,似乎只有這裏才能讓她躲開一切的煩惱,才能讓她坐回她自己,讓她從那個勾心鬥角的世界裏逃開得以喘息。

可是不久,她便發現她錯了,這裏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麽美好,僅僅是另一個戰場的開始。

然而,也不是像她想象中的選擇了命運,而且命運一直在牽引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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