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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逃離卻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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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嬌小人影,快速的在眼前閃過,動作靈敏的避開巡邏的士兵,隱在墻腳下,忐忑的等待下一波的巡邏隊從其間穿過,

表情嚴肅的巡邏士兵環視一周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一切恢覆了平靜。

一個輕跳,可心毫不猶豫的從半人多高的墻頭跳了下去,帶著少許的得意,消失在亞述王子的官邸中。

笑,在可心的臉上大大的揚起,完美的落地讓她不敢置信的這麽輕松就逃了出來。

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還好是一個無人來往的小巷。手下意識探向沈甸甸的包袱,不錯還沒掉!吐出一口氣。

可是隨之,得意的神色盡散,替代是一大片的擔憂,她要怎麽回到瑪裏呢?在那裏是否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心情變得沈重。不知道現在的瑪裏會是什麽模樣?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你也只能屬於我。”

“因為你是我的奴隸,不論今生,來世,來來世……你都將是……”沒預警的尼普克斯的話圍繞在她的耳邊。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自憐自艾的時候,她應該高興不是嗎?她瞟了一眼墻垣高高的宮墻,至少她從那個鳥籠裏逃出來了。

她恢覆起初的愉悅,心底湧現的興奮讓她忍不住哼起小調。熱鬧的集市似乎越來越近,吵雜的人聲掙破窄小的巷口,一張完美的浮世繪在她的眼底漸大。來來往往的人們從她身邊經過,奇奇怪怪的小玩意隨意的攤在陽光下,貫穿城市的底格裏斯河裏,甚至還有不少在裏面聖浴的人們。

自從昏迷,被尼普克斯直接抱回官邸後,她是第一次這麽接近亞述。可心眉眼上揚,在這一刻,她終於要跟那些國家興仇,爭權奪利說聲BYEBYE了。

哈哈,心中狂笑。

就算回不了原來的世界,她也不要再和皇家畫上任何的等號。

回不了原來的世界?

呸,呸……美目一轉。

她,陳可心,只要能走路,一定可以回得了家。內心發狠的安慰。

不再多想,陳克心扛起包袱,決定先去買匹代步的馬。

簡陋的驛站前,嬌小的人影在馬廄前徘徊。

“老板這多少錢”一滴嬌聲,可心指著一頭看上去很精壯的“馬先生”問道。

老板不以為的瞟了瞟突然出現的小女人。

“你要買馬?”神色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鄙視。

“是”可心驕傲的仰著頭對上他不屑的目光。

“有錢嗎?”老板故意上下瞟著眼珠輕蔑的打量。打從開始他就不相信這個穿著奴隸服的女人會有錢。

“當然”

“那就先拿出來看看”老板語氣不善,明擺著不打算做她的生意。

“請-你-看-好”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噔”的一聲,可心像發洩般地把包袱裏的東西全部倒在他面前。

賣馬的老板表情明顯的一僵。

可心的黑眼無聲的射向他,她有絕對的自信等著他向她道歉。畢竟在場的每一件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哈哈……”男人驚天震動的笑震動著小小的馬廄。可心不悅的壓低聲音。

“你到底賣不賣?”

老板不語,特意重新看她一眼。

“你不是瘋子吧?”一臉認真。

“你說什麽?”可心瞇起眼。有種被人愚弄的感覺。

老板不客氣地推開她,在她耳邊大聲地嚷道。

“快把這些的破爛給收起來,不要妨礙我做生意”

破爛?可心忍不住冷哼,最怕遇到這些不識貨的人了。

“你看清楚這些都是王族的專用品。”

“王族的專用品?”可心的話惹得賣馬的老板幹笑三聲。

“就是這些……”老板險惡的用兩根手指捏起地上的物品

“杯子,小碗,叉子,勺子,枕頭……”一個一個的摔進可心的懷裏。

“我說夠了”可心瞪著他,雙眼泛著怒氣。

老板沒好氣的抱著胸。對著可心說道。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拿這些東西來呼隆我……”

“我沒有。”

“好,好……”老板看著憤憤不平的陳可心,緩下語氣。

“你要買馬,我不攔你,可是我要得是白花花的銀子,並不是這些不值錢的鍋碗瓢盆……”

老板的話讓可心沈默,她不再強辯下去,因為他們跨越實在是太大了。她蹲下身,依然決定撿起他口中所稱得“不值錢的鍋碗瓢盆”,在她的世界裏它們每一個都是可以讓人發家致富的寶物。

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心裏已經清醒了七八分,明白這些東西就像他們世界的一次性筷子,就算是總統用過的也是不值錢的。

早知道她就把什麽金子,銀子直接帶在身上。這些東西在尼普克斯的王宮比她身上的東西好偷多了。

可心正猶豫要不要再回去摸一些金子的時候,從身邊經過的人流引起她的好奇。

同時間便聽到……“拉客斯,我帶著孩子去看鬥戲了”賣馬老板興奮的吆喝聲。

他們到底要去哪?今天是什麽重要節日嗎?可心終於忍不住一頭陷進了人海中,跟著眾人走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的前方……

站在高處俯視眾人得男人,褐色的眼眸閃著陰郁的光。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亞述第四王子的官邸。狂風暴雨前的寧靜。

“她呢?”尼普克斯問道。這是他今天破天荒的第二遍。

“殿下……”侍衛兵總管冷汗直流。他知道他要完了,他把殿下最緊張的女人居然給弄丟了。

清冷的瑩子不敢致信的再次掃了一圈四周,該死的,她居然敢違抗他的命令。綠色的瑩子滿是怒氣。他奮力的甩開擋住視線的帳子,走回眾人聚集的前室。

一雙精致的靴子出現在眾人的眼皮底下,跪下的士兵們牙齒不受控制得打起顫來。

尼普克斯冷瞄著地下的眾人,盡量把自己的情緒收拾恢覆。

“一天之間把人給我找回來,否則……”他故意把話留半口。

看著落葉般狂點頭的眾人這才揮手讓他們退下。

“嘭”大門關上的那一霎那,雙拳重重擊在桌子上,桌子頃刻間坍塌。

為什麽,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痛苦布滿冷酷的臉,激起的回憶讓尼普克斯的雙眼染上一片狂肆。突然,定在桌前的他瘋狂拉上所有的窗簾,掃掉所有的鏡子……

“啊嘁”可心打了個噴嚏,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

她晃了晃腦袋,(她忘了,還有那個嗜血的亞述王子殿下)視線重回到原點。

她現在坐著的地方是位於集市最右側全敞的地下建築,一個類似古羅馬角鬥場的看臺,被人硬是從地下挖出5米多,由高及低呈漏鬥狀,最底部是一塊平坦寬闊的黃土地,四周是月牙形的看臺。

呼聲此起彼伏,似乎在等待著什麽發生。

轉眼望去,熟悉的場景讓她不由的有一種坐在現代體育場上觀看比賽的錯覺,電子屏幕中的人影似乎還在奔跑著,坐在身邊吶喊的人們還抱著可樂爆米花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旗子……

可是一個眨眼,僅僅就是一個眨眼的工夫,眼前熟悉的人們居然變成了一個個歷史課本中才會出現的古代人,而二十一世紀的體育場也變成由簡陋土塊砌成的黃土臺。

這樣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了。

“歐歐……”高亢的歡呼聲一撥一撥的響起,讓幹坐著的陳可心更顯得格格不入。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兩個全身戎裝的男人們走進最底處的黃土臺,他們抽出長劍,擊打著手中的盾牌。

“歐歐……”歡呼聲更甚,眾人瘋狂。

可心皺起眉,看著腳下男人們貌似攻擊前的對視。讓她不由得聯想起一部著名的影片--《角鬥士》。讓她提早聞到了血腥味。

“唉~~下註,下註,蘇美爾人對扛埃蘭巨人嘍……”突兀的,一張臟兮兮的手伸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要下註嗎?”男人笑得猥瑣。

“不要”可心一口回絕了她,考慮著是否現在離開。

“下埃蘭人保證能贏。”男人低下頭在她耳邊耳語。口中難聞的異味惹得可心毫不保留的擺出趕人的架勢。

“我不要賣”可心幹脆把賴在她身邊不肯走的男人一把推開。

男人這才尷尬的起身,灰頭土面的離開。

咚咚~~~震天動地的鑼鼓聲劃破了天際,拉開了男人戰爭的帷幕。

穿著笨重盔甲的兩人,默契的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簡直就是《角鬥士》的現場版。

可心拎起背包,決定不再浪費她寶貴的時間。從位置上離開,

可是剛站起的身子卻被人莫名其妙的一把拉下,陌生的手沒預警的按住她的肩。

她低呼,聲音卻被再次湧起的歡呼聲給淹沒。

盔甲在陽光照射下發出陣陣的悲涼的光。站在方形土臺上的男人們靜靜等待著命運的降臨。決定生死的鐮刀在他們的手中握緊,幾近發白。從下一刻起,他們站著得中一人即將有一個倒下,而且將永遠無法爬起。他們之間不能存有同情,殺意在他們對視中來回旋轉。他們只能剩下動物求生的本能。

“吼”兩聲低吼,帶著眼裏得絕然,兩人同時向對方沖去……

“你是誰”可心扭頭望向手的主人。眼裏寫滿戒備。

男子沒有解釋。那張放在人群裏恐怕也找不到的大眾臉此刻正透著驚訝。

她,沒有像一般的女人在遇到這麽情況下--慌亂,害怕,失控的求救,只是望著他,冷靜的詢問他。

可心把疑惑隱在眼底,雖然不知他的來意,最少她知道他不是尼普克斯的人。這讓她不由松出一口氣。她打量著他,明白他不是單純的想要跟她勒索錢財。到底出於什麽目的呢?好看的柳眉挑了挑,脖子有點發酸。現在不是解決他的時機,動靜太大必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現在她不能讓尼普克斯知道她在這裏。

可心決定先穩住他再說,想必在場這麽多人晾他也不敢玩出什麽花樣,主意已定她不由動了動發酸的脖子,平靜的扭回頭,決心做一名聽話的綁票者。

沈默男子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沒有想象中的掙紮,就連話也只問過一遍,這個反常乖巧配合的女人卻讓做劫匪的他面子都有點掛不住。

他憋了憋專註看戲的女人,決定把事前得臺詞說出口。

“如果還想活著見到尼普克斯就不要動”警告道。

見尼普克斯?

扭過頭的可心聞之一笑,恐怕這位仁兄挾錯了主兒,她陳可心是八輩子都不想見到他口中的男人。

可是雖然這樣想,她還是沒有妄動,因為她雖然不想再見到尼普克斯,可是她卻想活著逃出亞述。

她無奈的聳了聳肩。真是麻煩一波接著一波。

“你挾持我也沒有用”可心漫不盡心地說道,輕松的口氣像是在和他呶家常。

“有沒有用自然不用你來說。”男子放開手,在她身邊坐下,沒預警的把她的手和他捆在一起,視線不時地飄向底下的競技場,

黑眼掠過一絲波動,又很快的在眼裏隱沒,可心順從讓他把她綁住,心裏卻不動聲色的想著脫身的辦法。

然,就在他們各懷心事沈默不語的時候,生死搏鬥的男人們勝負已分。

一人站著,一人倒下。

現實就這麽的殘酷。

然而更加殘酷的是,身邊的男子卻在這個時候把她拖到臺上。

“參與者,瑪裏奴隸”他舉起她的手,高聲嚷道,在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時,他已經讓她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四周傳來故意的秈笑,一雙雙看好戲的眼向她一股腦掃來。

預想不到的事,讓她失去冷靜抓住欲要逃跑男子向她問道。

“你玩什麽把戲。”

男子瞟了瞟黃土臺上唯一幸存的男人。答案寫在眼裏。

可心狠狠地給他一拳。

“呼~~~”他驚呼,抱著肚子連連叫痛。這一拳下的著實的猛。

而這個無意的動作,更是引來了場內巨大的歡呼聲。興奮又重新歸來。

可心苦笑道,對著蓄勢待發的盔甲男使命搖搖手。

“是這個誤會”

“你知道的……”她側頭,視線指著抱著肚子還在痛叫的男人。

“是他,是他挾持我,避我跟你比賽,其實……”

可心迅速跳向看臺。

“是他想跟你比。”

她收起視線,剛想撒腿就跑,卻被身後看臺上的男女們硬是推回了黃土臺,無形中現場形成了一堵結實得肉墻。

可心掃了一圈全場,她明白該死的,如果今天若不分勝負,她是出不了這個地方的。心沈了下來,現在似乎沒有後退的餘地。

太陽照著,微風吹著。沒有任何武器,甚至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她,陳家二十八代傳人陳可心就這樣孤零零身站在亞述消失幾千年的競技場上,如詩歌般悲壯的站著,那雙來自現代文明的雙手卻不能選擇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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