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貴人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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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不過是夢一場,醒來時蕭逸依舊在床邊,一直安慰著我。

“諾兒,都過去了,會好起來的,我會一直陪著你。”我盯著蕭逸,細想這些日子以來,蕭逸好像對我越來越上心,可我卻無法給他任何回應,心裏愧疚滋生,搞得我現在一看到蕭逸,我就心煩意亂,明明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畢竟我命裏帶煞,卻偏偏又希望時時刻刻能看到他。

“蕭逸,麻煩帶我給阿酷寫封信報平安。”

“好,早膳馬上送來,記得吃,我去去就回。”我點了點頭,其實讓蕭逸給阿酷寫信,無非是想打發他走,故此隨便找的一個理由,阿碧阿澈的事我無法忘卻,我現在真的不想想這些,好好調整下心情才是。

侍女給我送來,我吃完將碗遞給她讓她收走,如此便安靜了下來,食完後,侍女才端來水給我洗漱,弄完一切後我覺得今日已經好多了,想下去走走,說動就動,起身穿鞋後梳了個發髻,走至門口又折回去,剛剛竟然忘了塗藥,讓侍女先離開,關上門搗騰。

剛塗好還沒來得及穿鞋,門被打開,進來的是蕭逸,蕭逸看到我在整理衣服,以為撞見了什麽不該撞見的,趕緊道歉往外退,順帶關好門,我當做沒有發生,本來就未發生什麽……下床穿好鞋。

般若這藥效果真的好,我估計明日便能恢覆如常,到時候就可以前往大梁了,這次坐馬車慢慢搖過去,不然大梁可沒有第二個般若。

我現在要代替阿碧和阿澈他們活下去,為她們報仇,到時若是可以,再去冥府陪她們。

我打開門,蕭逸很擔憂的問道:“你的腿……能下床走動嘛?”

“挺好的,帶我去看看你母妃的東西,明日我就要出發前往大梁。”所以今日要把梅妃的事全部搞定。

“啊……”蕭逸估計是沒想到我為何會突然做這個決定,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諾兒,隨我來。”

蕭逸在前面帶著路,穿過回廊,繞過假山,總算在一處命為“梅苑”的地方停下,梅苑是單獨的一個院子,外面有高墻圍繞,有一扇朱紅色的大門,而大門此時半開著。

蕭逸推開,入目是一條石子路,兩旁都是梅花樹,足能看出主人對此梅花樹的喜愛,繞過前廳來到後院,便陸陸續續傳來聲音。

“都輕點,別碰壞了。”聽聲音像極了剛來劉府時門外那個家丁在說話。

“舅舅。”還不等我看到有些什麽人,便聽到蕭逸對著一個穿藏青色衣服的背影喊道,想來他就是劉洋了。

劉洋轉過來,眉眼和蕭逸有些微微像,嘴唇上鼻下有一串淺淺的胡子,他身材有些微微發福,中年油膩男人,如此一比較,還是劉遞有趣些。

“想必這位就是逸兒所說的貴人,能與貴人見上一面,實在是劉某三生有幸。”

劉洋這類阿諛奉承的話我也不是第一次聽了,沒多大感覺,便回了句:“劉大財主實在客套了,仔細想想我借宿幾日實在討擾良多。”

“不討擾,貴人想住多久都行。”

我可沒功夫和他瞎掰扯這些有的沒的還是趕緊切入正題:“令妹的東西就是這些?”

昨日那個家丁果然在此,忙著招呼手下人搬這搬哪。

“舍妹已出嫁多年,而且也……唉,她閨中之物一直留存在梅苑,只是好久未打開,如今貴人說要娶幾樣東西,我不知要那幾樣,只能讓仆人們都拿出來打掃清理一下。”這麽說已經清理好了。

“可否看下令妹墨寶?”我剛說完,劉洋酒招呼我跟他走,在六個大箱子面前停下,吩咐家丁把五個箱子全部都打開。

印入眼簾的是書籍還有卷起來的字畫,我隨便拿起一本查看,劉洋當起了解說。

“這本《三字經》是舍妹三歲時所讀之物,”跟著劉洋朝我遞來一大疊信封,“這是舍妹入宮後,每隔段時間寄封信回家,一共六十封。”

我放下《三字經》接過信,劉洋給我的,正是我需要的,六十封這麽多,若是全帶走豈不是很重。

衛平給我的梅妃與懷王通信的內容沒有帶,好在沒帶,不然肯定沈進河裏,不過這內容我倒是記得七七八八,不如找找那些字,模仿一下,再造出一封來,再拿回去一對比,想來,此法甚妙。

“麻煩劉大財主,將這六十封信送到我所住的房中可行?”

“貴人有何要求,吩咐就行,來人,把這些信單獨裝好,給貴人送去。”劉洋說著吩咐家丁。

有了東西,便沒有留下的理由,我同劉洋告辭離去,蕭逸居然也跟上我,只是一直未說話,他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何要這些信,還是篤定我會自己告訴他,現在越發不懂他了。

回去廂房時,般若正守在門外,旁邊跟著劉遞。

“外甥,你總算舍得回來,我到沒什麽,般若等這麽久,沒地方坐就算了,連口水也沒有實在過分了啊。”

這……

“小舅,偌大的劉府,你也是半個主人你這麽說合適嘛?”我十分讚同,蕭逸說得非常有道理。

“咳!”般若咳嗽了一聲,劉遞立馬把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民女見過魏王,今日過來時給姑娘看看腿上傷的。”

“不必多禮,只是諾兒走了這麽久的路,不知有沒有影響。”蕭逸言語中我感受到的全是擔憂。

我迅速道:“我已經好多了,般若姑娘快裏面請。”

“請。”

兩個男人被留在外面我與般若單獨進去,般若還是像剛開始那樣按壓一番,給了個結論,我已恢覆得差不多,留下一瓶藥膏便要起身離開,我穿好鞋送至門口,她讓我回去好好歇息,這樣好的更快。

劉遞這個護花使者也跟著離開,蕭逸進屋,劉洋派人送來的信封正好也擡了過來,是裝在稍小的箱子裏,我吩咐他們放在桌子上,囑咐門外的侍女拿筆墨過來。

只是待我取出幾封,信封有些泛黃,邊緣很爛,年頭很久遠,拆開幾封後,就發現了與宮中那信的幾處不同。

我手裏的信開頭都會問候親人,比如爹、大哥、小弟,而宮裏的,沒有稱呼,再說內容,剛看的幾封話語很多,閑話家常,問候聲滿文皆可見,還一直向親人報平安,而宮裏的只有寥寥幾句,交代愛慕之情,約定時間等等。

再者,梅妃二姐早夭,排行老三,有個顯老的別稱,梅三娘,這些信上的落款都是此名,而宮中信卻是她的閨名劉玫二字,最後就連字跡都讓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沒有放在一起一一對比,無法準備說出哪裏不對勁。

可就是這些,都可以很明顯看宮裏的信是存在很多問題的,也不排除後面梅妃改變寫信方式,我繼續拆信一封封看,想要做確定,每一封格式都相差無幾,我拆信看,蕭逸一直默不作聲,拿我讀完的看,然後再工工整整的裝回去。

侍女送來筆墨都沒地方放,因為桌子上已經被我弄得亂七八糟,不堪入目,我讓她隨便找了個凳子擱著就行,我用了再去拿。

只是這一封封的仔細看,導致中午的飯菜送來都只吃了幾口就讓撤下去,我見蕭逸也未多吃,我繼續埋頭讀信,待我讀完最後一封,日期正好落在梅妃被賜死前幾日,與我分析的一模一樣,這些信和宮裏的信問題太多。

這模仿筆跡肯定用不上,不如我選幾封剛入宮,入宮兩三年時,賜死前的信都帶回皇宮,這樣明顯的時間線,蕭平陽也能很快看出問題得出結論。

雖然如此,大梁還是得去一趟,我要取懷王的字一並帶回,這樣證明梅妃無罪,證據才能更有說服力。

想好後,蕭逸也正好看完,我便讓他找出我想要的那些時間線的信,因為他記性好,找起來肯定比我快得多。

果然不出兩分鐘,蕭逸就把我要的給擺在面前,我讓蕭逸去找個小點的盒子,我把它們裝起來,蕭逸離開房間,我快速將桌上其他亂做一團的收回箱內,蓋好後,方才仔細整理蕭逸選出來的幾封信。

不多也不少,正好九封,足矣。

蕭逸許久才回來,帶回來一個首飾盒,他說是在他舅母哪兒拿來的,我讓他叫人把大箱子擡梅苑去,再將九封信放進首飾盒裏,一切都準備妥當。

今夜休息一晚,明日便出發前往大梁,只是這蕭逸,真的一句話也不問,未免太賴得住性子了,佩服!蕭逸既然不開口問我也不會道明全部的。

我將首飾盒放在床邊枕頭旁,防止自己給忘了,這門也懶得關了,再怎麽也是男女有別,大白天的關著門未免有些不合適,遭人議論,而且正好有紙筆,我寫出來又不用說話,也沒人能聽了去。

想著我朝蕭逸吩咐,讓他坐下,我把筆墨拿起來,從旁邊端來茶水到些後硯墨,沾上墨汁,便開始寫字,蕭逸有些不明白我到底要幹什麽,見我動筆,立馬湊上來看我寫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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