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守諾閣開張

關燈
“多謝皇上。”我聲音有些小,不過在室內,蕭平陽定能聽得清楚。

“都說了不必多禮,神女又何須言謝,用藥了嗎?還有膳食呢?”蕭平陽關心備至的樣子我簡直難以置信。

他問得阿澈,但是我剛剛飯食只隨便用了兩塊糕點,要是蕭平陽知道我沒用飯,指不定會罰阿澈去跪,連忙搶先回話:“都用過了。”

“那就好,知道神女已無恙朕便放心了,神女好好歇息,朕就不打擾了。”蕭平陽說著轉身就要走。

“皇上……”我想也沒想的叫住。

“何事?神女需要什麽盡管吩咐內務府。”

“吾是想讓魏王過來一趟,有些事想問問他。”我還是心軟,舍不得看他受罪。

“這……”蕭平陽起初有些猶豫,估計想到我要問的是梅妃之事,便沒有多問,直接道:“朕這就讓人把他叫來。”蕭平陽說完便疾步離去。

“千諾,你與那魏王有什麽要說的?皇上罰他跪著,正好可以解氣,噢,我明白了,你是在幫魏王,千諾,那個人差點害得你名聲盡毀,你居然還幫他……”

“好了,阿澈,”我若是再不阻止,她能說一天,“我好不容易醒來,你去吩咐小廚房做些粥,一會兒蕭逸來了,讓他親自端上來。”

我看著阿澈,目送她不情不願離開房間。

不知是粥做的太久,還是蕭逸來的太晚,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蕭逸身影。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看來果真和我想的一般無二,身子實在嬌弱,他把粥端到我面前,我半坐起來。

“諾兒,粥送來了。”蕭逸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動聽,天啊我在想些什麽。

“我是病人,蕭逸你餵我吧。”我故作矯情,讓他毀我名譽,不好好欺負他,我只覺得很對太不起自己。

“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實在不妥,還是諾兒自己來吧。”

“……”蕭逸把碗往我面前一遞,那小表情,好像我在逼良為娼一樣,不就是餵我吃飯,有那麽難為情,我今天非讓他餵我,“蕭逸你坐下,”我指著他床邊的凳子,他弓著腰也不嫌累。

蕭逸這次很聽話,只是感覺坐下去有些別扭,估計是小腿不太舒服,小時候受了那麽多苦,現在這點罪都受不了,果然是皇家子嗣,天之驕子。

“餵我。”說罷我便摘下面具,還用眼神狠狠瞪他,一副他不餵我我就吃了他的模樣,我嚇唬人的樣子,是真的很嚇人好嘛,或許是被我驚到,蕭逸開始用勺子盛粥,往我嘴邊送。

我滿意的張嘴,有些許燙,好不容易吞下後,連忙抱怨:“蕭逸你吹一吹啊,是不是想燙死我,別以為燙死我我就不會找你算賬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諾兒,抱歉,我吹一吹。”怎麽只會說抱歉對不起,真沒意思。

我從他手裏奪過來:“不必了,我自己來。”被蕭逸一直盯著,我加快速度,也顧不上燙不燙了,吃完後把碗遞給他,蕭逸捧著碗起身,看樣子是準備離開。

“你把碗放在桌上,回來坐著,我真的有事和你說。”我語氣變得嚴肅,蕭逸立馬放下一瘸一拐折回來坐好。

“你恨你父皇嗎?”知道答案我也好心裏有底,免得他知道他父皇賜死她母妃會難過。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恨。”蕭逸的答案讓我驚訝又在情理之中,可若是我,肯定不會原諒殺死母親的父親,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呢。

正在我猶豫間,突然傳來一聲響雷,我想也沒想撲進蕭逸懷裏,搞什麽,大白天的打雷,意識到有些不脫,我準備從蕭逸懷裏出來,結果又是“轟隆”一聲,我再次撲回去緊緊抱住他。

蕭逸回抱我,安慰道:“諾兒,不要怕,有我在。”

忽然想起在孤兒院時,每逢打雷,我也會像現在抱蕭逸一樣抱著院長,院長便會一直重覆,她在,讓我安心,不要怕。

物是人非,卻發生同樣的事,我想院長了,我更想回去,思念現代的心情伴隨著時而出現的雷鳴,我既難過又害怕,許久雷鳴終於停下,我努力平覆心緒……

從蕭逸懷裏擡起頭,他正盯著我看,眼裏滿是……柔情,該死,蕭逸在此好像也待了很久了,再不離開,那個傳言肯定更甚。

不過走之前我得氣一氣他,我抓過蕭逸的衣袖擦臉上的淚花還有鼻涕,我好像聽說蕭逸有潔癖,看我不惡心死他。

“蕭逸,你拿把傘快些回去吧,我們改日再續。”我連忙下逐客令。

蕭逸並沒有因為我“邋遢”的行為而露出嫌棄或者憤怒,神情反而有些失落,什麽鬼,他同我告別,拿著我之前喝粥用的碗一瘸一拐離開。

他剛出去,就聽到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這聲音我熟悉,是阿澈的,我趕緊擦幹眼淚,側身躺下,假裝睡著。

阿澈進來後,叫了我幾聲,見我沒反應也就只能悻悻關上門出去。

這雪停下時已是五日後,我也剛好恢覆如初,實在詭異,但是肯定與我無關,不過蕭平陽這種信神明的人並非我這般想,誰讓雪這麽巧在我病好後停,應著蕭平陽的召見我帶著阿澈前往崇華殿。

蕭平陽好像知道我到了,直接出來迎著我入殿,實在好的過分不真實,又是賜坐又是奉茶,還上了點心。

“不知皇上找吾來所為何事?”還是有事說事,沒事睡覺妥當,伴君如伴虎萬一他心情突然不好,我豈不是會很慘了。

“自祭天後,天上一直下雪或者陰天,整整五日,如今好不容易放晴,不知神女可覺察出何異常,是不是老天不滿大燕,故意懲罰為之?”蕭平陽還真會瞎想……

“請問皇上,蘇南一帶可是如汴京一般?”

“恰恰相反。”蕭平陽回的很快。

“汴京陰雨綿綿不過是立冬後,碰巧出現的氣候變化,這次求的是蘇南,跪的也是南面,只要蘇南無雨便是成,皇上與吾皆可心安。”我一本正經同他解釋。

蕭平陽也聽得認真,聽他話應該是聽進去了:“是朕想遠了,多虧有神女指點迷津。”

“本就是吾職責所在。”天天吃好的用好的,總得給你來點有用的,免得以為我是神棍,只會騙吃騙喝。

解開蕭平陽疑惑,這崇華殿也沒我什麽事了,匆匆退下後,我回玲瓏閣化了下我和阿澈的臉,戴好面具,大搖大擺出了宮,這麽些日子一直養病實在憋得慌,“守諾閣”不知道開張沒有,阿酷又沒個信,去學府不一定能找到人,出了皇宮走了一大圈後,摘下面具。

我直接租了輛馬車準備前往城西,大概方位就是正在整修的守諾閣,結果馬夫告知我守諾閣已於兩日前來張,如此找起來倒是方便許多。

途中居然被人攔下車。

“讓薛某上車又何妨,這附近沒有馬市,實在找不到馬,汴京又大,再走下去腿就沒法用了,到了守諾閣付你同等銀兩便是。”

“公子,這裏面是二位姑娘,你一男子怎麽能同乘,小的實在愛莫能助。”

外面二人你來我往,車夫要走他就在前面攔住不讓走,而且周圍嘈雜聲越來越多,估計好多人過來圍觀。

反正也順路,我只好開口:“車夫,讓他進來吧。”

“既然姑娘都開口了,那公子請吧。”

“多謝多謝。”男子的聲音聽起來很喜悅,很快馬車裏進來一人,等他坐穩後,便朝著車夫道了一句:“車夫,可以了。”

車夫繼續前行,“多謝二位姑娘,薛某前往城西實在有要事想辦,耽誤不得。”我擡起頭,他看到我臉明顯楞了下,他倒是生的樣貌俊秀,配上一身樸素衣衫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格格不入,難道是那家落魄公子來投靠親戚。

我微微一笑同他點頭,雖未言語,也算是禮貌回應,跟著車內恢覆之前的寂靜。

許久,車夫勒馬停下,“二位姑娘、公子,守諾閣到了。”

“原來於二位姑娘是往同一地,薛某便將二位姑娘車馬費一同付了。”我看他掏了半天也沒有掏出什麽東西,當真落魄,還要裝大方,何必。

阿澈已經掀開簾子,我起身下去,薛公子也跟上,臨走之前我還是回頭提醒了一句:“薛公子不必再付銀兩,我上馬車前已給,夠馬夫跑好幾趟了。”薛公子一聽楞了下。

馬夫回著我的話:“這位姑娘說的正是,小的就先走了。”

薛公子朝我走來要道謝,真是多此一舉。

“容溪,不好好養病,今日怎麽舍得過來。”一滿臉淺胡茬右眼罩著眼套的人朝我走來,說話語氣怪怪的,模樣也生得兇神惡煞。

“多謝姑娘,薛某還有事就先走一步。”薛公子沒等我回話,便往守諾閣行去。

“怎麽?容溪病傻了,看到大哥也不問候?”胡茬男朝我走近,他還真是奔著我來的,大哥?這貨當真沒有認錯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