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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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將護衛不周,罪該萬死,請神女賜罪。”粗聲粗氣,一聽就是草莽匹夫,有力無腦之輩。

還不如給我提供點有價值的線索,“統領,可否告知一些當晚的情況?”

“回神女,小將前夜照例巡查,只是並未聽到有何異常或者有人打鬥,更未看到可疑人出入皇宮,次日一早方才知道神女的人在宮中遇害之事,當即封鎖了皇宮四個出口,只是屬下無能,未抓到兇手,連在何處被害都不知道,實在慚愧。”等你封鎖宮門,兇手早就跑出去了,說了半天等於沒說,不過也怨我,若是當時就知會禁軍,也不會讓兇手逃出去。

“那統領昨日出入宮的名單可有?”每天進出宮應該會記錄在冊吧?

“說來更是古怪,前日的出入西門名單無故被撕,記錄名單之人還有當時的西門守衛也不知所蹤。”

毀滅可以指證他的一切證據,查無可查?我忽然有些害怕,雖然毫無線索,但是再查下去會不會死更多無辜之人,若不查阿碧會死不瞑目,其他無辜人更會如此,可是到底該怎麽查,心亂如麻,毫無頭緒。

“統領可否帶吾去前往太醫院處廢宮看看?”為今之計只有想辦法找到些殘留下來的蛛絲馬跡。

“神女請。”統領沒有多問,在前給我引路。

這剛出玲瓏閣就看到三水,領她過來的是前日守夜的宮女,三水此刻入宮,想必定是蕭逸的意思。

“諾姐姐,你要去哪?三水陪你吧。”

多她也無妨,“三水跟著吧,看著就行,不要多問,你,回玲瓏閣收拾下。”我指了指三水旁邊的宮女吩咐。

“三水記下了。”

“是神女。”

穿過長長的宮巷便來到了廢宮前,宮門上竟然連牌匾都沒有,門是半開的,統領將另一扇門推開,我有些詫異:“為何此處沒有上鎖?”不是說鬧鬼嗎,也該裝樣子把鬼鎖在裏面啊。

“神女有所不知,此處宮人常說有鬼怪出沒,皇後娘娘為了讓宮裏各位主子心安,破除此等傳言,便派人將此門大開,只是不知為何今日這門只開了一半。”

我們踏入宮內,滿地都是雜草,只有通往正宮的石子路,可供行走,偌大的皇宮,竟還有此等荒廢之地。

“統領可知此處為何常年荒廢?”蕭逸之前所說的瘋女人又是怎麽一回事。

“此處與那梅宮都是宮人們閉口不提之處,會犯忌會,皇後娘娘若是知曉定罰不繞。”

梅宮的梅妃我知道,這裏什麽來頭還真不是特別清楚,當初姑姑給我看的書裏也沒提到什麽宮發生什麽事,“統領何必扭捏不言,此處也沒有第四人旁聽。”

我話已至此說與不說就看他了。

“神女都問了,小將豈有不說的道理……”從他口中便知曉了來龍去脈,原來此處是蕭平陽長姐蕭平瑤,當年在宮中的住處,因為是長女深受先皇喜愛,便在宮中建此住處,之所以在太醫院旁是因為長公主生下來就身子骨弱,後來宮人以訛傳訛,說此宮有妖邪鬼魅作祟。

蕭平陽登基,長公主便陪同已是太上皇的父皇去相國寺清修,走時告訴蕭平陽將此宮拆除,本就為長公主所建,又怎會輕易拆去,蕭平陽只是去了牌匾,整整十五年都沒讓人拆,也沒讓人進去打掃入住,估計時間太久就給忘了。

那蕭逸說有個瘋女人住在這裏,豈不是胡說八道,日後定要好好問問他,我拋開心思,仔細去看那些花草。

我識得百草,根據上次阿碧的樣子,我大致猜到此毒物應是毒芹,只是無法確認,可這無名宮裏裏外外我都找了一遍,別說毒芹,連個帶一點毒性的草都沒有長一株,實在詭異,怎會有此邪門之事,害阿碧那人難道真是隨身攜帶了毒芹?

我帶著滿腦子疑惑,無功而返。

禁軍統領跟著我又回到玲瓏閣,讓我處罰,我讓他離開,有線索立即稟告,兇手如此精明,治罪了統領又能怎麽樣。

三水陪我到黃昏就出了宮,並未留下吃飯,我吃完飯後到阿碧住的房間桌邊坐著,不知不覺中趴在桌子上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手麻腳麻腰也不舒服,有床不睡,也是會折騰自己,等吃完早飯我回屋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心中一直琢磨著阿碧的事,越想越心煩意亂,沒有一絲頭緒,等有時間找阿酷商量一下,如今我身邊也就他最可靠。

只是還得出宮尋他,以前無論去何處還有阿碧陪著,如今去哪兒都是一個人,實在沒心思出門。

這一宅就是一個月之久,而這一月中,日日都在痛心緬懷阿碧突然的離去。

蕭平陽派衛平來問候了好幾次,雖然我沒病,還是帶了一大堆補品過來,三水也常入宮,還告訴我蕭恒被廢,晉封秦王,暫居東宮,蕭逸封了魏王,九皇子府如今是魏王府,十皇子蕭炎也封了韓王,蕭平陽終於給這兩位皇子封號了,只是這太子之位居然沒有跟著定下來。

今日剛吃過午飯,大老遠就聽到門外宮女在跟衛平見禮,我整理了衣飾,起身出門迎他。

“總管來了,裏面請。”此前一直覺得他只是普通公公,來得次數多了,看玲瓏閣宮女對他恭敬的態度便知,衛平是皇上親信,從小伺候皇上長大的,連名字都是皇上親賜,一般人都不敢直呼其名,因為平字與皇上的平是一字,直呼衛平也算是對蕭平陽大不敬,我之前實在有些莽撞。

“見過神女,奴奉皇上之命,給神女帶來一人。”說著就朝我招手,我朝衛平身後看去,是名女子,衣服是緊身的黑衣,能看出身材苗條,凹凸有致,個子比我高,估計是一米六五以上,臉上著黑面紗,只能看到額頭還有眼睛,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還是被我看到。

我剛想問她是誰,便見她上前朝我行禮,是聖女族禮,如此我就明白了。

“阿澈奉聖姑之命前來侍候神女。”她簡單註明身份。

衛平出聲:“神女,奴要回去跟皇上覆命,就先行退下。”

我客客氣氣的送走衛平,便帶著這位阿澈姑娘上樓敘話。

關好房門,我出聲問道:“你與阿碧是何關系?”她穿黑色的習慣跟阿碧實在太相似,只不過阿碧的衣服要寬松些,不過這黑面紗聖女族也只有阿碧會戴。

“神女不愧是神女,一眼就看出我與姐姐關系不一般。”我忍不住幹笑,實在是特征太明顯,不是我聰明,是你不會偽裝,只不過這聲姐姐,難道阿碧還有妹妹?

“神女定是疑我為何稱呼阿碧為姐姐,實不相瞞,我與阿碧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只是差了四歲,我們姐妹早在十八年前就該死的,不曾想被神女母親救下,方才有了現在的我還有姐姐,能為神女赴死,我們姐妹心甘情願。”說著她就朝我跪下。

如此說來,她們姐妹活著的意義就是報恩?只在電視上見過,現實中還真有這種忠心耿耿之人,只是未免有些過於奴性,沒能找到殺死阿碧的兇手,我有愧阿碧,怎麽擔得起她親妹妹這一跪。

“快起來,以後你我便姐妹相稱,莫要行如此多的規矩。”我把她扶起來。

“神女,阿澈來此之前已去過姐姐墓地拜祭了姐姐,只有一事想問。”她看起來很嚴肅,不知所問究竟是何要事。

“說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姐姐手裏的劍是已隨姐姐下葬還是?”原來所問是這事。

“你姐姐身無長物,唯有那把劍,我便做主留了下來,在她此前所住房中放著,隨我去取來,你即是她妹妹,也算物歸原主。”我帶著阿澈往阿碧生前房內行去,阿澈在我身後輕言了一句謝謝,實在客氣。

阿碧那夜去請沈太醫並未帶佩劍,一直放在衣櫃中,打開櫃子,裏面唯剩下一把劍還有一個小盒子,我現在才方知,阿碧有這樣一個盒子。

阿澈把劍別在腰上,拿過小盒子抱在懷裏,輕啟,裏面是跟小盒子一般寬窄的紙,阿澈全部拿出來放在桌子上,足足有我拇指厚,阿澈拿起最上面的,紙上畫了一幅簡畫,只有粗略的構線,畫上是一位戴著面紗的女子,想來是阿碧自己,她面紗下的嘴角輪廓可見,高高翹起,想來很高興。

“姐姐為了養活我,從小苦累,也不會寫字,上次一別,便讓她畫畫報平安,可是一直未收到她的信,原來是放在這裏了。”

造成她們姐妹天人永別的是我,“阿澈,我對不起阿碧,也對不起你。”

“神女,我姐妹早料到會有此一別,你不必自責,此事也與你無關,只怪我姐妹愚鈍,被奸人所害,還好神女無恙。”她邊說邊去鋪開床上的被子,“連日趕路,實在困倦,神女可否將姐姐住的房間給阿澈住。”

“當然可以,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她聲音從背後傳來,“恭送神女。”

我關上門,便下樓讓玲瓏閣宮女去準備些溫水還有便服給阿澈送去,她現在這身衣服在皇宮行走實在有些不妥。

等阿澈醒來天色已暗,張羅了飯菜,讓跟我在一起吃,只是她有些不願意,我便搬出她姐姐也沒能說動,非要在後面看著我吃完才下去自己吃,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多勸,一切就隨她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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