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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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她已經去了。”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休要胡說,”回頭看到來人後問道:“你何時來的?”

“劉三水從宮中出來,到齊王府來找蕭逸,在諾兒開始講故事的時候就來了,諾兒,如今阿碧去了,你騙得了自己,騙不了別人。”

“你別說了。”我聲音變小。

蕭逸手搭在我的肩上,讓我同她面對面,我低下頭不去看他。

“是不是蕭如雅下的手?”就因為禦花園她不小心說出口的秘密。

“蕭如雅其人,想必諾兒也清楚,而且她為何要加害神女的婢女,查到她豈不是自找麻煩,諾兒,你若是想哭就哭出來吧,你們總說哭丟人,可是如果親近的人離開自己,都不哭的話如何寄托哀思。”

我鬼使神差的聽了他的話,我想著,就哭這一會兒,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身邊的人,不會讓他們再離我而去。

蕭逸取下我的面具,將我樓進懷裏,有了依靠的地方,我哭得更厲害了,腦海中浮現的是阿碧與她初見時,與她共度幾個月的日日夜夜,到最後香消玉殞,都怪我,若是不讓她一個人去請沈太醫便不會遇難,還有這幕後下手之人,被我查出來,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我推開蕭逸:“謝謝你,”一眼看到地上的面具才驚覺,“你怎麽把面具給摘,看了我的臉,很不吉利。”

“諾兒生得如此好看,看了喜歡還來不及,怎麽會不吉利。”他反駁。

“你不懂。”

我將面具從地上拾起來,被他攔下。“整日帶著面具生活,不累嗎?”

怎麽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你什麽意思?”

“蕭逸的意思是,諾兒帶著面具,別人都看不出你的情緒,就不知道你心中所想,你要告訴別人你的意思就要說出來,一直說話會不會很累?”

“……”我把面具重新戴好,將被子從阿碧身上掀過去,想仔細查驗看看他有什麽傷口,意識到蕭逸是個男人,立馬道:“你轉過去不要回頭。”

將蠟燭拿過來,從下到上檢查了一圈,只是兩個小腿烏青,想來是一個武功不錯之人所為,他打小腿就是為了讓阿碧走不了,真正致死的原因……我將被子撈過來蓋好,去揭她臉上的面紗。

“啊。”我低呼,蕭逸並未轉過來,只是問我怎麽了,我回道:“阿碧的臉怎麽會這樣……”蕭逸還是問我可以轉過來嗎,我輕嗯他方才回頭往床上看去。

我把阿碧前面的頭發撥到兩邊,她整張臉都露了出來,臉上大大小小全是傷口,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嘴巴還有被針封過的跡象,只是線已經被拆開傷口也已結痂,阿碧以前究竟受了什麽樣的非人待遇,才會讓一張臉變成現在這樣。

“她嘴裏好像有東西。”蕭逸道。

我看去,有嘔吐物在邊緣,好像還有一個未被吞咽下去的物體,我拿出來,蕭逸將蠟燭拿近,我仔細看去,是個植物葉看著有些眼熟,好像是芹菜葉,有毒的芹菜葉定是毒芹,可是誰會在身上帶著這種有劇毒的毒芹?又或者阿碧遇害的地方就長著這種植物?

“蕭逸,你可知這宮中何處有廢棄的宮殿?野草叢生的之地?”我問。

“我母妃生前住的梅宮,自母妃去世,便一直荒廢。”蕭逸答。

梅宮在皇宮東面,我讓阿碧去的是西面,“皇宮的西邊呢?”

蕭逸思索了片刻才道:“好像在太醫院前面有兩路,不熟識皇宮的很容易便會走錯,那條岔路通過去是個廢宮,聽說宮人說以前住了一個瘋女人在裏面,那個瘋女人離開後便開始鬧鬼,無人敢前往。”

我起身想要過去,只是腿實在麻,往後仰去,蕭逸反應快,我倒進他懷裏,這成何體統,一個激靈我掙開他,扶著床柱子試著讓自己恢覆如初。

“你想去那個廢宮?不可,現在已經五更天,宮中有宵禁且不說,你現在去,阿碧的身後事何人來料理?”

對,我還要為阿碧安排後事,“你快帶我出宮,我去準備東西。”他既然能在宵禁的時候進來,肯定現在也能出去。

“你現在不用出宮,蕭逸會讓五哥幫忙安排好一切,這皇宮守衛只認令牌不認人,蕭逸自己帶著五哥令牌進出已屬不易,先去籌備,諾兒你稍等些時間。”

我本想說我有蕭平陽賜的令牌,算了,如今能多陪阿碧一刻是一刻吧。

給阿碧換上六件衣服,三條大梁帶過來的褲子,找了塊幹凈的白布敷在阿碧臉上,又收拾了一些她生前穿戴的衣物還有那面紗包起來。自己穿上了一身黑衣,撕下一塊白布綁在腰間,往荷包內硬塞了些銀錢。

等了許久總算來人,四人將棺木擡到房外,兩人將阿碧放入後,我們下樓直奔城外去。

因為阿碧是我神女的人,這棺木才能入皇宮,平日有宮女太監去世,都只是蓋白布亂葬崗一扔。

四人擡至汴京外,我便拿著給我備好的紙錢一路撒至已選好的墓地處,蕭逸正候在哪兒,見到我便走過來。

“多謝。”我誠摯的朝他鞠躬道謝,他肯定看不懂,但是這樣才能表達我的謝意。

“諾兒曾說過,大家都不是外人。”我那只是為了讓你對我沒有戒備放下防線,罷了,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守一跑著過來,“千諾,逸兄傳信說……”他看到墓坑旁的棺木便噤聲。

“已經找人看過了,此地風水極佳,今日也適宜入葬。”蕭逸從一個侍衛模樣人手裏接過紙錢遞給我。

我拿著紙錢,守在墓坑邊,八人擡起棺木下葬,陰陽先生邊說好話,邊往坑裏撒谷撒紙錢,然後在棺木四周燒陪葬品,最後掩土。

我趴在地上,一把一把往棺木上撒,最後便是立碑刻墓志銘,再擺放香蠟祭品。

我拿出荷包裏的銀錢,遞給蕭逸讓他幫忙給陰陽先生們。

我,守一還有蕭逸三人留下。

“阿碧,等我回了聖女族再問姑姑你的住處,到時候在把你遷離這裏。阿碧,終有一日我會帶著兇手來祭奠你,一路走好,在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我退後兩步,深深一鞠躬,久久未起,等擡頭時看向天空,似乎看到阿碧正朝著我笑。

可能是一夜未睡又哭了那麽久,眼前一黑往後倒去。

我看到阿碧,她身著白衣以白紗敷面,她走到我身旁,擡手摘下面紗,原來她生得這麽美,臉上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向我露出甜甜的笑,牙齒若隱若現,原來阿碧沒有離開我,之前都是假的,可是當我伸手去碰阿碧時,卻怎麽都摸不到,她一直在往後退,我便想去追,可是腳下好像被什麽捆住,動不了,我便伸手去抓,可是怎麽都抓不住阿碧,直到阿碧消失在我眼前。

“阿碧,回來……”我驚醒,原來剛剛的一切都是夢境。

“千諾你醒了?藥剛送過來,你正好喝了。”守一端著一碗藥朝我走過來。

一股臭烘烘的中藥味進入我的鼻腔,“我又沒生病,喝什麽藥,拿走。”

“不行啊千諾,這是皇上知道你暈倒,特意讓太醫為你診脈開的方子,實在倒不得,你就將就喝下吧。”守一坐到床邊,盛了一勺往我嘴邊送。

“這裏又沒有別人,你倒了也沒人知道。”我還是不想喝。

“千諾,這只是補藥,又不是毒*藥,喝了,不喝我就讓逸兄幫忙按住你灌下去。”守一態度堅定,這藥我非喝不可。

我從他手裏奪過來,一口飲下,喝完把藥碗往他手裏一甩。

守一目瞪口呆想來是沒想到我會一口喝光,“我已經喝完了,我要回皇宮。”剛剛已經仔細觀察了,此屋裝飾雖然奢華,卻並不是玲瓏閣。

守一把碗放下,把我腿按住:“不行,你昏迷一天一夜才剛醒,我不放心,還是躺下好好休息。”

奇怪,守一今天怎麽婆婆媽媽的,“我要去查阿碧的死因,別攔我。”我把他手拉開,下床穿鞋。

守一起身,妥協出聲:“那我陪你一起查。”

我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瘋了,你的身份根本不適合出入後宮。”

“我的記憶已經蘇醒了,這條路無論如何我也會陪你去走,大不了男扮女裝。”

“你剛剛說什麽記憶蘇醒,什麽意思?”

“之前你在墓地昏迷的時候,面具不小心掉了,我看到你的臉,腦海中突然湧入一串記憶,千諾,我是阿酷,你忘了嗎?”

老天爺真的是,帶走我一個朋友,又送來一個,實在不知道該罵它還是罵它,我開心的跳起來,一把抱住他,“我還以為你們只是長得像,沒想到是同一個人。”

阿酷回抱我,“千諾,你是不是傻了,你真以為這麽巧,我們都和現代一模一樣?還有,阿酷是我的網名,我身份證上就叫張守一,不過是弓長張,不是章魚的章。”

是嗎,我好像真的不記得阿酷本名……忘了,“不管了,是你就行,阿酷,我好想你。”

“咳咳…”門口傳來咳嗽聲,我跟阿酷默契的同時松開彼此,原來是蕭逸。

作者有話要說:

勿忘國恥,銘記歷史。

今日照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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