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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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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沒有發生,幸好劉小可一把攀住了對面陽臺,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用力一翻,穩穩的落在了對面陽臺上,她轉過身來有些錯愕,顯然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跨過來。

“楊柳,來!”劉小可伸出手,楊柳沒多少猶豫,她身姿輕巧的跳了過來,被劉小可扶著跨過了欄桿,不知道是不是酒店有意為之,隔壁並沒有住人,楊柳和劉小可冒著生命危險跨過了幾個陽臺,終於看到了有房間的燈光是亮著的,劉小可用力的敲了敲玻璃窗,裏面的人聽到了陽臺的動靜,窗內窗簾被拉開了一角,一個印度女人一臉詫異的看向她們。

“請救救我們!”劉小可急切的用英語呼救道,裏面的客人是位心善的婦人,她趕忙打開窗簾讓劉小可和楊柳躲進去,房間裏除了她還有她的丈夫在,他們鎖好了房門,楊柳邊報警邊聯系海外救急人員,在洛霽聯系上她的時候,酒店房門突然被大力的敲響了!

詹妮西絲有意為之的事情,莫過於把被傅夏清身邊的侍者換成了她的新寵物,和傅夏清來自同一個地方的男人,也是那個傅夏清“見死不救”的男人。

男人跪在傅夏清的腳邊把他的皮鞋擦的發亮,他高大的身軀別扭的曲縮著,低垂的腦袋看不清面上神情,一雙反覆做著擦拭動作的手上可見明顯傷痕,他從進來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句話,整個人了無生趣,像具會移動的屍體。

詹妮西絲靠在桌前,以左腿為支點,細長的雙腿交叉,紅色艷麗的高跟鞋尖輕點在地上,她眼神在地上跪著的男人和端坐在沙發上的傅夏清身上來回打量,飽滿的紅唇勾著滿意的弧度,傅夏清掀眼把視線轉向她,這才引得女人肆意的笑聲。

“哈哈哈,夏,宋是我最滿意的寵物,相信他一定能服侍好你!”

“謝謝威廉姆斯小姐。”傅夏清笑道,他沈如潭色的眸子深不見底,處在陰影下,連唇角慣有維持的笑容都有些陰森,此時他的謝意反倒有些諷刺。

詹妮西絲怎麽聽不出他話裏的諷刺之意,她故意把宋安排到傅夏清的身邊,就是要讓這個高傲男人不快活,的確,有父親的命令,他們暫時動不了傅夏清,但宋這個和傅夏清來自同一個地方的男人,在傅夏清對他見死不救的情況下多多少少會生出些怨恨,有這麽一顆定時炸彈在身邊,詹妮西絲不信傅夏清還會一如既往的淡定。

更何況,她還給宋許諾了一些事情……

詹妮西絲下巴高傲的擡起,仿佛只有依賴這個動作才能找回被傅夏清忽視的顏面,她直起身幾步走到傅夏清的面前,微微俯身按住了宋的肩膀,這個角度也正好和坐在沙發上的傅夏清對視,傅夏清俊美的容顏百看不厭,離的距離微近,傅夏清所帶來的氣場和壓迫力讓詹妮西絲血脈僨張,她舔了舔唇瓣,問道:“現在改變主意了嗎?”

“改變?”傅夏清輕聲笑了笑,他看向詹妮西絲的目光不曾閃躲,“我記性不好,沒用的事情很容易忘記,威廉姆斯小姐,你指的是什麽?”

傅夏清這句話中,語氣平淡,傳到了詹妮西絲耳朵裏分明帶了些挑釁,傅夏清看人分明,他知道詹妮西絲的痛處在哪裏,也知道她最想看到自己變成什麽樣子,宋被她送到自己身邊為的是什麽他清楚,這些無關痛癢的幼稚把戲,實在是沒有必要同她多糾纏。

自以為會給他帶來什麽困擾的思想,在傅夏清面前十足的可笑。

詹妮西絲確實被他的話激怒了,不過她抒發怒氣的法子只是狠狠捏緊了宋的肩膀,尖銳的指甲刺進了宋的皮肉裏,肉眼可見的鮮血從薄而白的襯衣外流淌出來,只是宋一聲不吭,仿佛詹妮西絲施暴的對象並不是自己,他沈默的低著頭跪在一邊,死氣沈沈。

“哼!”詹妮西絲起身,她嫌棄的用紙巾擦了擦手,轉身向門外走去,對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低聲說了幾句,隨後踩著“叮叮”作響的高跟鞋離開了這個令她憤怒的地方。

房間裏只剩下傅夏清和宋,一個仍淡然的坐在沙發上,一個肩膀流著鮮血,跪在地上。

傅夏清端起紅茶抿了幾口,保鏢沒有跟隨詹妮西絲身後離開,他們走進房間裏,像拎小雞似得把宋從地上捉了起來,掀開他薄襯衣朝著剛才詹妮西絲弄出的傷口上撒了些藥粉,他們動作粗魯,宋雖然現在思想和死了沒有區別,但他終究還是個活生生的人,能感受到痛覺,隔著距離傅夏清都能看到他額頭上細細密密滲出來的汗。

傅夏清掃了一眼,垂下眸吹開了漂浮在杯面上的茶葉。

“傅先生,小姐有命令,這個男人是她看重的寵物,就算他惹得您不快,也希望您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不要殺了他。”其中一個保鏢轉身對傅夏清中氣十足的說道,他這一番請求的話說的和背臺詞沒有任何區別,傅夏清沒有回話,與其說這幾句話是說給他聽得,倒不如說這些話是說給宋聽的,他們這是在隱晦的告訴宋,當初“見死不救”的同胞如今也會對他痛下殺手,把“殺”這個詞提了出來,以此來激怒他們之間的矛盾,可以見得他們是真的要把這場戲看足了。

傅夏清起身把茶裏的茶漬倒掉,重新換了杯水,對保鏢說的話充耳未聞,保鏢只是個傳話的,他又不是真心為宋這個男人擔憂,目的達到後也就不再重覆,把人重新摔回地上,和同伴走了出去,他們甚至房門都未關,就這麽當著傅夏清的面站在了門外兩邊,他們的監視,比第一次來到這裏從房間裏搜出攝像頭還要來的大膽,這就是要完完全全的監視著他們。

不過……

傅夏清掃了眼還在地上的男人,他知道,縱使這個男人對他做出了什麽,外面的保鏢也不會即時進來救下他。

傅夏清重新坐了下來,他把茶杯放好,從書房那裏借來的書已經看了一半,他接著看了下去,仿佛對自己身處環境無所在意,看他的樣子,是對房間裏可能對他抱有敵意的宋視而不見,門外的保鏢時不時的註意著這邊,他們得到了小姐的命令,也知道宋這個男人被安排在這裏到底是為的是什麽,甚至他們可以說,宋的身上有一把細小的刀,他們還特意對那把刀動了手腳,只能傷人不能索命,不過騙騙宋這樣的外行人倒也足夠了。

再說傅夏清,就算傷不及性命,被嚇得抱頭鼠竄也絕對是最好笑的事情!

這個男人從過來到現在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看上去溫溫和和一副和氣的東方面孔,實際上他骨子裏的驕傲把他捧在了一個絕對的高度上,他們也想看看,這樣的人到底怕不怕死!

房間裏的兩個人一個靠在沙發上看書,另一個呆楞楞的跪在地上,看上去倒有些和諧,宋這個男人進來完全是因為他倒黴,那天去綁傅夏清的時候他和他那個女人好巧不巧在大廳裏,見了這麽一出,不綁他綁誰,剛到這的時候這男人還有幾分血性,不過一人之力怎麽能抵得過他們的手,才半天的時間就被打的連氣都快沒了,要不是小姐突然想留下他,估計這個男人現在在哪都不知道了!

不過此時的他倒是很能耐得住性子,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裏,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當初帶到小姐那裏的時候他也是這副模樣,生不如死的,不過在提到他女人的時候倒有些精神,小姐說了,如果他能對傅夏清下手,那他和他的女人都會被安安全全的放回國。

其實他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個噱頭而已,他們手裏的網撒的寬,女人到他們的手裏還有活路嗎?只不過這個時候拿出來激一激他,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替死鬼,就算怎麽樣了,也沒有任何關系!

只不過這個傻子,恐怕到死也想不到這一點!

他們想到這處,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表面上還是在守著門,實際上心裏的期盼早就飛到了房間裏,等著兩人什麽時候開始動起手來。

傅夏清垂著眸,宋低著頭,兩人沒有任何眼神上的對視,其實從宋的角度,他如果想對面前的男人做出些什麽絕對是非常便利的,從起身到拿出武器刺向他的身上,估摸著時間不會超過五秒,不能保證傅夏清會不會躲開,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這個房間裏,兩人真正打了起來,絕對會見血,況且,外面兩個保鏢是站在宋這邊的,傅夏清不會不知道這一點。

可是他們什麽也沒有做,傅夏清的目光一直黏在書上,他伸指輕輕翻動書頁,眼角的斜光裏,在看著宋的手指在地面上敲動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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