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師肯定累了，先送小齊老師吧。

然後等到了小齊老師家門口自己也跟著下車了，讓小秦開著車回去，明天後天都休息。

小齊老師站在老舊的小區門口，邁不動步子。

新樓盤真好，新房子真好，而且如果是自己買的房子自己裝修自己布置，那就更好了。

剛見過了錢老板在有錢灣的高級公寓，自己的小出租屋顯得有點看不進眼。

不過現在帶著一種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無奈，讓錢一先來熟悉熟悉這個破房子也好。

他一邊嘆氣一邊爬樓梯，錢一拎著他的雙肩包跟在後面。

掏出鑰匙擰了兩圈開了門，翻了一雙舊拖鞋給錢一，讓他自便，去廚房洗手，又去客廳打開了去年買的小太陽，自己回房間換衣服。

錢一像個小狗一樣跟著他，最後還跟進臥室說要拿剛換下的褲子去洗，結果一進去就看見放在床頭的兩瓶礦泉水，樂不可支笑出了聲。

齊十一看他笑得見眉不見眼的，把褲子一把砸過去：“就惦記著脫人褲子！”

錢一：“哎草……”

最後沒真的讓錢老板去手搓褲子。齊十一把換洗的所有衣物一股腦扔進了老舊的洗衣機裏面，倒了一杯洗衣液，然後不想收拾別的東西，任由雙肩包放在不久新買的地毯上，徑直往沙發上一癱，摸出手機，拉過沙發上的專用充電線，開始挨個挨個回消息。

他這個周末沒怎麽看手機，有些需要他回覆的他都只是瞟一眼然後標一個未讀，等閑下來才慢慢回覆。

反正都在小地方，一個普通的舞蹈老師不會遇上要緊事。如果真的是大事，一早就被電話叫回去了。

錢一自己在客廳裏溜達，和齊十一說些有的沒的，比如房子租了多久了啊，樓齡多長了啊之類的，齊十一還覺得奇怪，怎麽錢一就這麽好奇，自己去他家的時候都沒這麽多問題。

過了一會兒每一個角落都參觀完了，錢一坐到沙發上，把小齊老師拖到自己的身上靠著。

看小齊老師的消息快回完了，朋友圈也發了，開始在一堆APP之間無聊地來回切塊了，他才開口。

“小齊老師啊，我覺得你這兒挺好的，幹啥還要去買有錢半島啊？”

齊十一皺眉，把手機扣在沙發上，擡眼看錢一：“你是在陰陽怪氣嗎？”

錢一很誠懇：“哎草，說真的！要不你問問房東賣不賣，投資能賺。”

齊十一環繞一周，不太明白好在哪裏：“誰買啊，我可不買，我不投資，我就自己住。”

錢一被他說得心癢癢，把人往上提溜了一下抱實了：“差不離，你，你要是不笑話我，我給你說道說道。”

齊十一翻了個身，趴在錢一身上認真把玩他的大金鏈子：“錢老板給點專業意見唄，說個50塊錢的聽聽先。”

“我那兒的人給有錢半島選址的時候研究了幾個月……”錢一說，“這幾年梧城從南到北都在翻新，現在差不多翻了一小半，過幾年就能翻到這邊來。

但是省城那邊也透了點兒風，他們也有規劃，有兩條地鐵延長線，快線，能一口氣挖到你家門口。

說白了看誰更快唄。如果梧城規劃出來得早，你能拿一筆拆遷費吃香喝辣，如果省城規劃發布得早，這兒就不會動了，你就安心住著，過幾年地鐵通了去哪都方便。”

“天，這種獨家機密你也跟我說……”齊十一戳他胸口，“你怎麽這麽沒心眼啊！萬一我就是來竊取情報的呢？”

“搞得跟日本鬼子片似的……”錢一笑笑，“而且我看你這兒裝修很經典啊，耐看，過幾十年都沒問題。”

齊十一看了看落滿灰的水晶大吊燈，紅棕色木地板，灰色鋁合金的窗框，透著一點薄荷綠的磨砂玻璃，想到幹濕分離都沒做的衛生間，和房間裏嵌死了的定做的淺黃色衣櫃鞋櫃書櫃，頭發絲上都寫著拒絕。

“不行，太舊了，動不動停水停電的……我就想住最新的，我就想買有錢半島，就想給錢老板獻上我的畢生積蓄！”

錢一哈哈大笑：“哎草，行行行，咋還喊上口號了。”

說完忍不住又看了一圈這屋裏的裝潢。

現在有錢灣和有錢半島都是精裝房，但是不管是自家市場部設計部還是外部的裝修承包商都苦口婆心勸阻了錢老板的裝修理念，這讓錢老板很是郁悶了一陣子。

而這一套舊房子真是很符合自己的審美，有種經典而不失時尚，大氣又不失精巧的感覺。

水晶大吊燈很奢華，專門定制的淺黃色衣櫃書櫃很有藝術氣息，茶幾是紅木的特別結實。

錢老板盤算著以後自己整個清水房，就按照這樣子裝，不過客廳的地毯就不要了，格格不入的，還不耐臟。

齊十一從錢一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種原生態的土裏土氣的渴望。

他在心裏大喊，不妙。

剛想要跟他談談這個問題，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誒，在家啊……”齊十一指著手機，無聲地對錢一說說這是小李，“哦……那你放陳大爺那兒，我剛爬上五樓不想再下去了，我吃了晚飯回來就拿啊！哎哎哎，行吧行吧，你真的煩死個人……”

等他掛了電話錢一才問：“咋了？”

“小李說她媽的表姐的鄉下的舅舅給他們送好多雞鴨鵝呢，都是自家養的，他們做好了鹵鵝燒鴨要捎給我，還得現在立刻拿回來放冰箱裏放著……”

齊十一說著就爬起來去找外套，“我剛跟她說回來了，她一腳油門就沖過來了，催命似的……”

“多好啊！”錢一被淳樸的友誼打動了，“我去拿，你在這兒繼續躺著。”

齊十一大喜：“好好好去吧去吧白色的寶馬，尾號886。”

886已經等在小區門口了，小李開著後備箱正在埋頭收拾著，提了一包又一包下來。

錢一看了覺得好像寶馬也不錯，沒想到看起來小小的一個後備箱，空間應該還挺大，裝菜裝肉都方便。

“李醫生。”錢一客客氣氣打了招呼。

小李頭發一甩直起身，把幾個袋子都交給前一，擡手「啪」地一下關了後備箱：“錢老板。”

倆人都冷酷客氣地互相道謝和再見。

齊十一立刻就收到了小李發的消息：“你懶死算了吧！！”

錢一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幫小齊老師做了點兒事情，不是為了回報和感謝的那種，純粹的幫忙，心裏脹得滿滿的，上五樓一口氣不費勁。

回去之後聽指揮把肉都放進了冰箱裏，調整了一下空間，隨口說：“挺香啊，今晚吃嗎？”

這才是齊十一最愁的地方，有的肉啃起來特別麻煩，他一個懶人就愛吃點裏脊排骨，雞翅雞尖鴨脖還挺敬謝不敏的，重要的是他一個人根本吃不了這麽多。

而且他和小李不一樣，小李的同事們一抓一大把，下午叫奶茶都是20杯起，隨隨便便都能分幹凈了。而他，只有一個兼職的同事，看起來也不怎麽能吃。

“可以吃啊，但我這兒什麽都沒有，得叫點外賣，不能光啃鴨子吧。”

錢一說：“不能啊？”

齊十一看他認真的樣子心軟得不得了，一下就腦補到了十幾歲的錢一蹲在武漢灰撲撲的工地上啃鴨脖的樣子，立刻就去客廳的角落裏摸了幾個盒子：“能能能！一會兒你都帶回去吧，我這兒都還有兩盒周黑鴨你也提回去！”

錢一高高興興啃了半只鵝和一只鴨，然後親自下廚煮了兩袋方便面加了兩個雞蛋，一頓晚飯吃得倆人翻肚皮。

錢老板親自收拾了碗筷餐桌，順手把清潔還打掃了一下，把齊十一洗衣機裏的衣服都拿出去晾在陽臺上，把他雙肩包裏的東西拿出來，一邊問一邊安置好了。

都收拾幹凈了就去客廳沙發上窩著，烤著小太陽抱著齊十一聊天，看齊十一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才自己下樓打車回家。

除了周黑鴨，錢一還把剩下的油雞鹵鵝燒鴨都提走了。

於是周一中午，錢老板在辦公室裏啃雞腿。

豆總饞得不行，央求錢一分一只雞腿給他。錢老板是很慷慨的人，下午就晃悠著回家把剩下的都打包帶去公司了，還叫了一堆外賣當作下午茶，叫大家去會議室開會。

“今天有人過生日嗎？”

“沒有吧，是不是有人要離職？”

“也沒有啊……”

同事們議論紛紛，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就是，可能今天要加班，老板來收買人心了。

“可以啊錢灝懿，夠兄弟！”豆總激動得熱淚盈眶，“就因為我想吃雞腿，你就搞這麽大個陣仗，我真是，哎，太感動了！”

錢一看他像看傻子一樣：“你他媽在想啥呢，這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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