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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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硬了下來。
崔祎信上車後給謝成發來了一條微信。謝成回覆後決定以後不再主動給崔祎信發消息了。
漸漸的，崔祎信就會明白他的意思，兩個人會水到渠成的斷了聯系。
謝成回到狗場後睡了一覺，醒來也不吃飯就打開昨天晚上沒有看完的視頻接著看。
他時不時得會走神，想到崔祎信，想到之前經歷的種種，感慨不已，好一通下決心之後他才能繼續學。
等到謝成終於能夠靜下心來認真看視頻的時候，崔祎信打來了視頻電話。
“我去！”謝成有一瞬間是不想接的，但一想到崔祎信第一天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會不適應，不接電話有點不厚道，就點了接通。
“在幹什麽？”
“學習。”
“這麽晚了還在學？”
“嗯嗯。那邊怎麽樣？”
“挺好的，明天給你拍視頻。就是吃的不習慣，太清淡了，沒味。”
“你自己不是會做？”
“麻煩！”
“慢慢適應就會習慣了。我剛到A市上學的時候，我也吃不慣餐廳的飯，後來就好了，這個事得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嗯。申大爺今天來過了沒有？”
“還沒，估計得等一會了。”
謝成發現當他心中沒有對崔祎信的期待時，他說話就比較多：“你一個人住一個房間？”
“嗯。”崔祎信調過攝像頭，轉動手機，好讓謝成看清整個房間的布局。
“不錯。你明天開始訓狗？”
“先去看狗。”
……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得聊著，等掛斷電話已經十一點了。謝成嘆口氣，告訴自己這樣不行，明天崔祎信打來電話不能再接了。
剛打算集中註意力再學會，他又想起滿場子的狗還沒有餵，就跑出去找申大爺，誰知申大爺並不在家。
謝成又學了半個小時，還不見申大爺過來，而院子的狗已經汪汪汪叫個不停了。
謝成在洗漱和餵狗之間權衡了一會兒，毅然決然選擇了餵狗。
當他端起食盆，往裏邊倒狗糧時，心酸毫無預兆得侵襲了他，他想起從前給金刀餵食的日子。
但金刀隨著爺爺死去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他一直以為和金刀最親近的是他，沒想到它竟然會……他一直刻意不去想念它，卻在倒狗糧這一刻，徹底失控。
因為滿腦子都是金刀的一舉一動，一跑一跳，所以謝成竟然不再害怕去那些餵養那些平時他連近身都不敢近身的大型犬周圍，尤其是那條高加索，和「巨犬」的體型一般大，叫起來地感覺都要震三震。
平時見慣了崔祎信做這些，謝成做起來也並不覺得繁瑣。該餵狗糧的餵狗糧，該餵雞肉的餵雞肉，該放水的放水，雖然很容易，但做這些還是花費了謝成不少時間。洗漱完謝成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五點鐘，鬧鈴響了，謝成一骨碌爬起來打開書本和視頻接著看，一直到十二點肚子餓得生疼時他才起來去外面買了吃的回來，邊吃邊看書。
中午十二點半申大爺還是不見人影，耐不住一院子狗的嚎叫，謝成又餵了它們。
順帶清理了狗籠子，令他驚訝的是沒有一只狗亂躥亂跑不聽指揮的，謝成有種做人老媽子的感覺，累並快樂著。
午休半個小時後，謝成又接著學習，大概三點多，收到了崔祎信發過來的視頻，那是一片空曠的草地，周圍用圍墻圍了起來，一人一狗遠距離站著，靜靜的沒有動，天空湛藍，沒有一片雲彩飄過，天氣好得讓人羨慕。
謝成擡頭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又把視頻看了一遍。不過他沒有回覆崔祎信，而是把註意力放回到書本上。
晚上九點，崔祎信又打視頻電話過來，謝成猶豫了幾秒，還是點擊了接通。
“你幹什麽去了？”
“沒幹什麽，在看書。”
“那你怎麽不接我電話？”
“我不是接了嗎？”謝成哭笑不得。他發現崔祎信像是變了一個人。
“你看到我給你發的視頻了沒有？”
“看到了。”
“看到了為什麽不給我回覆？”
謝成目瞪口呆，支支吾吾說：“我在學習。”
“行吧，學習比我重要，你好好學吧，不打擾你了。”
“哎哎哎……我有事給你說。”謝成今天打算的好好的，一定不接崔祎信電話，這會崔祎信要掛了，他倒是不舍得了。
“說。”
“申大爺昨天和今天都沒來過。”
“不靠譜，虧我還送他一條馬犬！”
“你還送了他一條馬犬？”
“不然？誰會平白無故給你照顧一院子狗？”
“您老那可不止一院子狗……”
“什麽意思？”崔祎信拉下臉。
“我餵了不止一院子狗唄！”謝成認為自己有理時一向不管崔祎信高不高興。
“意思是讓我也送你一條馬犬？”
“我可沒這麽說。”謝成揚起高傲的頭顱，似乎對催祎信的「報答」不感興趣。
“成兒，拜托你了。”崔祎信突然認真地說道。
謝成立馬繳械投降：“行行行，不要這麽認真，怪瘆人的。”
……
這一天。兩個人又聊到了十一點，掛完電話後，謝成懊惱得責備自己禁不住誘惑，下決心崔祎信如果明天再打來一定不要接了。
然而，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都是這樣，對謝成來說，接崔祎信的電話，就像有了煙癮的人戒煙一樣困難，至於之前他受到崔祎信的種種冷落，他的懷疑都被拋在了腦後。直到有件事，打破了謝成存心粉飾的太平。
七月初七晚上淩晨一點，謝成的肚子開始疼，剛開始他以為是中午飯吃的不合適拉肚子，然而去了廁所後還是疼，就在謝成打算去掛急診時，疼痛緩解了，謝成剛睡了沒一會，就又開始疼，他吃了止疼片，才模模糊糊睡了過去。
四點半多，他又被疼醒了。謝成懷疑是急性闌尾炎，百度了一通，謝成「確診」自己就是得了闌尾炎。
他告訴了崔祎信，然後穿好衣服去了醫院，醫生檢查後確診是急性闌尾炎，建議做手術。
“做完手術需要住院嗎？”謝成首先擔心得就是時間問題，如果住院的話，他的學習時間將會大打折扣，再者一院子的狗也沒有人照管。
“當然需要，不過時間很短，一周左右的時間就會恢覆。”
“……我能不能不動手術，光吃藥？”
“抱歉，以您目前的情況來看是不行的。”
“除了手術沒有別的辦法了？”
醫生搖搖頭。
“我再想想吧。”謝成按著腹部走出醫院，他來之前吃了止痛片，現在藥效過去了，謝成走路都幾乎走不穩。
在回狗場的路上，他還吐了幾次。一周時間，對他來說，用來治病，實在是太浪費了，但這麽疼下去也沒有辦法……
忽然，謝成餘光掃到一間中醫診所，抱著碰碰運氣的態度，謝成走了進去。
“哪兒不舒服啊？”一位年紀在五十歲左右的中醫從鏡片上方看著他。
“肚子疼，是闌尾炎。”
“是吃藥還是輸液啊？”中醫老神在在地開口問。
“不用動手術？”謝成驚訝不已。
“不用動手術。闌尾對人體是很重要的……”中醫離開座椅，向謝成走來，右手在謝成腹部按了幾下，“有沒有吐過？黃色的水？”
“剛吐過。”
“那就是了，你在那躺著，我給你輸幾瓶液，連續輸一周就好了。”
又是一周？！
“輸幾瓶啊？大概多長時間，我還有……”
“要是沒時間看病，你進來幹嗎？”
一句話懟得謝成啞口無言，只能乖乖躺在病床上。
輸到第二瓶液的時候，謝成感覺疼痛減輕了不少，心情放松下來，一覺睡了過去。被醫生叫醒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謝成是十二點一刻開始輸液的，將近三個小時，其實在在他忍受範圍之內的，他可以利用著三個小時休息，然後輸完液接著回去學習。
正當謝成邊穿鞋邊計劃時，中醫走過來，對他說：“這兩天最好不要吃東西，要吃也只能吃點流食。”
“流食？”
“粥一類容易消化的。”
“好的。”
回家路上謝成在一家粥鋪買了一杯青菜粥買了一杯燕麥粥帶回去，一邊喝一邊學習，但心裏不止一遍的想崔祎信為什麽還不回覆他，在醫生確診後，謝成就給崔祎信發過消息說自己確實是闌尾炎。
下午五點，崔祎信給謝成回覆了，謝成激動得拿起手機，看到的內容卻讓他大失所望，崔祎信問他是不是真的是闌尾炎。
幾天來兩人間的好氛圍一下被這一句話破壞掉。是不是真的闌尾炎，醫生已經確認了還有假？
謝成回覆他已經在醫院檢查過了。崔祎信就再沒有說話。過了會，問他錢夠不夠用。
謝成回覆夠用之後就把手機靜音扔在一邊。讓他覺得無比寒心的是，崔祎信甚至都沒有問他現在還有沒有在疼了，是做了手術還是輸液或者是別的辦法，什麽時候能好啊，這些他崔祎信一概不問，就沒了聲息。
直至十二點，再沒有一個消息進來。
第二天十二點半謝成去輸液，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中醫給他紮上針後就出去打麻將了，吩咐自己的媳婦照看謝成，大媽卻不顧中醫的吩咐，也出去找自己的小姐妹打麻將了。
整個診所就剩下他一個，孤零零的躺在那裏，看著門外街道上被太陽烤炙得顯出疲態的馬路出神。
謝成覺得委屈，細細想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去醫院旁邊沒有陪著，大二他去補牙，都還有郭浩陪著他一起去呢！
這真是破天荒的頭一次，他把這怪罪到崔祎信頭上，越想越覺得和崔祎信好了以後，他真是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謝成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太長時間了，以至於第一瓶液已經輸完了他都沒有察覺。
還是醫生回來取錢發現液輸完了。謝成看下意識得打開微信，沒有一條消息，謝成第一次感到人生淒涼不已。
雖然心境不好，但該學習還是得學習。謝成邊學邊等，十二點了崔祎信也沒發過一條消息來，謝成憋著一口氣，不允許自己找崔祎信，餵玩狗洗漱好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還是一樣，崔祎信沒有發過來一條消息過來問謝成的病怎麽樣，好一點沒有。
這天輸完液，謝成終於爆發了，編輯了一大段話發給崔祎信，大意就是既然你並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麽要在一起，因為身為男生的自尊心，謝成說的比較含蓄。
崔祎信只回過來一句話：“你不就是覺得我沒有陪你過七夕嗎？我從來不過這種節日的。還有如果我不喜歡你，為什麽要天天找你聊天，狗不好玩？”
看到這些字，首先浮現在謝成腦海裏的是過年時候，問他情人節要不要去看電影的崔祎信。
情人節是節日，七夕就不是節日了？
謝成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麽了。
崔祎信字裏行間裏全是他謝成在無理取鬧，謝成回覆說沒有這個意思，崔祎信就再沒有說話了。
在無數次冷戰中汲取的經驗告訴謝成，崔祎信不回覆不是他沒有看見，而是看到不想看見的內容不想回覆罷了。
沖向頭腦的那股熱浪已經平靜，謝成冷靜下來想想，是他的錯，他不應該在分不分開之間猶豫，之所會這樣，全是他不夠堅定。
再等等吧，等崔祎信參加完比賽吧，半道說分開還顯得自己不厚道。
最新評論：
-完——
54、出去
想明白以後，謝成就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醒來，鬼使神差地給崔祎信發過去一條信息：對不起，是我……
想明白以後，謝成就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醒來，鬼使神差地給崔祎信發過去一條信息：對不起，是我的錯。天地良心，謝成發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沒有一絲愧疚感，真的要從中尋思一點什麽，也只是冷漠。
崔祎信淡淡回覆一個嗯就沒後話了。謝成沒趣也不再招惹崔祎信了。
兩個人又開始冷戰，到謝成去上學兩個人統共再沒說過幾句話。
中間有一次謝成肚子又疼得厲害，他以為是闌尾炎犯了，去醫院診斷卻是腎結石。
謝成平時在狗場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更別說喝水了，一天接一天就這樣把自己的身體折騰壞了。
醫生說不嚴重，動個小手術就能好，也不用住院。哪承想，一次手術沒把結石清幹凈，又動了一次。
好在兩次手術都不用住院，所以沒浪費多少時間，謝成也不在意。
第二次去看病，謝成非但沒有孤獨可憐的意思，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也很識相的沒有再去崔祎信那兒找關心。
讓他迷惑不解的是，一旦他不願意搭理崔祎信，崔祎信反而熱絡起來。
可他有一絲絲想湊上去要點什麽，比如關心啊，愛啊這些，崔祎信一下子就冷了。
因此，他們倆將近兩個月說的話加起來還沒有其他人一天說的話加起來多。在冰山火海中走過幾遭，謝成的心腸也漸漸硬了起來。
壞就壞在，謝成的硬心腸就像他每次下的決定一樣，總是短暫又不可靠的，一個人的時候堅定不移，可一見到其他人，硬心腸和決定就化為齏粉飄散在空中了。
八月中旬謝成開學，謝成一走，場子裏的狗就沒有人照顧了，申大爺不靠譜，無法相信，再來一個其他什麽人，保不準也和申大爺一樣是答應的爽快卻不行動的。崔祎信一下子犯了難。
謝成其實是可以請一兩個月的假期幫忙崔祎信照看狗場的。
但因為生病那件事，謝成心裏卡著一根刺，也因為在狗場沒有學習的氛圍，學習效率並不高，況且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請教郭浩，急著想回學校去，所以他什麽也不說。
崔祎信言語中試探好幾次，但都被謝成巧妙避了過去。
在去學校的前一天，謝成收拾好行李準備睡覺時，崔祎信打來電話：“我明天回去。”
“明天？你不比賽了？”
“不了。”
“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哎……”
謝成嘆口氣躺回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過了半個小時，謝成給崔祎信打過去一個電話。
——
一時的心血來潮往往總是伴隨著後悔，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謝成沒有一天不是在後悔中度過的。
尤其是在註意力無法集中或者遇到難題時。但以他的性格，又說不出反悔的話，只能硬著頭皮待下去。
最折磨謝成的還不是這些，而是謝成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後崔祎信對他的態度仍舊是不冷不熱的，崔祎信想和他說話，可以聊到淩晨一兩點，不想和他說話，他發過去一百條信息，崔祎信都不會回一條。
心就軟了一下，就將剛剛收覆的土地拱手讓人了。謝成一邊哀嘆自己失去的城池，一邊又巴不得崔祎信再來好讓他把其餘的土地雙手奉上。
謝成恨死崔祎信的同時又瘋狂希冀崔祎信親近他。看不起崔祎信的同時又憐憫他。
崔祎信的生日是農歷七月十六，謝成本打算不聞不問，但真到了七月十六這天，謝成卻又心神不寧，想東想西，怕崔祎信在外地沒人給過生日，覺得淒涼，就給崔祎信發了個大紅包，打了個電話問候一下。
崔祎信明顯很高興，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掛了電話後謝成心酸不已，決定以後對崔祎信態度好一點，戀人當不成也沒必要把崔祎信當成惡人。
謝成想到做到，和崔祎信聊天時不再埋怨、指責、要求，崔祎信找他說話的次數多了起來，謝成卻不再當回事，重新把全部精力放在學習上。
有天，崔祎信訓練完給謝成打電話：“你說我以後在A市開個狗場怎麽樣？”
謝成一激靈，腦中迅速掠過一個想法。他小心翼翼得問：“怎麽想起在A市開了？”
不等崔祎信回答，謝成就急著說：“之前你不是說想去其他省？”
“現在不想去了。不希望我回去？”
“不是！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考慮清楚，不要受任何人的影響！不要為了什麽人什麽事情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沒有人影響我。而且我還在考慮中，最後不一定去哪。”
聽到這句話，謝成悄悄松了一口氣，但想到崔祎信可能為了他去A市，心裏就竊喜不已。
他不需要什麽實際行動，一個想法就能讓他感動到願意肝腦塗地。
後來崔祎信沒再說過這件事，謝成心裏惦記，但也沒再提。
和謝成意料中的相差無幾，崔祎信參加的比賽並沒有拿上名次，甚至連前一百都沒有入圍。
謝成本打算在崔祎信回來當天走，因為這個不理想的比賽結果，謝成又在狗場逗留了幾天。
崔祎信對他的態度卻沒有想象中的熱情，一句感謝的話都不說，更別提什麽想念之類的。
他滿腔可憐之心安慰之語就悄悄藏在了肚子裏，不經意間燃起的那絲情愛之火也被澆滅連灰燼都一並消失殆盡了。
到了學校，見到郭浩，謝成飄起來的那顆心就放回肚子裏了，老老實實同郭浩一起去圖書館學習，每天五點半起床，晚上十點回宿舍，午休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會，起來接著學。
將近兩個月不在學校，謝成落下好多進度，眼看郭浩進度越來越快，謝成心急如焚，沒有時間再去想其他的事，自從來了學校以後，就沒有喝崔祎信說過一句話。
某天周六下午謝成解一道題解不出來正心煩意亂時，崔祎信打過電話來。
“你在哪呢？”
“我在圖書館學習啊！”好久不聽崔祎信說話，猛一聽見，謝成的心顫了兩顫。
“出來，我在你們學校門口，去吃頓飯。”
“你來A市幹嘛？”
“我打算在A市開所犬舍，有個熟人給我找了一個地方，我過來看看。”
“呃……”謝成驚訝不已，沈默了好半天才說：“什麽時候決定的？”
“就這兩天。”
“我就在正門這兒，你快出來吧。”
“嗯，好。”
謝成掛了電話就急匆匆跑進來收拾東西。
郭浩擡頭看他，小聲問：“你要回去？”
“不是，崔祎信來了。我們出去吃個飯。”
“去吧，晚上還回來嗎？”
“回來啊，為什麽不回來？”謝成信誓旦旦得說完，就背上書包出去了。
謝成以為就是吃個飯，沒想到第二天下午崔祎信走了他才回到學校，隔了一個星期，崔祎信又來打電話叫他出去。
“咋回事啊，你倆不像是朋友，倒像是戀人。”郭浩見謝成又收拾東西提前走，調侃道。
謝成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苦笑。
看到崔祎信身邊站著的人謝成就知道今天和崔祎信出去酒店住的想法破滅了。
果不其然，三個人吃了頓飯，就把謝成送回來了。在飯桌上，謝成才知道和他們一起吃飯的那個人就是崔祎信的合夥人，相關事情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一周後犬舍就能開業了。
在會宿舍的路上，謝成一直想這個事。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傀儡或者說附屬，崔祎信了解他的事情。
不，崔祎信不了解他，就像他不了解崔祎信一樣，是兩個人離得太遠沒有條件互相了解，還是根本就不願意互相了解。
他對崔祎信所做事情的不了解亦或是崔祎信拒絕讓他了解，這件事，沖淡了崔祎信來A市帶給謝成的喜悅。
雙方都不願意了解彼此，把自己的事情說給彼此的戀情，又能維持多久？
毫無疑問，崔祎信的到來讓謝成徹底亂了方寸，每天沒有一秒不是在想著崔祎信的，一會想著崔祎信的無情，一會又覺得崔祎信對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又是埋怨崔祎信，又是覺得不應該有任何怨言，前一秒還想著怎麽報覆崔祎信，後一秒就想他想得發狂。
謝成的心亂了，但表面上沒有露出一絲痕跡，書照舊翻著，視頻照舊看著，字照舊寫著，但他自己心裏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所以每當看到埋頭苦學的郭浩，他就悔恨不已，巴不得熬夜補上進度，但他也知道，就算他把睡覺時間用來學習，最後也都還是貢獻給崔祎信了，急得他都有白頭發了。然而越急越是徒勞無功。
謝成開始失眠，最初他只是午休時睡不著，後來，一整晚得睡不著覺，嚴重時會莫名其妙地流淚。
睡眠不足，當然無法集中精力學習，學習效率自然也就更加低下，謝成心焦不已，時常有股撂挑子不幹的沖動，但看見郭浩，他心裏放棄的想法就會自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就算他什麽也學不進去也非得熬到頭不可的執拗。
“謝成，你感冒了？你臉怎麽那麽紅？”
謝成正專心看郭浩提出來的一個關於潮流計算方向的問題，聽見郭浩這樣問，他漫不經心地一揮手，說：“快感冒了吧，我連著幾天熬夜就是會這樣，沒事，我回去吃點藥就好了。這個潮流方向是從左到右，你算的是什麽？”
“從左到右，答案是從右到左，視頻上講解的也是從右到左。”
“我去，再算一遍？”
“按照書上算的就是從左到右。”
“你算的過程，我看看？”
謝成拿過郭浩遞過來的草稿紙，認真看起來。
突然，郭浩問他：“你晚上也睡不著？”
“嗯？”
“我也是。”
“為什麽？”謝成頭也不擡得問道。
“李殿的燈開著我就睡不著。說了幾次了，還是那樣。”
“他晚上學習？”謝成看看周圍，沒有看到李殿的身影，才小聲問道。
“你聽不見他的動靜？”
謝成搖搖頭。他晚上睡不著就會聽歌，聽不見動靜也很正常。
“我聽的一清二楚，他一翻書我就煩。”郭浩雖然盡力壓低聲音，但還是有一些人向他們投來了目光。謝成忙拍了他一下，說：“你小點聲！”
“關鍵是他的燈還特別亮！”
謝成擱下筆，似笑非笑地看著郭浩，問：“你什麽時候這麽婆婆媽媽了？他再這樣要不讓他換宿舍要不滾去陽臺學！”
郭浩楞住了。
謝成立馬意識到，便迅速補上一句：“開玩笑的，你再和他說說，你這樣下去不行啊！”
“我想出去租房子。”
這次輪到謝成怔住了。郭浩出去住對他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很清楚自己的尿性，一旦和郭浩的節湊錯開，放棄是遲早的事。
“現在不好租房子吧？”學校內和周邊的房子早就被租完了。
“我這兩天找了找，問好了一家。”
“在哪？”
“在新校區那邊。”
“我去那挺遠的，每天來回跑？”
“看情況吧，說不定就在那兒學了。周天和我過去看看吧。”
“行。”
謝成低頭接著算自己的題，但心思早就不在題上面了。此時，他覺得自己獲得了許久不見的平靜，又隱隱約約有點興奮。
說不上是幸災樂禍，謝成只是在郭浩也不平靜甚至面臨的問題比他還大這件事上獲得了平衡感，他有機會在郭浩忙著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努力追趕，甚至超過郭浩的進度也未可知。
他自小就喜歡看別人大難臨頭，他並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但要說他一點私心也沒有那是扯淡，可能是別人倒黴他就會得到好運的想法在作祟，也可能是覺得別人專註於自己的事情後他就能真正享受自己的時間，每次遇到這種情況，謝成即使正在遭遇最壞的事情，心情也會明朗起來。
崔祎信對他的影響也在這件事的籠罩下淡化了，看著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聽著圖書館前小孩子的歡鬧聲，他不禁產生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感慨。
頓時，醍醐灌頂，心胸開闊，就連平時慣有的偏頭痛也似乎好了不少，鋪在他面前的是一條順暢無比沒有任何波折的康莊大道，似乎他只需要動動腳，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到達終點。
這種幻想在遇到難題時自動瓦解了，因為激動出的一身汗現時也冷了下來，一陣風吹過，冷颼颼的，提醒謝成剛才短暫的一瞬間不過是夢而已。
謝成冷靜下來以後，譴責自己不應該有那樣的想法，為自己的興奮感到難堪，但好在他並沒有在郭浩面前顯露出來，就稍微對自己寬容了一些，不再為難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題目上了。
最新評論：
-完——
55、租房子
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完謝成頭一沾到枕頭，就沈沈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精力十足
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完謝成頭一沾到枕頭，就沈沈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精力十足。
當天謝成的學習效率高到爆表，一刻也沒有想到崔祎信，連著好幾天，崔祎信都沒有再他腦海裏閃過。
周五下午，郭浩三點就開始收拾東西，謝成聽到動靜，小聲問：“你要回宿舍？”
“平平來了，我出去一趟。”
“晚上回不回？”
“看情況。”郭浩嘿嘿一笑，背著書包出去了。
謝成不可抑制得想到了崔祎信，他打開微信，看到置頂的那個對話框一如既往的沒有消息，他嘆口氣，重新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謝成渾渾噩噩得度過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一會想崔祎信在幹什麽，一會又想崔祎信到底喜不喜歡他，再不就是想要放下手頭的事情去找崔祎信，可一想到他連崔祎信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就灰心喪氣，進而絕望。
崔祎信阻斷了他奔向他的路，那他又怎麽能夠如崔祎信所願奔向他？
絕望之餘，越發篤定崔祎信不喜歡他。
坐了三個小時，圖書館的人陸陸續續出去吃飯，不到十分鐘，圖書館只剩下寥寥幾人。
謝成環顧四周，相見崔祎信的念頭瘋長，他急急忙忙收拾好東西，跑出圖書館。
一出門，謝成給崔祎信打電話。
“嘟……嘟……嘟……”
在謝成快要掛電話時，崔祎信才接起來。
“怎麽了？”
謝成沒有想到第一句話是這樣的，想見崔祎信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我在忙，沒有急事的話等會給你打過去。”
“嗯。”
謝成話音沒落，崔祎信就掛了電話。
天早已完全黑了下來，下午在圖書館前面的空場地玩耍的小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只有背後六層樓透過一扇扇窗戶投射下來的光線和三三兩兩來去匆匆的學生。
謝成去餐廳打包了一份油潑面，買了一個剛做出來的葡萄手撕面包和一杯牛奶燕麥，又去超市買了一大堆零食，蹣跚地走向宿舍，遠遠看去像一個腿腳不便的老人。
快到宿舍門口時，謝成聽見有人叫他，他向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於是又低下頭。
“謝成謝成！”
謝成這次肯定是有人叫他了，聲音還有些熟悉。他擡頭四顧，仍舊沒有發現是誰在叫他。突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哎呦，謝成，你是不是近視了？”
謝成終於看清叫他的是誰了：“在等郭浩？”
“嗯！他說我穿得太少了，非要把自己的外套給我。我就讓他回宿舍再取一件。這天實在太冷了。”
謝成眼光掃過去，果然見陳平身上套著郭浩的羽絨服，又長又大，把陳平整個人都裹了進去，像一個北極熊。
“你今天也提早回來了？”
“嗯，學不進去就回來了。”郭浩一向把事情都巨細靡遺得告訴陳平，對成平知道他們的學習習慣一點也不驚訝，“郭浩上去多久了？”
“好一會兒了，打他電話也不接。”
“給，用這個暖暖手，我上去叫他一下。”謝成把沒開封的熱飲遞給陳平，三步並兩步跑進宿舍。
“哎，謝成不用……”奈何謝成已經跑進了宿舍，便說：“謝成，謝謝你啊！改天讓郭浩請你吃飯！”
陳平嗓門高，語速快，即使謝成已經跨上樓梯，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謝成一直很羨慕郭浩有這樣一位女朋友，兩個人不管大事小事都會給對方說，雖然有時也會吵架，但在謝成看來，他們兩個人的吵架就是變相得在秀恩愛。不像他和崔祎信，別說大吵，就連小吵都沒有一個。
再想起剛才崔祎信的態度，謝成就更加失落，預感他和崔祎信這段關系是時候走到頭了。
想著心事，謝成並沒有註意宿舍傳來的爭吵聲，當他推開門，感受到裏邊劍拔弩張的氛圍，不免大吃一驚。
郭浩站在陽臺口，和站在椅子旁的李殿怒目而視，另一個人站在離李殿不遠的垃圾桶旁邊，小心翼翼看著，欲言又止。
“郭浩，你快點啊，陳平在下面等著你呢！”
謝成若無其事地關上宿舍門，把飯放在桌子上，走到郭浩面前，擋住李殿看過來的視線。
“找不見我那件外套了，我記得就放在陽臺。”
“哪件外套？”
“就那件白色的卡帕。”
“上周你那個好哥們來，你不是讓他穿走了？”
郭浩剛張開嘴，謝成就聽見身後李殿氣沖沖的指責：“你自己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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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祎信上車後給謝成發來了一條微信。謝成回覆後決定以後不再主動給崔祎信發消息了。
漸漸的，崔祎信就會明白他的意思，兩個人會水到渠成的斷了聯系。
謝成回到狗場後睡了一覺，醒來也不吃飯就打開昨天晚上沒有看完的視頻接著看。
他時不時得會走神，想到崔祎信，想到之前經歷的種種，感慨不已，好一通下決心之後他才能繼續學。
等到謝成終於能夠靜下心來認真看視頻的時候，崔祎信打來了視頻電話。
“我去！”謝成有一瞬間是不想接的，但一想到崔祎信第一天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會不適應，不接電話有點不厚道，就點了接通。
“在幹什麽？”
“學習。”
“這麽晚了還在學？”
“嗯嗯。那邊怎麽樣？”
“挺好的，明天給你拍視頻。就是吃的不習慣，太清淡了，沒味。”
“你自己不是會做？”
“麻煩！”
“慢慢適應就會習慣了。我剛到A市上學的時候，我也吃不慣餐廳的飯，後來就好了，這個事得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嗯。申大爺今天來過了沒有？”
“還沒，估計得等一會了。”
謝成發現當他心中沒有對崔祎信的期待時，他說話就比較多：“你一個人住一個房間？”
“嗯。”崔祎信調過攝像頭，轉動手機，好讓謝成看清整個房間的布局。
“不錯。你明天開始訓狗？”
“先去看狗。”
……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得聊著，等掛斷電話已經十一點了。謝成嘆口氣，告訴自己這樣不行，明天崔祎信打來電話不能再接了。
剛打算集中註意力再學會，他又想起滿場子的狗還沒有餵，就跑出去找申大爺，誰知申大爺並不在家。
謝成又學了半個小時，還不見申大爺過來，而院子的狗已經汪汪汪叫個不停了。
謝成在洗漱和餵狗之間權衡了一會兒，毅然決然選擇了餵狗。
當他端起食盆，往裏邊倒狗糧時，心酸毫無預兆得侵襲了他，他想起從前給金刀餵食的日子。
但金刀隨著爺爺死去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他一直以為和金刀最親近的是他，沒想到它竟然會……他一直刻意不去想念它，卻在倒狗糧這一刻，徹底失控。
因為滿腦子都是金刀的一舉一動，一跑一跳，所以謝成竟然不再害怕去那些餵養那些平時他連近身都不敢近身的大型犬周圍，尤其是那條高加索，和「巨犬」的體型一般大，叫起來地感覺都要震三震。
平時見慣了崔祎信做這些，謝成做起來也並不覺得繁瑣。該餵狗糧的餵狗糧，該餵雞肉的餵雞肉，該放水的放水，雖然很容易，但做這些還是花費了謝成不少時間。洗漱完謝成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五點鐘，鬧鈴響了，謝成一骨碌爬起來打開書本和視頻接著看，一直到十二點肚子餓得生疼時他才起來去外面買了吃的回來，邊吃邊看書。
中午十二點半申大爺還是不見人影，耐不住一院子狗的嚎叫，謝成又餵了它們。
順帶清理了狗籠子，令他驚訝的是沒有一只狗亂躥亂跑不聽指揮的，謝成有種做人老媽子的感覺，累並快樂著。
午休半個小時後，謝成又接著學習，大概三點多，收到了崔祎信發過來的視頻，那是一片空曠的草地，周圍用圍墻圍了起來，一人一狗遠距離站著，靜靜的沒有動，天空湛藍，沒有一片雲彩飄過，天氣好得讓人羨慕。
謝成擡頭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又把視頻看了一遍。不過他沒有回覆崔祎信，而是把註意力放回到書本上。
晚上九點，崔祎信又打視頻電話過來，謝成猶豫了幾秒，還是點擊了接通。
“你幹什麽去了？”
“沒幹什麽，在看書。”
“那你怎麽不接我電話？”
“我不是接了嗎？”謝成哭笑不得。他發現崔祎信像是變了一個人。
“你看到我給你發的視頻了沒有？”
“看到了。”
“看到了為什麽不給我回覆？”
謝成目瞪口呆，支支吾吾說：“我在學習。”
“行吧，學習比我重要，你好好學吧，不打擾你了。”
“哎哎哎……我有事給你說。”謝成今天打算的好好的，一定不接崔祎信電話，這會崔祎信要掛了，他倒是不舍得了。
“說。”
“申大爺昨天和今天都沒來過。”
“不靠譜，虧我還送他一條馬犬！”
“你還送了他一條馬犬？”
“不然？誰會平白無故給你照顧一院子狗？”
“您老那可不止一院子狗……”
“什麽意思？”崔祎信拉下臉。
“我餵了不止一院子狗唄！”謝成認為自己有理時一向不管崔祎信高不高興。
“意思是讓我也送你一條馬犬？”
“我可沒這麽說。”謝成揚起高傲的頭顱，似乎對催祎信的「報答」不感興趣。
“成兒，拜托你了。”崔祎信突然認真地說道。
謝成立馬繳械投降：“行行行，不要這麽認真，怪瘆人的。”
……
這一天。兩個人又聊到了十一點，掛完電話後，謝成懊惱得責備自己禁不住誘惑，下決心崔祎信如果明天再打來一定不要接了。
然而，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都是這樣，對謝成來說，接崔祎信的電話，就像有了煙癮的人戒煙一樣困難，至於之前他受到崔祎信的種種冷落，他的懷疑都被拋在了腦後。直到有件事，打破了謝成存心粉飾的太平。
七月初七晚上淩晨一點，謝成的肚子開始疼，剛開始他以為是中午飯吃的不合適拉肚子，然而去了廁所後還是疼，就在謝成打算去掛急診時，疼痛緩解了，謝成剛睡了沒一會，就又開始疼，他吃了止疼片，才模模糊糊睡了過去。
四點半多，他又被疼醒了。謝成懷疑是急性闌尾炎，百度了一通，謝成「確診」自己就是得了闌尾炎。
他告訴了崔祎信，然後穿好衣服去了醫院，醫生檢查後確診是急性闌尾炎，建議做手術。
“做完手術需要住院嗎？”謝成首先擔心得就是時間問題，如果住院的話，他的學習時間將會大打折扣，再者一院子的狗也沒有人照管。
“當然需要，不過時間很短，一周左右的時間就會恢覆。”
“……我能不能不動手術，光吃藥？”
“抱歉，以您目前的情況來看是不行的。”
“除了手術沒有別的辦法了？”
醫生搖搖頭。
“我再想想吧。”謝成按著腹部走出醫院，他來之前吃了止痛片，現在藥效過去了，謝成走路都幾乎走不穩。
在回狗場的路上，他還吐了幾次。一周時間，對他來說，用來治病，實在是太浪費了，但這麽疼下去也沒有辦法……
忽然，謝成餘光掃到一間中醫診所，抱著碰碰運氣的態度，謝成走了進去。
“哪兒不舒服啊？”一位年紀在五十歲左右的中醫從鏡片上方看著他。
“肚子疼，是闌尾炎。”
“是吃藥還是輸液啊？”中醫老神在在地開口問。
“不用動手術？”謝成驚訝不已。
“不用動手術。闌尾對人體是很重要的……”中醫離開座椅，向謝成走來，右手在謝成腹部按了幾下，“有沒有吐過？黃色的水？”
“剛吐過。”
“那就是了，你在那躺著，我給你輸幾瓶液，連續輸一周就好了。”
又是一周？！
“輸幾瓶啊？大概多長時間，我還有……”
“要是沒時間看病，你進來幹嗎？”
一句話懟得謝成啞口無言，只能乖乖躺在病床上。
輸到第二瓶液的時候，謝成感覺疼痛減輕了不少，心情放松下來，一覺睡了過去。被醫生叫醒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謝成是十二點一刻開始輸液的，將近三個小時，其實在在他忍受範圍之內的，他可以利用著三個小時休息，然後輸完液接著回去學習。
正當謝成邊穿鞋邊計劃時，中醫走過來，對他說：“這兩天最好不要吃東西，要吃也只能吃點流食。”
“流食？”
“粥一類容易消化的。”
“好的。”
回家路上謝成在一家粥鋪買了一杯青菜粥買了一杯燕麥粥帶回去，一邊喝一邊學習，但心裏不止一遍的想崔祎信為什麽還不回覆他，在醫生確診後，謝成就給崔祎信發過消息說自己確實是闌尾炎。
下午五點，崔祎信給謝成回覆了，謝成激動得拿起手機，看到的內容卻讓他大失所望，崔祎信問他是不是真的是闌尾炎。
幾天來兩人間的好氛圍一下被這一句話破壞掉。是不是真的闌尾炎，醫生已經確認了還有假？
謝成回覆他已經在醫院檢查過了。崔祎信就再沒有說話。過了會，問他錢夠不夠用。
謝成回覆夠用之後就把手機靜音扔在一邊。讓他覺得無比寒心的是，崔祎信甚至都沒有問他現在還有沒有在疼了，是做了手術還是輸液或者是別的辦法，什麽時候能好啊，這些他崔祎信一概不問，就沒了聲息。
直至十二點，再沒有一個消息進來。
第二天十二點半謝成去輸液，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中醫給他紮上針後就出去打麻將了，吩咐自己的媳婦照看謝成，大媽卻不顧中醫的吩咐，也出去找自己的小姐妹打麻將了。
整個診所就剩下他一個，孤零零的躺在那裏，看著門外街道上被太陽烤炙得顯出疲態的馬路出神。
謝成覺得委屈，細細想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去醫院旁邊沒有陪著，大二他去補牙，都還有郭浩陪著他一起去呢！
這真是破天荒的頭一次，他把這怪罪到崔祎信頭上，越想越覺得和崔祎信好了以後，他真是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謝成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太長時間了，以至於第一瓶液已經輸完了他都沒有察覺。
還是醫生回來取錢發現液輸完了。謝成看下意識得打開微信，沒有一條消息，謝成第一次感到人生淒涼不已。
雖然心境不好，但該學習還是得學習。謝成邊學邊等，十二點了崔祎信也沒發過一條消息來，謝成憋著一口氣，不允許自己找崔祎信，餵玩狗洗漱好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還是一樣，崔祎信沒有發過來一條消息過來問謝成的病怎麽樣，好一點沒有。
這天輸完液，謝成終於爆發了，編輯了一大段話發給崔祎信，大意就是既然你並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麽要在一起，因為身為男生的自尊心，謝成說的比較含蓄。
崔祎信只回過來一句話：“你不就是覺得我沒有陪你過七夕嗎？我從來不過這種節日的。還有如果我不喜歡你，為什麽要天天找你聊天，狗不好玩？”
看到這些字，首先浮現在謝成腦海裏的是過年時候，問他情人節要不要去看電影的崔祎信。
情人節是節日，七夕就不是節日了？
謝成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麽了。
崔祎信字裏行間裏全是他謝成在無理取鬧，謝成回覆說沒有這個意思，崔祎信就再沒有說話了。
在無數次冷戰中汲取的經驗告訴謝成，崔祎信不回覆不是他沒有看見，而是看到不想看見的內容不想回覆罷了。
沖向頭腦的那股熱浪已經平靜，謝成冷靜下來想想，是他的錯，他不應該在分不分開之間猶豫，之所會這樣，全是他不夠堅定。
再等等吧，等崔祎信參加完比賽吧，半道說分開還顯得自己不厚道。
最新評論：
-完——
54、出去
想明白以後，謝成就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醒來，鬼使神差地給崔祎信發過去一條信息：對不起，是我……
想明白以後，謝成就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醒來，鬼使神差地給崔祎信發過去一條信息：對不起，是我的錯。天地良心，謝成發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沒有一絲愧疚感，真的要從中尋思一點什麽，也只是冷漠。
崔祎信淡淡回覆一個嗯就沒後話了。謝成沒趣也不再招惹崔祎信了。
兩個人又開始冷戰，到謝成去上學兩個人統共再沒說過幾句話。
中間有一次謝成肚子又疼得厲害，他以為是闌尾炎犯了，去醫院診斷卻是腎結石。
謝成平時在狗場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更別說喝水了，一天接一天就這樣把自己的身體折騰壞了。
醫生說不嚴重，動個小手術就能好，也不用住院。哪承想，一次手術沒把結石清幹凈，又動了一次。
好在兩次手術都不用住院，所以沒浪費多少時間，謝成也不在意。
第二次去看病，謝成非但沒有孤獨可憐的意思，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也很識相的沒有再去崔祎信那兒找關心。
讓他迷惑不解的是，一旦他不願意搭理崔祎信，崔祎信反而熱絡起來。
可他有一絲絲想湊上去要點什麽，比如關心啊，愛啊這些，崔祎信一下子就冷了。
因此，他們倆將近兩個月說的話加起來還沒有其他人一天說的話加起來多。在冰山火海中走過幾遭，謝成的心腸也漸漸硬了起來。
壞就壞在，謝成的硬心腸就像他每次下的決定一樣，總是短暫又不可靠的，一個人的時候堅定不移，可一見到其他人，硬心腸和決定就化為齏粉飄散在空中了。
八月中旬謝成開學，謝成一走，場子裏的狗就沒有人照顧了，申大爺不靠譜，無法相信，再來一個其他什麽人，保不準也和申大爺一樣是答應的爽快卻不行動的。崔祎信一下子犯了難。
謝成其實是可以請一兩個月的假期幫忙崔祎信照看狗場的。
但因為生病那件事，謝成心裏卡著一根刺，也因為在狗場沒有學習的氛圍，學習效率並不高，況且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請教郭浩，急著想回學校去，所以他什麽也不說。
崔祎信言語中試探好幾次，但都被謝成巧妙避了過去。
在去學校的前一天，謝成收拾好行李準備睡覺時，崔祎信打來電話：“我明天回去。”
“明天？你不比賽了？”
“不了。”
“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哎……”
謝成嘆口氣躺回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過了半個小時，謝成給崔祎信打過去一個電話。
——
一時的心血來潮往往總是伴隨著後悔，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謝成沒有一天不是在後悔中度過的。
尤其是在註意力無法集中或者遇到難題時。但以他的性格，又說不出反悔的話，只能硬著頭皮待下去。
最折磨謝成的還不是這些，而是謝成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後崔祎信對他的態度仍舊是不冷不熱的，崔祎信想和他說話，可以聊到淩晨一兩點，不想和他說話，他發過去一百條信息，崔祎信都不會回一條。
心就軟了一下，就將剛剛收覆的土地拱手讓人了。謝成一邊哀嘆自己失去的城池，一邊又巴不得崔祎信再來好讓他把其餘的土地雙手奉上。
謝成恨死崔祎信的同時又瘋狂希冀崔祎信親近他。看不起崔祎信的同時又憐憫他。
崔祎信的生日是農歷七月十六，謝成本打算不聞不問，但真到了七月十六這天，謝成卻又心神不寧，想東想西，怕崔祎信在外地沒人給過生日，覺得淒涼，就給崔祎信發了個大紅包，打了個電話問候一下。
崔祎信明顯很高興，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掛了電話後謝成心酸不已，決定以後對崔祎信態度好一點，戀人當不成也沒必要把崔祎信當成惡人。
謝成想到做到，和崔祎信聊天時不再埋怨、指責、要求，崔祎信找他說話的次數多了起來，謝成卻不再當回事，重新把全部精力放在學習上。
有天，崔祎信訓練完給謝成打電話：“你說我以後在A市開個狗場怎麽樣？”
謝成一激靈，腦中迅速掠過一個想法。他小心翼翼得問：“怎麽想起在A市開了？”
不等崔祎信回答，謝成就急著說：“之前你不是說想去其他省？”
“現在不想去了。不希望我回去？”
“不是！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考慮清楚，不要受任何人的影響！不要為了什麽人什麽事情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沒有人影響我。而且我還在考慮中，最後不一定去哪。”
聽到這句話，謝成悄悄松了一口氣，但想到崔祎信可能為了他去A市，心裏就竊喜不已。
他不需要什麽實際行動，一個想法就能讓他感動到願意肝腦塗地。
後來崔祎信沒再說過這件事，謝成心裏惦記，但也沒再提。
和謝成意料中的相差無幾，崔祎信參加的比賽並沒有拿上名次，甚至連前一百都沒有入圍。
謝成本打算在崔祎信回來當天走，因為這個不理想的比賽結果，謝成又在狗場逗留了幾天。
崔祎信對他的態度卻沒有想象中的熱情，一句感謝的話都不說，更別提什麽想念之類的。
他滿腔可憐之心安慰之語就悄悄藏在了肚子裏，不經意間燃起的那絲情愛之火也被澆滅連灰燼都一並消失殆盡了。
到了學校，見到郭浩，謝成飄起來的那顆心就放回肚子裏了，老老實實同郭浩一起去圖書館學習，每天五點半起床，晚上十點回宿舍，午休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會，起來接著學。
將近兩個月不在學校，謝成落下好多進度，眼看郭浩進度越來越快，謝成心急如焚，沒有時間再去想其他的事，自從來了學校以後，就沒有喝崔祎信說過一句話。
某天周六下午謝成解一道題解不出來正心煩意亂時，崔祎信打過電話來。
“你在哪呢？”
“我在圖書館學習啊！”好久不聽崔祎信說話，猛一聽見，謝成的心顫了兩顫。
“出來，我在你們學校門口，去吃頓飯。”
“你來A市幹嘛？”
“我打算在A市開所犬舍，有個熟人給我找了一個地方，我過來看看。”
“呃……”謝成驚訝不已，沈默了好半天才說：“什麽時候決定的？”
“就這兩天。”
“我就在正門這兒，你快出來吧。”
“嗯，好。”
謝成掛了電話就急匆匆跑進來收拾東西。
郭浩擡頭看他，小聲問：“你要回去？”
“不是，崔祎信來了。我們出去吃個飯。”
“去吧，晚上還回來嗎？”
“回來啊，為什麽不回來？”謝成信誓旦旦得說完，就背上書包出去了。
謝成以為就是吃個飯，沒想到第二天下午崔祎信走了他才回到學校，隔了一個星期，崔祎信又來打電話叫他出去。
“咋回事啊，你倆不像是朋友，倒像是戀人。”郭浩見謝成又收拾東西提前走，調侃道。
謝成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苦笑。
看到崔祎信身邊站著的人謝成就知道今天和崔祎信出去酒店住的想法破滅了。
果不其然，三個人吃了頓飯，就把謝成送回來了。在飯桌上，謝成才知道和他們一起吃飯的那個人就是崔祎信的合夥人，相關事情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一周後犬舍就能開業了。
在會宿舍的路上，謝成一直想這個事。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傀儡或者說附屬，崔祎信了解他的事情。
不，崔祎信不了解他，就像他不了解崔祎信一樣，是兩個人離得太遠沒有條件互相了解，還是根本就不願意互相了解。
他對崔祎信所做事情的不了解亦或是崔祎信拒絕讓他了解，這件事，沖淡了崔祎信來A市帶給謝成的喜悅。
雙方都不願意了解彼此，把自己的事情說給彼此的戀情，又能維持多久？
毫無疑問，崔祎信的到來讓謝成徹底亂了方寸，每天沒有一秒不是在想著崔祎信的，一會想著崔祎信的無情，一會又覺得崔祎信對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又是埋怨崔祎信，又是覺得不應該有任何怨言，前一秒還想著怎麽報覆崔祎信，後一秒就想他想得發狂。
謝成的心亂了，但表面上沒有露出一絲痕跡，書照舊翻著，視頻照舊看著，字照舊寫著，但他自己心裏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所以每當看到埋頭苦學的郭浩，他就悔恨不已，巴不得熬夜補上進度，但他也知道，就算他把睡覺時間用來學習，最後也都還是貢獻給崔祎信了，急得他都有白頭發了。然而越急越是徒勞無功。
謝成開始失眠，最初他只是午休時睡不著，後來，一整晚得睡不著覺，嚴重時會莫名其妙地流淚。
睡眠不足，當然無法集中精力學習，學習效率自然也就更加低下，謝成心焦不已，時常有股撂挑子不幹的沖動，但看見郭浩，他心裏放棄的想法就會自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就算他什麽也學不進去也非得熬到頭不可的執拗。
“謝成，你感冒了？你臉怎麽那麽紅？”
謝成正專心看郭浩提出來的一個關於潮流計算方向的問題，聽見郭浩這樣問，他漫不經心地一揮手，說：“快感冒了吧，我連著幾天熬夜就是會這樣，沒事，我回去吃點藥就好了。這個潮流方向是從左到右，你算的是什麽？”
“從左到右，答案是從右到左，視頻上講解的也是從右到左。”
“我去，再算一遍？”
“按照書上算的就是從左到右。”
“你算的過程，我看看？”
謝成拿過郭浩遞過來的草稿紙，認真看起來。
突然，郭浩問他：“你晚上也睡不著？”
“嗯？”
“我也是。”
“為什麽？”謝成頭也不擡得問道。
“李殿的燈開著我就睡不著。說了幾次了，還是那樣。”
“他晚上學習？”謝成看看周圍，沒有看到李殿的身影，才小聲問道。
“你聽不見他的動靜？”
謝成搖搖頭。他晚上睡不著就會聽歌，聽不見動靜也很正常。
“我聽的一清二楚，他一翻書我就煩。”郭浩雖然盡力壓低聲音，但還是有一些人向他們投來了目光。謝成忙拍了他一下，說：“你小點聲！”
“關鍵是他的燈還特別亮！”
謝成擱下筆，似笑非笑地看著郭浩，問：“你什麽時候這麽婆婆媽媽了？他再這樣要不讓他換宿舍要不滾去陽臺學！”
郭浩楞住了。
謝成立馬意識到，便迅速補上一句：“開玩笑的，你再和他說說，你這樣下去不行啊！”
“我想出去租房子。”
這次輪到謝成怔住了。郭浩出去住對他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很清楚自己的尿性，一旦和郭浩的節湊錯開，放棄是遲早的事。
“現在不好租房子吧？”學校內和周邊的房子早就被租完了。
“我這兩天找了找，問好了一家。”
“在哪？”
“在新校區那邊。”
“我去那挺遠的，每天來回跑？”
“看情況吧，說不定就在那兒學了。周天和我過去看看吧。”
“行。”
謝成低頭接著算自己的題，但心思早就不在題上面了。此時，他覺得自己獲得了許久不見的平靜，又隱隱約約有點興奮。
說不上是幸災樂禍，謝成只是在郭浩也不平靜甚至面臨的問題比他還大這件事上獲得了平衡感，他有機會在郭浩忙著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努力追趕，甚至超過郭浩的進度也未可知。
他自小就喜歡看別人大難臨頭，他並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但要說他一點私心也沒有那是扯淡，可能是別人倒黴他就會得到好運的想法在作祟，也可能是覺得別人專註於自己的事情後他就能真正享受自己的時間，每次遇到這種情況，謝成即使正在遭遇最壞的事情，心情也會明朗起來。
崔祎信對他的影響也在這件事的籠罩下淡化了，看著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聽著圖書館前小孩子的歡鬧聲，他不禁產生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感慨。
頓時，醍醐灌頂，心胸開闊，就連平時慣有的偏頭痛也似乎好了不少，鋪在他面前的是一條順暢無比沒有任何波折的康莊大道，似乎他只需要動動腳，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到達終點。
這種幻想在遇到難題時自動瓦解了，因為激動出的一身汗現時也冷了下來，一陣風吹過，冷颼颼的，提醒謝成剛才短暫的一瞬間不過是夢而已。
謝成冷靜下來以後，譴責自己不應該有那樣的想法，為自己的興奮感到難堪，但好在他並沒有在郭浩面前顯露出來，就稍微對自己寬容了一些，不再為難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題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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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租房子
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完謝成頭一沾到枕頭，就沈沈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精力十足
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完謝成頭一沾到枕頭，就沈沈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精力十足。
當天謝成的學習效率高到爆表，一刻也沒有想到崔祎信，連著好幾天，崔祎信都沒有再他腦海裏閃過。
周五下午，郭浩三點就開始收拾東西，謝成聽到動靜，小聲問：“你要回宿舍？”
“平平來了，我出去一趟。”
“晚上回不回？”
“看情況。”郭浩嘿嘿一笑，背著書包出去了。
謝成不可抑制得想到了崔祎信，他打開微信，看到置頂的那個對話框一如既往的沒有消息，他嘆口氣，重新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謝成渾渾噩噩得度過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一會想崔祎信在幹什麽，一會又想崔祎信到底喜不喜歡他，再不就是想要放下手頭的事情去找崔祎信，可一想到他連崔祎信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就灰心喪氣，進而絕望。
崔祎信阻斷了他奔向他的路，那他又怎麽能夠如崔祎信所願奔向他？
絕望之餘，越發篤定崔祎信不喜歡他。
坐了三個小時，圖書館的人陸陸續續出去吃飯，不到十分鐘，圖書館只剩下寥寥幾人。
謝成環顧四周，相見崔祎信的念頭瘋長，他急急忙忙收拾好東西，跑出圖書館。
一出門，謝成給崔祎信打電話。
“嘟……嘟……嘟……”
在謝成快要掛電話時，崔祎信才接起來。
“怎麽了？”
謝成沒有想到第一句話是這樣的，想見崔祎信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我在忙，沒有急事的話等會給你打過去。”
“嗯。”
謝成話音沒落，崔祎信就掛了電話。
天早已完全黑了下來，下午在圖書館前面的空場地玩耍的小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只有背後六層樓透過一扇扇窗戶投射下來的光線和三三兩兩來去匆匆的學生。
謝成去餐廳打包了一份油潑面，買了一個剛做出來的葡萄手撕面包和一杯牛奶燕麥，又去超市買了一大堆零食，蹣跚地走向宿舍，遠遠看去像一個腿腳不便的老人。
快到宿舍門口時，謝成聽見有人叫他，他向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於是又低下頭。
“謝成謝成！”
謝成這次肯定是有人叫他了，聲音還有些熟悉。他擡頭四顧，仍舊沒有發現是誰在叫他。突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哎呦，謝成，你是不是近視了？”
謝成終於看清叫他的是誰了：“在等郭浩？”
“嗯！他說我穿得太少了，非要把自己的外套給我。我就讓他回宿舍再取一件。這天實在太冷了。”
謝成眼光掃過去，果然見陳平身上套著郭浩的羽絨服，又長又大，把陳平整個人都裹了進去，像一個北極熊。
“你今天也提早回來了？”
“嗯，學不進去就回來了。”郭浩一向把事情都巨細靡遺得告訴陳平，對成平知道他們的學習習慣一點也不驚訝，“郭浩上去多久了？”
“好一會兒了，打他電話也不接。”
“給，用這個暖暖手，我上去叫他一下。”謝成把沒開封的熱飲遞給陳平，三步並兩步跑進宿舍。
“哎，謝成不用……”奈何謝成已經跑進了宿舍，便說：“謝成，謝謝你啊！改天讓郭浩請你吃飯！”
陳平嗓門高，語速快，即使謝成已經跨上樓梯，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謝成一直很羨慕郭浩有這樣一位女朋友，兩個人不管大事小事都會給對方說，雖然有時也會吵架，但在謝成看來，他們兩個人的吵架就是變相得在秀恩愛。不像他和崔祎信，別說大吵，就連小吵都沒有一個。
再想起剛才崔祎信的態度，謝成就更加失落，預感他和崔祎信這段關系是時候走到頭了。
想著心事，謝成並沒有註意宿舍傳來的爭吵聲，當他推開門，感受到裏邊劍拔弩張的氛圍，不免大吃一驚。
郭浩站在陽臺口，和站在椅子旁的李殿怒目而視，另一個人站在離李殿不遠的垃圾桶旁邊，小心翼翼看著，欲言又止。
“郭浩，你快點啊，陳平在下面等著你呢！”
謝成若無其事地關上宿舍門，把飯放在桌子上，走到郭浩面前，擋住李殿看過來的視線。
“找不見我那件外套了，我記得就放在陽臺。”
“哪件外套？”
“就那件白色的卡帕。”
“上周你那個好哥們來，你不是讓他穿走了？”
郭浩剛張開嘴，謝成就聽見身後李殿氣沖沖的指責：“你自己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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