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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八卦與牙科診室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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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瑜到底是何方神聖啊?蘇遇之前一直放在心底的人就是她嗎?”——第43只千紙鶴

吃完早飯後,夏星河帶了一箱子零食去公司,讓小柯分給大家。她要工作,不可能時時刻刻看著小柯,讓小柯在大家那裏混個眼熟她也比較放心。可愛的小團子很快就俘獲了大家的心,大家夥都想捏一捏他肉嘟嘟的小臉蛋。

夏星河下午約了客戶見面,不方便帶著小柯,考慮到小柯第一天來公司還有些拘謹,她就把張伯謙叫來她辦公室工作,順便陪著小柯。在英國的時候,他帶著小柯玩過好幾回,小柯認識他。

“叔叔,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張伯謙。”

小柯把這個名字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牢牢記在心裏,乖巧地打招呼,“那我以後就叫你謙叔叔吧。”

張伯謙好奇地問:“為什麽不直接叫我叔叔呢?”

小柯揉了揉頭發,“因為我在這裏已經有一個叔叔了。”

張伯謙有點吃驚,小柯是昨天晚上才來的京市,夏星河就已經帶著他見過其他叔叔了嗎?有一個人的名字在他心裏呼之欲出,他問道:“那個叔叔是誰呀?”

小柯用肉嘟嘟的手指在嘴巴前畫了一個叉,調皮地說道:“秘密。”

小柯趴在茶幾上畫畫,張伯謙撐著腦袋看著他,之前在英國的時候他就知道夏星河曾經有一個很喜歡的人,直覺告訴他那個人是蘇遇,但是這也說不通,因為既然夏星河早就放下了,為什麽還跟蘇遇走的這麽近?

他決定回國的時候,很多人都感到不解,除了他搪塞大家的那些理由,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夏星河。可如果夏星河曾經喜歡的人真的是蘇遇,自己還能有機會嗎?以前覺得他只要進了Staral就可以徐徐圖之俘獲芳心,現在看來不太靠譜了。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夏星河按時趕回了公司,帶著一臉不情願小柯到了京市人民醫院,小柯緊緊地攥著夏星河的手不肯再近一步了,聽到門內傳來的高速渦輪牙科手機的聲音,小柯的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

“姨姨,這也太可怕了。”

其實夏星河也是心裏發麻,她小時候來看牙醫,又哭又鬧,表現遠遠不如小柯。她在小柯身前蹲下,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小柯別害怕,勇敢一點,你拔完牙之後姨姨滿足你一個願望好不好呀?”

沒想到還有這個福利,小柯吸了吸鼻子,想了想說道:“周末姨姨不上班的話,可不可以帶我去游樂園玩呀?我還要叔叔和我們一起。”

“我周末有時間,我不知道叔叔有沒有,你到時候自己問他好不好呀?”

“好!”

他們推門而入,診室內有其他人在治療,蘇遇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專註地工作。椅子上躺了一個小女孩,看上去像是小學生,小姑娘非常乖巧地張著嘴。

這是夏星河頭一回看蘇遇工作,他的眼中沒有多餘的情緒,也沒有被開門的聲音幹擾,只是專註自己手上的事情。

小柯前一秒還泫然欲泣,現在倒是一臉好奇伸長脖子往蘇遇那邊看,不知道是被蘇遇工作的樣子吸引了,還是看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都能這麽勇敢,覺得作為男子漢他不能哭。

小柯受的了,夏星河受不了,她從小就怕這個地方,高速渦輪牙科手機的電鉆音對她來說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夏星河心裏一陣一陣發緊,後背發毛,她彎腰問小柯,“小柯,你能不能自己在這個地方等一下啊?姨姨去一趟洗手間,叔叔就在這裏,你不用害怕也不要出這個門哦。”

“好。”小柯乖巧地點了點頭,“姨姨你早點回來。”

站在一旁的小女孩家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對夏星河說:“你去吧,你小孩我幫你看一下,不會讓他亂跑的。”

“謝謝您。”

夏星河簡直就是落荒而逃,到了走廊另一端的洗手間內她才松了一口氣。她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面白如紙,手心裏都是汗,她從小牙齒就不好,換完牙沒多久就又有齲齒了,是牙科診室的定期拜訪者。冰涼的探針接觸溫熱的口腔的刺激感和治療的那種難以言喻的酸痛,是伴隨她多年的噩夢。

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那有一面落地窗,護士們沒事的時候會靠在這裏放松,這層都是牙科診室,看牙要提前預約,由於到了快下班的點,這層的人不多,患者更是寥寥,兩個已經沒有工作又還差一點到下班點的護士在這裏聊天。

夏星河開著小水洗手,周圍很安靜,她們的談話聲很清晰地鉆進了夏星河的耳朵。

“嘿,你聽說了嗎?咱們科室要來新人了。”

“早知道了,賀庭瑜,前幾年在港市開了自己的診所,最近才回京市,下周正式開始工作。”

“她和蘇醫生關系好像不簡單,小時候和蘇醫生是一個學校的,大學的時候是蘇醫生的同門師妹,聽說之前大學的時候還交往過一段時間。”

夏星河動作一頓,下意識把水龍頭關得更小。賀庭瑜?這個名字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蘇遇高三的時候說他有喜歡的人,就是她嗎?

“你聽誰說啊?蘇醫生不是一直單身嗎?我聽其他P大畢業的同事說他在大學沒戀愛啊,我還聽傳言說他不喜歡女人。”護士說到後面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還有人說他是被初戀甩了之後才不想戀愛的嗎?說不定就是這位,再說,以蘇遇那種性格,談戀愛也不會昭告天下吧?你想想,不考慮其他方面,牙醫在港市開診所賺的多還是回京市來咱們醫院拿死工資賺的多?”

“天吶,青梅竹馬破鏡重圓追夫火葬場?感覺好刺激。”

“感覺有好戲看了,上班都動力滿滿了。”拉赫

沒想到洗個手竟然把蘇遇的八卦聽了大半,看來她不在的這八年,蘇遇的生活也不像他教授說的那樣寡淡,夏星河撇撇嘴,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不過現在倒也不緊張了,她扯了張紙,擦幹凈手之後就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嘟嘟的聲音,剛剛在聊天的兩個護士朝她看了過來。

“夏星河?”護士的聲音裏帶著一點猶疑。

聽到有人喊她,夏星河扭過頭,沖著她眨了眨眼,打招呼道:“嗨?”

“真的是您呀。”一個護士小跑到她的身前,“剛剛看到您的側臉一閃而過我還不敢認。”

夏星河還是處於有點蒙圈的狀態,“你認識我呀?”

“我看了《設時代》之後,可喜歡你的設計風格了,您能給我簽個名嗎?”護士麻利地從口袋裏掏出了紙和筆,雙手遞到了夏星河的面前。

“可以啊。”夏星河笑笑,接過了護士的紙筆,“我沒想到這個綜藝這麽火,我竟然能被路人認出來了。”

“合著您還不知道前些日子您在微博上火了一把呢?”護士瞪大了眼睛。

夏星河楞住了,什麽時候的事情?“啊?我平時不看微博的。”

品牌的官博都是張玨在打理,夏星河當時上綜藝之前,采納了導演的建議給自己註冊了一個微博,發了一條自我介紹的微博,轉了幾條《設時代》的官博之後她就沒有再登過了。

護士拿出了手機,找出了一個時尚圈大V前些日子發的微博——

【#“盤點那些時尚圈的美女設計師”系列之一#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前段時間剛剛挖掘到的一位新銳美女設計師夏星河,應該有不少圈內的人聽說過這個名字,她在設時代的比賽裏拿了第一,其實她在國外讀大學的時候就已經很出色了……】

九宮格照片是她在節目截圖,這條微博的轉發和點讚數已經破百萬了。

小護士在自己微博的關註人裏找到了夏星河,遞給她看,“您現在微博粉絲數已經破百萬了,大家都在評論區說希望您能多發一些微博,跟大家分享分享日常。”

夏星河點開了自己第一條自我介紹微博的評論區。

【姐姐!我好喜歡你!夏星河加油!Staral加油!】

【姐姐多發點微博唄,微博都要長草了!】

【想要看自拍嗚嗚嗚嗚T.T】

……

夏星河挺吃驚的,她倒是不在意自己紅不紅,畢竟設計師是靠作品說話,她也不在乎別人認不認識她,喜不喜歡她,大家只要滿意她的作品就夠了,再說“走紅”這件事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一把雙刃劍,對於她這種不靠臉吃飯的人來說,很有可能是弊大於利。

看著夏星河覆雜的眼神,護士也猜到了一點她心裏的想法,說道:“這也不是什麽壞事,畢竟可以給Staral引流,您可以發一些設計過程中的心得,多發一些照片呀,讓更多的人認識您,認識Staral。”

夏星河把手機還給她,笑了笑,說道:“謝謝。”

感覺夏星河有些心不在焉,護士似乎是終於意識到了她出現在了牙科這一層,問道:“您是來看牙齒的嗎?”

“不是,我帶我外甥來。”

“啊,那您快去吧。”

夏星河快步向診室,覺得心裏像螞蟻啃噬一樣,燒的慌,還是沒有忍住,她拿出手機給唐葵發了一條消息。

【小葵,你認識賀庭瑜嗎?】

發完之後,她又後悔了,賀庭瑜是誰關她什麽事?蘇遇這八年的感情生活她管的著嗎?夏星河左手緊緊攥著包包的袋子,指尖泛白,右手拇指停在“撤回”上,遲遲按不下去。

她舒了一口氣,把手機丟進包裏,算了,就當是考察一下未來的嫂子好了,反正都是一家人,早晚是要認識的。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巧碰到小女孩和她媽媽出來,蘇遇正在洗手,看到夏星河進來之後露出了一個充滿玩味又略帶嘲諷的笑容,他自然是知道夏星河不是真的想去洗手間。

夏星河沒有理他,彎腰問自己的外甥:“小柯,現在是不是沒有那麽緊張了?”

小柯揪著手指頭,聲音有些小,“我不……不怕了。”

蘇遇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你比你小姨小的時候勇敢多了。”

小柯似乎發現了新大陸,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問夏星河:“真的嗎?小姨在我這麽大的時候也怕看牙醫嗎?”

蘇遇沒有理會夏星河的眼刀,摸了摸小柯的頭,“不止,你小姨八歲的時候還怕。”

預感到蘇遇接下來的話,夏星河瞪著她,“蘇遇,你住口!”

八歲那年暑假。

盡管已經嚴格控制攝糖量,但是夏星河還是出現了齲齒,李穎一發現她的牙齒出現了問題就準備帶著夏星河去口腔醫院,但是夏星河說什麽都不肯去,抱著沒比她矮多少的玩偶縮在客廳的角落裏,一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去醫院的架勢。

李穎蹲在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頭,“寶寶,趁著你的齲齒還沒有很嚴重,咱們得先把它補起來呀,否則到時候爛得更大甚至神經壞死了,根管治療會很痛的。”

“我不要。”夏星河吸著鼻子,眼淚掉了下來,聲音軟綿綿的,“補牙也會很痛。”

“就只有一點點痛。”李穎把寶貝女兒抱在懷裏,抹掉了她臉上的眼淚,拍著她的背,“寶寶,你這個牙齒早晚都是要去醫院的,拖到後面你會越來越痛,你跟著媽媽去醫院,媽媽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

夏星河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看到蘇遇正好從外面回來,他正在往夏家傭人住的小房子走去,夏星河止住了眼淚,指著烈日下的那道身影,“我可以去醫院,但是我要蘇遇陪我一起去。”

李穎跟蘇琦打了一聲招呼就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醫院了。

夏星河坐在後座上晃著腳,偷偷打量著身旁的男孩子,他們倆一人靠著一邊的車門,中間隔了很遠距離,蘇遇一直看著窗外的景色,只留了一個冷漠的側臉給他,他全身上下都寫著“拒絕”二字,周身透出不耐的氣息。

蘇琦這幾天腰疼,他本來想著快點寫完作業就幫媽媽幹活,沒想到又被這個小公主給纏住了。

三人走到門口,非常不巧的是隔壁診室準備接受治療的是一個極度不配合的小男孩,整個走廊裏都回蕩著他淒厲的哭嚎,本來就害怕的夏星河直接不幹了,她蹲在了地上,大大的眼睛裏包著眼淚,撅著嘴巴沖李穎搖了搖頭。

李穎一籌莫展,蘇遇蹲在夏星河對面,跟她做交易,聲音脆脆的:“你現在站起來,我教你寫暑假作業。”

夏星河不說話,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蘇遇加碼,“陪你玩一周飛行棋。”

夏星河小腦袋裏飛快地轉動,蘇遇平時總是很忙的樣子,無論是想問他暑假作業上的題目還是想跟他一起玩,他都說沒有時間,這些條件聽上去似乎還不錯?

看她還是不說話,蘇遇心一橫,再加碼:“陪你玩一個月飛行棋!”

蘇遇站了起來,朝她伸出了手,“快點站起來了,弄好早點回去。”

夏星河驚呆了,眼淚也不掉了,楞楞地握住了蘇遇的手。

之後的兩個小時,兩只手就沒有分開過,蘇遇是怕夏星河再次逃跑,夏星河則是覺得抓著他的手,她都沒有那麽緊張了。

這兩個小時裏,蘇遇一直在想,看上去嬌小玲瓏的女孩子哪裏的那麽大力氣,把他的手都抓痛了。

小孩子對父母那輩的故事總是很好奇,小柯乖巧地張著嘴,註意力完全被轉移了,他盯著蘇遇的雙眼,那雙棕色的眼睛深邃又帶著些異域的神秘感,似乎能撫慰人心,叔叔的聲音也很好聽,尾音帶著些磁性,讓人不自覺就陷入其中。

小柯心裏更加堅定了當初的想法——一定要把這個叔叔變成姨夫。

“好了。”故事講完了,牙也拔完了,小柯用手去碰了碰自己肉嘟嘟的臉,真的一點都不痛誒。

小柯有點意猶未盡,“叔叔你真的陪姨姨玩了一個月的飛行棋嗎?”

蘇遇笑了笑,“那倒沒有,因為你姨姨每次都輸,後來她就不跟我一起玩飛行棋了。”

這件事情夏星河印象也很深,在玩游戲這塊,她從來沒有贏過蘇遇。

“這顆牙本來就快掉了,稍微用一點力就□□了。”蘇遇用鑷子把那顆牙裝進一個小小的密封袋中,“第一顆牙,給你留做紀念。”

小柯從椅子上滑下來,爬到了蘇遇的腿上,“叔叔,我是不是很勇敢呀?”

蘇遇摘了口罩,“是呀。”

“我的表現比姨姨小時候都要好,那我是不是也有獎勵啊,你這個周末能和姨姨一起帶我去游樂園嗎?”小柯坐在蘇遇腿上撒嬌,“姨姨已經答應我了。”

蘇遇看向夏星河,在晚輩面前被扒了黑歷史,女人氣得像一只小河豚,他嘴角漾起了弧度,“好啊,周六我和你小姨一起帶你去。”

蘇遇今天沒有開車上班,小柯和夏星河等著他下班一起回家,三人一起走出醫院,小柯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夏星河壓低聲音對蘇遇說:“你在小柯面前破壞我的形象,到時候他不聽我話了怎麽辦?五歲的小孩要是皮起來我可管不住啊。”

蘇遇挑眉,“有我在啊,我幫你管他呀。”

他邁開大長腿快步追上小柯,把小孩子抱了起來,小柯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笑,用自己的臉蹭蹭蘇遇的下巴。

夏星河跟在他們身後,看夕陽鋪灑在他的肩頭。整整一天下來,蘇遇對小孩子的耐心程度遠遠超過夏星河的想象,她再一次確信,盡管他在成長的過程中父親一直缺席,但他在不遠的將來一定是一位很好的父親。

回家的路上,夏星河收到了唐葵的回覆。

【認識,小學隔壁班的,不過六年級的時候轉學了,當時可是個風雲人物,都這麽多年了,我一直記得這個名字,怎麽了嗎?為什麽突然提到了她?】

小學?這也太久遠了,難怪她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

夏星河撇了眼正在開車的男人,回唐葵:【據可靠的小道消息,此人為蘇遇的新同事,給我說說她怎麽就風雲人物了。還有一件事,周末你那個親戚家的小孩還在你家嗎?我外甥來了,有空一起出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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