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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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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節

些什麽首飾,打開來瞧瞧。”

“是。”熊公公當即將八個大箱全部打開,見每個箱子裏八套首飾。

八八一共六十四套,每套都包含有發簪,耳環,項鏈,手鐲,戒指。

熊公公見皇帝註視著首飾出神。眼觀鼻,鼻觀心,熊公公猜測皇帝心頭可能是想到了哪個娘娘,這次後宮分首飾,只怕要厚此薄彼。

熊公公就試探著問皇帝:“皇上,這次的貢品首飾,給娘娘們的宮裏怎麽個分?”

“呵——”皇帝忽地一笑,差點把熊公公嚇楞住。

皇帝伸手,從禦案上拿起他極愛的那把折扇,邊敲邊笑:“這次,把這幾套首飾裏的耳環單獨留下來,不分。其它的什麽簪子啊鐲子啊,朕準你代替朕,去後宮隨便分了!”

熊公公心裏忐忑不安,因為他揣摩不透皇帝的心:皇上自己把進貢的耳環統統扣下來做什麽?

熊公公甚至忍不住用餘光去瞥皇帝的耳垂:皇上……沒有耳洞啊?

“皇上您這是……?”熊公公十分不解。

“算了!”皇帝猛地一收折扇,將扇子緊攥在手裏:“把這六十四套首飾全部給朕扣下來,一樣也別拿去後宮,在朕的寢宮裏找一處放了!”

熊公公更疑惑了,剛要追問,突聽皇帝自己笑出了聲來。

皇帝哈哈大笑,笑得暢快淋漓。

熊公公楞住了:他已經許久未見皇帝這般展顏。

******************

夜深月華如水,成羨羽疾走在座座宮殿的屋頂上。

因為皇帝帶成羨羽來天牢的時候,兩人是飛檐走壁,避著旁人來的。所以成羨羽回去依舊走屋頂,不走大道。

成羨羽在屋頂急步如飛,忽見前方兩排燈籠由遠及近,她恐是宮內巡夜的侍衛,急忙俯身臥倒,隱蔽起來。待那兩排燈籠走近了,成羨羽才發現是兩行執燈的侍女,擁簇著一位冰肌玉骨的佳人。

佳人只簡單挽了個發髻,髻上無一物裝飾,身上也只著素衣,但周遭卻自然散發出淡淡的清冽氣息,宛如九天玄女臨事,令人不敢褻}瀆。

成羨羽的兩眉逐漸就蹙了起來,她腳下一滑,一躍而下。

佳人見成羨羽自天上憑空降下,旋即止步。兩排宮女也止了步,溫順地一言不發。

成羨羽站在佳人面前,心情覆雜地喚其名字:“冰雪!”

段冰雪是成羨羽幼時在宮中最好的玩伴。

殷朝先帝在時,十九公主段冰雪與太子段然關系最好,親得仿佛一母所出。

甚至在風雨飄搖,宮中人人自危的某一年,太子卻私會十九公主於荷花亭,密言要保護她。

這件事傳到帝師成慕舟那裏,帝師接到密報,當即憤然,欲懲治十九公主。

段冰雪嚇得哭著來求成羨羽,成羨羽又去求成慕舟,帝師疼愛妹妹,段冰雪這才躲過一劫。

自此段冰雪和成羨羽關系更鐵,好得無話不說。

再後來,段然滅了成家滿門,成羨羽又親手淩遲了段然……

此夜此時,成羨羽佇對段冰雪,心裏沒有底,成羨羽猜不出段冰雪會對她說什麽,是情誼如故?還是仇恨隔山?

哪知成羨羽都猜錯了,段冰雪沒說情也沒說恨。

段冰雪什麽都沒說,只是上下將成羨羽打量了一番,神情漠然。

成羨羽這才意識到今兒自己穿的這突兀一身,不禁神色尷尬。

“娘娘,還繼續前行回宮麽?”段冰雪左側提著宮燈的侍女問她。

娘娘?!

成羨羽心頭悚然,難道段冰雪現在是……

“回的。”段冰雪啟聲回答侍女,神色和言語都是淡淡的。

段冰雪被兩排侍女擁簇著從成羨羽旁邊擦肩而過。她再沒有瞥成羨羽一眼,仿若完全陌生的人。

成羨羽定定駐足了會,清楚確認了段冰雪回去的方向,是後妃居住的阮淑宮。

唉——成羨羽聽見自己心底的輕嘆,有滿腹的話,卻無一人可說。

成羨羽回到姚府,發現穆七一直在等她。

“你去哪裏呢?”穆七坐在臺階上發呆,看見成羨羽,他立馬站了起來:“我白天見著你進府了,可剛才夜裏潛進府,卻只瞧見個被點了穴的丫鬟。”

他邊說著邊自己呆住,定定瞧著成羨羽:“你今晚……真好看。”

在微弱的月光上都這麽好看,要是白天瞧著,該有多動人。

穆七一時都忘了繼續追問成羨羽,只癡癡伸手去觸她墜下的耳環:“我就說你戴這對耳環好看,我喜歡看,以後別摘了……”

“嗯。”成羨羽點了下頭,心裏卻還斟酌著如何回答穆七方才的問題,她想了想告訴他:“我出去,是去殺了幾個仇人。”

“仇人不是殺光了嗎?”穆七脫口而出。

成羨羽淺淺勾了勾笑:“這次是我十五歲雪夜的那幾個。”

穆七撫著成羨羽耳環的手明顯一抖,然後又連帶耳環一起僵住。

穆七再順勢一帶,將成羨羽擁入懷中。他撫著她的背,鄭重承諾,聲音低沈而堅定:“以後,你還剩多少仇人,全部由我來替你手刃。”

成羨羽一笑,將臉頰在穆七的胸膛上蹭了蹭,輕聲道:“這次真不剩了,是真的殺光了。”成羨羽想到一件事情,笑容在穆七懷裏僵住:“我今天去宮裏見著個舊人。”

“你剛才去的是宮裏?”穆七攬著成羨羽的手臂陡然一緊,差點勒疼她。

穆七將成羨羽的腦袋輕按在他胸口,不讓她見到自己的喉頭在哽咽:“你見的舊人,是男,是女?”

78人情

“女的。”成羨羽心裏還是感嘆段冰雪做了張若昀的妃子,有穆七在,她終於有一人可以傾訴:“十幾年了,她的樣子幾乎一點沒變,但是卻又變得我完全不認識了。”

“人都是變幻莫測的。”穆七安慰成羨羽,他將她拉開一點距離,使兩人的眼睛可以對視。

穆七眸光上下,來回將成羨羽凝視:“別去管別人怎麽變了,只要我對你不變,只求你——對我不變。”

成羨羽一笑:“那是當然!”

穆七見成羨羽笑了,他自己也松了口氣,拉著成羨羽的手說:“我今夜來,是想跟你說個事情。”

“什麽事?”成羨羽問。

“今後的幾日,我有些事情要辦,不能來見你。”穆七告訴成羨羽,卻又怕自己說“有些事”,成羨羽會覺得他隱瞞她,忙自行解釋:“這事暫時不能告訴你,不是隱瞞你,而是……”話還沒說完,穆七自己先笑了,他伸爪子撓了撓腦袋:“反正再見你之日,我會給你一個特別,特別大的驚喜!”

穆七一面說,一面伸展雙臂比劃,仿佛這驚喜大到能包天納地。

“嗤——”成羨羽看著想笑,又心中歡喜。

“撲!”穆七卻趁其不備,抱著她就襲了一個響亮的吻。

成羨羽反應過來,擡手就要打穆七,穆七急忙往後躲,兩人調笑著一齊撞到了階旁的桂花樹。

樹桿顫動,抖下數瓣香桂。

穆七眼珠一轉,翻著白眼往上瞟了桂花樹頂一眼,又將眼珠子轉回來,吊兒郎當對成羨羽道:“我以前讀漢書,見裏面寫著,丈夫想妻子了,或者妻子思念丈夫,都喜歡到樹下去等待心中愛人,有桃花樹啊,杏花樹啊……”穆七板起指頭假裝數數:“你這幾天要是想我了,就多在這桂花樹底下待一待。”

成羨羽不由又笑又惱:“你讀的都是哪門子漢書啊!”

兩人禁不住又打鬧一翻,嬉笑歡鬧,到了三四更才告別。

穆七走後,成羨羽便去廂房解了丫鬟的穴道。

成羨羽向丫鬟道歉,丫鬟卻反過來朝她下了跪:“奴婢不會怪姑娘的。”

“快起來,快起來!”成羨羽連忙扶起丫鬟,疑惑地問她:“你這是怎麽了?”

成羨羽心中暗自猜測:莫非這丫鬟是怕被殺了滅口?

成羨羽便告知丫鬟:“你放心,本將不是那樣的人。”

誰料丫鬟搖了搖頭:“姑娘你會錯奴婢的意思了。”

成羨羽垂了眼簾,沈吟道:“這樣啊,那你是什麽意思,但說無妨。”

丫鬟就大膽說了出來:“其實奴婢之所以來服伺姑娘,是為了替我家主子向成姑娘你帶一句話。我家主子求故人一敘。”

“你主子是誰?”成羨羽直接問她,不兜圈子。

丫鬟卻兜了好幾個圈子:“奴婢雖然是丞相府的人,但其實是陛下的人。說是陛下的人,但最……最效忠的是德妃娘娘。”

怎麽又冒出個德妃娘娘?

成羨羽疑惑重重,心道莫非德妃娘娘是段冰雪?

成羨羽就問丫鬟:“哪個德妃娘娘?她姓什麽?”

“後宮中,自然只有一位江德妃娘娘。”

原來是……江宜啊!

成羨羽回憶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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