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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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的時間,六十天,一年的六分之一終於結束了。所以,徐離音可以理直氣壯的獨享自己的單人公寓,對陸則浦下一聲逐客令了。可是用什麽辦法下這道逐客令呢,直說?拐彎抹角的說?但從徐離音的口才一向不如陸則浦這點來看,似乎怎麽說都不太奏效。

於是,這天下班後,徐離音去了花店,買了幾盆白色風信子、買了幾盆白玫瑰。花兒啊花兒,真是好東西,既能裝扮一下家裏的環境,又能讓某人自覺地從家裏離開。

她回憶了一下,除了求婚和結婚這兩件事之外,陸則浦就沒有再送過花給她了。有一次在家裏閑聊時,聽陸母說起過,陸則浦小時候學校組織在植樹節去花園植樹,他因為花粉過敏,就那樣暈倒了,把老師嚇的不輕。當時徐離音聽的一楞一楞的,陸BOSS的糗事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

搭電梯上樓的時候,徐離音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花,不知道陸則浦一會兒回來時會不會暈倒?她搖搖頭,雖然她買了好幾盆花,但求婚時陸則浦捧著玫瑰不是也沒什麽大事嗎。給家裏擺花這招直戳陸則浦的軟肋,話說,不知道他會是什麽反應?

把花都擺好,噴了水,大功告成。徐離音戴著一只耳機,在廚房準備晚餐,沒有註意外間的動靜。直到聽到咣當一聲,她疑惑的掃了一眼門口時,看到躺著一個人,那個人貌似姓陸。

“陸則浦,”徐離音俯身用手指戳戳他,沒反應。

不會吧?“你是裝的,我知道。”徐離音湊近了一些,看到他臉色發青,一動不動。別……嚇人啊。“醒醒,陸則浦。”為什麽會一直沒有呼吸,徐離音楞了一下,推推他,“你快醒來,怎麽回事?”

陸BOSS好像,確實,真的,暈過去了。

“則浦,”徐離音想扶著他起來,可又沒那麽大力氣,“則浦……”她吸了一下鼻子,慌忙的從圍裙口袋裏拿手機出來。

地上的人忽然咳嗽了一聲,然後睜開眼睛,站起來,向門外走去,對著徐離音勾勾手指,“出來說話,裏邊有花香味,我受不了。”

徐離音看著他一氣呵成的動作,哪有半分即將暈倒的樣子?奸商真是越來越會演戲了。她解下圍裙狠狠的砸向他,“陸則浦,你玩什麽不好,要玩裝死?!”

陸則浦笑的溫柔,“裝死了才能知道你原來還挺關心我。”

“我什麽時候關心你了?”

“哦?那剛剛取手機準備給醫院打電話的人是誰?”

“我給醫院打電話是叫他們來給你收屍!”

“那看來我剛剛應該等到醫院的人來了之後再詐屍,既然演戲不妨就演的更精彩一點。”

“你真應該認真考慮一下要不要試一下演藝圈這攤生意。”徐離音說完,轉身準備回家,可這才發現剛剛出門的時候,家門被她習慣性的關上了,她又一次意識到了習慣這東西有多麽可怕。

“鑰匙,”她沖陸則浦伸出手,“我知道你那裏有。”

“有是有,不過我不想給你。”陸則浦淡定的搖頭。

“憑什麽!這裏是我家。”

“徐離音,你覺得你剛剛的行為對嗎?”

“我……”徐離音擡頭,覺得陸則浦的臉色真的很難看。雖然他裝死,可剛剛躺在地上時那發青的臉色卻不是能裝的出來的。徐離音皺眉,好像她又變成理虧的一方了?“你沒事吧?”

“嗯。”

嗯是什麽意思?徐離音嘟囔了一句,“我是不應該拿這件事開玩笑,那,大不了我改天請你吃飯。”

“好,就今天。”陸則浦滿意的收起鑰匙,牽著她的手向電梯走去。

等等,徐離音看著還穿著米白色拖鞋的自己,誰能來告訴她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我還沒有換拖鞋,怎麽出去?別鬧了。”徐離音看著電梯裏逐漸下降的數字,懊惱的皺眉。

“大不了我背著你,又不是多重。”陸則浦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禦禾酒店的蛋糕做的不錯,我記得你很喜歡,我們就去那裏吃晚餐吧。”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坐在車裏時,陸則浦撥了一個電話,然後說道,“我四十分鐘後過去,頂樓今天不要對外開放。”

好吧,反正是你華宇註資的酒店,愛怎麽折騰隨便你好了。徐離音靠著車窗,繼續戴著一只耳機,不打算再搭理他。

拒絕了陸則浦背自己的提議,徐離音看著酒店裏光潔的大理石地板,光著腳丫兒走過去會是什麽感覺?她轉頭看了看陸則浦,後者正帶著笑意挑眉看著她。徐離音原地轉了一個圈,連衣裙的裙角飄飄然旋轉又落下。她想,若是沈如靜在此,一定會狠戳幾下她的腦門喝一聲,“你這年齡,小學生都該管你叫阿姨了,還穿什麽長裙扮什麽少女。”

好吧,徐離音皺眉,汗顏,欲哭無淚啊無語望天。

很快有人迎了上來,是酒店的大堂經理丘露,“陸總,陸、陸太太。”

徐離音看著自己一身居家服的裝扮,很識趣的咳嗽一聲,笑著點頭,然後四處看看,盡量裝作自然的模樣。

陸則浦指了指徐離音光著的腳丫,丘露會意,“好的,我這就去辦。”

徐離音瞪了他一眼,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陸則浦打橫抱了起來,他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大步向電梯走去。

“陸則浦,你省省吧,我心領了。”徐離音捶他,“放我下來,別人都在看我。”

陸則浦不為所動,“他們看的不是你,是我。”

好吧,是你。你習慣了萬眾矚目,所以不怕了。徐離音發誓,今後再不會利用陸則浦花粉過敏的軟肋來捉弄他了。

晚餐就在這樣的背景下開始了。剛剛吃了幾口,就看到丘露走過來,遞過一雙白色的高跟鞋,款式很配她穿著的白色裙子。丘露笑道,“剛剛去買的,陸太太試試看合適嗎?”

“謝謝。”徐離音禮貌道謝,待人走了之後,她繼續低頭奮鬥蛋糕。

“怎麽不穿上?”陸則浦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知道她是在賭氣,“其實你不穿也很好看,白色長裙加上光著腳丫,別有一番風情。”他的眼睛瞇了起來,緊抿的唇角微微上揚,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徐離音不理他,蛋糕可比和他拌嘴要有營養的多了。可有些人總能有辦法讓你無法忽視他的存在,比如說陸則浦。

“對了,你剛剛在家裏擺給我看的花是風信子和白玫瑰是嗎?”陸則浦抿著玻璃杯中的酒淡笑道,“風信子的花語是‘不敢表露的愛’,而白玫瑰的話語是‘你是我的’。我知道了,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話。”

徐離音真想把蛋糕上的奶油狠狠的拍到陸則浦那張俊臉上,讓他做一回聖誕老人。

晚餐之後,陸則浦不由分說的攬著她打開一間套房的門,“今晚住這裏。”

“好。”徐離音爽快的答應,爽快的都有點不符合她別扭的性格了。

陸則浦轉身走進了浴室,花灑的水聲嘩嘩啦啦響起來時,徐離音起身向門口走去。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對吧。可她的手還沒有挨到門把,就被人從身後攬了回去。

“以你的智商能想到的詭計,我會想不到?”陸則浦的聲音響了起來。

“切,”徐離音丟給他一個白眼,“不要把自己說的和神似的。”

“神也好鬼也好,都是你老公。”

“是前夫。”

徐離音發現這個稱呼讓陸則浦眸中的神色瞬間黯淡了下去,她搖搖頭,笑的沒心沒肺,“你這個人怎麽不敢直視現實。”

陸則浦忽然沒邊際的來了一句,“我忽然發現,你的眼睛真的很大很漂亮。”

“……”這人不是精神分裂就是腦袋短路。

陸則浦抱起她,輕放到床上,不等她開始嚷嚷著拒絕,就俯身堵住了她的嘴巴。舌尖相觸,徐離音無意識的嚶嚀一聲,竟似火苗一般,把這一夜徹底的點亮,哦不對,應該是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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