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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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靜在電話裏哇哇亂叫,“音子我知道你現在心情非常不好,賀心姚她去騷擾你了?不要說不是。”

徐離音翻看著文件,避重就輕答道,“你這麽大聲的亂叫,旁邊就沒有人嗎?”

“我走在大街上,旁邊的人又不認識。”

徐離音一頭黑線,此刻路人甲乙丙丁一定都在對沈如靜這妮子行註目禮。

沈如靜才不管那麽多,依舊顧自振振有詞道,“女人需要逛街來充電,就讓我用這個辦法來給你調節心情。”

徐離音對她最了解不過了,“其實你是想讓我陪你逛街,直說就好。”

沈如靜用打廣告的口吻說道,“新開的那個新世紀購物中心,現在優惠多多,折扣多多哦。”

徐離音無奈,“可是,人也會很多。”

“沒事,”沈如靜搖搖頭,繼續耍寶,“人再多又怎樣,我的眼裏只有你。”

徐離音咋舌,難得這個毒舌嘴巴也有順毛的時候。於是周末晚上,兩人一起以逛街來消磨掉。

坐在一家蛋糕店,透過玻璃窗戶,沈如靜看到路邊一輛跑車緩緩停進車位,她挖了奶油放進嘴裏,戳了戳徐離音,“你說,我得寫多少稿子才開的上這輛車?”

徐離音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那輛跑車很是顯眼。不光是瑪莎拉蒂的車標顯眼,車身通體紅色更是奪人眼球。車門緩緩打開,一雙淺咖色得高跟鞋落地,一身得體套裝的女人熟練的鎖了車。

沈如靜口中的奶油呸的一聲噴了出來,“賀心姚?憑她的經濟實力能開的起這樣的車子?”

徐離音倒是不怎麽訝然,吃著蛋糕上的草莓,悠閑答道,“如靜小姑娘,你該明白一個道理的一個美麗的女人,只要她想不缺錢,她就一定可以不缺錢。”

當然,徐離音不是非要這麽腹黑的將事實想的如此黑暗。而是她知道,賀心姚有資本也有能力令別人心甘情願對她出手的如此闊氣。

這一次,賀心姚並沒有看見徐離音,她下車以後徑直走進旁邊的一家珠寶店。

沈如靜冷冷笑一聲,“看看,人家根本就不喜歡蛋糕這種甜膩膩的東西。在人家賀心姚眼裏,自己才是配的上陸BOSS的成功女性,而你就是一趁她不在時亂蹦的小女人。”

徐離音挖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裏,奶油是有那麽一點膩,不過她也沒覺得不好吃。這就是蘿蔔白菜,珠寶蛋糕,各有所愛吧。徐離音暗暗心想,可陸則浦算是一種什麽菜?眾口難調這個詞,在他的身上,完全成了一個例外。

其實至今為止,徐離音都沒有開口問過陸則浦他和賀心姚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她對此事的了解也只有兩點,第一陸則浦在大學時代和賀心姚交往過。第二陸父陸母非常之不待見賀心姚這個女人。

她還記得有一次無意中聽到陸父在書房中和陸則浦的一段對話:

“賀心姚回國了?”

“上個月。”

“我不想聽到有什麽關於你們兩個的閑言碎語。”

“爸,我已經結婚兩年了。”

“你知道這點就最好。”

“不要讓我看到你和她的名字出現在一起。”

“我有分寸。”陸則浦說完就沒了下文,轉身從書房中走了出來。然後看到站在樓梯口,正端著水果準備送進來的徐離音。她什麽都沒有說,依舊把玻璃果盤端進書房給陸父。

那是徐離音進了陸家以來,第一次看到陸則浦對父親的態度這麽冷。所以,想記不住賀心姚這個人恐怕都難。

不得不說陸父非常有先見之明,盡管他不願看到陸則浦的名字與賀心姚出現在一起,但從那天之後,徐離音經常在報紙經濟欄上看到有關華宇集團的報道署名都是這三個字:賀心姚。

她是經濟板塊的記者,沒什麽好奇怪的。徐離音這樣告訴自己,然後把報紙放進夾子中收好,沒別的意思,只是每次報紙上有關於陸則浦的消息時,她都會整理到一起,就像她從不隨便亂丟照片的習慣一樣。

即便是離婚之後,她還是保留著這個習慣。

話說自從那次徐離音不慎失足,和陸則浦大人經歷了一夜溫存之後,她就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陸則浦那張若無其事、雲淡風輕的俊臉了。

每當陸則浦打電話過來,徐離音總是借口正在忙,不等他回話就立刻掛掉。於是,就出現了銷售總管每天的工作比行政總裁還要忙的怪事。

下班回家,徐離音順路買了魚片粥,外帶當做晚飯。屋內漆黑一片,她打開玄關處的燈,換鞋子時竟然隱隱約約看到沙發上坐了一個人。

不用說,這神出鬼沒、幺蛾子的始祖就是陸則浦,陸BOSS。

家裏忽然多出一個人來,徐離音被嚇了一跳,扶額暗暗悔道,她只是讓江灝把陸則浦的行李都搬走了,但怎麽就忘了換家裏的門鎖鑰匙?

徐離音腳步不由得放輕了許多,沒由來的感覺到一股壓力。“陸則浦,”她走過去問道,“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自己這樣神秘化?”

“神秘的不是我,是你。”陸則浦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你在躲我,我想聽你說說原因。”

徐離音撇撇嘴,打哈哈道,“你應該還沒有吃晚飯吧?我買了魚片粥,這家店做的味道不錯。”

陸則浦神情沒有變化,徐離音看著他的眼神,只覺得背後嗖的一陣涼風。“陸則浦,你不要一副隨時都會吃了人的樣子可以嗎?你不去拍《聊齋》,真是可惜了一個人才。”

“華宇目前沒有進軍娛樂圈的打算。”陸則浦說著,把魚片粥拿到自己面前,就在徐離音的註視下,動作優雅的把粥喝的一滴不剩。

徐離音看的牙根癢癢,“陸則浦,你不是一向不喝魚片粥,覺得它味道很怪的嗎?”

“可是你剛剛說這家店做的味道不錯,我以為你那是推薦給我的意思,盛情總是難卻的。”陸則浦掃了眼徐離音空空的左右手,“你該不會只買了這一碗吧?”

“家裏應該只有我一個人,我當然只買這一碗。”徐離音沒好氣的看了眼陸則浦,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打電話你沒有接,就發了短信告訴過你,我今晚會過來。”

經他這麽一說,徐離音想起來確實是有一條陸則浦發過來的未讀短信。“那是我大意了,服務不周,沒有給陸總提前準備豐盛的晚餐。”說完,她就轉身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十分鐘後,陸則浦來敲門,“徐離音,我們出去吃飯。”

沒動靜。

“徐離音?我要用備用鑰匙開門了。”

這次,裏邊傳來了徐離音的回話,“我不餓。”

“可我有點餓。”

“那你自己去吃飯。”

“別鬧,你還沒有吃飯,把門打開。”

“我沒有鬧,也真的不餓,所以你自己出去吃飯吧。”

家裏的門打開,又被鎖上,陸則浦果然自己出去了。不一會兒,他回來的時候,手中拎著大大小小的外帶餐盒。

正在沐浴的徐離音聽見他回來時開門的聲音,於是把水調大,嘩嘩的水聲的陸則浦說話的聲音掩蓋住,她並沒有聽清他說的話。

可陸則浦今晚在叫徐離音出來吃晚飯這件事情上表現出了不厭其煩的耐心,等到浴室的水聲終於停止,他甚至說了句,“出來吃飯,乖,我走了。”

徐離音差點一個趔趄,滑倒在浴室裏。陸陸陸陸陸。。。。。。則浦也有主動離開的時候?良心大發現啊是吧!終於肯正視他們已經離婚的這個事實了啊是吧!

其實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第二天江灝打來電話,“嫂子,陸總有份文件放到了你那裏,我現在過去取方便嗎?”

方便倒是挺方便,徐離音隨口問了句,“他怎麽不自己過來取?”

“陸總出差了,嫂子你不知道嗎?”江灝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按理說昨晚陸總是從徐離音的公寓出發去的機場,可怎麽她竟然不知道?

所以,事實就是陸則浦並不是心甘情願的主動離開徐離音的公寓,而是因為他提前訂了夜班機,要出差公幹,才不得不離開的。

想通了這一點的徐離音暗暗心想,就是說啊,陸則浦如果哪天真變的這麽好說話,那都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就可以形容的,那簡直是天都要塌了啊。

徐離音算算時間,陸則浦現在應該已經下飛機了。可也沒見他打電話來報個平安,她拿起電話,無意識的按下一連串數字,然後又通通刪掉。於是手機就這麽沈寂了一個下午,一個晚上。

忽然想起大半年之前,她流產過後,冷靜的要求離婚時沈如靜說過的一句話,

“難道你結婚就是為了離婚嗎?離婚以後,是不是打算再要覆婚?徐離音,出了問題你就去好好解決,逃避只是個暫時的辦法。”

這是自從徐離音認識沈如靜以來,見過她為數不多的表情嚴肅的時刻,真是難得,她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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