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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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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為哄辛與、皓皓開心,撫慰兩個小孩受傷的心靈,宴凜煞費苦心給他們做了頓大餐,什麽香辣櫻桃肉、酒醋蹄酥片、炒田雞等等,還有各式可愛的糕點,被做成小動物形狀,看著跟動物園似的。

楚宥見到這陣仗都楞住了,還以為這是什麽宮廷盛宴,更別提兩個小孩。他們直接傻了眼,被美食撲鼻而來的香氣誘惑,饞得口水都快出來了。

在宴凜開口讓他們品嘗後,辛與、皓皓立刻動起手來,每吃一道菜,眼睛便更亮一分。

皓皓邊吃還邊給小乖夾肉,小乖明顯也被美食虜獲,吃完還用爪子扒拉皓皓衣服,示意再給他多夾一點。

兩個小孩吃得認真,不用他們操心,宴凜便專心照顧起楚宥,一會給他夾這個,一會給他夾那個,態度較平時多了點不同尋常的殷勤。

楚宥仔細觀察,越發覺得宴凜別有用心。他特意做這麽一大桌菜,恐怕不單單是為辛與、皓皓,還別有所圖。

猜出這點後,楚宥也沒聲張,等著宴凜自己主動提出。

果不其然,在大家都吃飽喝足後,宴凜拐彎抹角鋪墊了幾句後,開始說起正題。

他問楚宥:“阿宥,你覺得這裏怎麽樣啊?”

楚宥隱約猜到宴凜想說什麽,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道:“挺好的啊。”

宴凜聞言臉上浮現點笑意,繼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問:“那你能不能別回去,就留在剎天宗?”

楚宥明知故問:“為什麽?”

宴凜看了眼辛與、皓皓,見兩個小孩都識趣地降低存在感,於是不再顧忌什麽,坦誠道:“因為我想日日夜夜見到你,片刻也不想和你分開。你若回去了,我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面,我會很想很想你的,想得茶飯不思,見什麽都覺得無趣……”

楚宥越聽越臊得慌,尤其兩個小孩還在旁邊,他都不知道宴凜是怎麽說出口的,連忙出聲阻止:“行了,行了,你別說了。”

宴凜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笑容更燦爛,低聲問:“所以你是同意了嗎?”

“我同意也沒用,還得問辛與、皓皓的意見。”

宴凜於是將目光又轉向辛與、皓皓。

兩個小孩早看出爹爹是想和宴叔叔待在一起的,沒等宴叔叔問話就忙不疊點頭,道:“我們都聽爹爹的,爹爹去哪我們就去哪。”

宴凜得到滿意答覆,便又去看楚宥,眼神滿是期待等他的答覆。

楚宥自然也不想和宴凜分開,點頭道了聲“好”,頓了頓又說:“不過我仍是清風派弟子,清風派或師尊若有事,我定要回去幫忙的。”

也就是說,平時無事可以和兩個孩子待在剎天宗,但若是有任務之類的,他還是得離開。

對此宴凜並無異議,大不了楚宥出任務他也跟著一起去,只要兩人不分開就好了。

說好這事,宴凜瞬間心情大好。楚雋的事解決後,這就成了壓在他心頭的一樁大事,唯恐楚宥會丟下他回清風派,那他孤家寡人一個還有什麽意思。

他立刻笑著給楚宥夾菜:“來,再嘗嘗這個。你看你都瘦了,得多吃點補補。”

楚宥表示已經吃飽了,卻還是扛不過宴凜獻殷勤的行為,硬是被夾了兩塊肉放碗裏。

他無奈又好笑,想著不能浪費食物,還是夾起來吃掉了。

五日後,楚宥給鐘胥南施了第二次針。這次施針後,又要等五日才再次施針。

於是傅知提出想先帶鐘胥南回清風派。

他覺得熟悉的環境和事物也許更利於他蘇醒。

楚宥想了想,覺得這也是個好辦法,便和傅知說好,他和鐘胥南先回去,等到五日後,他再去清風派為其施針。

傅知了然,知道楚宥想和宴凜待在一起,點頭道了聲好。

三人離開那日,楚宥和宴凜前來送行。

楚宥看著師尊,一直沒想好怎麽跟她說這事,等傅知帶著鐘胥南先進入飛行法器後,這才踟躕著準備開口。

哪知話剛到嘴邊,還沒說出來,就聽師尊忽然開口:“阿宥,你和我一同回去。”

楚宥咽下未出口的話,小小的“啊”了一聲。

宴凜微斂瞳眸,暗道難怪司瀾一直賴在剎天宗不走,原來她是這個目的。不過無論如何,她休想拆散自己和楚宥,也別想把他從自己身邊帶走。

“我們已經是道侶了。”宴凜拉住楚宥的手,冷冷看著司瀾:“你別想把他帶走。”

“道侶,是嗎?”司瀾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還沒行過合籍大典吧?”

宴凜一下噎住,他將楚宥擄走那時,是想和他行合籍大典的,只是怕對方生氣,才按捺住沒有采取行動。

“我們會行合籍大典的,不用你操心。”

“阿宥是我弟子,我如何能不操心。”司瀾看著宴凜,語氣平靜:“宴宗主,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光明正大到清風派接阿宥。在此之前,阿宥先跟我回去,你若誠意十足,自然能將人接走。”

這是在考驗自己嗎?

宴凜想著卻松了口氣,心想還好司瀾不是要拆散他們,不就是考驗,他又有何懼。

他正要說話,就發現楚宥掙開了自己的手,迅速站到了司瀾那一邊,還同時喊來了辛與、皓皓。

宴凜頓時一臉哀怨,傳音給楚宥:【你這麽快就拋棄我了,是不是不太好?】

楚宥立刻傳音過來,細聽語氣還帶著點幸災樂禍:【誰讓你之前要那麽大張旗鼓來搶親,師尊也是為我好,所以你一定得好好表現,要是表現不好,師尊不放人,我可沒有辦法。】

知道師尊不是要拆散他們,楚宥也就放心了。

宴凜無話可說,對司瀾鄭重道:“我會盡快去清風派接阿宥。”

司瀾頷首:“那便好,我在清風派靜候宴宗主。”

說完話,司瀾便帶著楚宥和兩個小孩一起離開了。

宴凜目送他們遠去,沒想到說服了楚宥和兩個孩子,還得搞定司瀾。

他迫不及待想見到楚宥,等他們一走,立刻讓高慕訣搜羅宗門寶物法器,準備帶著親自去清風派迎親。

籌備迎親禮的同時,宴凜也開始緊鑼密鼓籌辦合籍大典。

大典當日,他定要讓楚宥永遠難以忘記。

魔尊將和楚道君舉行合籍大典的事在修仙界和魔界飛快流傳開來,這是兩界歷經波折坎坷後,難得迎來的一樁喜事。

且魔尊還明確下令,無論修仙界還是魔界,都可來參加大典。

當然若有人敢借機生事,也絕不會輕饒。

宴凜盼著能幾日內辦妥一切去迎楚宥,哪知道事情實在太多,忙著忙著,硬是拖了大半個月。

他急得都快上火了,高慕訣等人也沒辦法,合籍大典絕非小事,一樁一件皆要布置妥當,總不能因為趕時間就敷衍對待吧。

迎親當日,宴凜換上了精心準備的喜服,前方是銜著花籃的仙鶴,身後是花瓣裝點著的鑾駕,身後拉著迎親禮的車隊浩浩蕩蕩,去往清風派的一路可謂萬眾矚目、轟動至極。

快到清風派時,宴凜心情忽然緊張起來,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

清風派早知道魔尊將要來迎親,開了護山大陣,準許他們停在青蓮峰上空。

宴凜與送賀禮的車隊飛落在小院前,見周圍聚了不少修士,都是來圍觀看熱鬧的,只是到底對魔尊心存畏懼,在其落地後迅速往後退去,留出一大片空曠區域。

隨行而來的葉雪從提醒宴凜,該過去敲門迎夫人出來了。

宴凜緊張得不行,被他提醒後才反應過來,連忙整了整衣服,上前擡起手叩響房門。

房門應聲打開,宴凜心開始砰砰亂跳,在看清站在眼前的楚宥時,心跳的頻率更加迅速,目光直楞楞地像是看呆了。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楚宥穿喜服,但這次感覺完全不同,他知道喜服是楚宥心甘情願為他穿的,只這一點,便足夠宴凜激動亢奮。

楚宥相貌絕美,更冠有第一美人之稱,但他從未穿過紅衣,如今這一穿,頓時晃得周圍修士失了神,楚宥膚白,在喜服的映襯下更添明艷,美得讓人呼吸窒住。

宴凜也被驚艷住,瞥見周圍人投來的灼熱註視,心裏不是很樂意,只想拉著楚宥將人趕緊藏起來。

楚宥見他拉著自己就走,一時哭笑不得,連忙提醒他,走之前得向師尊行禮。

宴凜也行了一禮,且行得心甘情願。司瀾是楚宥師尊,更救過他性命,單單這點,宴凜就應該謝她。

司瀾並未到場,聲音卻清晰傳入在場眾人耳中:“宴宗主,你定要待阿宥好。還有阿宥。”

楚宥應了聲“是”。

司瀾語氣溫和:“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弟子,宴凜若欺負你,你隨時可來找我,我定為你做主。”

楚宥莫名生出點離別情緒,鼻子酸酸的,無比感動道了聲“好”。

宴凜一陣無言,覺得司瀾還是對他有偏見。他哪裏敢欺負楚宥。

說完話,宴凜牽著楚宥走上鑾駕。

辛與、皓皓今日也精心打扮過,兩人跟在他們身後,上了後面一輛鑾駕。

仙鶴一路向前,馥郁芳香的花瓣從空中灑落,楚宥和宴凜手牽著手,心情都無比激動歡喜。

他們走後,聚在青蓮峰的修士很快散去,有的準備去剎天宗觀禮,有的則去忙別的事。

在司瀾和宴凜的力挽狂瀾之下,現在修仙界和魔界關系已經緩和很多,又恢覆了相互的往來。

白鶴峰

傅知站在房外,擡頭眺望著遠處。今日是楚宥和宴凜行合籍大典的日子,也是楚宥為鐘胥南施針的第二日。

這大半個月,楚宥又為鐘胥南施了三次針,對方情況看著有好轉,臉色不再慘白黯淡,卻始終沒有蘇醒的跡象。

傅知心中焦躁難安,沒事就坐在床前跟他說話,仗著鐘胥南什麽也聽不見,他把藏在心裏的事全都說了。

更許諾鐘胥南,道他若是能醒過來,自己可以不在意身份之別,可以都依他。

只可惜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鐘胥南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傅知輕嘆口氣,心想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與生離死別比起來,身份差距又有什麽重要的,他之前為何那般執著。

只是想也沒用,一切已成定局。

他走進房間,哪怕知道再看無數遍,鐘胥南也不會醒過來,還是忍不住想再多看一眼。

想著沒準哪次他推門走進去,能看見鐘胥南睜開眼朝他看過來。

傅知如此想著,思及自己之前一次次的失望,不由泛起苦笑。

他推開門往裏走。

走進房間時,忽然聽見道熟悉的聲音:“師尊?”

傅知身影一震,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誰知鐘胥南像是猜到他在想什麽,低低笑道:“不是幻聽。師尊,我沒事了。”

其實也不是沒事,他丹田被震碎,只能從頭開始修煉,但幸運的是保住了這條命。

傅知臉上湧現出狂喜,難以置信看著鐘胥南,正好對上其投過來的視線。

兩人目光交接,有暧昧難言的情緒交纏著。

傅知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強裝鎮定,偏偏剛裝了幾秒,又聽見鐘胥南笑意濃濃問:“師尊在我昏迷時對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不知師尊是不是騙我的,又何時能兌現?”

傅知表情一下僵住,鐘胥南能聽見他說的話,那豈不是糟了。

他立刻開始回想自己都說了什麽,越想心情越微妙難言。

鐘胥南緩慢從床上坐起:“師尊若想不起來,我可以幫你回憶。你說你也喜歡我,說早知道這樣,當初就答應我了,還說我若能醒過來,你便什麽都依我。我是聽見師尊這些話,才拼命掙紮著活過來的,師尊是不打算認了嗎?”

他平靜的語氣深處,分明掩著不顧一切的瘋狂,像在威脅傅知,他若是不打算認,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沒打算不認。”傅知表情怪異,不太自在道:“不就是多加層道侶身份嗎。我只是太驚訝了,你總得給點反應的時間。”

知道師尊不會不認,鐘胥南就放心了。

事實上,他昏迷時聽見師尊那些話,是欣喜若狂的。

他沒想到師尊真的也喜歡自己,為和師尊在一起,他拼命與死神較量,總算重回人間,再一次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是我太心急了。”鐘胥南帶著歉意說了句,之後停頓許久,忽然試著開口喚道:“阿知。”

傅知身體一下僵住,不可思議問:“你叫我什麽?”

這個鐘胥南,平時看著沈默寡言,沒想到膽子也能這麽大。

鐘胥南笑了笑,知道師尊也在努力改變,否則自己這麽叫他,定然早被罰了。

傅知努力說服自己要適應,但還是感覺這個稱呼聽起來怪怪的,只能試著轉移話題:“楚宥和宴凜今日行合籍大典,你想去觀禮嗎?”

鐘胥南在床上躺太久了,也是時候出去透透氣。

此事鐘胥南昏迷時聽師尊提過,沒覺得奇怪,點頭道了聲“好”,只要能和師尊在一起,去哪都好。

二人乘飛行法器直奔剎天宗,到那的時候,正好趕上合籍大典正式開始。

為籌備這場合籍大典,宴凜顯然沒少花心思,整個剎天宗掛滿紅綢、燈籠,目之所及盡皆精致華美。

修士和魔修分成兩列就坐,大家都很安分守己,即使碰到之前有過仇怨的,也都按捺住了情緒,不想破壞這場盛大的大典。

當然主要是得罪魔尊的後果太可怕。畢竟魔尊早就放過話,誰敢鬧事破壞合籍大典,日後便是翻遍整個魔界,也定會將人找出,讓其生不如死。

上了漫雲峰,便有魔修前來帶路。傅知和鐘胥南跟著走到最前邊,在木掌門那桌坐了下來。

臺上,楚宥和宴凜身著紅色喜服,並肩而立。

他們一個身材頎長、膚白貌美,一個身材高大、氣勢凜然,並肩站著時耀眼無比,瞬間將所有人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發完道誓,楚宥和宴凜都註意到鐘胥南。

楚宥朝他和傅知微微頷首,知道鐘胥南醒了過來,也很為他們高興。這段時間傅知的擔憂他都看在眼底,兩人若是被迫分離實在太殘忍。

如今見他們二人已然和好,楚宥心也不由放了下來。

【不許分心。】楚宥正想著,忽然聽見宴凜傳音過來。

他莞爾一笑,目光定定落在宴凜身上,認真道了聲“好”。

宴凜看著楚宥,唇邊也情不自禁蕩開笑。

他們劃破指尖,將血液滴入送來的金盞之中。

血液在金盞內交融的那刻,瞬間化過道道靈光,與從天而降的天道之力一起,將楚宥和宴凜同時籠罩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都感覺和對方的聯系越來越親密,就好像有數道無形的線,將他們緊密纏繞再也無法分開。

宴凜悄悄牽住楚宥的手,心情激動澎湃,快要滿溢出來。

楚宥瞥了眼兩人交握的手,視線又往上落在宴凜臉上。

心想此後不求萬事順遂,但求與君攜手共白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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