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關燈
第89章

【是你想的那樣,但旁邊有人,小心別露餡。】木青鳶再次傳音給楚宥。

楚宥了然,不由幸災樂禍起來。殷荇之去找師姐時,恐怕也沒料到最終服下“永愛”的會是自己。

兩人傳音簡單商量了下,決定趁著周圍有人先吵一架。

木青鳶先發作,她推開楚宥沖過去將殷荇之扶起來,一臉關切問他痛不痛,之後又指責楚宥太莽撞,簡直不可理喻。

楚宥氣壞了,不可思議道:“我不可理喻?師姐,你竟為了他罵我?”

木青鳶將殷荇之從地上扶起來,冷著臉道:“難道不是?你莫名其妙沖進來打人,荇之哪招惹你了?你要下這麽狠的手。”

楚宥看看殷荇之,又看看木青鳶,察覺到兩人之間暧昧不清的氣氛:“師姐你、你和殷荇之……”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殷荇之握住木青鳶的手,腫著臉強調,看起來頗為滑稽。

木青鳶滿心嫌棄,強忍著才沒把手拔出來。

楚宥一副很受打擊的表情,遲遲反應不過來。

木青鳶一心撲在殷荇之身上,下定決心狠聲道:“我的事輪不到你管,你不是也瞞了我很多。我和荇之兩情相悅,是不會分開的,你接受,我可以不計較你的身份,我們還是師姐弟,你若不接受,可以就此劃清界限,橋歸橋路歸路。”

楚宥呼吸沈沈,惡狠狠瞪著殷荇之,又拿木青鳶沒有辦法。

好半晌,他像是認命了,頹喪道:“如果師姐你認定了他,我也只能接受。”

他表情難過,明顯不舍得為此事和木青鳶劃出界限。

殷荇之冷哼一聲,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城,正準備說什麽,就見木青鳶視線投了過來。

“荇之,阿宥都接受了,你也別跟他計較了,過去的恩怨就此為止,如何?”

她嗓音低低的,語調如常,聽在殷荇之耳中卻宛如天籟,將他一顆心勾得暈乎乎飄起來。

他直覺不太對,自己和楚宥的恩怨深著呢,哪能就這麽過去,但木青鳶的眼睛和聲音那麽惑人,他情不自禁地被勾著走,鬼使神差點頭道了聲“好”。

楚宥親眼見證這幕,不由暗嘆“永愛”實在可怕,能將一個人改變成這樣。

殷荇之恨極了他,若非“永愛”,怎麽可能輕易和他談和。

同時他也很慶幸,服下“永愛”的是殷荇之而非師姐。若是師姐突然變成這樣,他定然接受不了。

兩人“一笑泯恩仇”,殷荇之還邀請楚宥去殿內坐坐。

楚宥欣然而去,等木青鳶打發走殷荇之,兩人立刻交談起來。

“師姐,這到底怎麽回事?”楚宥連忙問。

木青鳶道:“說起來還要多虧你,要不是你提起‘永愛’,讓我小心殷荇之,我沒準真會中招。”

她接著道自己當時接某仙門求救前去幫忙,到了那掌門立刻熱情接待,還準備了茶水,說事情覆雜坐下慢慢談。

木青鳶覺得也合理,便坐了下來,準備飲茶時突然直覺不對勁。

她沒喝那杯茶,而是一直觀察著四周。見她始終不喝茶,殷荇之顯然急躁起來,也因此露出了破綻。

木青鳶抓住破綻,將殷荇之揪了出來,見他尤為在意那杯茶水,便硬逼著他喝了下去。

“之後就這樣了,殷荇之對我言聽計從,我想著不如將計就計,於是來了這裏。”

木青鳶說完又不解道:“倒是你,怎麽又和什麽赤血門門主扯上關系了?”

赤血門門人不僅在魔界作亂,也在修仙界大肆鬧事,修士們恨之入骨,聽聞楚宥是前赤血門門主,對他也怨言頗深。

楚宥嘆了口氣,知道師姐還是相信自己的,隨後簡單解釋了下。

他沒提穿書的事,只道自己失憶過,曾一度忘了所有事,後面才慢慢想起來。而對之前做過的事他也很抱歉,只能盡量彌補。

木青鳶似信非信,不認為失憶能讓人性格完全改變,但也沒繼續追問。

她只要知道楚宥沒和赤炎魔君同流合汙就夠了。

“你們準備怎麽做?”

楚宥說了下他和宴凜的計劃。他們準備在月圓之夜動手,為降低楚雋的警惕,決定以為辛與、皓皓過生辰為由,理所當然將眾人聚集到一起。

“但由誰去跟楚雋提起生辰也是個問題,若是太明顯,很容易招來懷疑。”楚宥壓低了聲音,說著忽然一笑:“但知道殷荇之對你言聽計從後,我倒突然有了個想法。”

殷荇之對楚雋一向忠心,由他不經意提起生辰,楚雋即使覺得奇怪,也不會懷疑到楚宥身上。

木青鳶明白楚宥的言外之意,頷首道好,說殷荇之那由她去說,對方一定會好好配合的。

在如今的殷荇之眼裏,木青鳶就如同他的信仰,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背叛對方,哪怕她說的違背自己心中所想。

讓木青鳶高興,這已經成了對他來說最至關重要的事。

楚宥和木青鳶定好計劃後,這日由楚宥先帶辛與、皓皓去找楚雋,殷荇之隨後再帶木青鳶過去。

大概是被封印久了,楚雋對親情多了些渴望,也很喜歡兩個孩子,經常給他們帶好吃的。

兩個小孩還是有些怕他,但楚雋不在意,他們無論如何也有著血緣上的聯系,這點絕不會改變。

楚宥能帶兩個小孩過來玩,楚雋是高興的。

幾人聊了會,殷荇之帶著木青鳶來求見赤炎魔君。

楚宥聽見“殷荇之”三個字眸中劃過不悅,帶著辛與、皓皓想走,道留這怕他們說話不方便。

“沒事,你們玩你們的。”楚雋說完道:“讓他們進來。”

他早聽說殷荇之帶了位清風派修士回來,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殿外,殷荇之帶著木青鳶走進來,恭敬道:“見過魔尊大人。”

木青鳶亦跟著他行禮。

楚雋目光劃過殷荇之,落在木青鳶身上,眼底夾著點點寒意:“我聽說,你是楚宥的師姐?”

木青鳶不卑不亢道了聲“是”。

楚雋唇角勾起點笑,像是不滿木青鳶的態度,突然釋放出威壓。

木青鳶不過金丹期,哪扛得住合體期大能的威壓,立刻被壓得跪倒在地,臉上冷汗淋漓。

“尊上饒命!”殷荇之嚇了一跳,連忙跪地求饒:“阿鳶性情如此,不是有意冒犯的,還請尊上饒她一命,求您了。”

楚雋沒說話,釋放的威壓也沒收回。

他饒有興趣欣賞著木青鳶掙紮痛苦的表情,在楚宥忍不住準備開口的前一秒,忽然收起威壓,隨口道:“開個玩笑,你應當不介意吧?”

他這話是對木青鳶說的。

木青鳶沒蠢到和他作對,臉色慘白,在殷荇之的攙扶下站起身,搖了搖頭。

楚雋甚是滿意,欣賞道:“你剛才的表情就比之前有趣多了。”

比起冷靜、不卑不亢的表情,他更喜歡掙紮於痛苦之中的,更刺激,更絕望,也更有趣。

木青鳶暗罵變態,低著頭卻沒多說什麽。

殷荇之立刻討好道:“尊上,我今日是特意帶阿鳶來見您的,我和阿鳶兩情相悅,希望您能準她留在赤血門。”

楚雋似笑非笑:“我若不準她留呢?”

殷荇之楞了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必然是要和阿鳶在一起的,但這話說出來只會惹怒尊上。

“無趣。”楚雋索然無味道:“你想留就留,不用來問。她既是楚宥師姐,日後還可以多個伴。不過我聽說,你和楚宥昨日動過手?”

殷荇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是,我和楚宥有些誤會,不過已經解決了。我愛阿鳶,他又是阿鳶的師弟,關系匪淺,再大的矛盾也是能化解的。”

楚宥站在旁邊,不情不願“嗯”了聲,像是還有點放不下恩怨。

倒是殷荇之為了木青鳶表現得十分殷勤,極力想和楚宥打好關系。

為此主動跟楚雋提起為辛與、皓皓籌辦生辰宴一事,明顯想借此向楚宥示好。

楚雋聽說辛與、皓皓生辰快到了,表情露出驚詫,連忙問楚宥:“他們何時生辰?”

楚宥報了個日子,正是後天。

報完瞥了眼殷荇之,似是不滿他自作主張,解釋道:“祖父,辛與、皓皓還小,到時煮兩碗長壽面吃就行了,沒必要大肆操辦。”

楚雋微微斂眸,盯著楚宥看了好幾秒,眸光幽冷危險。

後天正是月圓之夜。

楚宥幾乎以為楚雋發現了什麽,但對方很快又收斂起視線,露出笑容道:“那怎麽行,這是我和你們團聚的第一年,自然要好好操辦,即便不廣邀賓客,也要熱熱鬧鬧過才行。”

他說完還特意扭頭問辛與、皓皓:“你們自己說,想不想熱熱鬧鬧過場生辰宴?”

楚宥早交代過兩個小孩。兩人聞言猶豫著點了點頭,似乎是怕爹爹生氣。

楚雋見狀笑道:“沒事,還有什麽大膽說,你們爹爹聽我的。”

辛與小心翼翼看楚雋,像終於鼓起點勇氣,試著問:“生辰宴你們都會來嗎?”

楚雋反問:“你希望我來嗎?”

辛與點了下頭,接著又補充:“還有宴叔叔。我也想宴叔叔來。”

楚雋對兩個小孩格外寬容,立刻笑著應允:“好。到時候我們都會去的。”

辛與、皓皓聞言掩不住心中歡喜,險些高興得蹦起來。

楚宥見事情都說到這份上了,顯然沒辦法再拒絕,只能無奈應下籌辦生日宴的事。

時間緊迫,好在只是場家宴,目的是為了熱鬧一番,倒也不用過於裝點布置。

楚宥接下來的時間全身心投入生辰宴的籌備之中,冷清沈悶的宗門也因為這件喜事難得熱鬧了幾分。

而轉眼間,這一天就來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