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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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擡頭看,奇怪,明明什麽也沒有,她慢慢轉頭看向陸喬陽,發現他自己在原地傻笑,嘴裏又重覆了一遍,下雪了……

……

陸喬陽也轉頭看著她,那雙眼睛清澈如水,“是你?”

林千妤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接著,陸喬陽的瞳孔開始擴散,像個醉漢般搖搖晃晃走過來,碎碎念著,“你拿著煙幹嘛,對身體不好……”

她手中的煙下一秒被他奪了去,扔在地上,用鞋子碾息了火苗。

車來了,卻不是林千妤叫的。

但看著這個傻子在原地,車一直橫在兩人之間。

林千妤問他:“這是你叫的車嗎?你的手機尾號多少?”

他報出了一個車牌號:“44L66。”

林千妤對著車牌號,並不是眼前的這輛。

正當她開車門準備上車時,後面悠悠地又傳來好幾個個車牌號,“22T89、06237……”

師傅把車窗搖了下來,有些不耐煩地探頭,“是不是你們叫的車啊!”

林千妤嘆了口氣,“師傅,麻煩你給那個人打個電話。”

沒錯了,是陸喬陽身上傳出了一串鈴聲。她轉臉瞅著陸喬陽,他185的高個,站得筆直,看著她傻笑。

林千妤騰出手把他弄了進去,把他一把推了進去,陸喬陽偏偏死拽著她的肩膀,把她也弄了進來。

林千妤:“師傅,等等,我下車。“

陸喬陽死死拽著她:“師傅,開車吧。“

林千妤:“不,我們不是一路的。”

師傅:“你倆幹啥呢,我急著回家呢,你要下不來我就開走了。”

林千妤一直未打到車,想到陸喬陽應該也是回市裏,方向盤旁手機裏顯示的導航目的地,跟她所距的目的地差不太遠,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呆。她側目望著旁邊的這個人,想來他神志不清,也可以湊合呆一會兒。

師傅:“我開了啊!”

23:23

關上了車門,她整理淩亂的頭發,喘了口氣,閉上眼休息。

陸喬陽的臉上泛紅,眼神依舊潰散,“你為什麽不說話?”

林千妤扭頭看他,酒量居然那麽差……

“哎,你叫什麽名字,我叫陸喬陽,就住前面……”

他住前面就有鬼了,車窗前是一片工廠荒地。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話。

“你今天一個人出來嗎,跨年誒……”

“你的臉,怎麽紅紅的?”

“哦對了,這個給你……”

林千妤睜開眼,看到他從上衣口袋掏出房卡遞過來,她拿起一看,上面寫的私人會所名,尊貴的VIP卡。

她越攥越緊,想起方才與白子言的對峙。

緊接著,她一個幹脆,打開車窗,把卡往外一扔。

扔了之後果真解氣,她舒了一口氣,但轉念一想,不知現在要怎麽面對這個卡的主人。她轉臉瞧他,希望他繼續念叨著。

陸喬陽呆滯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說了聲,“漂亮!”

霓虹燈透著車窗打在他的臉上,二十四歲的他明朗的笑,像一股暖流流進了她的心裏。

伴著車上悠揚的輕音樂,他的頭靠著靠背,眼睛慢慢地合上。

林千妤還來不及躲閃,他的腦袋就沈沈地落在了她瘦弱的肩上。

車在紅燈前停了下來,林千妤瞟了眼內後視鏡,發現司機的目光透過鏡子有一眼沒一眼的瞟向他們。

難道……

陸喬陽被認出來了?

這家夥,剛剛還那麽大聲說自己的名字……

出於職業的下意識,林千妤從自己的百寶包中掏出了一個全新的口罩,以最快的速度給陸喬陽戴上。

陸喬陽迷糊中伸出一只手,把口罩扯了下來。

林千妤瞟著鏡子,又把口罩給他戴好,給自己加了點戲,還摸了摸他的額頭看看有沒有燒,嘴裏念叨著:“哎呀,怎麽感冒還沒好呢……”

林千妤警惕著,司機拿出手機做什麽?

她趕忙縮在大衣裏,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要是明天傳出經紀人和別家藝人的花邊新聞,她可就完了。

司機打開了手機屏保,林千妤緊張到了極點。

她腦瓜飛速滾轉,還有什麽阻止證據出現的措施可以做?

要不直接把手機搶過來!?

接著司機打開了微信,外放著同事給他發的語音:“老李啊,怎麽這個點了還在外面接單啊……”

虛驚一場。

24:00

手機裏的語音的背景聲摻雜著煙花聲,16年已在不知不覺中悄悄來臨。

司機邊聽邊透過鏡子看著她,“小兩口?”

司機突然想起他倆是拼車,但是上車點一樣,下車點也沒差多少,看這親密程度,“吵架啦?”

林千妤尷尬地哈哈笑了兩聲,“我們不熟……”

到了下車點,陸喬陽下了車,他的手上莫名多了三根尼龍紮帶,是從主駕駛位後的袋子裏拿的。

林千妤打開軟件,繼續叫車,這裏已經是市區,叫車肯定比絲毫裏那個鬼地方好叫車。

“你不是說你助理在等你嗎,在哪呢?”她四下張望,“沒事,反正也到了,那我先走了。”

她右手拿手機的手腕,突然被一個尼龍紮帶捆住。

光是在她的手上打了個死結這無關痛癢,可陸喬陽又拿出一根,穿過她手腕上的結,將這根紮帶死死地紮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速度之快,她都還沒來得及做反應。

“你……”

陸喬陽走路的速度不像平常那樣快,他盡力保持著平衡,將她拉進小區。

四下無人。

她翻自己的百寶袋,全是些無用的東西,就連一貫會帶在身上的小剪刀,也因出門太急忘帶了。

“哎……哎哎……等一下。”

她眼看就要被牽扯到他家門口。

她好像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好像今天醉酒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陸喬陽略帶疲態地擡起眼,“我家有剪刀。”

“啊?等等等等……”

這家夥難道是裝醉?

是不是他還以為是她把上次KTV的料爆出來的,耿耿於懷,想伺機報覆她?

還是因為他最近進的組是諜戰片,他醉酒的時候潛意識裏面還在執行任務?

她想起鑰匙扣上有一把指甲刀,她一只手被拽著,另一只手掏了好幾下才掏了出來,但手腕處的這個結紮的太緊,很難插在指甲刀的刀刃上。

指紋門被陸喬陽按了兩下後打開,第一次用錯了手指,第二次才成功打開。

“我不進去,我……”

她就這樣,生龍活虎地被拽了進去。他家裏裝修簡約,但房子很大,這得是隱藏多深啊,她一細想不對啊,他那麽好騙的嗎,上次五千萬一聲不吭就賠了,那得是多財大氣粗啊!

不行不行,這樣她太被動了。

“哎,你把頭轉過來。”

她把手機錄像打開,從自己的手腕處上移到他的臉,然後她開始瘋狂亂叫,“放開我,放開我,再不放開我我喊人了,餵,你別亂動,你別亂動,你放開!放……”

她在原地,演的歡脫又逼真,而陸喬陽,紋絲未動。

按下了視頻暫停,為自保留了個退路。要是有狗仔尾隨,她憑借這個視頻還能有個回旋的餘地,不然她可就真的在天華呆不下去了,朗玥要是知道旗下經紀人跟對家的藝人有染,非拔了她的皮不可。

他走去廚房,晃晃悠悠轉了一圈,又到了大廳,坐在沙發上,林千妤也跟著跌入沙發,他的視線鎖定了茶幾上的大剪刀,“刀在這呢。”

陸喬陽拿起剪刀,刀刃沖著林千妤的手腕,這剪刀的長度足足有兩個手腕的最長距離還得多一倍,雙手張開剪子,林千妤忙慌好言相勸,“乖,我們先把刀放下。”

兩方力量僵持下,林千妤以柔克剛,使他的指節在空中放松,乘機將剪刀扔到一邊。

陸喬陽緊抓住她的手腕,頭溜到她的肩膀,嘴裏嘟囔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果然是入諜戰戲了,嘴上還碎碎念著她聽不清的短句,聲音越來越弱。

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睡吧睡吧。”

手機方才被她仍在一旁,還在錄像模式,她想起來,動手準備停止錄像。

可誰知她的視線停在手機上時,陸喬陽的雙目睜開,迅速將口袋中的一條全新的尼龍繩抽出,將她的雙手禁錮在後,勒得緊緊的,又一把搶過她的手機。

林千妤抖了一激靈,“你!”

陸喬陽看上去極度清醒,挑釁地一笑,“你怎麽那麽喜歡錄像呢,不會換個招數嗎?”

“你竟然裝……快放開我!”

他輕拽著她的胳膊,“我說過,別讓我抓到你。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那麽記仇,”她皺了皺眉,“天蠍座的?”

他倒是認真回答了,“不是。”

她掙紮了兩下放棄,癱在了沙發上,“那晚真的不是……”

“不是那晚,是今晚。”

“今晚?”

“今晚是你讓白子言去四毫厘的?”

她垂下頭,靜默,腦子裏突然席卷而來一股疼痛感,轉而演變為暈沈,占據她的意識。

他擰著眉頭,“說話。”

她的意識變得雕零,“是……”

過了片刻,他的手稍有松開的趨勢,聲音很淺,略帶著自嘲,“為什麽,總是和我過不去?要不,就是視而不見,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他的聲音,她聽的有些模糊,“你說什麽……”

“以前是,”他盯著她,“現在也是。”

“我……我要離開這裏……”她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沒有了力氣。

他句句緊逼,“你不是很害怕跟我在一起被拍到嗎,你不是說我們不熟嗎?不巧,我剛剛托人叫了記者,估計這會兒已經在門口埋伏著了。大不了明天一起,上頭版。”

林千妤晃了兩下腦袋,瞳孔逐漸失焦,“你……究竟想做什麽?”

她的話語輕巧,並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思緒混亂時便說了句輕薄之言,“想找找樂子。”

他的臉在她的眼中開始變得模糊。

林千妤的臉越發紅了,她踮起腳,雙唇不經意間擦過他的下顎,“什麽樂子?你……你是……”

他楞住,仿佛有一竄電流經過。

他彎下腰,朝她唇瓣,輕啄了一下,仿佛嘗到了甜果,又吮了一口。他本應無動於衷,身下的人卻絲毫沒有反抗,又輕輕嘗了一口,唇齒中的酒味和甜味夾雜在了一起,他繼續略帶青澀地吻著她,“陪陪我,好嗎?”

他毫無設防,林千妤軟綿綿地將他推開,“幹嘛……幹嘛親我……”

兩人的手還纏在一起,林千妤雙手被錮在後背腰窩處無法動彈。

他見她雙頰泛紅,朱唇微啟,再難把持住,他的喉結不斷上下滾動,用蠻力將她的身子順延到墻邊,左手握著她的雙手,緊接著,他將身子欺壓上去,兩個人之間只隔著幾層薄物,他的唇輕柔又滋生野蠻地落在她的唇上,舌尖沿著她唇瓣的縫隙悄然鉆入,在她的唇齒間不斷地索取。

林千妤有些喘不過氣,掙脫出來後,只發出了一個字,“熱……”

他的唇下移到她的鎖骨和脖間,聽到她這個字後,仿佛是催化劑一般,他騰出右手解著她的上衣扣子,他的下半身一直禁錮著她的身子,他有些焦渴難耐,直接將和她手中連在一起的尼龍繩掰斷,將她打橫抱起,身子緊貼著滾入床中央。

她的最後一層內衣展現在他眼下,溝線盡收眼底。

可見她瞳孔渙散,反應非常,心中一緊。

“少昀哥哥,你在哪……”

他霎間停下動作,逐漸恢覆理智。

“爸爸,你快回來……”

“該死。”他倒了杯水,卻無法送入她的口中。

這時,齊恬來了電話。

陸喬陽冷道:“我以為,今晚是聯系不到你了,齊恬。”

“我來不及給你解釋了,劉敖雇了人,明天早上之前,應該會有記者二十四小時盯上你,你千萬小心。”

“齊恬。”

“嗯?”

“這事,跟你有關嗎?”今晚是一場聯合三方的預謀,還是一場只針對他的最後通牒,和劉敖鬧翻,在他看來,或許只是一個令他被封殺的借口罷了, “或者,跟他有關嗎?”

就在他把水杯和手機放在茶幾的功夫,林千妤身子傾了上來,在他脖頸處呼吸,摸索著,那朱唇又貼到了他的唇邊。

他這次閃躲開,整了整衣衫,從茶幾上拿著剪刀,輕輕將她的雙手上捆著的尼龍繩解開。

此間,四下靜謐無比,頭頂上的水晶燈發著絢爛的光,她順著往下一看,看見電視機的顯示屏上反射著一些色彩,正對著沙發上方的一個裝飾物。

林千妤側身,往上一看,雙眸凝在那一處。

沙發的正上方,是一幅畫,絢彩繽紛,無與倫比。

落款處飄逸有力,十分眼熟,可眼前卻十分模糊。

沙發上的手機正在震動,險些倒到地下,陸喬陽蹙著眉,來電顯示為淩少昀,他劃到了接通鍵。

“餵,阿妤?”

床上的林千妤緊閉著雙眼,陸喬陽先將手機扔在浴室,再將林千妤抱到浴缸中,他站著持著花灑。

嘩嘩的流水聲起,一股冷水從她的臉龐鉆入她的身體,流動在每一寸肌膚上。

“啊……”她打了個激靈。

“冷不冷?”陸喬陽問。

她呼吸微弱,全身泡在半缸冷水裏,眼睛還是睜不開,“冷……”

“阿妤,聽得到嗎,你怎麽了?”電話那頭的淩肅深覺不對勁。

通話被陸喬陽按了免提。

林千妤依舊睜不開眼,陸喬陽的聲音和水聲摻在了一起,朝話筒的朝向傳去,“不好意思,她現在沒空。”

而後,他撫摸上她的腿部,伸入內側,由淺到深捏了一下,迫使她發出了令人揣測的呻吟,“啊——”

陸喬陽的話語沒有什麽林度,可視線一直不離她,她的每一個表情,他都看在眼裏,“疼不疼?”

“嗯……”

“阿妤?阿妤?”

他把花灑開到最大,林度卻轉林,“別費力氣了,她回答不了。”

“我警告你,你放開她!”

“別驚動任何人,不然會發生什麽,我不好說。”陸喬陽說。

“餵!”

“餵!”

“嘟嘟嘟……”

陸喬陽註視著通話時長,適時將其掛斷。

他見浴缸中的人毫無反應,有些心慌,看來是酒裏不太幹凈。他將水林調至林和,親自去廚房煮了一包解酒湯,掰著她的口,餵了半碗,撒了自己半碗。

他卻將她的衣服表面的水擰幹,從浴缸中撈出,讓她裹著一件足夠厚實的大衣,正準備悉心吹幹她的發絲。

這一折騰,一個小時過去了。自己衣服上的湯漬也差不多幹了。

終於傳來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

淩肅幾乎是一見開門縫隙就往上沖,他的面容逐漸由戾氣轉為猶疑,“你……”

陸喬陽將被大衣裹著的人打橫抱著,騰出兩指開了房門,淩肅就連氣都沒開始撒,一把接過沈睡中的林千妤。

他的整個動作迅速又簡潔,就連聲音也無比輕略,一眼留戀都沒留下,“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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