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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開小超市的第九十八天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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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話癆的9912號臨時工反而堅持對阮離的問題避而不答, 阮離當晚便又問了一次衛梔“可降解安全套”是什麽。

衛梔白天已經悄悄確認過,Q.Q糖說因為受時代條件限制,沒有能完全密封隔菌的外包裝, 所以這個東西沒辦法對外出售。

系統裏突然多出來的這個東西只是為了宿主的身體考慮,避免宿主在沒有生育打算時發生意外懷孕的情況, 打亂了宿主的任務進度安排。

衛梔聽出來, Q.Q糖只差明說這就是給她和阮離用的了, 還得現買現用。

她也就頂著紅透了的臉,在晚上熄了蠟燭之後,勉強按某些生理衛生知識磕磕絆絆地教了阮離怎麽使用。

結果證明——阮離果然學什麽都很快。

她只能慶幸阮離那邊也有了個具備購買功能的臨時工系統。否則如果讓她每晚頂著阮離燙得能把她融化的目光去買, 她覺得自己會羞赧得恨不得藏進床縫裏。

雖然剛成親,正是恨不得天天都待在一起的時候,但衛梔和阮離其實都沒什麽時間過閑適甜蜜的二人世界。

兩人都只在家裏休息了一天,便又投入各種各樣的事情裏。

天還沒亮,阮離就送衛梔到了城外的學堂裏。今日學堂就該開學了。

學堂是衛梔做主建的,資金投入也是小超市那邊在負責。但她的主要精力不在這邊,也快要離開長樂縣了,便把學堂的事情都交給了寧卓和夜晚月。

夜晚月不是南國人,她目前留下主要是想試驗她和衛梔的一些想法是否可行, 後面肯定也是會離開的。

也就相當於之後寧卓會是這個學堂的主要負責人。只是衛梔暫時沒有明說。

這樣如果一段時間下來發現寧卓擔不起這份責任,衛梔也好換一個更合適的人。

學堂關系到教育, 衛梔沒辦法事事親力親為卻也不能掉以輕心。

衛梔一面在心裏想著這些事情一面參加完了學堂的開學式。

看著年齡不一的學生們走進各個教室後,她又在教室外面走了一圈看了看情況才轉頭往另一個方向的莊子去。

餘明雷之前帶著商隊運貨去了京城, 原本在衛梔成婚前一天就該回長樂縣了。但不知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麽問題所以才沒能如期返回。

衛梔得去莊子那邊看看今天他們回來了沒。還是沒回來的話, 就該派人按照商隊的行進路線過去找找了。

兩個地方隔得不算遠。好在衛梔趕到時餘明雷帶著人也剛回莊子不久,正坐在空地上休息。

商隊的人都神色懨懨,看著比以往的疲憊還多了些劫後餘生終於松下勁兒來的感覺。

“衛老板。”

餘明雷快步走近, 在衛梔開口之前便解釋道:“我們快離開京城時莫名其妙被抓進了大牢,過了幾天才被放出來,所以耽擱了。”

“因為何事?”衛梔忙問。

餘明雷搖了搖頭,不忿地說:

“別提了,我們一直很小心,安大林叮囑的那些事情我們全都有註意著。前面也都沒出什麽問題。

“但這回我們都出城了,官府的人還追過來說我們衣衫不整,有礙觀瞻什麽的,把我們抓了起來。”

這個抓人的理由太站不住腳,衛梔心裏有了猜測。

“他們可有為難你們?”

“沒有,沒打沒罵的,就是把我們一個個叫出去問了很多關於長樂縣的事。”

“問了什麽?”

“很奇怪,問的都是些外面已經知道的事。比如我們之前住在城門口的吃穿從哪兒來,現在這些活計是誰幫我們找的,還問我們除了往京城運貨物還跑不跑別的地方。”

“你放心,每回出發前沈少爺都有跟我們交代哪些事情可以讓外人知道哪些不能,出來後我也問過兄弟們,大家答的都差不多。”

“嗯,回來了就好。你帶著大家好好休息幾天,後面就不用去京城了。我和安大林會規劃另外幾條路線,我們往別的地方去。”

“好嘞!”

餘明雷點頭應下,眼神有些閃躲道:“我弟弟之前也說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往京城運貨了。”

衛梔心念一轉,想起餘明雨曾說願意為她和阮離所謀之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許是因為目前衛梔只讓他負責照料爺爺從西南帶回來的那株草藥,餘明雨才會讓餘明雷通過這種方式來提醒衛梔他的存在。

“回來的時候我讓兄弟們把想吃的都吃了個夠,想買沒舍得買的東西也都買了些回來。”他也給餘明雨帶了些好藥材回來。

“京城那地方錢是好賺,好東西也不少,但人人的心都有七八個孔,精著呢。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隨隨便便就能拿捏我們的性命,不去也好。”

“這趟辛苦你和兄弟們了,過會兒我讓王平從我私人的賬上拿些錢,你跟大家分一分,也算我和阮離請你們喝喜酒了。”

衛梔聽懂餘明雷話裏的意思,知道他是在為大家爭取,她也沒回避。

這次的牢獄之災的確也不是沖他們來的,應該是京城那邊急了,在試探阮離這邊的情況。

“誒!謝謝老板!”餘明雷的表情終於稍微輕松了些,走過去和幾個商隊的人勾肩搭背說這件事了。

衛梔覺得有必要早些讓阮離知道這件事,又了解了一些細節後便離開莊子往縣城裏趕。

走出去一段距離,大概到路程中段時,衛梔突然聽見身後有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

但剛才並沒有任何動靜,這些馬匹就像是從四周憑空出現的。

下意識地,衛梔覺得不對勁。

她立馬轉身想從路邊退到外面的樹林裏躲藏,但已經有一支箭直直地朝她射來。

下一瞬,暗處的明今閃身出現,一劍刺出攔住了這支險些射中衛梔的箭。

衛梔已經在這個間隙沖進樹林,找到了一棵枝幹粗壯的大樹。

她奮力跑過去,抱著膝蓋蹲下,以求盡力縮小占的位置,能在樹背後避開從不同方向射過來的羽箭。

她不敢太深入這片樹林,擔心對方是故意把她往樹林裏逼,裏面也許另有陷阱。

她不會武,知道自己只能藏好以免讓明今應敵時還要分心保護她,給明今添亂。

身後箭矢的攻勢停下來時,衛梔立馬聽見刀劍相撞時發出的刺耳聲音,也聽見有一道信號彈在空中炸開。

這些聲音都在隔著有一段距離的位置,並且是在相反的方向。衛梔知道,明今是把人引了過去。

心跳得飛快,衛梔覺得周遭的所有聲音都被無限放大了。很快,她便聽出來明今不是一個人在應敵,有幾個人在與他配合。

衛梔以前從未實際聽過刀劍刺穿血肉的聲音,最多是在影視作品裏聽過。但此時那些無比真實的聲音就像貼著她的耳朵響起,每一次都會驚得她心裏一顫。

所有心神都被打鬥聲攫去,衛梔甚至在某一瞬間覺得有溫熱的血液灑在她臉上。

她不知道是己方還是對方的刀劍斷裂了,被刀劍傷到甚至殺死的人是明今他們還是對方的人。可她再心急如焚也只能蜷著身子好好躲著,不能發出任何響動。

樹林邊緣的刀劍聲還沒停,也一直沒有人聲響起,兩方一直沈默著對抗。衛梔睜著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一根枯枝,絲毫不敢分神放松。

神經緊繃的她突然聽見有人正在往她藏身的地方找過來,堆積的落葉被踩到時窸窸窣窣的聲音慢慢傳來。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下以保持清醒,又握緊了手裏那把阮離交給她防身的匕首。

就在她的心神懸至最高點幾近墜.落時,背後響起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正在靠近的腳步聲也同時停住了。

等了一會兒,確定那人沒再接近後衛梔才輕吐了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衛梔聽見似乎有別的人加入了這場打鬥。

冷兵器重擊的各種聲音靜下來之前,有一道沙啞的人聲喊道:“快帶著它走!”

緊接著便重新有急切的腳步聲在衛梔身後響起。被踩到的枯枝和落葉又發出細微聲響,但衛梔心裏那塊大石卻終於落了地。

她聽出,是阮離來了。

直到被阮離抱著帶回阮府,衛梔都還心有餘悸地攥著手裏的匕首不放。

“乖,我們到家了。”阮離擁著她,輕聲勸哄著拿走了匕首。

“我到晚了,對不起。”

阮離之前便加派了人手暗中保護衛梔,今日衛梔也沒有受傷。

但看見空中的信號彈時他還是慌了神,覺得自己本應該把她再保護得更好些。

衛梔慢慢回過神來,後怕地抱緊阮離,“才不是,你不許又攬責。”

“明今他們怎麽樣了?有人受傷嗎?”衛梔柳眉緊蹙,聲音還隱隱有些發顫。

“有人受傷,但不致命。已經讓孫大夫去幫他們處理傷口了。”

阮離頓了頓,還是沒有隱瞞她:“明今傷得有些重。”

阮離看過他們的傷口和落在樹林邊緣的那些兵器,發現對方使的竟是北國軍中常用的回刀。

明今他們大都用的是更輕便的長劍而非戰場上配備的能勝過北國回刀的陌刀,所以混戰時明今受了些傷。

衛梔猛地擡頭看向阮離,慌亂地問:“我能去看看他嗎?”

“他是為了保護我才……”

阮離知道她自責,也知道自住在莊子裏時開始她便一直拿明今和沈雲松當一樣的朋友。有什麽好吃的都會記著給明今留一份。

“好,但不是現在。我們先給他們報仇,好不好?”

“你知道是誰做的了?”

“嗯,明今故意留了個活口放走了,他逃跑之前拼死帶走了你丟在路邊的手提袋。”

衛梔怔了怔,回憶起那道沙啞的聲音最後喊出來的話。

她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如此看重她的手提袋,那只是她做來裝一些出門用得著的隨身物品的。

但見阮離似乎已經把事情弄清楚了,於是衛梔只是問:“怎麽報仇?”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既然他們按捺不住要動手,拼死也想要你的手提袋,想必也不怕生不如死。”

“明今他們身上有多少傷,就讓那些站在背後的人身上也一一留下多少傷。只給我留下幾個小嘍啰的命可不夠。”

阮離頓了頓,聲音沈了幾分,隨意溫和中帶了些狠絕道:“既然他們背地裏這麽喜歡合作,那就讓他們互相動手來幾刀吧。也算應了他們共謀的心願。”

長樂縣城內另一端的一座府邸內,王二老爺和暖春樓的喬老板正守在一個沾了泥灰和血跡的手提袋邊。

兩人臉上均是難以掩飾的狂喜和興奮,絲毫未曾意識到這座宅子已經被人團團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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