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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開小超市的第十九天 仨股東一起給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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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飯,衛梔忍不住問旁邊食不言的兩人:“話說,這裏有肉嗎?”

“沒有,阮離不會做,葷腥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不能少的,就只讓人每天送點青菜過來。今早你那幾百根棒棒糖就是讓那人送去王家的。”

行軍打仗的時候,戰況剛樂觀一點老皇帝就開始搞事情,糧草三不五時出點問題,更別說肉了。

沈雲松放下碗筷,“你想吃肉了?那明天送菜的人來的時候,我讓他每天買些肉來”

衛梔點了點頭。雖然她已經好幾頓沒沾肉味了,但城裏城外到底是有段距離,總不能讓兩位少爺去買。

“我記得這個莊子裏有個池塘,你下午可以去抓幾條魚回來。”

阮離也吃好了飯,瞥了一眼說著絕對不吃結果一大半槐花炒雞蛋進肚都面不改色的沈雲松,給他安排了捕魚任務。

“我去抓魚,那你呢?老皇帝賞給你家的這座莊子,良田也不少吧?要不你去翻地鋤草?”副將抓魚,主將鋤地,誰都不吃虧。

衛梔剛註意到廚房裏有黃豆和白醋,她已經想好要怎麽做魚了,但今天是來不及了,“明天再抓魚吧。下午我們做點別的。”

“做什麽?”

“做豆腐,給你們買菜的人沒買,但魚頭和豆腐一起熬湯是絕配,我準備做點豆腐試試。”她看過不少人做豆腐,看起來都挺簡單的,也不知道自己實操起來行不行。

沈雲松看了一眼阮離,問她:“你會做豆腐?”

阮老頭可是連阮離都沒教,只教了老管家,說反正他倆會做了阮府就有豆腐吃。

“不一定能成,只是聽人說起過。”

衛梔還不知道豆腐並非她以為的只富貴人家吃得起,事實上只有阮府才有。

阮離沒理沈雲松的眼神,只把目光投向院門外,看著那一樹一樹的槐花。

他想起爺爺說過,豆腐是一個叫劉安的人發明的,他也是偶然習得。

阮離越發覺得,衛梔的秘密也許和爺爺的秘密有關。

“你住這兒來了,那你的月棠妹妹怎麽辦?”衛梔怕多說多錯,假裝漫不經心地轉移話題。

沈雲松嘆了口氣,“她爺爺是老太尉,幾年前致仕後想落葉歸根,便離開了京城。她最喜歡她爺爺,也一起回來了。”

“阮離這邊剛收到老皇帝的信讓他安置流民,老太尉也收到禦信,召他盡快啟程回京城清查軍中貪墨事宜。她不放心老太尉的身體,會一道跟去。”

異地戀慘兮兮。

“那你這幾天不多去陪陪她嗎?”

“不了,老皇帝一直不願趙家和阮家走得太近,也不願老太尉插手流民一事,所以才折騰老太尉一把年紀了還得舟車勞頓往京城去。”

“最近肯定有人盯著我們兩家,為了不讓老皇帝生疑又給我們出什麽難題,我和月棠約好這幾天就不見面了。”

“是阮家拖累了你。”阮離倒了杯茶水,接著說道:“如若不然,你和趙家姑娘當已成婚了。”

“老皇帝還棒打鴛鴦?”衛梔好奇道。

沈雲松虛握拳錘了阮離胸膛一下,“說什麽呢!我也是阮家人,阮爺爺都承認了的,哪兒有什麽拖不拖累的。”

半晌,他才答衛梔的話:“也不是明著不讓。”

“我十九歲,月棠也十六了。兩年多以來我們兩家一有要議親的動向,老皇帝就會提一句老太尉的孫女相貌出眾,性情溫婉,做皇家的正妻也不為過,還剛好和五皇孫年紀相當。”

“但我們這邊一緩下來,他也當無事發生。婚事就這麽拖下來了。”

“五皇孫知道他爺爺拿他毀人姻緣嗎?”衛梔覺得除了趙月棠和沈雲松,那個五皇孫好像也有點慘,“而且他的婚事不也擱置到現在?”

“比之五皇孫,太子的處境更艱難些,”阮離抿了一口茶,“老皇帝今年六十八歲,太子已經五十了。”

“這麽大年紀的太子……”也不知道死前能做幾年皇帝。

“對了,那阮爺爺呢?怎麽沒見回來?”她記得自己寫的是阮離和爺爺一起回了祖宅。

“阮爺爺之前在幾個縣城組織修建的堂子出了問題,這邊剛落腳他就又走了。”

沈雲松見阮離一直看著院外,忍不住問道:“阮離,你一直看著外面幹嘛?”

“我是在想今早衛梔提起的疏花一事。”

阮離收回目光,“擇日不如撞日,下午我們先去給那片林子的橘樹和橙樹疏花,可好?”

衛梔想了想,那就把豆子泡上就出去疏花,多收些橙花回來好早些晾幹做枕頭,回來的路上還能摘些槐花做槐花包子,下午的安排十分充實。

“你們做慣了少爺將軍的,當真要和我一起去做田間山頭的農事?”

沈雲松不服氣,“你一個瘦得弱不禁風的小丫頭都做得了,我們兩個大男人怎的就做不了?”

“行,那晚上我們吃槐花包子,你還絕對不吃嗎?”

“不瞞你說,除了開店的錢,現在我和阮離的每一個銅錢都已經取好了名字,都是等著安置流民的。”

“沒錢天天讓酒樓送飯菜過來,自己做又只能做出清粥小菜來。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你做什麽我都吃,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少來,說得吃我做的飯菜像是要你上斷頭臺英勇就義一樣。”

“不願吃便自己做。”阮離站起身眄了沈雲松一眼。

“院子後面的磨盤很久沒用過了,你把碗收了,再把磨盤刷幹凈,然後來山坡上的那片橙林找我們。”

說完,阮離去放工具的屋裏拿了幾把剪刀和兩個背簍,信步出了院門。

衛梔跟在後面,看著某穿著精致玄色長袍的大將軍一手提著一個背簍。

不知是不是偶像包袱太重,他似乎完全沒考慮過把背簍放到一起背在背上會比拿著竹篾條的邊沿走一路輕松得多。

出了院門,衛梔又倒回來囑咐一臉生無可戀的沈雲松:“你過會兒記得把豆子泡上,多泡點兒。你把石磨洗得幹凈些,我便再給你尋些好吃的讓你拿去討月棠妹妹歡心。”

衛梔返回去時阮離在原地等她,待她出來了,阮離提醒她:“你要記得給自己那些新奇玩意兒的來路想一個說辭,多荒誕離奇都可以,但一定要有。”

“日後若有心人問起,咬定一個說法比含糊其辭要好。”

阮離隱約猜測衛梔可能有什麽常人沒有的途徑。

衛梔的交際圈簡單得幾乎沒有。不需要明今去查,阮離也知道她應該不是認識了什麽會制這些東西的高人。

聽阮離提起貨源,衛梔心裏一慌。

但見他沒有多問,她覺得阮離可能有所猜測,但並不會在這件事上追根究底。而且看樣子他還準備幫自己隱瞞,這讓衛梔放心了些。

“好,讓我想想怎麽編。”衛梔大剌剌地答道。

“你會做槐花包子?”阮離另起話頭。

“這應該沒什麽奇怪的吧,會做包子的人應該就會做槐花包子,就是餡兒不一樣。”

衛梔突然想起來沒有肉,“可惜沒有肉,只能做成素包子了。”

阮離見她一臉遺憾,“你很愛吃肉嗎?”

“我要是說我無肉不歡,會不會不太矜持?”

阮離被她問住了。

先不說他記得住的女子寥寥無幾,不一定知道女子怎樣才算矜持。單就看她上次在阮府吃飯的架勢,似乎也不太符合這兩個字。

“咳……我就隨口一問,你不用勉強自己回答。”

“隨心就好。”阮離怕她誤會,又補道:“人生在世,能吃自己想吃的,其實也不容易。若有這機會,應當珍惜。”

衛梔點了點頭,阮離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但現在聽他說完這句話,她突然不想做槐花包子了,她想吃泡面,十分想。

之前買Q.Q糖的時候衛梔就看到系統裏有泡面了,但她再心動也不敢在人來人往的阮府吃。房裏茶壺的水溫度不夠泡不開,去廚房的話就要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

外包裝再怎麽變得符合時代特點,方便面的樣子對現在的人來說還是太奇怪了。

阮離不會多問她東西的來處,沈雲松看起來也比較好騙,即使騙不過去應該也不會把她當成怪物。

要不,今晚吃泡面?加蛋加菜的那種。就是可惜還沒有泡面搭檔——火腿腸。

二人走到那片林子時,衛梔又貪婪地吸了好幾大口充滿甜香的空氣後才開始和阮離一起疏花。

衛梔記得院長說過,得疏去弱花和病蟲花。樹冠中部和下部的花要多留,強枝的花也要多留。

衛梔和阮離把這個過程中遇到的較為完好、沒有病蟲害的橙花放進各自的背簍裏。一片林子的疏花工作接近尾聲時,沈雲松才背著背簍趕來了。

一到他就開始抱怨,“那個磨盤,未免也太臟了,我來回提水刷刷洗洗了好幾遍才勉強能看了。”

“勉強能看?”阮離反問道。

“然後我又提了不知道多少趟水洗到幹幹凈凈才來的!”生怕自己的勞動成果被忽略,沈雲松補充解釋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辛苦了,那我們晚上不吃槐花包子了,吃點兒新東西,犒勞一下你。”

衛梔錘了錘酸痛的腰和肩膀,“但你現在得和我們一起疏花。你可以跟著阮離學,我累死了,先歇會兒。”

阮離像是不知疲倦一樣,一開始手上動作就沒停過,實在不像是個病人。反倒是衛梔的小身板跟不上他的狀態,時不時就要坐在樹下靠著樹枝歇一歇。

等三個人把山坡上這片橙林的花都疏好之後,也收集了接近三背簍的橙花,衛梔看得心裏滿足得不行。

“花弄完了,我們晚上吃什麽啊?”

聽衛梔說晚上吃新東西,沈雲松的好奇心早就被勾起來了。

衛梔甩了甩馬尾,把上面沾的葉渣和花瓣抖落,才答道:“方便面。”

“面?好吧。”這算什麽新東西。

但沈雲松沒有多問,畢竟他不會做飯,也確實不想天天喝粥。

回去的路上,經過那幾棵槐樹時衛梔折了幾根綴滿小白花的樹枝。中午做飯時她看到廚房裏有好些空著的陶罐,她準備挪用一個放她房裏當花瓶。

春天到了,又正挨著山林,五顏六色免費的花兒可以每天換著來。

上大學時衛梔每個月都會在某寶上買花回來用花瓶養著,二三十塊錢就能給自己換來好幾天的愉悅。

雖然宿舍的室友看到衛梔給花瓶換水時常說她小資、浪費,但她覺得很值得。

學業和兼職已經夠累了,二三十塊錢就能買到的快樂,為什麽不要呢?

鮮花和陽光,一個芬芳生活,一個點亮生活,都能為她平凡普通的生活增色。

院長說過,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只要不傷害到別人,自己覺得開心滿足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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