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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開小超市的第十五天 Q.Q糖長期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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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賺錢的動力支撐著衛梔又一次早起時,天都還沒亮透。

昨天衛梔找府裏的嬤嬤要了些沒用的方布,這會兒先把趙家下單的紙巾放到沈雲松房門口後,她就背著包裹出門了。

身後又有條鬼鬼祟祟的尾巴遠遠地綴著她。

衛梔直接到了酒香樓。在旁邊隱蔽無人的小巷子裏買好紙巾一份份包好後,她才進了酒樓裏。

先把今天的二十包Q.Q糖拿給迎上來的王掌櫃,她又麻煩他請店裏的小二幫著把巷子裏的一個個大包袱都抱進了店裏。

衛梔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麽,王掌櫃就連珠炮似的和她說話了。

“丫頭,我就說你這個球球糖客人們肯定會喜歡!”

“昨天那些吃到的客人一水的誇讚,都吵著說一碟不夠吃!”

“剛吃他們就都訂好了今天的桌,說那個糖不賣可惜了呢!”

衛梔眼見著王掌櫃越說越激動,忙打斷他,“您的意思是昨天的那二十桌客人,今天也是能試吃球球糖的?”

“對啊,他們還生怕今天就搶不到位置了呢。”

衛梔皺了皺眉,無聲嘆了口氣,“掌櫃的,那過了今日,不還是只有這二十桌客人知道那軟糖好吃嗎?”

就算他們再喜歡,交際面也有限,肯定不如四十桌不同的客人宣傳效果好。

王掌櫃遲疑了一下,“我這店已經很久沒人搶著訂桌了,我當時沒想那麽多。”

因為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都是暖春樓那邊訂滿了他家才有生意。

“沒事,那就從明天開始隨機送新品小食。您可以給每張桌子編上號碼寫在紙上,然後找人來抽,抽中的桌號就送。”

“只要好吃,有人能免費吃有人饞著想吃,場子熱了,您後面賣的時候就不缺人願意主動買。”

“好好好,我這就去寫。這是今天買糖的錢。過幾天我就準備開始賣球球糖這道小食了,你可得保證每天的貨源啊。”

“沒問題。”

王掌櫃把銀子遞給衛梔,她這才提起另一樁正事,“掌櫃的,我能放點東西在您這兒嗎?”

“可以可以,是這些包裹嗎?你放吧,隨時來拿都行。”

“那我先放在您這兒,過會兒會有幾個人來拿,您交給他們就行。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姑娘太客氣了。”王掌櫃掀起眼皮多看了一眼,包裹包得很嚴實,看不出來裏面是什麽。

衛梔去小巷子裏多買了幾包抽紙,又回酒香樓細心地把阮離昨晚幫她按冊子分開寫的地址紙條都一一夾進訂單包裹裏。

等掌櫃把包裹都收進櫃臺裏後,衛梔拿了抽紙給他。

“掌櫃的,這也是我老家那邊的東西,叫抽紙。”衛梔微微分開了些裝著抽紙的麻布上面那條口子給掌櫃看。

之前她剛買到手的時候就覺得這很像她上一世買過的棉麻紙巾盒,只是軟塌塌的沒那麽挺闊。

“這是做什麽用的?”

“擦嘴擦臉都可以,抽出來就能用,用完丟掉就行,不用換洗,吃飯的油汙不必弄臟客人們帶的巾帕。”

衛梔抽了一張紙出來給掌櫃看,“送您一些,多謝您幫我保管這些包裹。您可以把它們放在櫃臺邊,客人來結賬的時候就抽幾張給他們用。

“若是用著還行的話您可以找我買,酒香樓絕對是這條街上第一家用上這個的店。”

衛梔本來以為掌櫃會拒絕她,或者要收費才能寄存包裹,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所以她才想送他點可能用得上的東西,順便給紙巾鋪路——消耗品等於長線生意,薄利多銷也有得賺。

掌櫃抽了一張紙巾出來瞧,發現它本就已經很薄了,竟然還是分層的,的確很柔軟。他滴了點茶水在手上,又用紙巾去擦,見的確能擦幹凈,就是遇了水之後就變皺不能再用了。

“行,你這丫頭東西還不少。”

衛梔大大方方地笑了笑,和掌櫃道別後就走了。

昨天規劃好出來要做的事已經忙得差不多了,衛梔也應該回阮府附近擺攤了。

等衛梔到時,昨天擺攤那兒已經先自覺排起了長隊,絲毫不混亂,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衛梔大概看了看,隊伍裏沒有昨天那些大戶人家的丫鬟小廝了,應該都是散客。

先安撫了一下來得早等得有些不耐煩的顧客們,衛梔回房間裏把自己出門前就進好貨的東西一一抱出去擺在昨天的位置上。

賣著賣著,衛梔才發現原來是有兩個阮府的家丁在幫著維持秩序。想來應該是阮離的授意,因為小超市的三老板沈雲松可沒這麽細心。

“老板,我也要一坨那個卷紙,用著可舒服哩!”

“誒好,這是一卷不是一坨哦~”

“姑娘,旁邊油紙包的那是啥?”

“棒棒糖,小吃食,二十文一根要試試嗎?”

“不了不了,一顆糖咋這麽貴,都能買兩坨卷紙了呢”

“是卷不是坨……算了,您要幾坨?”

衛梔今天準備的紙巾很快就都賣完了。比起稍貴一些的抽紙和論張賣的手帕紙,還是卷紙賣得更好。

她試水擺出來的棒棒糖果然碰了壁,只賣出去了四根。和她預想的一樣,超市裏糖的價格確實偏高,她想賺的話在普通老百姓這兒可能打不開市場。

但好在,衛梔收攤前來了個丫鬟打扮的姑娘,一氣兒把她那兒的十幾根棒棒糖全都買走了,走之前還預定了五個口味各一百根。

售價二十文的棒棒糖,一單就要五百根,這確實是筆大生意了。

衛梔還記得,她是那個氣勢淩人的王家人。不知道趙月棠昨天帶糖去王家賞花時發生了什麽,她別的手帕交都沒派人來,但這個王家人好像是奔著棒棒糖來的。

王二妮離開時臉色不太好。因為她不知道回去後會不會又被小姐罵。昨天她來買紙巾時沒買那勞什子的卷紙和抽紙,結果害得小姐在賞花聊天時落了下風,後來狠狠罰了她一頓。

別人就跟商量好了一樣,都在討論那卷紙的連接處多麽巧妙,輕輕一扯就分開了,每張大小尺寸也完全一致。或者在說著抽紙之間交錯相疊也很有意思,抽出一張後另一張會順勢出來一半。

但王小姐只能捏著袖口裏的手帕紙,想起話頭批評那素白紙巾不能綴上花紋刺繡太過單調,卻一直插不上話。

王小姐第一次在社交場合被冷落。是以賞花一結束,她便又邀請她們第二天下午來參加品糖宴,還揚言會把她們都稀罕得不行的棒棒糖都買夠。

她才不像那趙家丫頭,小氣得不行就帶了十根棒棒糖來,一人只夠分一根的。

衛梔的糖和紙巾都賣完了,酒香樓的Q.Q糖買賣也很順利,但她卻不怎麽開心。

因為她怕回去又碰到阮離。對上他昨晚那種探尋的目光,她會心慌,就只好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

經過上次沒吃就離開的面攤時,衛梔坐下點了碗素面。面很便宜,才幾文錢。湯底很好喝,面也很筋道,就是可惜沒有辣椒。

口味清淡了好幾天,這會兒要是能有一碗方便面就好了。

吃完後,衛梔就坐在路邊看街上的人。其實她很喜歡看著人來人往發呆。

就像上一世,她常坐在公交站或者地鐵站裏,看路過的人。有的人總是行色匆匆,有的人卻渾身透著悠閑和自在。

有為生活忙碌奔波的都市青年,被瑣事把浪漫和溫情都打磨殆盡的中年愛侶,也有青澀花季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

她常看著每一個從她的生活裏路過的人,猜測他們要去幹什麽或者剛經歷了什麽,在心裏悄悄勾勒和還原她想象中的他們的生活。

衛梔知道,那是因為除了院長以外她沒有什麽親近的家人,也沒有交心的朋友。孤兒院長大的她,為了兼職整日忙碌被周圍的人說格格不入的她,只能以這種方式參與別人的生活。

長街上的人已經很多了,街邊的商販熱鬧地叫賣著。

衛梔順著長街一直往前走,在路上買了根糖葫蘆。百無聊賴地在門外看看這家店鋪的裝修,又瞅瞅那家店鋪裏有幾個店小二,在心裏暗暗規劃開店的事。

午飯時間,她又去面攤點了碗湯面,吃完後還是走回了阮府。但阮離和沈雲松都不在。

她看到正廳裏有幾個丫鬟神色有些慌張,擦花瓶的手也微微顫抖,但她沒多想。

進了房間,衛梔看到桌上放著幾個木箱子。打開看到裏面都是銀元寶。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所以不知道一個銀元寶多少錢,但阮離給她留了紙條——六百兩開店成本。看來沈雲松的一百兩也放進來了。

衛梔看著這六百兩銀子笑了笑,一路都因為緊張而輕蹙的眉目也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被人信任的踏實感像是給她身體裏註入了一股甜滋滋的暖流,把她心裏的擔憂、顧慮和不安一一撫平融化。

借條都還沒寫就把錢送來了,如果阮離再少一點英俊,衛梔可能就昧著良心卷款逃跑了。

但看在阮離長得養眼,對她也很細心妥帖的份兒上,衛梔決定每天都請阮離吃超市系統裏的糖和阿膠紅棗零食。然後努力經營,幫小超市合夥人阮將軍多賺點錢回來。

畢竟阮離已經二十歲了,古代這個年紀差不多的都當爹了。雖然阮家應該不缺錢花,但老婆本多攢點兒應該也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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