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開小超市的第五天 值一兩半多一點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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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梔還記得自己在小短篇裏寫的,將軍從戰場上回來後做什麽都是一個人,吃飯也不例外。

連軸轉了一天後衛梔又累又餓,便進了廚房享用自己的晚餐。

衛梔以前跟著院長住在鄉下時學著做過柴火飯,她特別喜歡喝燜幹飯前濾出來的米湯。濃濃的米香味和上面飄著的那層米油能給她充盈的滿足感。

衛梔給自己也拿了個大碗盛好米飯再把紅燒肉蓋上去,濃郁的醬汁滲進米飯裏,裹著顆粒分明又軟硬適中的柴火飯,美味誘人。

衛梔坐在小板凳上吃飽喝足,便吃著糖葫蘆打開超市系統無聲地翻看,找找明天又賣個什麽賺點錢還債。

目光停留在鹽上時,Q.Q糖及時提醒道:

【鹽只能您自用。在這個時代販賣私鹽是會掉頭的。】

衛梔後頸一涼,下意識伸手揉了揉。

她又翻了幾頁,看到紙巾時心裏動了動。不為別的,這不僅便宜,還是消耗品啊,有利於做長期生意。

一包小包裝的手帕紙和一卷無芯卷紙進價都是五文錢,抽紙要貴一點,八文錢。

這才像是能打開市場的東西。昨天那個水蜜桃硬糖,進價就能抵半斤肉了,她往上添點兒利潤再給它定價的話,可能賣不太動。

昨天她就註意到,肉攤前大多數人都是半斤一斤地買。哪怕是衛梔也覺得,同樣的錢買幾顆稀罕點兒的糖還不如拿去買肉。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衛梔輕輕打開廚房的木門。飯菜還放在小矮桌上,剛還冒著熱氣的紅燒肉都涼透了。

她也沒失落。畢竟病中的他從戰場回來後心理壓力很大。他們沒見過幾面,不吃她做的東西也是意料之中的。

她也覺得阮離應該多防備一下陌生人。

收拾完碗筷,洗漱之後衛梔給手心的傷口塗了金創藥,便拖著累垮的身子躺上了硬邦邦的床,心裏想著要怎麽改寫阮離的結局。

不僅因為他身上受的罪是她瞎寫出來的,還因為他和寧卓一樣,是她來這兒遇到的不多的溫暖。

阮離一看就是富家少爺,即使卸下兵權回了老家也並不缺隨時為他研墨的人。那瓶墨汁他買去其實作用不大,卻真切地解了衛梔的燃眉之急。

如果買墨汁還可以說是因為她昨晚幫他包紮,而那些他悄悄放在她家的東西,便是她意料之外的善意。

站在雲端也能看見其他的人,身負不幸也保持善意。

這樣的他不該活在世人的懼怕和防備中,最後落得個獨自在枯樹下自絕身亡的結果。

想著想著,思緒一縷一縷地飄散,衛梔終於還是在屋檐漏進來的風聲中睡著了。

不遠處的竹林裏,阮離正靠著一棵竹子氣喘不止,額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兩鬢往下流。

五臟六腑傳來的疼痛讓他牙關緊咬,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裏四散開來。左手臂上的衣料已經被割開,衣料下剛劃的新傷疊著昨天的,傷口處的皮肉綻開外翻,切口深且平滑。

淋漓的鮮血濕透了他黑色衣衫的衣袖,正順著修長的手指淌下,最後滲進泥土裏。

最近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集中了。這還是第一次連著兩日發病。

阮離昨日和近衛分別跟蹤從府裏鬼祟而出的人,晚上回城時在這村子附近發了病。

他跌跌撞撞地進了這個在村莊邊緣單獨的院子,但沒想到就是白天那個被他救起的小丫頭家裏。

發病後的一段時間內阮離會很虛弱,沒辦法自己上藥。近衛不在,他是帶著求救的心進去的。

但他想著若是遇上心懷不軌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左右也折騰累了。

但她幫他包紮了傷口,把床讓給他睡,也沒動他蒙面的黑布。知道他和買墨汁的是同一人後也不害怕,還敢叫他一起吃飯。

阮離眉頭緊擰著,沒有血色的薄唇抿成一條線。似是還覺得不夠,他猛地伸出右手按在傷口上,挺直脊背,卻把痛吟堵在喉頭,楞是一聲不吭。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意識逐漸回籠,阮離才慢慢睜開了眼睛。有人從暗處走出來,熟練地替他包紮了一下傷口後背著他往阮府的方向去。

出竹林之前阮離回頭望了望夜色籠罩下的那個小院子。

不知她做的紅燒肉味道如何,聞起來很香,會比爺爺做的好吃嗎?



一夜無夢。

衛梔起來熱了碗米湯,又把昨晚剩的紅燒肉和米飯熱了。知道今天應該又是忙碌的一天,她便先把早飯吃得飽飽的,免得又走不動路。

吃完早飯,衛梔拿上昨晚用舊衣服布料拼的一塊灰色粗方布就出了門。

雖然衛梔心大很想得開,但她實在不想大清早的被人指指點點影響好心情,便還是穿過竹林自己往城裏走,沒去村口拼牛車。

在原主的記憶裏,順著竹林走一段路有她們家的幾塊田地,離河邊不遠,是衛氏夫婦自己開荒而來。

村裏的土地都世代相傳,他們逃難過來投奔親戚也只能自己開荒。原主父母去世之後,親戚也不再親和友好,疏遠了她。

衛梔走近發現那些田地已經又快要荒了。原主接連受到流言的攻擊,心理上也出了一些問題,逐漸無心生活,遑論耕種了。

衛梔準備買些菜種,趁著開春種下去。原主的記憶裏只有平常的蔬菜,沒有衛梔最愛吃的土豆,也不知道系統裏以後買不買得到農作物或者菜種。

衛梔沒再直奔集市。她覺得自己能賣的東西相對集市裏現有的貨物來說還是稀罕很多,想盡可能把市場打開些,多賣點錢。

她找了個無人的小巷,把方布對折紮成一個包裹,先買了兩包手帕紙巾。

這次的包裝是個白色的小布兜,表面繡著小紅花,很是素雅。

“Q.Q糖,我有一個問題。”

“你們這個包裝可以單賣嗎?這刺繡挺好看的,還有昨天那個黑瓷瓶上的花紋也是,我覺得肯定都能賣出去。”

Q.Q糖:【……】

“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反正你們剛坑過我,就當交換了。”

衛梔這段時間都不準備再賣墨汁了。因為她今早發現,之前系統五十文賒給她又被她一百文賣出去的墨汁,現在進價變成了二十文。

系統坑了她,她不好意思這麽快就讓阮離知道他也順帶著被坑了。

衛梔抽了一張手帕紙出來,上面也有她在現世看到的那種壓花,一個一個點連成線,又合成花的圖案來,別有一番新意。

她覺得這種隱有小亮點的手帕紙適合先賣給那些大戶小姐——不缺錢又喜歡新鮮玩意兒。稍加包裝和處理,應該不難賣。

如果能引領一波潮流,那就更好了。

這樣想著,衛梔便順著長街慢悠悠地晃。

經過一家茶館時,她見樓上站著一個穿粉藍色抹胸褥裙配白紗外褂的姑娘,從精美的發飾和耳飾來看應該是出自大戶人家。

她旁邊站著一個比她高出不少的俊朗少年,穿著墨藍色的衣衫,衛梔這個外行也看得出來用料很講究。

二人五官上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加之那姑娘和他說話時偶爾露出的女兒家嬌羞姿態,少年也悄悄含笑的眉眼,衛梔對他們的關系有了一點猜測。

思忖了片刻,衛梔取了兩張手帕紙出來,循著高中和同桌上課時搞小動作的記憶,手指翻飛卷撚了沒一會兒,便疊出了兩朵玫瑰花。

做完她便等在茶館門口,小聲念叨著:“一定要成啊,靠你們還債了。”

樓上的人似乎還有別的去處,沒多久便下樓出了茶館。

見他們一共只帶了一個丫鬟和一個小廝,阻力應該不大,衛梔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著紙玫瑰迎了上去。

“少爺,買兩朵花送給這位漂亮小姐吧?”

像上一世碰見過的賣花小姑娘一樣,衛梔先朝少爺模樣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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