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去跡部家(2)

關燈
向日冬盡坐在跡部景吾房間的書櫃前面,高大的書櫃裏面各種各樣的書都有,分類很仔細,有些書一看就是翻過很多遍,有些書一看就是很珍貴的書,都根據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擺放起來。

綾裏穗很久沒有回短信,又因為做別的事情把短信這件事給岔開了,向日冬盡對等短信的事情也差不多忘記了。

她想找上次來跡部家時看的那本童話書,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不知道跡部景吾把它擺放到哪裏去了。

跡部景吾的藏書很多,門類雖然很廣泛,但是最多的還是關於西歐的書,像是什麽政治論、史論,還有一些希臘文的書,一看到那些陌生彎曲的文字她就頭疼,看著那些術語的文字就覺得犯困。

有一些神話故事的書倒是可以看一看,但是這樣到底還要等多久啊……

向日冬盡打了個呵欠,繼續找那本唯一有點娛樂性質的童話書。

“你在找什麽,啊恩?”身後低沈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向日冬盡嚇了一跳,嗷的一聲就叫出來了,她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籲一口氣之後盯著眼前這張好看的臉,“你什麽時候在我身後的啊?”

“剛剛走進來的。”

“都沒有聽見啊……突然就出現了真是好嚇人。”

“房間太大了,沒有聽見開門的聲音是正常的,”跡部景吾說完,微微擡起下巴,目光在書架上掃視了一會之後,他伸出手抽出一本書來,“你剛才跳來跳去的,是在找這個嗎?”

向日冬盡瞟了一眼跡部景吾手中拿的那本書,就是她一直在找的童話,“你怎麽知道?”

“不對,你剛才說誰跳來跳去啊,我那哪裏是跳來跳去啊……一點都不會用詞。”向日冬盡白了他一眼,拿過那本書,隨手翻了兩下,“還沒有回答呢,你怎麽知道我在找這本書啊?”

跡部景吾輕笑一聲,“是本大爺不回答你嗎,啊恩?是你自己一直說個不停,你給本大爺回答的時間了嗎?”

向日冬盡抖了一下,訕訕笑著:“這些細節就不要在意了嘛。”

“這些書你應該都不太喜歡看吧,只有那本童話書比較適合女孩子看。”

向日冬盡隨手翻了兩下,遞回給跡部景吾:“我就是覺得有點無聊,既然你都來了我也就不用等了,你放回去吧。”

“你說你帶我到你家裏來是因為有人想要見我嗎?”

跡部景吾拍了拍座椅,“坐到這裏來。”

向日冬盡坐下後,半天不見跡部景吾過來,他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你要幹什麽啊?”

“一頭頭發亂糟糟的就出去見人嗎,啊恩?”跡部景吾勾起嘲諷的笑意,他拿著一把梳子走過來。

向日冬盡翻了個白眼,“不就是嫌我不夠華麗嗎!你不是第一次這樣說了。”

“是我媽媽想要見你。”

向日冬盡手抖,“你媽媽……為什麽啊?”

“她說有時間把你帶回來看看,那個叫阿桃的女孩子。”跡部景吾的聲線帶點笑意,很容易的就讓人沈淪。

“阿桃是我的乳名,只有家人這樣叫的,這倒好,你全家都這樣叫我了。”向日冬盡笑的無奈。

“這是在說本大爺是你的家人了嗎,嗯?”

空氣如同猛然凝滯了一樣,向日冬盡感覺自己的脖子有些僵,她想看看身後的少年是怎樣的表情,但是她又像是不能動彈了一樣,身體硬生生的僵坐著。

她扯了扯有些僵的嘴角,“你誤會了,啊不對,是我口誤啦。”

耳後有一只手拂過她耳邊散落的頭發,骨節分明的手很生疏,但是很註意力道的掌握,沒有弄疼她。跡部景吾把她的馬尾辮散開,用梳子梳直,然後高高的重新紮起來。

“你還會給人梳頭發啊?”向日冬盡故意打趣,好讓自己心臟砰砰跳動的節奏平覆下來。

天知道她剛才到底有多驚訝,但是跡部景吾似乎還是很平淡的樣子?他似乎沒有意識到他說出來的話有多麽的驚人,或許他知道,但他就是要說出來給她聽。

“嗯,小時候很喜歡玩媽媽的頭發。”

向日冬盡笑起來:“你小時候也這麽挫嗎?”

跡部景吾沈下臉來:“挫?”

這個詞跟他詞典裏的“華麗”是個反義詞,這個字可是直接戳到他自尊上了。

因為跡部景吾是站在她的身後,向日冬盡並沒有意識到跡部景吾的臉色黑了起來,但是她似乎也不是故意取笑他的樣子,因為她說:“我以為你是沒有童年的人呢。”

沈默了一會,跡部景吾從她身後走到前面來,“跟著本大爺,啊恩?”

“你的媽媽是個怎樣的人啊?”等會還是不要惹惱了別人比較好。

跡部景吾關上房間的門,兩個人走在漫長的走廊裏,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仆人在這裏出現,大概是跡部景吾支開了吧?她還記得上次來跡部景吾的房間時,跡部說過,他不喜歡周圍有人,那樣挺吵的。

走廊裏很安靜,裝修也浮華如同宮殿,她突然有一種自卑感,覺得自己在這華麗的宮殿裏有些格格不入。

難怪跡部景吾總說她不夠華麗,其實她自己都有些……自卑的。

“在生人面前是很溫和的一個人。”

向日冬盡問:“那在熟人面前呢?”

“她年輕的時候很喜歡射擊,我的射擊就是媽媽教給我的,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小巫女的樣子。”

向日冬盡笑了笑,“你的媽媽難得一次有空回家來吧?”

跡部景吾一頓,唇角扯開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她和爸爸一起。”

這時候,向日冬盡突然想起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跡部景吾見她到處找著什麽東西的樣子,問她:“你在找什麽?”

“我要把手機調成靜音啦,等會要是突然響了就太不禮貌了。”

跡部景吾頓下腳步等她找手機,但是過了一會,向日冬盡哭喪著臉擡起頭來說:“我好像……放在你房間裏了。你等一下,我去找。”

即使用不到手機,可是手機不在身邊的感覺真的很不習慣……向日冬盡撒開腿就往原路跑。

跡部景吾無奈的笑了笑,跟在了她的身後。

這個笨蛋,不會迷路嗎?

向日冬盡在書桌上拿到了手機,長長舒了一口氣,幸好找到了……果然是放在跡部景吾的房間裏了。

她打開手機解鎖,提示框立即提示有一條新短信。

發送時間是十分鐘以前,向日冬盡算了一下,差不多是剛剛進跡部景吾房間的時候,跡部景吾說等他一下,但是那個時候自己似乎已經忘記了等短信的事情,所以就沒有拿出手機來看。

看到這一條來自綾裏穗的短信,向日冬盡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

這樣突如其來的緊張……

向日冬盡點開短信。

“你說的人不會就是你經常提到的忍足侑士吧?”

向日冬盡楞了一下,這樣簡單的一句話顯得自己的緊張有些蒼白和可笑,她去翻自己的已發信息。

——反正不是對你變態,快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我感覺我最近特別的不正常。

然後她又看看綾裏穗回過來的短信。

——你說的人不會就是你經常提到的忍足侑士吧?

信息箱裏顯示著還有一條新的信息,她點開,發件人是綾裏穗,五分鐘之前發過來的,“我正和凱賓邁克在酒吧呢,哈哈我就是來跟你得瑟的,我覺得你腦子就是不正常,這種白癡的問題幹嘛問我啊,你喜歡忍足侑士的話,會變成變態是很正常的事啦。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會變得不正常。”

“站在那裏傻了,啊恩?——”門口傳來的跡部景吾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不耐。

向日冬盡恍惚的擡起頭來,她看著幾米外門框那裏站著的少年,他身姿修長,光芒耀眼,吊頂的水晶燈穗折射出來的光芒也不及他舉手投足間的半分璀璨。

跡部景吾見向日冬盡還是傻傻的站在那裏,皺眉走過來,“找到手機了嗎?”

他漸漸向她走近,有些不耐的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怎麽了,手機這不是找到了嗎?啊恩?”

兩個人相隔幾步遠的時候,向日冬盡猛然擡起頭來,“你……你不要過來!”

跡部景吾頓下腳步,皺眉看著他,現在隔得這麽近他才看清楚她的臉色發白,平日裏帶笑的眼睛也帶著一絲慌張,像是做錯了什麽事的小孩子一樣,無助又緊張。

向日冬盡感覺自己拿著手機的手一直在發顫,血液如同逆流一樣,手腳冰涼。

她傻了一樣的反覆看著短信上綾裏穗所說的話——你喜歡忍足侑士的話,會變成變態是很正常的事啦。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會變得不正常。

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會變得不正常。

阿穗以為她喜歡忍足侑士,所以說她變態很正常,她變態是因為她喜歡一個人。

可是她問阿穗的初衷並不是忍足侑士……

她想問,為什麽她面對跡部景吾……越來越不正常了。

明明她和跡部景吾之間,沒有什麽彌足珍貴的回憶讓人回味。

明明她和跡部景吾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明明她和跡部景吾之間,根本不比忍足侑士帶給她的那麽痛。

明明,她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真是……阿穗你也喜歡這樣說謊嗎?

向日冬盡很想扯開一個無所謂的笑容,但是她的身體比她更明白事實,即使想笑一下裝作沒什麽,可她的臉怎麽也笑不開。

阿穗,明明愚人節已經過去了啊。

明明……是你在說謊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